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39.交換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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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39.交換人質
一輛寬敞的黑色SUV在路上行駛，後排坐著的戴著眼罩，被綁住雙手的年輕男人。
輪胎緩慢地壓過減速帶，輕微地浮動讓他雙肩動了動，他順勢調整坐姿，旁邊立即有人摁住他肩膀：“老實點，別耍花樣。”
戴著黑色眼罩被綁住的年輕男人是沈遂，摁住他肩膀不許他亂動的是來接他去跟姜沛做交換的綁匪之一。
沈遂沒動了。
這輛車很寬敞且沒有異味，座椅舒服，怎麽都不像是接人質的，倒像是接貴客。
只是沈遂沒有想到，自己在“亡靈者”的眼這兒竟然算得上是貴客，他肩膀動彈兩下甩開那人的手：“別碰我。”
“你現在就是個人質，拽什麽拽？信不信我抽你？”
沈遂勾了勾唇：“你最好在車子停下之前動手。”
“你……”
綁匪大概是沒見過那麽囂張的人質，但正要懟或做點兒什麽時，開車的同伴提醒他：“你別動他，也別理他，你不是他的對手。”
說完，那人立即收回搭在沈遂肩上的手，嘀咕著罵了幾句難聽的，坐回位置不再理會沈遂。
所謂的“不是他的對手”指的未必是打架，而是心理戰，沈遂畢竟是個犯罪心理專家，對上他們不正好專業對口了嗎？
沈遂對淮南城路線不熟悉，還帶著眼罩，他根本記不住也沒打算記路，等車子開平穩後就閉上眼睡了。
但路程實在有些遠，他一覺醒來車子居然還在行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不耐煩地問：“開多久了，還要多久？”
沒人回答他。
就連坐在他旁邊，時刻盯著他的男人都謹記那句“你不是他的對手”，不願跟他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至於別的……沈遂的眼睛被蒙住，雙手也被綁住，不可能再有別的交流。
時間悄然過去幾分鐘，沈遂再次顯露他的不耐煩：“我耐心不多，你們最好回答問題。”
話音落下，一道冷峻的聲音忽然響起：“別急，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能見面。”
雖然蒙著眼睛，但沈遂依舊能聽出這道聲音不是在車裏發出來的，而是電話或者對講機之類的通訊設備。
沈遂以為還要在路上開一個小時車，但車子很快就停下，他被人帶進一個房子裏，在裏面等了半個小時。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時，聽到不算太熟悉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他眉頭擰起，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側了側耳朵。
半分鐘後，他聽見對方大喊：“沈遂，我是姜沛。”
姜沛？
他不關心，他要見的不是姜沛。
沈遂緩慢地收回好奇，把臉擺正，對著不知道有沒有人的方向說：“半個晚上了吧？從上你們的車到現在，我一滴水一粒米都沒碰，你們應該沒那麽想要一具屍體作為人質吧？”
又半分鐘過去，沈遂再說：“我餓了，也渴了。”
看著他的兩個粗壯男人對視了眼，他們確實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質，但也確實對這人沒有任何辦法。
沈遂說得對，他們不想要一具屍體。
兩人交換了眼神，想著要不要給沈遂整點吃的喝的，這時，正前方傳來腳步聲，來人讓他們收起所有交流跟計劃，往後推半步，齊刷刷：“老大。”
老大？等的人終於到了。
沈遂嘴角微揚，跟對方說的第一句話是：“能讓人先給我弄點吃的嗎？”
“抱歉啊沈博士，忘交代了，手底下的人不機靈，讓你見笑了。”他聲音平靜且紳士，擡手示意手下給沈遂準備吃喝。
沈遂是幾分鐘後才被解開綁住的雙手的，當摘下眼罩的那瞬間，他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了眼睛，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適應燈光。
他緩慢睜開眼，正前方坐著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個兒高腿長，只可惜臉上戴著面具，並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沈遂收回對他的好奇，淡淡掃了眼四周，在觀察環境，竟還能直接問出“這是哪裏”的話。
依舊守在他身後的男人微楞，大概是再一次被人質的囂張跟直接驚著，但對更令他震驚的是對面的老大居然回答了。
“淮南城郊外的度假山莊。”頓了話，他又補上一句，“不過，這裏正在開發，凜隊未必能找到這兒。”
這是在暗示還是威脅？
不過沈遂不怎麽在意，他渾身上下透著的，仿佛真是只是隨口一問，得到回答後並沒有很急迫的想要做什麽。
他盯著那只面具露出的雙眼：“我們是不是認識，或者見過面？”
對方輪敲椅子扶手的手指頓住，對上沈遂的雙眸：“你還是想不起來嗎？”
沈遂頓時心下了然，那答案就是對，他們認識，至少是見過面的。
“既然認識，你何必戴著面具？既讓我來，又不願意坦誠，我有點兒沒搞懂你的意思。”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沈遂，那雙漆黑的眸子裏仿佛隱藏著巨大的情緒。
沈遂不願意與他做這些無畏的競爭，緩慢地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吃起了放在面前桌子上的飯菜。
沈遂吃飯很慢，但在場圍著的至少十個人裏邊沒一個敢催他，包括那位戴著面具的男人。
比起催促，他似乎更享受看著沈遂吃飯的樣子，就跟與之同桌吃飯了一樣。
半個鐘過去，沈遂將碗筷放下，抿了最後一口水，吩咐道：“我吃好了，收了吧。”
“你這兒當自己家了？還使喚起人來了。”
盯著沈遂一路的人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罵了句，卻被沈遂游刃有餘地還回去：“那我自己收拾？”
“你……”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有能懟回去的話，於是只好閉嘴，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
老大，也就是始終坐在沈遂正前方盯著他的面具男從頭至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看著他，他甚至懷疑對方面具下的嘴角還家可能勾著笑。
是看他吃飯有意思，還是看他懟人？
吃飽喝足的沈遂沒再配合對方的游戲，而是一針見血：“你用姜沛換我過來，應該不是單純的請我吃個飯吧？”
“當然不是。”面具男忽然起身，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望著沈遂，“太晚了，你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聊別的。”
頓了話，他又補充：“我保證，一定是你感興趣的話題。”
沈遂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但其實一片漆黑的房間裏什麽都看不到。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閉上眼。
上車後，他渾身上下全都被搜了一遍，手機、手表全部被沒收，但他的藥沒有。
他伸手摸了摸褲兜裏的藥盒，繁亂的心，忽然堅定了。
“南山那邊。”守在特調科的刑警們盯著戚盞安電腦屏幕上面追蹤器的位置，立即看出沈遂所在的位置，“那塊是正在開發的度假山莊。”
“老大，現在過去嗎？”
楊凡語擔憂的目光從電腦屏幕轉移到餘凜身上，比起詢問，更像是懇求。畢竟，他們確定了綁匪的位置，也確定對方的目標是沈遂。
餘凜眼神死盯著平靜待著的定位紅點，只冷靜地丟出三個字：“等信號。”
楊凡語還想說點什麽，在看到餘凜眼眶裏因為長時間沒休息而泛起的紅血絲時收了回來。
那一刻，她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句話：沒有人比餘凜更擔心沈遂。
意識到自己想的什麽，她居然沒有否認，就是沒有人比餘凜更擔心沈遂的安危。
“你們先盯著，我出去抽根煙。”餘凜的目光終於從定位紅點轉移開，邁步朝著門外走。
夜裏的風格外的涼，呼呼的刮得臉生疼，但餘凜的所有感官只有尼古丁，他站在特調科門口，連著抽了好幾根煙。
“我去，你這是要給鬼片制造場景呢？”
紀奎妄端了兩杯咖啡走過來，屏住呼吸，不想吸太多二手煙，最終還是失敗了，他仿佛走進了聶小倩的拍攝地。
“剛讓人買回來的，提提神？”紀奎妄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餘凜，待對方接過後才繼續，“你們家沈博士看著那麽聰明，又機靈，你在擔心什麽？”
餘凜猛灌了口咖啡：“敢情不是你老婆落綁匪手裏。”
“你這說的什麽屁……”
紀奎妄以為他隨口舉例，但話說一半突然卡住。他偏頭看過來，瞧見餘凜擰緊的眉，布滿紅血絲的眼眶，頓時明白了。
他把話咽回去，無聲無息地擡手拍了拍餘凜的背後：“會沒事的，這麽多人盯著呢。”
除了安慰，他似乎也說不出什麽。
“你去瞇會兒吧，我再抽根煙。”
紀奎妄沒再會說話，他做不到讓餘凜不擔心，這起案件出動好幾個部門配合，說沈遂的處境不危險是假的，可就算他說肯定，餘凜也不會信。
餘凜抽了半宿的煙，靠著一杯咖啡頂著。
天剛擦亮，路面可視度逐漸清晰，沈遂強行被叫醒，被拽上了車。
他帶著巨大的起床氣盯著把他叫醒的人，腦子尚未清醒，但怒火已經發出去：“你們是不是有病？”
沈遂是紳士的，就連罵人都只是“有病”，對別人而言，並不構成任何傷害。
SUV開了十來分鐘，被強行“開機”的沈遂總算是緩和清醒過來，從轎車下來，又要換上另一輛更加寬敞的商務車。
上車前，沈遂被面具男叫住：“等一下，你的藥呢？”
沈遂微楞，速度極快的反應過來，但他沒有選擇否認，而是反問：“救命的藥也不能帶？”
對方沈默間隙，沈遂冷笑道：“你別帶我去什麽地方了，直接在這兒弄死我得了。”
周圍靜默，兩股勢力對峙，空氣瞬時凝固，壓抑至極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來。
氣氛如同拉滿的弓，一觸即發，最終打破僵局的還是沈遂，他沒什麽情緒地問：“要不要在這兒弄死我，對你來說這麽難選擇？”
對方掃過來，看不清晰的眼神裏隱約透著一股淺淡的，抓不住的情緒。
沈默片刻，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沈遂。”
死不死的，沈遂沒那麽在意，此時他只想守住他的藥盒。
“那走吧。”
沈遂擡腳欲要上車，下一秒卻被人拽住胳膊，對方冰冷地語氣從面具後傳來：“我沒說你可以上車。”
腳步晃動，沈遂站定後擡眼看他，沒吱聲。
對方一手抓著他胳膊，一手朝他的衣兜套進去，拿出了他的藥盒，語氣極其輕快地說：“我說了不會讓你死，這個就不用帶了。”
沈遂眼睜睜看著他將藥盒隨意的丟到路邊，甩開對方的手，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車子啟動，緩緩朝著前方駛去，漸漸與被丟棄在路邊的藥盒拉開越來越越的距離，直至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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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黑色眼罩被綁住的年輕男人是沈遂，摁住他肩膀不許他亂動的是來接他去跟姜沛做交換的綁匪之一。
沈遂沒動了。
這輛車很寬敞且沒有異味，座椅舒服，怎麽都不像是接人質的，倒像是接貴客。
只是沈遂沒有想到，自己在“亡靈者”的眼這兒竟然算得上是貴客，他肩膀動彈兩下甩開那人的手：“別碰我。”
“你現在就是個人質，拽什麽拽？信不信我抽你？”
沈遂勾了勾唇：“你最好在車子停下之前動手。”
“你……”
綁匪大概是沒見過那麽囂張的人質，但正要懟或做點兒什麽時，開車的同伴提醒他：“你別動他，也別理他，你不是他的對手。”
說完，那人立即收回搭在沈遂肩上的手，嘀咕著罵了幾句難聽的，坐回位置不再理會沈遂。
所謂的“不是他的對手”指的未必是打架，而是心理戰，沈遂畢竟是個犯罪心理專家，對上他們不正好專業對口了嗎？
沈遂對淮南城路線不熟悉，還帶著眼罩，他根本記不住也沒打算記路，等車子開平穩後就閉上眼睡了。
但路程實在有些遠，他一覺醒來車子居然還在行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不耐煩地問：“開多久了，還要多久？”
沒人回答他。
就連坐在他旁邊，時刻盯著他的男人都謹記那句“你不是他的對手”，不願跟他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至於別的……沈遂的眼睛被蒙住，雙手也被綁住，不可能再有別的交流。
時間悄然過去幾分鐘，沈遂再次顯露他的不耐煩：“我耐心不多，你們最好回答問題。”
話音落下，一道冷峻的聲音忽然響起：“別急，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能見面。”
雖然蒙著眼睛，但沈遂依舊能聽出這道聲音不是在車裏發出來的，而是電話或者對講機之類的通訊設備。
沈遂以為還要在路上開一個小時車，但車子很快就停下，他被人帶進一個房子裏，在裏面等了半個小時。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時，聽到不算太熟悉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他眉頭擰起，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側了側耳朵。
半分鐘後，他聽見對方大喊：“沈遂，我是姜沛。”
姜沛？
他不關心，他要見的不是姜沛。
沈遂緩慢地收回好奇，把臉擺正，對著不知道有沒有人的方向說：“半個晚上了吧？從上你們的車到現在，我一滴水一粒米都沒碰，你們應該沒那麽想要一具屍體作為人質吧？”
又半分鐘過去，沈遂再說：“我餓了，也渴了。”
看著他的兩個粗壯男人對視了眼，他們確實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質，但也確實對這人沒有任何辦法。
沈遂說得對，他們不想要一具屍體。
兩人交換了眼神，想著要不要給沈遂整點吃的喝的，這時，正前方傳來腳步聲，來人讓他們收起所有交流跟計劃，往後推半步，齊刷刷：“老大。”
老大？等的人終於到了。
沈遂嘴角微揚，跟對方說的第一句話是：“能讓人先給我弄點吃的嗎？”
“抱歉啊沈博士，忘交代了，手底下的人不機靈，讓你見笑了。”他聲音平靜且紳士，擡手示意手下給沈遂準備吃喝。
沈遂是幾分鐘後才被解開綁住的雙手的，當摘下眼罩的那瞬間，他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了眼睛，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適應燈光。
他緩慢睜開眼，正前方坐著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個兒高腿長，只可惜臉上戴著面具，並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沈遂收回對他的好奇，淡淡掃了眼四周，在觀察環境，竟還能直接問出“這是哪裏”的話。
依舊守在他身後的男人微楞，大概是再一次被人質的囂張跟直接驚著，但對更令他震驚的是對面的老大居然回答了。
“淮南城郊外的度假山莊。”頓了話，他又補上一句，“不過，這裏正在開發，凜隊未必能找到這兒。”
這是在暗示還是威脅？
不過沈遂不怎麽在意，他渾身上下透著的，仿佛真是只是隨口一問，得到回答後並沒有很急迫的想要做什麽。
他盯著那只面具露出的雙眼：“我們是不是認識，或者見過面？”
對方輪敲椅子扶手的手指頓住，對上沈遂的雙眸：“你還是想不起來嗎？”
沈遂頓時心下了然，那答案就是對，他們認識，至少是見過面的。
“既然認識，你何必戴著面具？既讓我來，又不願意坦誠，我有點兒沒搞懂你的意思。”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沈遂，那雙漆黑的眸子裏仿佛隱藏著巨大的情緒。
沈遂不願意與他做這些無畏的競爭，緩慢地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吃起了放在面前桌子上的飯菜。
沈遂吃飯很慢，但在場圍著的至少十個人裏邊沒一個敢催他，包括那位戴著面具的男人。
比起催促，他似乎更享受看著沈遂吃飯的樣子，就跟與之同桌吃飯了一樣。
半個鐘過去，沈遂將碗筷放下，抿了最後一口水，吩咐道：“我吃好了，收了吧。”
“你這兒當自己家了？還使喚起人來了。”
盯著沈遂一路的人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罵了句，卻被沈遂游刃有餘地還回去：“那我自己收拾？”
“你……”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有能懟回去的話，於是只好閉嘴，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
老大，也就是始終坐在沈遂正前方盯著他的面具男從頭至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看著他，他甚至懷疑對方面具下的嘴角還家可能勾著笑。
是看他吃飯有意思，還是看他懟人？
吃飽喝足的沈遂沒再配合對方的游戲，而是一針見血：“你用姜沛換我過來，應該不是單純的請我吃個飯吧？”
“當然不是。”面具男忽然起身，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望著沈遂，“太晚了，你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聊別的。”
頓了話，他又補充：“我保證，一定是你感興趣的話題。”
沈遂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但其實一片漆黑的房間裏什麽都看不到。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閉上眼。
上車後，他渾身上下全都被搜了一遍，手機、手表全部被沒收，但他的藥沒有。
他伸手摸了摸褲兜裏的藥盒，繁亂的心，忽然堅定了。
“南山那邊。”守在特調科的刑警們盯著戚盞安電腦屏幕上面追蹤器的位置，立即看出沈遂所在的位置，“那塊是正在開發的度假山莊。”
“老大，現在過去嗎？”
楊凡語擔憂的目光從電腦屏幕轉移到餘凜身上，比起詢問，更像是懇求。畢竟，他們確定了綁匪的位置，也確定對方的目標是沈遂。
餘凜眼神死盯著平靜待著的定位紅點，只冷靜地丟出三個字：“等信號。”
楊凡語還想說點什麽，在看到餘凜眼眶裏因為長時間沒休息而泛起的紅血絲時收了回來。
那一刻，她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句話：沒有人比餘凜更擔心沈遂。
意識到自己想的什麽，她居然沒有否認，就是沒有人比餘凜更擔心沈遂的安危。
“你們先盯著，我出去抽根煙。”餘凜的目光終於從定位紅點轉移開，邁步朝著門外走。
夜裏的風格外的涼，呼呼的刮得臉生疼，但餘凜的所有感官只有尼古丁，他站在特調科門口，連著抽了好幾根煙。
“我去，你這是要給鬼片制造場景呢？”
紀奎妄端了兩杯咖啡走過來，屏住呼吸，不想吸太多二手煙，最終還是失敗了，他仿佛走進了聶小倩的拍攝地。
“剛讓人買回來的，提提神？”紀奎妄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餘凜，待對方接過後才繼續，“你們家沈博士看著那麽聰明，又機靈，你在擔心什麽？”
餘凜猛灌了口咖啡：“敢情不是你老婆落綁匪手裏。”
“你這說的什麽屁……”
紀奎妄以為他隨口舉例，但話說一半突然卡住。他偏頭看過來，瞧見餘凜擰緊的眉，布滿紅血絲的眼眶，頓時明白了。
他把話咽回去，無聲無息地擡手拍了拍餘凜的背後：“會沒事的，這麽多人盯著呢。”
除了安慰，他似乎也說不出什麽。
“你去瞇會兒吧，我再抽根煙。”
紀奎妄沒再會說話，他做不到讓餘凜不擔心，這起案件出動好幾個部門配合，說沈遂的處境不危險是假的，可就算他說肯定，餘凜也不會信。
餘凜抽了半宿的煙，靠著一杯咖啡頂著。
天剛擦亮，路面可視度逐漸清晰，沈遂強行被叫醒，被拽上了車。
他帶著巨大的起床氣盯著把他叫醒的人，腦子尚未清醒，但怒火已經發出去：“你們是不是有病？”
沈遂是紳士的，就連罵人都只是“有病”，對別人而言，並不構成任何傷害。
SUV開了十來分鐘，被強行“開機”的沈遂總算是緩和清醒過來，從轎車下來，又要換上另一輛更加寬敞的商務車。
上車前，沈遂被面具男叫住：“等一下，你的藥呢？”
沈遂微楞，速度極快的反應過來，但他沒有選擇否認，而是反問：“救命的藥也不能帶？”
對方沈默間隙，沈遂冷笑道：“你別帶我去什麽地方了，直接在這兒弄死我得了。”
周圍靜默，兩股勢力對峙，空氣瞬時凝固，壓抑至極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來。
氣氛如同拉滿的弓，一觸即發，最終打破僵局的還是沈遂，他沒什麽情緒地問：“要不要在這兒弄死我，對你來說這麽難選擇？”
對方掃過來，看不清晰的眼神裏隱約透著一股淺淡的，抓不住的情緒。
沈默片刻，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沈遂。”
死不死的，沈遂沒那麽在意，此時他只想守住他的藥盒。
“那走吧。”
沈遂擡腳欲要上車，下一秒卻被人拽住胳膊，對方冰冷地語氣從面具後傳來：“我沒說你可以上車。”
腳步晃動，沈遂站定後擡眼看他，沒吱聲。
對方一手抓著他胳膊，一手朝他的衣兜套進去，拿出了他的藥盒，語氣極其輕快地說：“我說了不會讓你死，這個就不用帶了。”
沈遂眼睜睜看著他將藥盒隨意的丟到路邊，甩開對方的手，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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