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8.他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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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8.他必須去
市局，局長辦公室。
餘凜雙手撐在桌面上，自上而下地望著面色有些不悅的柯令青，用著質問的語氣：“內部系統上為什麽沒有他的名字？”
柯令青沈默著，但被餘凜一眼識破：“別想著糊弄我，這事我必須知道。”
事關沈遂，他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含糊過去，他要知道得更具體、更細節，以此來分析“亡靈者”跟沈遂之間究竟算是什麽樣的關系。
見他堅持，柯令青不得不收起心中的盤算，但先出口的卻是好奇：“你為什麽那麽關心沈博士的家事？”
“因為他是我的人。”餘凜幾乎沒有考慮就脫口而出道。
這個“我的人”被柯令青認定為“我的同事”，他對此頗為滿意，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餘凜對特調科其他成員似乎並沒那麽緊張。
“你……”
懷疑的話剛走到嘴邊，就被餘凜打斷，他再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凜其實已經查到一部分信息，沈遂的父親是一名臥底警察，死於臥底團夥之手，但沈遂的母親以及沈遂當年是否參與其中，他沒能完全知曉。
如果他趕在沈遂去之前知道這些消息，那沈遂是不是就不用去冒險了？
“柯局，沈遂現在要以身犯險，您守著當年的秘密還有什麽意義？”餘凜語氣嚴肅認真，“我們有辦法把姜沛救回來，不是非得讓他去冒險。”
話音落，柯令青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眼神仿佛在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餘凜的氣勢頓時降下，原本盛氣淩人的姿態也隨著柯令青的“質疑”而緩緩消散，他收回手，坐了下來：“這太危險了。”
柯令青給出答案：“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破局的人。”
在沈遂答應用自己去換回姜沛後，柯令青已經跟刑偵支隊、特調科都開過會，會上也分析利害關系。
面上，沈遂是要去換回人質，但實際上，沈遂是要去到對方身邊，確認在姜家人演戲中途把姜沛綁走的人究竟是不是“亡靈者”。
而這個“亡靈者”，就是淮南城近期發生所有案件的幕後推手。
其實沈遂單獨跟柯令青私下聊過這件事，他堅持要去的原因不僅是為了案子，還有他私人的決定，他必須去。
當時，他冷著臉拒絕了沈遂的提議，可最後還是被沈遂說服。
他到現在還記得沈遂的語氣，像是從冰窖裏剛爬出來似的，還帶著自毀模式。
沈遂說：“這次去，是跟你們警方合作，但下次，就是自己去。”
不是威脅，沈遂是認真的，且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去到對方的身邊，只是會發生什麽，沒有人能預料到。
思緒被拽回來，柯令青嘆了一口氣：“沈博士的父親當年確實是被他臥底的犯罪團夥殘餘殺害，後來我們也立案調查了，可是那些人早就跑了，至今找不到。”
“那系統……”
“是姜家的意思。”柯令青打斷他，“姜老認為不該讓沈遂去承受父母死亡的殘忍事實，於是讓我們鎖了他在系統內部的信息。”
柯令青回憶著過去的事，抿了一口茶，才繼續緩慢地說：“至於外界……那會兒網絡沒有現在發達，洩露的信息並不多，你應該知道姜家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這些信息封鎖起來。”
“當年我在處理別的案件，沒有參與此案，我並不知道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當真以為我不擔心，真就狠心讓沈遂自己去冒險？”
“那是他必須去的。”
……
從柯局辦公室回來，餘凜的腦瓜子嗡嗡的，他被柯令青勸服了，也敗給了沈遂的執著。
他知道有些事是沈遂本人必須去驗證的，他只能在背後給予支持跟保護。
但有些人不知道，看到他回來，特調科全體起立，盯著他，像是在等答案。
餘凜迅速調整情緒，正如柯令青最後說的那樣“你是特調科負責人，你該做的是跟刑偵支隊那邊合作，確保沈遂的安全”。
腦海裏浮現出沈遂那張臉，短暫幾秒後，他立即切換工作模式：“這起案件將跟刑偵支隊配合。”
“古邱，你去通知刑偵支隊，半小時後在特調科會議室開會，小歐跟學霸，你倆去把特調科創立以來經手的所有案件卷宗整理出來，盞安你倆去準備會議室。”餘凜速度極快的安排，“行動！”
“是！”
特調科這才忙活了起來。
這是一場硬仗，除了救人、追捕犯人，還有保護他們的專家。
半小時後，特調科會議室坐的滿滿當當的。
會議由餘凜主持主導，紀奎妄帶著下屬旁聽，刑偵支隊在本次案件主要作用是配合特調科行動。
“這是特調科成立以來的案件卷宗，還有這份，我臨時趕出來對這幾起案件做出的分析總結報告，你們可以看一下。”
說著，餘凜示意楊凡語將報告分發下去，一時間，會議室裏只剩下嘩嘩地翻頁聲，餘凜則是站在白板前，畫起了人物示意圖。
待眾人看完，他轉過身來：“他們之間有一個很明顯的共同點——自殺。”
從網紅藍若自殺案開始，再往後，特調科接觸到的所有案件幾乎與自殺有關，要麽嫌疑人，要麽是與死者乃至兇手有關的人員。
“所以我懷疑，這些案子後面有個共同的幕後推手。”餘凜筆帽在白板上敲了敲，丟出三個字，“亡靈者。”
紀奎妄舉了舉手裏握著的筆，提出疑問：“這個亡靈者是誰，什麽身份，你為什麽懷疑他？”
餘凜看了眼戚盞安，後者隨即拿出幾張照片遞給他，他貼到板子上，又用線將他們逐個串連到一起。
“這是教唆藍若自殺的網友用的頭像，這是挑釁特調科並且約沈遂單獨到淮城百貨頂樓的青年自稱‘亡靈者’。”
餘凜收回手，面向大家：“還有一個沒有記錄，只是我跟沈遂親眼看到。在滿庭芳小區案件的相關人員郭聆，她好友列表裏有個用相同符號做頭像的人，但再點進去，該賬號已經註銷，追溯不到更多。”
他話音落下，戚盞安緊接著強調：“是所有關於這個符號的內容都追蹤不到。”
“藍若被教唆自殺，郭聆被洗腦上了頂樓，南雅學府那30個自殺的學生，目前還活著且意識清醒的許萊，也想不起自己當時為什麽要上天臺。”
“許萊說，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曾被周德清帶著去見過一個心理醫生，但對方帶著面具，她看不到臉，腦子裏也沒有當天發生過什麽的記憶。”
“再有就是呈沅，他的記憶是被人抹掉的。”
淮南城這段時間新增大案並不算太多，刑偵支隊在調查的是過去的舊案，所以特調科經手的案件他們也會做一些簡單的了解，能夠迅速的進入案件。
“‘亡靈者’針對你……們？”
紀奎妄問出了就連特調科成員都覺得疑惑的問題，若不是針對，為什麽這些相關的案件都是在特調科成立後才發生。
開會前，他看過刑偵支隊往上半年的案子，沒有任何一起案件是跟“誘導自殺”以及“催眠”相關的。
他很難不懷疑這個背後的“亡靈者”就是針對特調科，或者針對特調科裏面的某個人。
盡管他沒說出這個懷疑，但他緩慢出口的“們”卻像是提出了疑問，甚至是質問。
——他懷疑沈遂。
這不是私下閑聊，而是正式會議，所有參與協助這起案件的刑警全都在場，紀奎妄這句話瞬時充滿火藥味。
在場的，除了餘凜跟他本人，沒人敢吭聲，就連喘氣兒都放緩了速度。
沈默將近半分鐘，餘凜擡頭朝他看過來：“他是柯局跟幾位領導商量過後邀請過來的犯罪心理專家。”
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喙。
如果沈遂有問題，那往上牽連的就不只是他，還有柯令青跟那幾位大領導。
“我想不通沈博士自薦此次的理由。”紀奎妄的語氣緩了下來，不在咄咄逼人，但依舊是對沈遂的質疑。
餘凜知道，紀奎妄看似提出質疑，但實則是要讓在場的刑警們相信沈遂是他們自己人，只有這樣才更能夠確保沈遂的安危。
所有人沈默著，全都在等餘凜開口，或解釋，或……
然而，餘凜卻將問題丟給不在場的柯令青。
“我能確定沈博士不可能為了救姜沛用自己去做交換，但他真正的目的只有柯局知道。”餘凜眼神瞇了起來，“開會前，我剛從柯局辦公室回來，嗓子都吼啞了，柯局也沒跟我說原因。”
這話半真半假，柯局確實沒完全告訴他沈遂的目的，但他猜到了。
整個淮南城公安系統沒有人懷疑柯令青，畢竟柯令青每次晉升都是用命換來的，他當過幾次臥底，擊垮過無數個犯罪團夥，好幾次就連命都差點交代在那兒了。
柯令青的兒子兩三歲時曾被罪犯餘孽綁架，在他腦部註射某種藥品導致他變成智力殘障。
綁匪把人送回來時附送了一直錄音筆，裏面是使用變聲器的聲音，說：“我們不會殺他，會讓他一輩子留在你身邊，讓你清楚的知道……這就是你的報應。”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罪犯最後被抓了，但柯令青的兒子永遠好不了。
其實餘凜也不算是把問題推給柯令青，只是借用柯令青的信譽，讓沈遂獲得眾人的信任。
事實證明，柯令青的信譽真的有用，再沒有人對沈遂的行為提出質疑。
話題又轉回案件上，有人提出疑問：“現在綁架姜沛的人就是這個‘亡靈者’？目的是什麽？”
“沈遂的背後是姜家，在特調科這幾起案件的起到的很有利的作用。”
餘凜話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他搶著發表看法：“在他們眼裏，沈博士是他們最大的助力，所以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什麽姜沛，甚至不是我們，而是沈博士！”
聞言，餘凜的臉色頓時沈下，正是因為沈遂是“亡靈者”的目標，他才更需要找出“亡靈者”的身份。
餘凜不認為“亡靈者”用這種方式把沈遂換到身邊是為了殺他，否則那次的險情中，中槍的人就不會是他。
況且，沈遂曾跟他說過，“亡靈者”是要活著的他，目標從來都是他。
“亡靈者”究竟是誰？做那麽多事的目的又是什麽？
直覺告訴餘凜，“亡靈者”跟沈遂之間絕對存在某些聯系，而這些，事關沈遂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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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沈遂，他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含糊過去，他要知道得更具體、更細節，以此來分析“亡靈者”跟沈遂之間究竟算是什麽樣的關系。
見他堅持，柯令青不得不收起心中的盤算，但先出口的卻是好奇：“你為什麽那麽關心沈博士的家事？”
“因為他是我的人。”餘凜幾乎沒有考慮就脫口而出道。
這個“我的人”被柯令青認定為“我的同事”，他對此頗為滿意，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餘凜對特調科其他成員似乎並沒那麽緊張。
“你……”
懷疑的話剛走到嘴邊，就被餘凜打斷，他再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凜其實已經查到一部分信息，沈遂的父親是一名臥底警察，死於臥底團夥之手，但沈遂的母親以及沈遂當年是否參與其中，他沒能完全知曉。
如果他趕在沈遂去之前知道這些消息，那沈遂是不是就不用去冒險了？
“柯局，沈遂現在要以身犯險，您守著當年的秘密還有什麽意義？”餘凜語氣嚴肅認真，“我們有辦法把姜沛救回來，不是非得讓他去冒險。”
話音落，柯令青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眼神仿佛在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餘凜的氣勢頓時降下，原本盛氣淩人的姿態也隨著柯令青的“質疑”而緩緩消散，他收回手，坐了下來：“這太危險了。”
柯令青給出答案：“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破局的人。”
在沈遂答應用自己去換回姜沛後，柯令青已經跟刑偵支隊、特調科都開過會，會上也分析利害關系。
面上，沈遂是要去換回人質，但實際上，沈遂是要去到對方身邊，確認在姜家人演戲中途把姜沛綁走的人究竟是不是“亡靈者”。
而這個“亡靈者”，就是淮南城近期發生所有案件的幕後推手。
其實沈遂單獨跟柯令青私下聊過這件事，他堅持要去的原因不僅是為了案子，還有他私人的決定，他必須去。
當時，他冷著臉拒絕了沈遂的提議，可最後還是被沈遂說服。
他到現在還記得沈遂的語氣，像是從冰窖裏剛爬出來似的，還帶著自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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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威脅，沈遂是認真的，且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去到對方的身邊，只是會發生什麽，沒有人能預料到。
思緒被拽回來，柯令青嘆了一口氣：“沈博士的父親當年確實是被他臥底的犯罪團夥殘餘殺害，後來我們也立案調查了，可是那些人早就跑了，至今找不到。”
“那系統……”
“是姜家的意思。”柯令青打斷他，“姜老認為不該讓沈遂去承受父母死亡的殘忍事實，於是讓我們鎖了他在系統內部的信息。”
柯令青回憶著過去的事，抿了一口茶，才繼續緩慢地說：“至於外界……那會兒網絡沒有現在發達，洩露的信息並不多，你應該知道姜家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這些信息封鎖起來。”
“當年我在處理別的案件，沒有參與此案，我並不知道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當真以為我不擔心，真就狠心讓沈遂自己去冒險？”
“那是他必須去的。”
……
從柯局辦公室回來，餘凜的腦瓜子嗡嗡的，他被柯令青勸服了，也敗給了沈遂的執著。
他知道有些事是沈遂本人必須去驗證的，他只能在背後給予支持跟保護。
但有些人不知道，看到他回來，特調科全體起立，盯著他，像是在等答案。
餘凜迅速調整情緒，正如柯令青最後說的那樣“你是特調科負責人，你該做的是跟刑偵支隊那邊合作，確保沈遂的安全”。
腦海裏浮現出沈遂那張臉，短暫幾秒後，他立即切換工作模式：“這起案件將跟刑偵支隊配合。”
“古邱，你去通知刑偵支隊，半小時後在特調科會議室開會，小歐跟學霸，你倆去把特調科創立以來經手的所有案件卷宗整理出來，盞安你倆去準備會議室。”餘凜速度極快的安排，“行動！”
“是！”
特調科這才忙活了起來。
這是一場硬仗，除了救人、追捕犯人，還有保護他們的專家。
半小時後，特調科會議室坐的滿滿當當的。
會議由餘凜主持主導，紀奎妄帶著下屬旁聽，刑偵支隊在本次案件主要作用是配合特調科行動。
“這是特調科成立以來的案件卷宗，還有這份，我臨時趕出來對這幾起案件做出的分析總結報告，你們可以看一下。”
說著，餘凜示意楊凡語將報告分發下去，一時間，會議室裏只剩下嘩嘩地翻頁聲，餘凜則是站在白板前，畫起了人物示意圖。
待眾人看完，他轉過身來：“他們之間有一個很明顯的共同點——自殺。”
從網紅藍若自殺案開始，再往後，特調科接觸到的所有案件幾乎與自殺有關，要麽嫌疑人，要麽是與死者乃至兇手有關的人員。
“所以我懷疑，這些案子後面有個共同的幕後推手。”餘凜筆帽在白板上敲了敲，丟出三個字，“亡靈者。”
紀奎妄舉了舉手裏握著的筆，提出疑問：“這個亡靈者是誰，什麽身份，你為什麽懷疑他？”
餘凜看了眼戚盞安，後者隨即拿出幾張照片遞給他，他貼到板子上，又用線將他們逐個串連到一起。
“這是教唆藍若自殺的網友用的頭像，這是挑釁特調科並且約沈遂單獨到淮城百貨頂樓的青年自稱‘亡靈者’。”
餘凜收回手，面向大家：“還有一個沒有記錄，只是我跟沈遂親眼看到。在滿庭芳小區案件的相關人員郭聆，她好友列表裏有個用相同符號做頭像的人，但再點進去，該賬號已經註銷，追溯不到更多。”
他話音落下，戚盞安緊接著強調：“是所有關於這個符號的內容都追蹤不到。”
“藍若被教唆自殺，郭聆被洗腦上了頂樓，南雅學府那30個自殺的學生，目前還活著且意識清醒的許萊，也想不起自己當時為什麽要上天臺。”
“許萊說，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曾被周德清帶著去見過一個心理醫生，但對方帶著面具，她看不到臉，腦子裏也沒有當天發生過什麽的記憶。”
“再有就是呈沅，他的記憶是被人抹掉的。”
淮南城這段時間新增大案並不算太多，刑偵支隊在調查的是過去的舊案，所以特調科經手的案件他們也會做一些簡單的了解，能夠迅速的進入案件。
“‘亡靈者’針對你……們？”
紀奎妄問出了就連特調科成員都覺得疑惑的問題，若不是針對，為什麽這些相關的案件都是在特調科成立後才發生。
開會前，他看過刑偵支隊往上半年的案子，沒有任何一起案件是跟“誘導自殺”以及“催眠”相關的。
他很難不懷疑這個背後的“亡靈者”就是針對特調科，或者針對特調科裏面的某個人。
盡管他沒說出這個懷疑，但他緩慢出口的“們”卻像是提出了疑問，甚至是質問。
——他懷疑沈遂。
這不是私下閑聊，而是正式會議，所有參與協助這起案件的刑警全都在場，紀奎妄這句話瞬時充滿火藥味。
在場的，除了餘凜跟他本人，沒人敢吭聲，就連喘氣兒都放緩了速度。
沈默將近半分鐘，餘凜擡頭朝他看過來：“他是柯局跟幾位領導商量過後邀請過來的犯罪心理專家。”
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喙。
如果沈遂有問題，那往上牽連的就不只是他，還有柯令青跟那幾位大領導。
“我想不通沈博士自薦此次的理由。”紀奎妄的語氣緩了下來，不在咄咄逼人，但依舊是對沈遂的質疑。
餘凜知道，紀奎妄看似提出質疑，但實則是要讓在場的刑警們相信沈遂是他們自己人，只有這樣才更能夠確保沈遂的安危。
所有人沈默著，全都在等餘凜開口，或解釋，或……
然而，餘凜卻將問題丟給不在場的柯令青。
“我能確定沈博士不可能為了救姜沛用自己去做交換，但他真正的目的只有柯局知道。”餘凜眼神瞇了起來，“開會前，我剛從柯局辦公室回來，嗓子都吼啞了，柯局也沒跟我說原因。”
這話半真半假，柯局確實沒完全告訴他沈遂的目的，但他猜到了。
整個淮南城公安系統沒有人懷疑柯令青，畢竟柯令青每次晉升都是用命換來的，他當過幾次臥底，擊垮過無數個犯罪團夥，好幾次就連命都差點交代在那兒了。
柯令青的兒子兩三歲時曾被罪犯餘孽綁架，在他腦部註射某種藥品導致他變成智力殘障。
綁匪把人送回來時附送了一直錄音筆，裏面是使用變聲器的聲音，說：“我們不會殺他，會讓他一輩子留在你身邊，讓你清楚的知道……這就是你的報應。”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罪犯最後被抓了，但柯令青的兒子永遠好不了。
其實餘凜也不算是把問題推給柯令青，只是借用柯令青的信譽，讓沈遂獲得眾人的信任。
事實證明，柯令青的信譽真的有用，再沒有人對沈遂的行為提出質疑。
話題又轉回案件上，有人提出疑問：“現在綁架姜沛的人就是這個‘亡靈者’？目的是什麽？”
“沈遂的背後是姜家，在特調科這幾起案件的起到的很有利的作用。”
餘凜話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他搶著發表看法：“在他們眼裏，沈博士是他們最大的助力，所以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什麽姜沛，甚至不是我們，而是沈博士！”
聞言，餘凜的臉色頓時沈下，正是因為沈遂是“亡靈者”的目標，他才更需要找出“亡靈者”的身份。
餘凜不認為“亡靈者”用這種方式把沈遂換到身邊是為了殺他，否則那次的險情中，中槍的人就不會是他。
況且，沈遂曾跟他說過，“亡靈者”是要活著的他，目標從來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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