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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記憶碎片(十一) 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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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記憶碎片(十一) 是錯覺嗎?

廖長清認為江問魚最近怪怪的, 在仔細瞧著又認為這似乎是錯覺,但在忽視這種異常的直覺後,那股錯覺又時不時的出現。

怎麽總感覺小魚最近……有點急迫的感覺啊。啊, 這樣一副樣子真的很有既視感呀, 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了, 於是那股莫名的煩躁一直從前幾天持續到現在。

想要拉著其他人吐出心中的不快,但廖長清又不知從何開口, 畢竟下午又要忙著進一步和帝都研究所合作的事了……

等等!

他想到了那股既視感是從哪個地方看到的了,就是前幾天洽談, 看到醫院中患了絕癥的病人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似的……我趣, 我到底在想什麽?!

廖長清在風中瞳孔地震,直到被人敲了一拳, 才緩慢的轉過頭去。

“……喊你好幾聲, 怎麽沒聽到啊, 不是你想要我出來嗎。”徐英隨手從書架上拿出的報紙卷好敲了對方好幾下就像敲蘿蔔頭一樣,待對方轉過身後。

徐英被那副呆滯的表情驚到:“你這副模樣作甚, 犯病就去李月那裏。”

廖長清被對方的話一語驚醒,對耶,每年協會都會有相關的身體體檢, 要是江問魚真患絕癥怕不是早就被徐英拖走治病了。

他的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剛剛腦子進水了。

還真是自己嚇自己, 於是毫無芥蒂把那股胡亂猜測的言論告訴徐英。

對方聽後捧腹大笑, 身體不斷抖動。

“絕癥?你也是想得……出來哈哈。”

“餵餵,夠了吧,你都在這笑了五分鐘,”廖長清死魚眼的看著對方,聲音卻放得很小, 分明他也覺得丟臉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有這麽好笑嗎。”

待笑夠了,徐英拉了椅子坐下,直接背靠著,臉上的弧度未減。

“你還真是……出乎意料,就這想法,我都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開始嘲諷你。”

廖長清:“還嘲諷,是不是哥們,我的少男心事都給你聽了。”

神特麽少男心事。

“別說的這麽惡心。”

“說真的,你不覺得小魚最近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雖然絕癥這一說法是誇大了的,但他真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股焦躁,可偏偏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意識到。

理智上告訴廖長清,這不怪隊友們,他們如今所處的地位和身負的責任不允許關註他人情緒這件小事,他們身上的壓力並不比其他人的擔子輕。

但情感上,回想起不經意間江問魚站在遠處含笑看他們眼神時……啊啊啊啊啊!

小魚都不能像以前那樣嗎,以前雖然性格比較惡劣,但同樣好懂得多。在帝都時期可謂是什麽情緒都擺在臉上,開心就是開心,難過就是難過,即便有人惹了她,也是當場報覆回去,要不然就是暗戳戳的報覆,不存在委屈憋氣的可能。

少年意氣,無比鮮明。

那時的她比這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好多了,可人都是會成長的,廖長清他自己都變了,哪能去阻止人家。

於是他把希望寄托於和小魚走得近的徐英,他會理解嗎?

“不覺得。”

撲哧,心裏中了一箭。

徐英反而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我看你是想多了,高壓下,誰沒有個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有,小魚有,你難道沒有?”

撲哧撲哧,心中連中兩箭。

指尖夾著煙的手微擡,徐英懶懶道:“這話你對我說可以,不要跟其他人講,關鍵時期任何差子都可能功虧一簣。”

撲哧撲哧撲哧,萬箭齊發。

廖長清開始懷疑是不是他精神過於緊繃,從而思緒發散真的想多了。

“還有這一年,稍微堅持下,渡過去一切都輕松了。大家也有時間重新聚在一起了。”最後,徐英以這句話結尾,把這個話題結束掉。

“真的嗎。”

遙望遠方,山巒起伏,層巒疊嶂,徐英看著這樣美好安定的景象似乎入了神,直到煙灰掉落灼燒了他的手心,輕微的疼痛似乎能透過皮膚撕扯到內臟。

“真的。”

徐英聽到自己的話音,就連聲線還是如平常那樣無精打采。

“行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廖長清呼出一口氣像是直到現在才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還是可以繼續忍受,就這一年的時間,他可以開始暢想以後輕松的養老生活……罷了,等真的熬過去再說吧。

*

天才微亮,一道身影匆忙的踏過莊重古樸的大門,遠處,徐家主緩緩撫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良久,琴音停了下來,周遭又變得安靜。

徐家主:“你說的對,她果然來了。”

“是吧是吧。我就說嘍,看來你家世代珍藏下傳宗之物是被協會惦記上了。”青年單手撐在下頜,興致盈盈道:“要是被裏世界的人知道,徐家用這東西做了什麽,你覺得會如何?”

“我想,閣下並不是來這潑冷水或者火上澆油的吧。如何不動聲色的解決,說出你的條件。”

青年笑意加深,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

“不愧是當世英才,爽快。”

他自然的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玉牌,而後青年伸手和對方相握。

“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定會十分愉快的,至於您擔心的那些不足為道的問題就交給我來去做,就當我貢獻的小小誠意。”

這人到目前為止滴水不露,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

雖說是合作,徐家主卻時刻保持著警惕,跟這樣的人一起獲取好處,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那東西絕對不能暴露在明面上,至少不是現在特殊的時期,徐家主將握著的手加緊。

“合作愉快。”

… … …

“老師真的能相信這來路不明之人說的話嗎。”待那人走後,跟在身旁悉心栽培的親傳弟子有些擔憂。

當然不能,徐家主並不會將所有希望假借其他人之手,但他的心裏有預感這人的行動不可預測或許很危險。

“他也並不相信我們,不用過多在意他的話。就看這幾天,對方拿出的誠意如何。”

“明白。”

望著親傳弟子行事尚且稚嫩,還有著很長的路要走,徐家主不禁搖了搖頭。

“可這一代,青年才幹輩出呀。”徐家主感嘆道。

無論是協會中領頭軍的江問魚等人,還是經歷輪回殿血洗的餘九一,亦或是正在快速崛起帶領鎮法司繁榮的許瑤都不可小瞧呀。

改革興起,時局動蕩。

徐家的路又在何方……

而此刻徐靈雙正因為被自家部長親自傳授那些攪碎的知識而感到新奇,她站在窗旁就這樣看著江問魚的身影逐漸變成小黑點。

*

“那小鬼最近是怎麽回事?”

徐英:“……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聞言,廖長清頓了一下,他瞇了瞇眼睛轉頭打量對方,有情況啊這是。

“別給我裝蒜,自從那天晚上李青陽被小魚喊出去,他回來後精神萎靡蔫兒吧唧的,這幾年我可從未看到小魚發這麽大的脾氣。”

“那是他們活該。”徐英道。

這句話一出,廖長清就知道發生的事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些,不過既然徐英知道,想來小魚一個人是能解決的。

就是不知道這兩小孩背地裏又幹了什麽膽大包天的事,在協會內部的時候都不安分,以為對方出了後會消停一點,結果卻是一聲不吭憋了個大的,沒一個兒省心的。

還不如讓那徐家小鬼就留在協會呢,反正有他們這些人管教,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也不知道為什麽小魚就同意對方回去了。自由誠可貴,生命價最高,和活著的價值比較一切都可以被舍棄。

她偏偏放手後又擔心得緊,這不就是之間為難自己嗎。

“我都替她累了。”

徐英:“是嗎,那就別偷懶。”

廖長清義正言辭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是那樣的人嗎。”

面對徐英投過來的眼神,他迅速破防:“這怪我?難道不是你們太卷的緣故。”

他說的是真話!廖長清都沒見過比他的隊友還要卷的人,是能同時打好幾份工的那種,既是協會的高管下達布置執行任務,又是其他勢力的重要一環。

就他光知道的就好幾個。

方淩霄監管財務的同時還要與輪回殿和帝都大學三方勢力周旋,順便視察推進的工作如何。

徐英就不說了,本身就是徐家的人,來回從協會到家族兩地奔波,有時還要指揮界外戰役親自上陣,不是在出差就是出差的路上,真正閑下來的時間少之又少。

江問魚更是其中的翹首,她個人的替身都有許多,是協會會長暗定的下一任繼承人,本身就身負統領全局,每一條指令都是從她指尖劃過下達各地,開不完的會議,做不完的文書,就這她還能抽出時間扮演過家家中的“女傭”。

還有其他隊員的槽點都先不說了。

就這,讓廖長清怎麽比得過,他嘴上說著不幹擺爛,大不了辭職算了,但真正付出的行動也就是將平常熬夜能完成的文書分到明天再完成,將不喜歡吃的菜挑出來隨後指示食堂阿姨重新炒一份拖延休息的時間。

他也很累了好嗎。

但在看到小魚下眼瞼的霧青後,那些抱怨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真是的,早知如此當時腦子清醒一點,或許就不會被對方哄騙到這個地方,現在理智告訴廖長清趕緊脫身,但行動上卻不由自主的開始處理又一輪呈上來新的文書工作。

下個月,他絕對、絕對要辭職……算了,還是申請行動組的出差吧,他怕自己再待在辦公室會得頸椎病了。

小魚啊小魚,你到底想做什麽,服了。

他從自動售賣機中取出兩瓶汽水易拉罐,將其中一瓶藍莓味的丟給對方。

廖長清:“最近下達的的政策會不會過於激進。”

徐英:“沒辦法,這是最好的時機了,要是再過段時間等一切穩定下來恐怕要想改革又要換一批人了,得不償失。”

“這樣啊。”

那廖長清就稍稍放心了,時局緊張,最近他總是從夢中驚醒,淩晨實在睡不著了就去陽臺手臂撐著護欄看遠處的景色。

平靜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暫停。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又無價值的犧牲了,不會被視為異己,隱藏在這世界背後異能者的流血付出也該被其他人看到。

江問魚當時承諾的,都做到了,想到這廖長清又灌了一口汽水,喝的太急反而把自己嗆到,於是撐著墻壁狠狠咳嗽。

“喝個水都能嗆到,你也是比較神。”嘴上不著調的嫌棄著,徐英還是上手幫他輕拍背面。

“咳、咳!拜托,那些口癖麻煩、就不要跟小魚學……”還沒說完就又咳的驚天動地,徐英在身旁略顯無語。

“你還是先住嘴。”

他用衣袖把嘴邊擦了擦,這樣野蠻的行為看得徐英直皺眉。見狀,廖長清翻了個白眼,真講究。

“我還是懷念,你侄女在協會時那副熱鬧的場景。”

“我可沒有那樣叛逆的侄女,”徐英沒好氣道:“以及什麽熱鬧,我看你是喜歡看熱鬧才對。”

“那當然,為了獲勝使用各式各樣的陰謀詭計層出不斷,如此不服輸的場面,真不愧是年輕人啊。”廖長清感嘆道,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看到他們時,有沒有種熟悉的感覺?”

徐英沒有回答,而是一言不發,好脾氣的將他的手扯開。

熟不熟悉不知道,但麻煩離他遠點。

“這都沒看出來,果然是燈下黑啊,”廖長清 :“這兩完全是學生時期裏,翻版的你和小魚呀。”

看著他,過了好半響,徐英才慢慢開口:“才不像。”

不,認真回想起來,其實是有相似之處的。

那時他們互相看對方不爽。

同樣是兩人成天打架,打得雞飛狗跳,鬧得雞犬不寧,帝都的人只要看到兩個小兔崽子站在一處都退避三舍生怕被波及。事後的清理,同樣是財務部長痛的牙酸,哭著控訴他要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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