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0.他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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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140.他的貴客
“定位不動了！”
特調科裏，忽然聽見盯追蹤的刑警大喊道。
聽聞，餘凜以最快的速度過來，他掌心壓著桌面，盯著電腦屏幕裏閃爍著的紅點：“怎麽回事？”
“幾分鐘前，紅點是運動的，從這兒移動到這裏。”小刑警指著紅點運動的軌跡，“但已經在這個地方停止好幾分鐘了。”
不知道是煙抽多了，還是那杯咖啡上頭，餘凜只覺得腦子嗡了一下響著，風行電掣般地卷走了他所有感官跟思緒。
他揉了揉突突作響的太陽穴，給出結論：“沈遂暴露了。”
藥盒裏裝的是膠囊，而其中一粒膠囊裏面裝的是定位器。
“老大！”同時，旁邊傳來聲音，古邱手機貼在耳邊，“那邊跟丟了。”
就在眾人無措驚慌時，餘凜又立即給出方案：“讓蹲守在附近的兄弟們進去搜，看看有沒有遺留的線索，再找車輛離開的痕跡，這些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可能會跟丟，但綁匪絕對不會徒步離開，只要還在淮南城，就一定能找到。
沈遂……
絕對不能出事。
餘凜始終盯著電腦上的紅點，心裏始終保留淺淡的希望，希望它能再次活動起來，但終究是無望的。
“這幫混蛋！原來度假山莊根本就不是他們的據點，昨晚不過是想讓我們放松警惕，讓我們誤以為那就是他們的據點。”
宋知時握著本子，義憤填膺道：“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博士身上有定位器？那他們為什麽還敢在度假山莊住一晚，就不怕我們昨晚直接把他們端了？”
“不會的。”
宋知時偏頭看向說話的戚盞安，疑惑：“什麽？”
戚盞安像是忽然醒悟，面色凝重地回答：“只要他們什麽都不做，我們就會按兵不動。”
因為警方這邊確保沈遂是安全的，並且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沈遂的信號，將敵不動我不動貫徹到底。
“‘亡靈者’不愧是搞心理的，還真是……”把他們的心理拿捏得準準的。
沈遂被帶走了一個晚上，但他們始終沒有查到關於“亡靈者”的更多消息，這無疑是將沈遂置於危險之中。
“搞心理的？”餘凜低聲重覆戚盞安的話，他明明像是抓住了什麽，可再攤開手，手心裏什麽都沒有。
見他仿佛整個人都陷入無盡的黑洞，戚盞安擔心地問：“凜隊，你沒事吧？”
他始終擰著眉，腦子飛快運轉著，十幾秒後，他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一下桌面：“心理醫生！”
“什、什麽？”
身旁的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卻似乎看到了希望，盯著，等著他的答案。
既然“亡靈者”能對人做出誘導、催眠行為，那對方會不會是個心理醫生？
沈遂在跟他聊起這件事時，也曾多次提到過某個人。
當然，這只是餘凜的懷疑，沒有實在的依據支撐，但他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性。
餘凜剛安排完，楊凡語帶了個人走進來：“老大，呈沅說有東西要給你。”
“是這個。”呈沅遞給他從本子撕下來的一頁紙，“這是我腦子裏唯一想起來的東西，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把兇手找到，還……還付憶一個公道。”
紙張是對折的，餘凜打開，一張熟悉的臉闖進眼簾——
“你還是不肯把面具摘下嗎？”坐在寬大的商務車裏，沈遂偏頭看向旁邊始終戴著面具的男人，緩慢地吐出對方的名字。
原本盯著窗外風景看的男人頓了下搭在腿上無聲輪敲的手指，他沒有立即接茬，目光依舊是註視著窗外，像是在看風景，但眼裏沒有半點對景色的欣賞。
沈遂在等，對方也沒再隱藏，他擡手摘下面具，偏頭看了過來：“你是從什麽時候猜到的？從你昨天問，我們是不是認識？”
面具下，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洛斯。
他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格格不入的是他冷到看不出一絲情緒的眼眸。
“我本不打算在車裏跟你相認，這顯得有點不夠重視你，也不重視我們的關系。”他輕笑了聲，“但我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你的耐心還是那麽差。”
那麽多年過去？沈遂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有些事越來越清晰，卻又似乎被蓋上一層薄紗，讓他隔著薄紗，依舊只能靠猜。
他盯著沈遂，一字一頓：“沈遂，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沈遂什麽都想起來，但盯著他那張臉的時候，腦子裏有那麽些朦朧的東西跑出來，但抓又抓不住。
車子往偏僻的小路拐進去，停在一個廢棄工廠面前，從車裏往外看，能看到工廠裏亮著燈，跟被野草包圍起來的外觀有些許不太一樣。
“下車吧。”
不知道為何，沈遂忽然對這個地方有些說不上來的抗拒，他不願意下車，內心十分想要逃離。
“沈遂，下車。”洛斯站在車門，等著沈遂，仿佛若是沈遂需要，他甚至能像對待公主般地，朝他伸手，牽他下車。
然而，對付的語氣可沒有臉上表現出來的紳士，全是威脅意味。
踏上那塊土地的瞬間，沈遂整個人都覺得很難受，生理性的抗拒，但他找不到源頭。這個地方，他沒有來過。
“外面冷，進屋吧。”
洛斯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沈遂像是他的貴客，而非人質。
進屋後，暖意一下湧了過來，但沈遂依舊覺得不舒服，不是著涼，不是被風吹的，只是一股沒由來的冷意，悄無聲息地竄進他的身體裏。
工廠裏很空曠，只有一張床，幾個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沙發，以及一臺讓沈遂熟悉的儀器。
那是他在療養院時經常接觸到的儀器——心理治療設備。
沈遂的目光從設備轉移到洛斯身上，平靜無波瀾地問：“洛老板想讓我治病，還是給我治病？”
洛斯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我聽姜沛說，你在國外的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療養院裏？你經常看到這種儀器嗎？他們對你做過什麽？”
“你不是在尋找記憶嗎？要不要我幫你？”
沈遂盯著洛斯的眼睛，有幾秒的恍惚，他閉了閉眼，聲音變得輕柔了起來：“好。”
他按著洛斯的指示，躺到那張儀器設備上，閉上了眼，整個人完全放松……
與此同時，另一邊——
警方派人查了洛斯的工作室，在他的辦公室翻到一張名片，名片上的地址是那天他約沈遂見面的茶莊。
拿到地址後，古邱親自帶人前往茶莊，但來吃了一步，茶莊早已人去樓空。
突然，歐秋連從遠處跑過來喊道：“古邱哥，下面有個地下室！”
古邱帶人小心翼翼地摸進茶莊地下室，裏面沒有，但環境很陰冷，屋裏擺放著很多機器設備，還有幾張床跟沙發，看起來像一間心理咨詢室。
他拍了個視頻發給餘凜，對方立即將視頻電話打了過來：“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古邱搖頭，將鏡頭對著室內，讓餘凜再一次清晰的感受這裏的環境。
“有點滲人。”這是古邱的評價。
視頻通話裏，餘凜這邊傳來戚盞安的聲音：“老大，查到了，這個茶莊是半年前剛轉賣出去的，主人就是洛斯。”
把話一字不差聽清楚的古邱疑惑：“用自己的名字買房產，他就不怕東窗事發？”
“現在不就發了嗎？你能抓到他人？”
古邱楞了下：“也是，房子搬不走，但人能。”
鏡頭隨著古邱的走動而掃向各個角落，他邊走邊好奇：“這就是個心理治療室，但他不是有工作室嗎？為什麽還要大老遠跑到郊區弄另外一個？”
跟在古邱身邊的歐秋連忽然提了一嘴：“他該不會是在這裏做什麽違法的事吧？”
聞言，古邱腳步一頓，目光隨著鏡頭看過去。
“恭喜你，你猜對了。”
視頻傳來餘凜的聲音，像是恐怖游戲裏NPC提示音在空曠且陰冷的地下室緩慢傳開，還隱約有了幾聲短促的回音。
鏡頭對準的角落，那裏立著一個木質的櫃子，櫃子裏陳放著好多相框，走進了才看清楚，相框裏有熟悉的臉，也有陌生的。
藍若、孫若渺、郭聆、許萊……還有付憶。
其他人是或站著、或坐著跟戴著面具的男人合影的，唯有付憶，她是躺著的，躺在血泊裏。而跟她合影的男人，沒有戴面具，臉頰上還沾著一抹血跡。
照片裏還有第三個人，盡管只看到小半張臉，一只眼睛，但也能分辨出那是案發當天在場的呈沅。
從他那半只眼神裏看出來的是呆滯，而非害怕，在那樣的案發現場不害怕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當時已經被催眠。
“能看清楚嗎？”古邱把鏡頭對準照片裏，臉上帶血跡的男人。
餘凜咬牙道：“洛斯。”
如果兇手是洛斯，那一切就都通了，能連起來。
洛斯的心理工作室從特調科經手的第一次案件就參與其中，但那是被拿出來頂罪的是陳楠，沒有人往洛斯身上猜測過，畢竟他本人表現得實在過於正常。
可惜細想，洛斯接觸的不止一起案件，他跟沈遂去覆勘付憶死亡的案發現場時，在路上也無意間碰見洛斯，他去哪兒做什麽？真的是偶遇嗎？
再往上追溯……
付憶出事當天，洛斯約沈遂去到案發現場附近，也就是古邱現在所處的茶莊見面，後來在跟沈遂聊起這件事時，他說當時是洛斯先提出離開。
當時的洛斯著急去哪兒？
是趕著去跟誰見面？還是……殺人。
如果餘凜跟沈遂回市區的路上碰見的那兩個出逃的南雅學生就是呈沅跟付憶，從那段時間到付憶死亡的時間裏，他們經歷過什麽，洛斯又對他們做了什麽？
突然，歐秋連的聲音打斷餘凜的思緒，他指著放在最中間位置的相框：“這小孩怎麽長得那麽像沈博士？”
聽見沈遂的名字，餘凜所有註意力全都落到手機上，等到鏡頭緩慢地轉移到相框上。
那一刻，餘凜覺得自己渾身都僵住，血液似乎凝固住了。
相片上的人確實是小時候的沈遂，而沈遂的旁邊站著的……是洛斯。
沈遂是笑著的，笑容很真誠，應該沒有被強迫，那他會是在什麽樣的場景下跟洛斯拍下這張照片的？
而洛斯，這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餘凜腦子裏迅速閃過一個念頭，他立即收回思緒，安排：“你們繼續搜，不要放過任何角落，有重要線索隨時聯系我。”
掛斷電話，他擡腳往外走，戚盞安沖著他的背影喊：“你去哪兒？”
“姜家。”餘凜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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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煙抽多了，還是那杯咖啡上頭，餘凜只覺得腦子嗡了一下響著，風行電掣般地卷走了他所有感官跟思緒。
他揉了揉突突作響的太陽穴，給出結論：“沈遂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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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同時，旁邊傳來聲音，古邱手機貼在耳邊，“那邊跟丟了。”
就在眾人無措驚慌時，餘凜又立即給出方案：“讓蹲守在附近的兄弟們進去搜，看看有沒有遺留的線索，再找車輛離開的痕跡，這些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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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混蛋！原來度假山莊根本就不是他們的據點，昨晚不過是想讓我們放松警惕，讓我們誤以為那就是他們的據點。”
宋知時握著本子，義憤填膺道：“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博士身上有定位器？那他們為什麽還敢在度假山莊住一晚，就不怕我們昨晚直接把他們端了？”
“不會的。”
宋知時偏頭看向說話的戚盞安，疑惑：“什麽？”
戚盞安像是忽然醒悟，面色凝重地回答：“只要他們什麽都不做，我們就會按兵不動。”
因為警方這邊確保沈遂是安全的，並且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沈遂的信號，將敵不動我不動貫徹到底。
“‘亡靈者’不愧是搞心理的，還真是……”把他們的心理拿捏得準準的。
沈遂被帶走了一個晚上，但他們始終沒有查到關於“亡靈者”的更多消息，這無疑是將沈遂置於危險之中。
“搞心理的？”餘凜低聲重覆戚盞安的話，他明明像是抓住了什麽，可再攤開手，手心裏什麽都沒有。
見他仿佛整個人都陷入無盡的黑洞，戚盞安擔心地問：“凜隊，你沒事吧？”
他始終擰著眉，腦子飛快運轉著，十幾秒後，他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一下桌面：“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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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卻似乎看到了希望，盯著，等著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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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在跟他聊起這件事時，也曾多次提到過某個人。
當然，這只是餘凜的懷疑，沒有實在的依據支撐，但他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性。
餘凜剛安排完，楊凡語帶了個人走進來：“老大，呈沅說有東西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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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不肯把面具摘下嗎？”坐在寬大的商務車裏，沈遂偏頭看向旁邊始終戴著面具的男人，緩慢地吐出對方的名字。
原本盯著窗外風景看的男人頓了下搭在腿上無聲輪敲的手指，他沒有立即接茬，目光依舊是註視著窗外，像是在看風景，但眼裏沒有半點對景色的欣賞。
沈遂在等，對方也沒再隱藏，他擡手摘下面具，偏頭看了過來：“你是從什麽時候猜到的？從你昨天問，我們是不是認識？”
面具下，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洛斯。
他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格格不入的是他冷到看不出一絲情緒的眼眸。
“我本不打算在車裏跟你相認，這顯得有點不夠重視你，也不重視我們的關系。”他輕笑了聲，“但我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你的耐心還是那麽差。”
那麽多年過去？沈遂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有些事越來越清晰，卻又似乎被蓋上一層薄紗，讓他隔著薄紗，依舊只能靠猜。
他盯著沈遂，一字一頓：“沈遂，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沈遂什麽都想起來，但盯著他那張臉的時候，腦子裏有那麽些朦朧的東西跑出來，但抓又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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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吧。”
不知道為何，沈遂忽然對這個地方有些說不上來的抗拒，他不願意下車，內心十分想要逃離。
“沈遂，下車。”洛斯站在車門，等著沈遂，仿佛若是沈遂需要，他甚至能像對待公主般地，朝他伸手，牽他下車。
然而，對付的語氣可沒有臉上表現出來的紳士，全是威脅意味。
踏上那塊土地的瞬間，沈遂整個人都覺得很難受，生理性的抗拒，但他找不到源頭。這個地方，他沒有來過。
“外面冷，進屋吧。”
洛斯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沈遂像是他的貴客，而非人質。
進屋後，暖意一下湧了過來，但沈遂依舊覺得不舒服，不是著涼，不是被風吹的，只是一股沒由來的冷意，悄無聲息地竄進他的身體裏。
工廠裏很空曠，只有一張床，幾個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沙發，以及一臺讓沈遂熟悉的儀器。
那是他在療養院時經常接觸到的儀器——心理治療設備。
沈遂的目光從設備轉移到洛斯身上，平靜無波瀾地問：“洛老板想讓我治病，還是給我治病？”
洛斯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我聽姜沛說，你在國外的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療養院裏？你經常看到這種儀器嗎？他們對你做過什麽？”
“你不是在尋找記憶嗎？要不要我幫你？”
沈遂盯著洛斯的眼睛，有幾秒的恍惚，他閉了閉眼，聲音變得輕柔了起來：“好。”
他按著洛斯的指示，躺到那張儀器設備上，閉上了眼，整個人完全放松……
與此同時，另一邊——
警方派人查了洛斯的工作室，在他的辦公室翻到一張名片，名片上的地址是那天他約沈遂見面的茶莊。
拿到地址後，古邱親自帶人前往茶莊，但來吃了一步，茶莊早已人去樓空。
突然，歐秋連從遠處跑過來喊道：“古邱哥，下面有個地下室！”
古邱帶人小心翼翼地摸進茶莊地下室，裏面沒有，但環境很陰冷，屋裏擺放著很多機器設備，還有幾張床跟沙發，看起來像一間心理咨詢室。
他拍了個視頻發給餘凜，對方立即將視頻電話打了過來：“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古邱搖頭，將鏡頭對著室內，讓餘凜再一次清晰的感受這裏的環境。
“有點滲人。”這是古邱的評價。
視頻通話裏，餘凜這邊傳來戚盞安的聲音：“老大，查到了，這個茶莊是半年前剛轉賣出去的，主人就是洛斯。”
把話一字不差聽清楚的古邱疑惑：“用自己的名字買房產，他就不怕東窗事發？”
“現在不就發了嗎？你能抓到他人？”
古邱楞了下：“也是，房子搬不走，但人能。”
鏡頭隨著古邱的走動而掃向各個角落，他邊走邊好奇：“這就是個心理治療室，但他不是有工作室嗎？為什麽還要大老遠跑到郊區弄另外一個？”
跟在古邱身邊的歐秋連忽然提了一嘴：“他該不會是在這裏做什麽違法的事吧？”
聞言，古邱腳步一頓，目光隨著鏡頭看過去。
“恭喜你，你猜對了。”
視頻傳來餘凜的聲音，像是恐怖游戲裏NPC提示音在空曠且陰冷的地下室緩慢傳開，還隱約有了幾聲短促的回音。
鏡頭對準的角落，那裏立著一個木質的櫃子，櫃子裏陳放著好多相框，走進了才看清楚，相框裏有熟悉的臉，也有陌生的。
藍若、孫若渺、郭聆、許萊……還有付憶。
其他人是或站著、或坐著跟戴著面具的男人合影的，唯有付憶，她是躺著的，躺在血泊裏。而跟她合影的男人，沒有戴面具，臉頰上還沾著一抹血跡。
照片裏還有第三個人，盡管只看到小半張臉，一只眼睛，但也能分辨出那是案發當天在場的呈沅。
從他那半只眼神裏看出來的是呆滯，而非害怕，在那樣的案發現場不害怕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當時已經被催眠。
“能看清楚嗎？”古邱把鏡頭對準照片裏，臉上帶血跡的男人。
餘凜咬牙道：“洛斯。”
如果兇手是洛斯，那一切就都通了，能連起來。
洛斯的心理工作室從特調科經手的第一次案件就參與其中，但那是被拿出來頂罪的是陳楠，沒有人往洛斯身上猜測過，畢竟他本人表現得實在過於正常。
可惜細想，洛斯接觸的不止一起案件，他跟沈遂去覆勘付憶死亡的案發現場時，在路上也無意間碰見洛斯，他去哪兒做什麽？真的是偶遇嗎？
再往上追溯……
付憶出事當天，洛斯約沈遂去到案發現場附近，也就是古邱現在所處的茶莊見面，後來在跟沈遂聊起這件事時，他說當時是洛斯先提出離開。
當時的洛斯著急去哪兒？
是趕著去跟誰見面？還是……殺人。
如果餘凜跟沈遂回市區的路上碰見的那兩個出逃的南雅學生就是呈沅跟付憶，從那段時間到付憶死亡的時間裏，他們經歷過什麽，洛斯又對他們做了什麽？
突然，歐秋連的聲音打斷餘凜的思緒，他指著放在最中間位置的相框：“這小孩怎麽長得那麽像沈博士？”
聽見沈遂的名字，餘凜所有註意力全都落到手機上，等到鏡頭緩慢地轉移到相框上。
那一刻，餘凜覺得自己渾身都僵住，血液似乎凝固住了。
相片上的人確實是小時候的沈遂，而沈遂的旁邊站著的……是洛斯。
沈遂是笑著的，笑容很真誠，應該沒有被強迫，那他會是在什麽樣的場景下跟洛斯拍下這張照片的？
而洛斯，這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餘凜腦子裏迅速閃過一個念頭，他立即收回思緒，安排：“你們繼續搜，不要放過任何角落，有重要線索隨時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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