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記憶碎片（十二） 開誠布公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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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記憶碎片（十二） 開誠布公的坦白……
【系統：真的不決定留下來嗎,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喲】
“嗯。”
【系統：行叭，你就自己找機會告別，明天能量將收集完成, 你也可以踏上回家的旅程了】
相處這麽多年, 為人處世的道理哪怕是看系統也看會了, 出一趟遠門，都是需要向親近的朋友或者家人告別的。
“……我倒是想告別, 但親朋好友都不再身邊呀。”全都分布在全球各地處理相關工作。
江問魚無奈的攤手，運氣也太差了吧, 就連一向愛宅在辦公室的廖長清也申請了外派行動工作, 她還是今天一大早去找人的時候才知道對方昨天就出差了。
將大致工作權限不露聲色的全部交替給信任的下屬或同僚，並處理好徐靈雙莽撞留下的尾巴後, 江問魚現在是真的徹底空閑了。
但所剩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多了, 最後一天, 就我一個人啊。
這件事想想都感到不開心。
罷了罷了，一個人就一個人吧。總不可能就真的期望什麽奇跡發生。
*
“喵~”
【系統：不行！我要去那家燒烤店】
江問魚拒絕：“ no !我都好久沒去那家經典的江湖菜了, 要去也要先去那個地方。”
“喵~”
【系統：我不要，這段時間跟著你我都沒閑著。代碼無時不刻的運轉著，耗費我的精力時間替你處理那些難纏的, 揣測平常普通的一句話有八百個意思的文書請帖，你以為是因為誰呀】
“真的, 是真的感謝你為我不疲勞猝死幫助了我許多, 但這件事我拒絕。這可是我最後一天在這世界的最後一頓晚餐，剛剛我為了帶你去玩那該死的水上樂園身上可是全都淋濕了，現在也該聽我的了。”
“喵~”
【系統：你讓讓我不行嗎，我年紀比你小】
江問魚：“說什麽呢，擁有全世界知識瑰寶的超級人工智能在跟我比年紀, 你的心理年齡可比我大得多。”
白毛金瞳貓貓獸瞳束起狠狠的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江問魚睜大眼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人來人往，一人一貓在大街上不服輸的幹瞪眼，誰都不想退後。
“咳。”
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輕笑聲。
江問魚和系統紛紛轉頭，放棄這個幼稚到不行的行為一致對外，誰膽敢笑話她/它不想活了……
“小魚，你這是在？”
“原來是你啊。”
“當然是我。”正對面十幾米的距離青年環胸，那把呈紫色且刻著無數花紋的劍正別在他身旁，昭示著他的身份——徐英。
江問魚：“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她只是單純的疑惑。
“你怎麽在這，我就怎麽在這。”
其實不是，只是被那群無關緊要的人糾纏的煩了，偏偏打不得，殺不得，只能以利誘之，以武脅之。他處理完後，終於提前可以出來透透氣。帝都很大，徐英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或是前幾日和廖長清的交談，此刻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求學時期的記憶。
第一次見面就極為深刻，深刻到如今它的太陽穴都是突突突地作響。
他徐英堂堂權貴公子被人不僅潑一盆物理傷害的冷水，還被人追著罵，那樣的體驗幾乎勾起了那時他心中的所有怒火。
也難怪他們當時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現在想來也是好笑。徐英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揚。
休息的時間差不多了他正準備回去，卻在擡眸的瞬間楞在原地……看不清臉，怎麽看都看不清，即便如此還是被吸引著，一直盯著看。
啊，其實我的運氣也不差，徐英這樣想著。心有所想，那人就出現在面前。
“又在跟你的寵物貓鬥氣了，也只有你有如此童心了。”
江問魚：“……”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喵~”
【系統：這個我聽出來了，他在嘲諷你！】
江問魚：“你也閉嘴。”
隨後把視線轉頭另一人身上，眼神示意‘工作完成了？’
‘還用你說’
徐英扯了一下嘴角。
“很好，現在你剩下的時間都是我的了，”江問魚高貴冷艷的擡起下巴，用手揮了揮，“跟我走。”
就像是在揮什麽阿貓阿狗的。
徐英：“……”
“哇啊~那主人是想要和我發生點什麽刺激的游戲嗎，我很柔弱的，您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喲~”徐英迅速進入角色，甚至還拋了一個辣眼的媚眼。
“噗——”
江問魚嘴裏剛含的一口奶茶全都噴了出來，對面那人早有預料的躲開。
輸了。
比不要臉這個賽道她看來是比不過了，江問魚恨恨的看著對方，心裏咬牙切齒著，他怎麽能反應怎麽快！
徐英高高在上的俯視對方，感覺自己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他的嘴角含著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跟我比，還差得遠呢。
系統：幼稚。
這兩人都鬥了近十年都還是這樣。
“不是餓了嗎，走吧。”徐英順手接過對方的背包，擡步走到她身旁，推著她往前走，“帶路帶路。”
*
晚餐結束後，他們環繞著湖邊散步，天空呈一片金黃，夕陽的餘輝撒滿大地，將萬物渡上一層金色給光輝。
“真的有這麽好吃嗎，能讓你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來。”徐英踩著對方的影子，歪七扭八的走路。
因為江問魚的推薦，他來這個餐廳都來了多次，連老板都認得了他，偶爾看他獨自一人來時還會附贈許多點心。
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只要是能用權勢富貴買來的東西於徐英來說都不算什麽。
牛排加紅酒，行。
魚子醬配面包，可以。
包子加豆漿，也能勉強下口。
在維持人體活動需要補充的蛋白質後，徐英放下的筷子比誰都快。他並不像小魚一樣挑食，只是對從中獲取能量的食物興致缺缺不感興趣。
所以在看到對方好吃的捧著臉，眼睛都忍不住發光時，他也點了相類型的菜系，要是評價味道的話……過得去？
只不過，用餐結束的時候他多喝了幾杯水，徐英放下筷子將視線放在折射兩人面貌的玻璃上。上的菜幾乎全部覆蓋著辣椒和花椒，吃的時候能感覺到又麻又辣。
不過，他記得明明對方鐘意甜食才對吧，在帝都大學期間幾乎每天都會去同一家店采購甜品。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非常符合我的口味，能有這樣原滋原味的川菜簡直像是回到家的感覺。要是花椒再放多一點就更好了……”
徐英：“什麽是川菜。”
聞言，江問魚身體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的像他解釋這是她母親的家鄉菜。哪個家鄉？哈哈哈不值一提，就是一個群山峻嶺、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而已。
徐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沒必要，反正就算逼問下去她也會繼續含糊過去，就像以前一樣。
她身上的秘密很多，但從來不說，卻也沒有刻意隱瞞過。特別是剛開始初見江問魚的時候，她簡直要把異常刻在腦門上了，雖然後面行事變得沈穩後有所收斂，但在特別放松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暴露出，就像現在。
“……哇啊，時間都這麽晚了，天色也好暗，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
徐英上前一步，此刻兩人的距離變得很近，彼此都能清晰的看著對方根根分明的眼睫，見狀，江問魚小幅度的點頭，以表安靜，想要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
“小魚，你應該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吧。”
好吧，被看穿了。
江問魚自暴自棄的聳拉著肩膀。她確實想說點什麽，無論這時候面前站著的是誰，不然等後面回想起今天的時候絕對會後悔、絕對！
但！她就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啊，能說什麽？說我馬上就要去另一個世界，此次可能是最後一面，怕不是認為她生病發燒了不成。
江問魚眼珠停留在一個地方，顯然已經陷入了沈思。
“想什麽呢，這麽優柔寡斷，”於是還沒想出個結果的她，頭頂都被對方狠狠揉了揉。
立馬暫停思緒，江問魚的大腦都還沒有反應過去，她就手掌握拳，身體向後降了重心，條件反射的揍了過去。
嘖，躲得真快。
“我這寶貴的天才大腦，是你等庶民能碰得嗎，搞笑。”
“是是是。”徐英配合的不斷附和。
就這短暫的一刻，過去的記憶不斷閃現。就這樣吧，她也不想要去思考其他合理性了，都辛苦這麽久任性一下又能如何。
於是，江問魚退到一個合適的距離，那雙如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眸直視著對方。
“我快要回家了。”
她大腦無比冷靜的聽到自己的如此說。
“所以，可能要再見了，徐英。”
再見再見，本來是下次再次相見，本來是未來還很漫長，只要你我在同一個世界，就能再相見的意思。
可抱歉了，這好不容易擁有的再一次生命，江問魚還是想、還是想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不過，也不用杞人憂天，只要到明天收集能量結束後，這個世界也會自動抹消江問魚存在這世界的痕跡，她在心裏暗自發笑，或許對方根本就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不要。”
“那就明天見……”
不對，徐英剛剛說什麽來著。
江問魚肩膀繃緊，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神似是不可置信，她緩緩的移到對方身上。
這樣動作和神情，讓徐英頗為無奈，看樣子的話對方是真的沒對他設防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可偏偏他確實從未想過害對方。
“都騙了我這麽久，好歹再多騙一會兒啊。”
有點想咬什麽東西，於是徐英略過左邊口袋從右邊中取出僅剩的兩支棒棒糖，將其中一支藍莓口味的遞給對方。
他知道，對方嗅覺敏感，受不了煙味，於是在江問魚面前他幾乎都能克制得住。哪怕實在不行，也會從兜裏掏出糖來，這還是她想出的好辦法呢，說是要幫他戒煙。
結果，到現在為止都沒成功。
有些話可以裝作什麽都不懂，這樣對兩人都很好，但有些話不行，就比如現在。
對方都開誠布公的坦白了，總不能他一人唱獨角戲吧。
*
江問魚就說了，她的隊員都很厲害，而其中的徐英更是翹首。
就連她都沒發覺自己是什麽時候露餡的……
系統：“……”
它顯然看出了自家宿主的心理話，小姐姐，你真的在掩飾嗎。
完全沒看出來啊。看出來的人絕對不止徐英一人，畢竟作為第三視角的旁觀者更能清楚觀察到其他人的神情，曾經提醒過江問魚一兩次，她剛開始有所收斂後面沒多久又恢覆了本性。
系統也厭倦了，看在沒有危害宿主的危險後也不再耳提面命，在看到身邊人徐英裝作不知刻意幫她掩飾後更沒有多說一句話。
但這不代表！宿主、你是在搪塞！！
你是完全都沒放在心上，連敷衍都不願意，甚至讓這個世界的人給你打掩護！！！
誰懂，系統剛看到徐英眼神覆雜在背後特意將江問魚的身份修改後有多麽驚訝。
這才是知己好友啊。宿主也有了背後能守護的人了。
多好啊。
盡管心裏有多激動，但對方故意隱藏，系統也不會主動戳破。
【系統：都叫你謹慎點了】
要是徐英知道的話，江問魚想了想……好像也沒很大的影響啊。
“徐英才懶得管其他不相關的事呢，所以他肯定不會說出去的，說不定還會幫我隱藏。”
這話信誓旦旦的，要是以前的話，系統多少會挑剔一下，但現在的話……
【系統：這話不要對我說，你快要離開了，反正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江問魚：“你說的好悲催啊，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活著。”
【系統：我提個建議，最終還是看你是怎麽想的，言盡於此】
“切，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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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系統：行叭，你就自己找機會告別，明天能量將收集完成, 你也可以踏上回家的旅程了】
相處這麽多年, 為人處世的道理哪怕是看系統也看會了, 出一趟遠門，都是需要向親近的朋友或者家人告別的。
“……我倒是想告別, 但親朋好友都不再身邊呀。”全都分布在全球各地處理相關工作。
江問魚無奈的攤手，運氣也太差了吧, 就連一向愛宅在辦公室的廖長清也申請了外派行動工作, 她還是今天一大早去找人的時候才知道對方昨天就出差了。
將大致工作權限不露聲色的全部交替給信任的下屬或同僚，並處理好徐靈雙莽撞留下的尾巴後, 江問魚現在是真的徹底空閑了。
但所剩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多了, 最後一天, 就我一個人啊。
這件事想想都感到不開心。
罷了罷了，一個人就一個人吧。總不可能就真的期望什麽奇跡發生。
*
“喵~”
【系統：不行！我要去那家燒烤店】
江問魚拒絕：“ no !我都好久沒去那家經典的江湖菜了, 要去也要先去那個地方。”
“喵~”
【系統：我不要，這段時間跟著你我都沒閑著。代碼無時不刻的運轉著，耗費我的精力時間替你處理那些難纏的, 揣測平常普通的一句話有八百個意思的文書請帖，你以為是因為誰呀】
“真的, 是真的感謝你為我不疲勞猝死幫助了我許多, 但這件事我拒絕。這可是我最後一天在這世界的最後一頓晚餐，剛剛我為了帶你去玩那該死的水上樂園身上可是全都淋濕了，現在也該聽我的了。”
“喵~”
【系統：你讓讓我不行嗎，我年紀比你小】
江問魚：“說什麽呢，擁有全世界知識瑰寶的超級人工智能在跟我比年紀, 你的心理年齡可比我大得多。”
白毛金瞳貓貓獸瞳束起狠狠的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江問魚睜大眼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人來人往，一人一貓在大街上不服輸的幹瞪眼，誰都不想退後。
“咳。”
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輕笑聲。
江問魚和系統紛紛轉頭，放棄這個幼稚到不行的行為一致對外，誰膽敢笑話她/它不想活了……
“小魚，你這是在？”
“原來是你啊。”
“當然是我。”正對面十幾米的距離青年環胸，那把呈紫色且刻著無數花紋的劍正別在他身旁，昭示著他的身份——徐英。
江問魚：“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她只是單純的疑惑。
“你怎麽在這，我就怎麽在這。”
其實不是，只是被那群無關緊要的人糾纏的煩了，偏偏打不得，殺不得，只能以利誘之，以武脅之。他處理完後，終於提前可以出來透透氣。帝都很大，徐英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或是前幾日和廖長清的交談，此刻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求學時期的記憶。
第一次見面就極為深刻，深刻到如今它的太陽穴都是突突突地作響。
他徐英堂堂權貴公子被人不僅潑一盆物理傷害的冷水，還被人追著罵，那樣的體驗幾乎勾起了那時他心中的所有怒火。
也難怪他們當時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現在想來也是好笑。徐英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揚。
休息的時間差不多了他正準備回去，卻在擡眸的瞬間楞在原地……看不清臉，怎麽看都看不清，即便如此還是被吸引著，一直盯著看。
啊，其實我的運氣也不差，徐英這樣想著。心有所想，那人就出現在面前。
“又在跟你的寵物貓鬥氣了，也只有你有如此童心了。”
江問魚：“……”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喵~”
【系統：這個我聽出來了，他在嘲諷你！】
江問魚：“你也閉嘴。”
隨後把視線轉頭另一人身上，眼神示意‘工作完成了？’
‘還用你說’
徐英扯了一下嘴角。
“很好，現在你剩下的時間都是我的了，”江問魚高貴冷艷的擡起下巴，用手揮了揮，“跟我走。”
就像是在揮什麽阿貓阿狗的。
徐英：“……”
“哇啊~那主人是想要和我發生點什麽刺激的游戲嗎，我很柔弱的，您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喲~”徐英迅速進入角色，甚至還拋了一個辣眼的媚眼。
“噗——”
江問魚嘴裏剛含的一口奶茶全都噴了出來，對面那人早有預料的躲開。
輸了。
比不要臉這個賽道她看來是比不過了，江問魚恨恨的看著對方，心裏咬牙切齒著，他怎麽能反應怎麽快！
徐英高高在上的俯視對方，感覺自己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他的嘴角含著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跟我比，還差得遠呢。
系統：幼稚。
這兩人都鬥了近十年都還是這樣。
“不是餓了嗎，走吧。”徐英順手接過對方的背包，擡步走到她身旁，推著她往前走，“帶路帶路。”
*
晚餐結束後，他們環繞著湖邊散步，天空呈一片金黃，夕陽的餘輝撒滿大地，將萬物渡上一層金色給光輝。
“真的有這麽好吃嗎，能讓你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來。”徐英踩著對方的影子，歪七扭八的走路。
因為江問魚的推薦，他來這個餐廳都來了多次，連老板都認得了他，偶爾看他獨自一人來時還會附贈許多點心。
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只要是能用權勢富貴買來的東西於徐英來說都不算什麽。
牛排加紅酒，行。
魚子醬配面包，可以。
包子加豆漿，也能勉強下口。
在維持人體活動需要補充的蛋白質後，徐英放下的筷子比誰都快。他並不像小魚一樣挑食，只是對從中獲取能量的食物興致缺缺不感興趣。
所以在看到對方好吃的捧著臉，眼睛都忍不住發光時，他也點了相類型的菜系，要是評價味道的話……過得去？
只不過，用餐結束的時候他多喝了幾杯水，徐英放下筷子將視線放在折射兩人面貌的玻璃上。上的菜幾乎全部覆蓋著辣椒和花椒，吃的時候能感覺到又麻又辣。
不過，他記得明明對方鐘意甜食才對吧，在帝都大學期間幾乎每天都會去同一家店采購甜品。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非常符合我的口味，能有這樣原滋原味的川菜簡直像是回到家的感覺。要是花椒再放多一點就更好了……”
徐英：“什麽是川菜。”
聞言，江問魚身體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的像他解釋這是她母親的家鄉菜。哪個家鄉？哈哈哈不值一提，就是一個群山峻嶺、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而已。
徐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沒必要，反正就算逼問下去她也會繼續含糊過去，就像以前一樣。
她身上的秘密很多，但從來不說，卻也沒有刻意隱瞞過。特別是剛開始初見江問魚的時候，她簡直要把異常刻在腦門上了，雖然後面行事變得沈穩後有所收斂，但在特別放松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暴露出，就像現在。
“……哇啊，時間都這麽晚了，天色也好暗，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
徐英上前一步，此刻兩人的距離變得很近，彼此都能清晰的看著對方根根分明的眼睫，見狀，江問魚小幅度的點頭，以表安靜，想要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
“小魚，你應該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吧。”
好吧，被看穿了。
江問魚自暴自棄的聳拉著肩膀。她確實想說點什麽，無論這時候面前站著的是誰，不然等後面回想起今天的時候絕對會後悔、絕對！
但！她就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啊，能說什麽？說我馬上就要去另一個世界，此次可能是最後一面，怕不是認為她生病發燒了不成。
江問魚眼珠停留在一個地方，顯然已經陷入了沈思。
“想什麽呢，這麽優柔寡斷，”於是還沒想出個結果的她，頭頂都被對方狠狠揉了揉。
立馬暫停思緒，江問魚的大腦都還沒有反應過去，她就手掌握拳，身體向後降了重心，條件反射的揍了過去。
嘖，躲得真快。
“我這寶貴的天才大腦，是你等庶民能碰得嗎，搞笑。”
“是是是。”徐英配合的不斷附和。
就這短暫的一刻，過去的記憶不斷閃現。就這樣吧，她也不想要去思考其他合理性了，都辛苦這麽久任性一下又能如何。
於是，江問魚退到一個合適的距離，那雙如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眸直視著對方。
“我快要回家了。”
她大腦無比冷靜的聽到自己的如此說。
“所以，可能要再見了，徐英。”
再見再見，本來是下次再次相見，本來是未來還很漫長，只要你我在同一個世界，就能再相見的意思。
可抱歉了，這好不容易擁有的再一次生命，江問魚還是想、還是想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不過，也不用杞人憂天，只要到明天收集能量結束後，這個世界也會自動抹消江問魚存在這世界的痕跡，她在心裏暗自發笑，或許對方根本就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不要。”
“那就明天見……”
不對，徐英剛剛說什麽來著。
江問魚肩膀繃緊，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神似是不可置信，她緩緩的移到對方身上。
這樣動作和神情，讓徐英頗為無奈，看樣子的話對方是真的沒對他設防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可偏偏他確實從未想過害對方。
“都騙了我這麽久，好歹再多騙一會兒啊。”
有點想咬什麽東西，於是徐英略過左邊口袋從右邊中取出僅剩的兩支棒棒糖，將其中一支藍莓口味的遞給對方。
他知道，對方嗅覺敏感，受不了煙味，於是在江問魚面前他幾乎都能克制得住。哪怕實在不行，也會從兜裏掏出糖來，這還是她想出的好辦法呢，說是要幫他戒煙。
結果，到現在為止都沒成功。
有些話可以裝作什麽都不懂，這樣對兩人都很好，但有些話不行，就比如現在。
對方都開誠布公的坦白了，總不能他一人唱獨角戲吧。
*
江問魚就說了，她的隊員都很厲害，而其中的徐英更是翹首。
就連她都沒發覺自己是什麽時候露餡的……
系統：“……”
它顯然看出了自家宿主的心理話，小姐姐，你真的在掩飾嗎。
完全沒看出來啊。看出來的人絕對不止徐英一人，畢竟作為第三視角的旁觀者更能清楚觀察到其他人的神情，曾經提醒過江問魚一兩次，她剛開始有所收斂後面沒多久又恢覆了本性。
系統也厭倦了，看在沒有危害宿主的危險後也不再耳提面命，在看到身邊人徐英裝作不知刻意幫她掩飾後更沒有多說一句話。
但這不代表！宿主、你是在搪塞！！
你是完全都沒放在心上，連敷衍都不願意，甚至讓這個世界的人給你打掩護！！！
誰懂，系統剛看到徐英眼神覆雜在背後特意將江問魚的身份修改後有多麽驚訝。
這才是知己好友啊。宿主也有了背後能守護的人了。
多好啊。
盡管心裏有多激動，但對方故意隱藏，系統也不會主動戳破。
【系統：都叫你謹慎點了】
要是徐英知道的話，江問魚想了想……好像也沒很大的影響啊。
“徐英才懶得管其他不相關的事呢，所以他肯定不會說出去的，說不定還會幫我隱藏。”
這話信誓旦旦的，要是以前的話，系統多少會挑剔一下，但現在的話……
【系統：這話不要對我說，你快要離開了，反正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江問魚：“你說的好悲催啊，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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