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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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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境三

顧不得謝蓁是否識得謝堯院中之人,回身問道:“只有這幾位嗎?”

謝母擰著眉出來,站在她身邊掃了一圈,倒是沒有發現謝蓁的異樣,嗯了一聲。

“不對,應該還有一個。”

她定定地看著秦蕓,沒有漏掉秦蕓嘴角抽搐的那一下。

而這時,請來問診的大夫背著藥箱姍姍而來,伸手替謝堯診脈。

靈臺之中

青浣:“你有沒有察覺到剛才你送湯之人的異樣。”

容危:“是個傀儡。”

青浣:“……,你為何之前不提醒我?”

容危回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你不知道?”

她當然不知道,若是知道,怎還會將湯藥遞給他。

“確實需要好好修煉。”涼涼的一句,青浣張張嘴,無從反駁。

又覺得這也不能全怪自己,上清境又沒有這種鬼蜮伎倆,何況這傀儡之上又沒有妖氣,除去上次在牢中,容危用她頭發變換的那次之外,這是她第一次見,如何能分辨得出來。

大夫替容危把著脈,周邊好幾人淚汪汪地看著他,而他卻在靈臺之內同青浣講起什麽是傀儡來。

“傀儡分三種,一種是取自己血肉制作、一種是憑空捏造的、不過這種一般一會兒便消散了,最後一種是用生人煉化的。”

“煉化?”

大夫抓起青浣放在桌上的碗聞了聞,碗底殘留著藥汁。

“你是說有人用滅魂散煉制生人?”

“滅魂散,可消人魂魄,魂魄消除,生息卻在,自然可以瞞天過海。”

“那你是如何察覺的?”

“滅魂散是九尾狐心頭血所制,以此煉化的傀儡會帶一股異香,你可去聞一聞那湯碗。”

那碗如今正被大夫端在手裏仔細觀瞧,銀針在藥汁裏探了探,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

放下湯碗,捏著胡子,眉心緊鎖,看得其餘眾人一陣心驚膽戰。

青浣悄悄捏起碗,湊到面前,一股異香傳入鼻腔,直入肺腑,香氣幽微,卻清雅無比,一聞便知不是尋常香料所致。

容危見多識廣,青浣信他。

“且看她有何動作。”容危仍然以不變應萬變。

謝堯這種情況,普通大夫是瞧不出什麽的,那人背上藥箱,搖搖頭,謝母一看他的姿態,以為兒子沒救了,瞬間痛哭起來。

屋內一片鬼哭狼嚎,只有秦蕓和青浣看著還鎮定些。

秦蕓拿帕子點了點眼角,朝著崔父問道:“大夫,我夫君他到底怎麽了?”

那大夫頗有些為難,像是不知如何開口,在秦蕓的一再追問下,才猶豫開口:“公子癥狀只是飲酒過量,並無大礙,只不過為何吐血,這……恕老夫學藝不精,實在看不出來。”

不等其他人反應,快步走了,背影都帶著一股羞愧。

謝母聽到大夫匆匆丟下的話,一口氣卡在胸前,不上不下,看看容危、又看看秦蕓,一時沒了主意。

容危自然不會現在就醒來寬她的心。

她哆哆嗦嗦地吩咐眾人:“再去城中請大夫,將這幾日給老太爺看過診的大夫全請過來,看看我的堯兒到底怎麽了。”

一院人嘩啦啦少了一半,謝父快步而來,與院中眾人大眼瞪小眼。

謝母一看丈夫來了,又忍不住啜泣來,謝父拍了拍她的肩,朝青浣問道:“怎麽回事?”

青浣又將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這次大家總算察覺到不對勁,“蓁兒是堯兒親妹妹,沒理由要害他,莫非你們這院中混入了賊人?”

女眷們大多是過慣安穩日子的,謝府這一番話嚇得她們花容失色,其中謝母是真的,青浣是裝的,而秦蕓拿著帕子掩著自己的神情。

不多時,又有人前來,這一次卻不是個大夫,來人腰間掛著一個古拙的玄鐵令牌,上頭的金漆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紫極閣弟子。

等這人走近了,青浣發現這竟是個熟人。

來人生著一雙銀瞳,很是好認,容危此前受罰,也有這人的一絲功勞。

“紫極閣監控到謝府有妖氣出沒,特來調查。”白松環視一圈,沖著謝父說道。

“靜觀其變。”熟人出現,容危未展現半分驚愕,依舊裝死。

紫極閣在世人心中分量極大,對內眼高於頂的謝父快步相迎:“白松真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白松朝他抱拳回禮:“國師測到今日謝府中有異,特遣我前來查看。”

“多謝國師!”謝父遙遙一拜,轉而對白松說道:“實不相瞞,我兒突然吐血昏迷,剛請了大夫瞧了一番,卻說並無異樣,還勞煩真人,替我兒看上一看。”

白松點點頭,坐到床榻邊,朝容危伸出了手。

“他會不會發現你!”青浣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這白松表明了是國師的心腹,容危是國師的徒弟,那這白松對他的氣息定是熟悉的。

“無妨!”

白松的手指探上容危的經脈,眉頭一下子緊鎖起來,眾人的心也被一下子吊上了半空,謝母緊緊攥著帕子,抵在唇邊,堵住咬緊的牙關。

只見白松猛地抽回手,臉色難看地看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謝堯”說著:“滅魂散,他竟然中了滅魂散。”

謝府謝母雖不知那是什麽東西,聽名字卻也猜到一二,顧不上禮數,謝父湊到白松面前,問道:“真人可有法子解?”

猶豫半晌,白松點了點頭。

青浣有些驚奇:“你們閣中真是藏龍臥虎啊,九尾狐心頭血所制之毒都能解。”

“不能。”

“什麽?”沒想到他會否認,青浣一時以為自己聽岔了。

“這毒,閣中無法解。”

那這白松……

這就要攤牌了嗎,青浣心中暗笑,這些人還真是沈不住氣呢。

青浣抱臂隱在旁邊,十分好奇白松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只見白松側身朝青浣看了一眼,順著他的目光,屋內除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死的容危外,都順著他看了過來。

青浣在眾人的註視下直起了身:“什麽意思。”剛才她就察覺到這臟水想往她這潑,此前沒動靜原來是怕自己摘不幹凈啊!

白松起身,手裏幻化出一柄長劍,手腕一轉,就朝青浣而來。謝母一看情況不對,張口就要制止,卻被謝父拉住,瞪了一眼。

劍意直指青浣眉心,隨之而來的涼風,掀起她鬢間的碎發。

青浣卻是眼都不眨一下,寒意襲來之際,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劍刃在她身後的木柱上刻上一道深深的劍痕。

“你什麽意思?”青浣出言詢問。

白松見她竟然躲了過去,也不答話,手中的招式愈發淩厲起來,

謝家眾人都在屋內,一時間驚恐一片,劍影稠密,此情之下想躲出去都沒有門路,青浣怕傷到人躲得束手束腳,只得抓住間隙朝院子裏逃去。

謝父躲在角落之中,朝二人喊道:“真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青浣身形不慢,白松的攻擊也並非游刃有餘,是以並沒有人回應謝父的話。

院中本來聚集著的人,看見打了過來,紛紛逃到廊下,借著柱子遮掩身形,生怕被鬥法的二人誤傷。

沒了束縛,青浣運功反擊,一時間院中花葉雕零,眾人遠遠看著。

謝父在一旁焦急地直跺腳:“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秦蕓站在謝母身旁,一只手攙著她,一只手護著肚子,輕輕道:“這毒……”

她剛吐出兩個字音,謝母聽到轉頭呵斥:“閉嘴!”又狠狠地朝她剜了一眼,屋內都是人精,自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青浣邊應付著白松的攻擊,邊和容危說話,實在不太輕松:“聖子,別光躺著看熱鬧,想想法子啊。”

再這麽打下去,她鐵定要敗在白松劍下,這小子不知怎麽,越打越有勁,密集的劍光帶著要將她削成薄片的意思。

容危感受著白松的動向,抓住一個攻擊空隙,提醒道:“裝暈。”

青浣聽到話音後,動作一頓,差點被擦肩而來的劍光削掉一塊肉,心有餘悸,語氣帶喘:“你說什麽?”她覺得容危定然是在開玩笑。

“你看不到嗎?他要殺我!”說話間,又躲過幾道劍光。

“我自有法子。”

青浣看他胸有成竹,也不再有異議,邊抵擋攻勢,邊尋找裝死的時機。

“大膽妖孽,還敢負隅頑抗。”久攻不下,白松稍顯著急,一掌打向青浣,掌風混合著劍光,強勁的力量,朝著門面砸來,青浣本能地要躲,忽聽靈臺之中“叮~”的一聲,如遠古磬音,眼前的所有動作變得緩慢,連風都有了痕跡。

一股金色的神力自青浣額間流出,將襲來的力量化了個幹凈。

青浣趁此機會及時閉上眼,收了力氣倒地不起,演得頗為真切。

時間流速被神力控制,慢了一息,誰也沒看清白松是怎麽將青浣擊敗的,連白松自己都未看清楚,提著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所有人屏息以待,謝母看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兒,和中毒昏迷的兒子,終於忍不住嗚咽起來。

“咳咳……”

床上躺屍之人突然有了動靜,容危顫顫睜開雙眼,目光在父母妻子身上巡視一圈,語氣狐疑:“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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