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7.誰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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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7.誰是外人
一通電話打斷餘凜的計劃，沈遂趁機把人推開，帶著點兒被撩撥後的尷尬催促：“接電話。”
餘凜盯著他被吻得微紅溫潤的唇瓣，眼裏盡是滿足，這才不急不忙地拿過手機接通。
“綁匪給消息了。”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急，還很嚴肅。
餘凜就貼在沈遂身旁靠著，紀奎妄說的一字不差的落到他耳裏，他捏著被角的手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短暫地冷冽。
當然，在被餘凜察覺前斂起。
他往前湊了湊，張嘴時被又將話咽回去，他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跟餘凜住在一起這件事。
他是不想，但沒想到餘凜還挺想的，幾乎立即察覺到他的動作，偏頭問：“你想說什麽？”
“我？哦，我想說……”
電話那邊的紀奎妄以為是問自己，正要說出本次通話的主要目的，就聽見餘凜說：“沒問你。沈遂，你想說什麽？”
餘凜已經把話遞到這個份上，他沒必要裝不在場，只好開口：“你告訴他，我在考慮。”
“考慮什麽？”沒等回答，紀奎妄又關心道，“沈博士，你是不是生病了？嗓子聽起來怎麽那麽啞？”
沈遂頓時覺得耳根燙了起來，解釋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紀奎妄散發思維地問：“你怕生病了發揮不好，打算先緩緩？”
話音落，紀奎妄清晰的聽見電話那邊是餘凜的聲音，正是餘凜這句“你再喝點水”讓紀奎妄堅定沈遂生病這件事。
但他沒來得及再關心，沈遂就給了他前面的答案：“不然太假了。”
沈遂跟姜家人關系並不好，按理說根本不可能願意用自己去換回姜沛，但如果對方是“亡靈者”，他這樣做似乎也沒用。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讓“亡靈者”相信，而是告訴對方，他不是完全沒脾氣的。
紀奎妄不確定地反問：“你確定綁匪能等？”
“能。”沈遂堅定地回答。
掛斷電話，紀奎妄後知後覺感到奇怪，大清早的，他倆怎麽會在一起？
紀奎妄暫時沒有答案，答案被沈遂捂住了。
“你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倆的事？”
沈遂說著訓斥的話，但眼神卻始終盯著那杯還剩兩小口的水，餘凜倒是很有眼力見，忙不疊地將水杯再送過來，待沈遂喝完了才說：“我再給你倒一杯。”
餘凜臉上始終掛著淺而平靜的笑容，可沈遂卻隱約察覺到那是餘凜刻意掛上的面具，或許是為了讓他心安些。
第二杯水再送來時，沈遂已經從下床，背對著房門口，正在穿衣服。
寬肩窄腰，皮膚白皙，略微艱難地彎身套褲子，這畫面讓餘凜楞在原地，久久無法挪開視線。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沈遂手裏了，沈遂渾身上下就沒有他不喜歡的地方。
沈遂並不知道自己就只是單純的穿個衣服能讓餘凜有那麽多感慨，他只是聽見餘凜進來的腳步聲，整理褲腰的同時安排道：“我今天要去趟姜家，有新消息你再給我電話。”
“我不能一塊去嗎？”餘凜終於能挪動步子，將水杯放到床頭櫃上，轉而來到沈遂身旁，從他身後環抱住他，“我想跟你去。”
不是單純的想去，而是想跟你去。
換句話，他就是不放心讓沈遂獨自一人去面對仿佛要喝人血吃人肉的姜家。
然而，沈遂拒絕了他，理由是：“有外人在，他們不會對我露出真實的樣貌的，也絕對不會說出我想知道的事。”
餘凜眉頭微皺：“外人？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
他明明是沈遂最親密且親近的人，這會兒卻成了外人？
沈遂表情一沈，忽然變得嚴肅：“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太嚴肅了寶貝兒。”餘凜收起玩笑，擡起食指戳了戳沈遂的臉頰，“他們要想讓姜沛活著回來，就不敢動你。”
其實，餘凜也是在說服自己。直至聽見沈遂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才緩慢地吐出堵在胸腔的那口氣。
沈遂非但不許餘凜跟著，還不需要他送，他親眼看著沈遂坐進車裏，看著車子緩緩駛向姜家的方向，他才收回目光，駕駛邁巴赫往市局的方向去。
兩人一同出門，卻往相反的方向各自出發，盡管什麽都沒說，但彼此心裏都清楚，會為了對方保護好自己。
姜家。
沈遂進來時，原本吵鬧的姜家客廳瞬時安靜了下來，他們對這位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頗有微詞，卻都不敢在沈遂面前過於放肆。
一是不知道老爺子究竟有沒有手握著公司百分之60的股份轉給沈遂，二是真正沈遂有著一股老爺子年輕時的狠厲氣勢。
或許是從小養在老爺子身邊的緣故，又或許……他其實更像他的母親。
沈遂進屋後，掃了眼四周，最終找了個空著的單人沙發坐下。
所有人順著他看過來，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先開口，可若是開口，他們又能說什麽。
偌大的客廳就這樣沈默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姜沛的父親姜驍昀先開了口：“小遂啊，你昨天在市局說的，願意把阿沛換回來，是真的吧？”
“是。”沈遂沒耐心跟他們浪費口舌，就連多餘的寒暄都沒有，直接進入主題，“我可以把他換回來，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呵，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心甘情願的幫忙！”站在他旁邊的人臉色瞬間變了，語氣也不友好了起來，“阿沛不是你表哥？你居然還有臉提條件？如果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
話音未落，姜佰昀立即斥聲打斷：夠了！”
好不容易有了聲音的客廳，又再次陷入沈默，沒說完的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到地面上。
時間又過去許久，姜驍昀最終也不得不妥協道：“只要阿沛平安回來，我會帶你去見你外公。”
“不。”沈遂不急，語氣依舊很淡，微擡頭，目光緊盯著眼前人，“我要知道的是，我母親當年的死因。”
他話音落，客廳靜得就連呼吸聲都幾乎聽得清楚，但再沒人敢再說一句話。
沈遂的母親叫姜惜筠，是姜老最小的女兒，極度受寵，但卻在幾年前意外死亡。
從此，姜惜筠這三個字就是姜老，乃至整個姜家的禁忌。
沈遂知道的信息很有限，他幾乎確認母親的死跟他丟失的那段記憶有關，可沒有人願意告訴他真實情況。
所以，他只能親自查。
見不到老爺子，他就對這些或許會知道情況的姜家人威逼利誘，只要切開了點兒口子，信息就一定會不斷的外溢，只要有信息溢出，他就能抓得住。
“不願意？那看來姜沛對你而言也沒有很重要。”沈遂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氣勢卻不輸人。
他們這幫所謂的親戚，其實見到沈遂的機會並不多，可每次見他都不是什麽好的記憶。
要麽被他氣死，要麽被他嚇死。
沈遂目光轉而盯緊姜驍昀：“我的命也是命，我隨時可以反悔的。”
“可是你答應了警方。”
“你知道我為什麽回國嗎？”沈遂忽然勾起嘴角，聲音充滿諷刺跟警告，“因為淮南城市局局長柯令青幾次電致，親自邀請。”
聽到柯令青的名字，姜驍昀的臉色霎時變了。
沈遂抓住機會，繼續：“覺得我回國這段時間在警方身邊白待的？”
在場沒有人在聽到他這句話時能夠保持好看的臉色的，唯有跟姜家的產業離得比較遠的姜璇，她帶著另有深意的目光看著沈遂。
別人不知道沈遂跟市局哪位警官的關系最好，但她知道，不是柯令青，是另一位。
姜驍昀為難地看向姜佰昀，後者眉頭擰緊，緩慢地擡頭朝著沈遂看過來：“你母親的事，只有你外公清楚，你不用為難我們。”
沈遂沈默不語，現在是姜家人有求於他，談判席上有資格提出條件的人也是他。
旁人紛紛竊竊私語，都知道沈遂不好控制，也都知道他不在乎親戚情面，越是這樣，越是讓人無可奈何。
“這事……那阿沛怎麽辦啊？”
“誰知道他竟不是真心要救阿沛的，那可是他……”
低聲幾句埋怨赤裸裸地傳到的沈遂耳裏，他們不介意，沈遂也不怎麽在意，他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小遂，先救人好不好？”
作為姜家大房長子，姜佰昀倒是做出大哥該有的樣子，想救回侄子，也不想讓沈遂往深了扒，那畢竟是老爺子都不曾主動再提及的話題。
“是啊，現在首要目的是先把人救回來。”
“再大的事能有人命重要嗎？”
“哎，怎麽就那麽拎不清呢！”
……
怨恨的聲音斷續傳來，沈遂疲憊地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望著他的眸中盛滿笑意的臉。
他慵懶地往後倚靠，擡眸，眉眼微翹：“那我不去了，我的命也是命。”
一句話，屋內立即安靜下來。
姜佰昀看了眼其他人，大家便稀稀疏疏地離開客廳，直至只剩下三個人。
“大哥，阿沛不能出事啊。”
姜驍昀臉上終於露出緊張的表情，但他真正擔心的不是姜沛的生命安全，而是姜沛母親娘家的勢力，在爭家產上，他需要對方的支持。
所以，姜沛不能出事。
姜佰昀緩緩地吸一口氣，他很為難，但沈遂沒為難他，只笑著說：“既然是交易，那就可以商量。”
聽見他說可以商量，姜驍昀露出了點兒笑容，正要開口，卻又聽見他的聲音再響起。
“但我絕不讓步。”沈遂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姿態輕松又穩操勝券。
姜驍昀慌了。
他拽著姜佰昀的衣袖，幾乎懇求道：“大哥，你就告訴他吧。父親把這事瞞了那麽多年，也是該讓他知道了，惜筠畢竟是小遂的母親，他才是最有資格知道這件事的人。”
“你先出去。”姜佰昀將人遣走了。
直至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他才坐到沈遂旁邊，很低很低地說：“我知道的也不多。”
沈遂眉頭微挑，早知道威脅有用，他就應該早早的綁架了姜沛，或者隨便姜家哪個小輩。
姜佰昀決定要說的，但沈默裏透著糾結，好半晌才開口：“你母親是因你父親而死，就連你都是你母親跟外公拼了命才救回來的。”
“你外公把你送出國，讓你忘掉那段記憶是為你好，那不是什麽愉快的記憶，想起來只會讓你更加痛苦，你何必……”
沈遂不願聽他訓話，打斷了問：“我父親是什麽人。”
聞言，姜佰昀微微怔住，神情覆雜地望著沈遂，臉頰的肌肉隱約在顫抖，但他還是說了。
“你父親是一名臥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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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盯著他被吻得微紅溫潤的唇瓣，眼裏盡是滿足，這才不急不忙地拿過手機接通。
“綁匪給消息了。”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急，還很嚴肅。
餘凜就貼在沈遂身旁靠著，紀奎妄說的一字不差的落到他耳裏，他捏著被角的手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短暫地冷冽。
當然，在被餘凜察覺前斂起。
他往前湊了湊，張嘴時被又將話咽回去，他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跟餘凜住在一起這件事。
他是不想，但沒想到餘凜還挺想的，幾乎立即察覺到他的動作，偏頭問：“你想說什麽？”
“我？哦，我想說……”
電話那邊的紀奎妄以為是問自己，正要說出本次通話的主要目的，就聽見餘凜說：“沒問你。沈遂，你想說什麽？”
餘凜已經把話遞到這個份上，他沒必要裝不在場，只好開口：“你告訴他，我在考慮。”
“考慮什麽？”沒等回答，紀奎妄又關心道，“沈博士，你是不是生病了？嗓子聽起來怎麽那麽啞？”
沈遂頓時覺得耳根燙了起來，解釋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紀奎妄散發思維地問：“你怕生病了發揮不好，打算先緩緩？”
話音落，紀奎妄清晰的聽見電話那邊是餘凜的聲音，正是餘凜這句“你再喝點水”讓紀奎妄堅定沈遂生病這件事。
但他沒來得及再關心，沈遂就給了他前面的答案：“不然太假了。”
沈遂跟姜家人關系並不好，按理說根本不可能願意用自己去換回姜沛，但如果對方是“亡靈者”，他這樣做似乎也沒用。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讓“亡靈者”相信，而是告訴對方，他不是完全沒脾氣的。
紀奎妄不確定地反問：“你確定綁匪能等？”
“能。”沈遂堅定地回答。
掛斷電話，紀奎妄後知後覺感到奇怪，大清早的，他倆怎麽會在一起？
紀奎妄暫時沒有答案，答案被沈遂捂住了。
“你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倆的事？”
沈遂說著訓斥的話，但眼神卻始終盯著那杯還剩兩小口的水，餘凜倒是很有眼力見，忙不疊地將水杯再送過來，待沈遂喝完了才說：“我再給你倒一杯。”
餘凜臉上始終掛著淺而平靜的笑容，可沈遂卻隱約察覺到那是餘凜刻意掛上的面具，或許是為了讓他心安些。
第二杯水再送來時，沈遂已經從下床，背對著房門口，正在穿衣服。
寬肩窄腰，皮膚白皙，略微艱難地彎身套褲子，這畫面讓餘凜楞在原地，久久無法挪開視線。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沈遂手裏了，沈遂渾身上下就沒有他不喜歡的地方。
沈遂並不知道自己就只是單純的穿個衣服能讓餘凜有那麽多感慨，他只是聽見餘凜進來的腳步聲，整理褲腰的同時安排道：“我今天要去趟姜家，有新消息你再給我電話。”
“我不能一塊去嗎？”餘凜終於能挪動步子，將水杯放到床頭櫃上，轉而來到沈遂身旁，從他身後環抱住他，“我想跟你去。”
不是單純的想去，而是想跟你去。
換句話，他就是不放心讓沈遂獨自一人去面對仿佛要喝人血吃人肉的姜家。
然而，沈遂拒絕了他，理由是：“有外人在，他們不會對我露出真實的樣貌的，也絕對不會說出我想知道的事。”
餘凜眉頭微皺：“外人？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
他明明是沈遂最親密且親近的人，這會兒卻成了外人？
沈遂表情一沈，忽然變得嚴肅：“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太嚴肅了寶貝兒。”餘凜收起玩笑，擡起食指戳了戳沈遂的臉頰，“他們要想讓姜沛活著回來，就不敢動你。”
其實，餘凜也是在說服自己。直至聽見沈遂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才緩慢地吐出堵在胸腔的那口氣。
沈遂非但不許餘凜跟著，還不需要他送，他親眼看著沈遂坐進車裏，看著車子緩緩駛向姜家的方向，他才收回目光，駕駛邁巴赫往市局的方向去。
兩人一同出門，卻往相反的方向各自出發，盡管什麽都沒說，但彼此心裏都清楚，會為了對方保護好自己。
姜家。
沈遂進來時，原本吵鬧的姜家客廳瞬時安靜了下來，他們對這位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頗有微詞，卻都不敢在沈遂面前過於放肆。
一是不知道老爺子究竟有沒有手握著公司百分之60的股份轉給沈遂，二是真正沈遂有著一股老爺子年輕時的狠厲氣勢。
或許是從小養在老爺子身邊的緣故，又或許……他其實更像他的母親。
沈遂進屋後，掃了眼四周，最終找了個空著的單人沙發坐下。
所有人順著他看過來，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先開口，可若是開口，他們又能說什麽。
偌大的客廳就這樣沈默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姜沛的父親姜驍昀先開了口：“小遂啊，你昨天在市局說的，願意把阿沛換回來，是真的吧？”
“是。”沈遂沒耐心跟他們浪費口舌，就連多餘的寒暄都沒有，直接進入主題，“我可以把他換回來，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呵，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心甘情願的幫忙！”站在他旁邊的人臉色瞬間變了，語氣也不友好了起來，“阿沛不是你表哥？你居然還有臉提條件？如果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
話音未落，姜佰昀立即斥聲打斷：夠了！”
好不容易有了聲音的客廳，又再次陷入沈默，沒說完的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到地面上。
時間又過去許久，姜驍昀最終也不得不妥協道：“只要阿沛平安回來，我會帶你去見你外公。”
“不。”沈遂不急，語氣依舊很淡，微擡頭，目光緊盯著眼前人，“我要知道的是，我母親當年的死因。”
他話音落，客廳靜得就連呼吸聲都幾乎聽得清楚，但再沒人敢再說一句話。
沈遂的母親叫姜惜筠，是姜老最小的女兒，極度受寵，但卻在幾年前意外死亡。
從此，姜惜筠這三個字就是姜老，乃至整個姜家的禁忌。
沈遂知道的信息很有限，他幾乎確認母親的死跟他丟失的那段記憶有關，可沒有人願意告訴他真實情況。
所以，他只能親自查。
見不到老爺子，他就對這些或許會知道情況的姜家人威逼利誘，只要切開了點兒口子，信息就一定會不斷的外溢，只要有信息溢出，他就能抓得住。
“不願意？那看來姜沛對你而言也沒有很重要。”沈遂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氣勢卻不輸人。
他們這幫所謂的親戚，其實見到沈遂的機會並不多，可每次見他都不是什麽好的記憶。
要麽被他氣死，要麽被他嚇死。
沈遂目光轉而盯緊姜驍昀：“我的命也是命，我隨時可以反悔的。”
“可是你答應了警方。”
“你知道我為什麽回國嗎？”沈遂忽然勾起嘴角，聲音充滿諷刺跟警告，“因為淮南城市局局長柯令青幾次電致，親自邀請。”
聽到柯令青的名字，姜驍昀的臉色霎時變了。
沈遂抓住機會，繼續：“覺得我回國這段時間在警方身邊白待的？”
在場沒有人在聽到他這句話時能夠保持好看的臉色的，唯有跟姜家的產業離得比較遠的姜璇，她帶著另有深意的目光看著沈遂。
別人不知道沈遂跟市局哪位警官的關系最好，但她知道，不是柯令青，是另一位。
姜驍昀為難地看向姜佰昀，後者眉頭擰緊，緩慢地擡頭朝著沈遂看過來：“你母親的事，只有你外公清楚，你不用為難我們。”
沈遂沈默不語，現在是姜家人有求於他，談判席上有資格提出條件的人也是他。
旁人紛紛竊竊私語，都知道沈遂不好控制，也都知道他不在乎親戚情面，越是這樣，越是讓人無可奈何。
“這事……那阿沛怎麽辦啊？”
“誰知道他竟不是真心要救阿沛的，那可是他……”
低聲幾句埋怨赤裸裸地傳到的沈遂耳裏，他們不介意，沈遂也不怎麽在意，他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小遂，先救人好不好？”
作為姜家大房長子，姜佰昀倒是做出大哥該有的樣子，想救回侄子，也不想讓沈遂往深了扒，那畢竟是老爺子都不曾主動再提及的話題。
“是啊，現在首要目的是先把人救回來。”
“再大的事能有人命重要嗎？”
“哎，怎麽就那麽拎不清呢！”
……
怨恨的聲音斷續傳來，沈遂疲憊地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望著他的眸中盛滿笑意的臉。
他慵懶地往後倚靠，擡眸，眉眼微翹：“那我不去了，我的命也是命。”
一句話，屋內立即安靜下來。
姜佰昀看了眼其他人，大家便稀稀疏疏地離開客廳，直至只剩下三個人。
“大哥，阿沛不能出事啊。”
姜驍昀臉上終於露出緊張的表情，但他真正擔心的不是姜沛的生命安全，而是姜沛母親娘家的勢力，在爭家產上，他需要對方的支持。
所以，姜沛不能出事。
姜佰昀緩緩地吸一口氣，他很為難，但沈遂沒為難他，只笑著說：“既然是交易，那就可以商量。”
聽見他說可以商量，姜驍昀露出了點兒笑容，正要開口，卻又聽見他的聲音再響起。
“但我絕不讓步。”沈遂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姿態輕松又穩操勝券。
姜驍昀慌了。
他拽著姜佰昀的衣袖，幾乎懇求道：“大哥，你就告訴他吧。父親把這事瞞了那麽多年，也是該讓他知道了，惜筠畢竟是小遂的母親，他才是最有資格知道這件事的人。”
“你先出去。”姜佰昀將人遣走了。
直至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他才坐到沈遂旁邊，很低很低地說：“我知道的也不多。”
沈遂眉頭微挑，早知道威脅有用，他就應該早早的綁架了姜沛，或者隨便姜家哪個小輩。
姜佰昀決定要說的，但沈默裏透著糾結，好半晌才開口：“你母親是因你父親而死，就連你都是你母親跟外公拼了命才救回來的。”
“你外公把你送出國，讓你忘掉那段記憶是為你好，那不是什麽愉快的記憶，想起來只會讓你更加痛苦，你何必……”
沈遂不願聽他訓話，打斷了問：“我父親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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