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29.你家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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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29.你家寶貝
“姜沛被綁架當晚，沈遂有不在場證據。”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裏，餘凜直挺挺地站在沈遂身後，像是保鏢，又像律師兼發言人。
“我們只是讓沈博士過來配合問幾句，不是把他嫌犯。”紀奎妄盯著看起來比當事人還要緊張的餘凜，“你好歹也是個隊長，能不知道我們需要走流程？”
餘凜無所謂聳聳肩，仿佛在說“你走你的，我說我的”。
紀奎妄沒招了，將目光投向沈遂，繼續走流程：“沈博士，你回國後跟姜沛有過聯系嗎？”
“沒有。”沈遂十分淡然地說，“不僅回國後沒有聯系，我跟他從出生到現在從未私下聯系過，就連見面沒有幾次。”
姜沛從小就在淮南城長大，但沈遂小的時候是跟在父母身邊的，父母去世後姜老把他接到渝北城，自己帶在身邊養著，再大一些就被送出國。
這些年來，他確實沒什麽跟姜沛有接觸的機會，但這跟他是不是綁架姜沛的主謀沒有必要聯系。
“我說了他有不在場證據。”
餘凜不太喜歡紀奎妄的態度，也不希望有任何人逼著沈遂去面對那些痛苦的曾經，所以他對紀奎妄的語氣也不太好。
紀奎妄朝他看了過來，無聲嘆了口氣：“沈博士非未成年，不需要監護人陪同——你能不能先出去？”
“不能。”餘凜十分果斷地說。
他剛要說自己是沈遂的監護人，就被沈遂打斷。
“如果有證據，我會配合調查，但若沒有，那我建議他們不如把精力放在找人上面。”
不愧是柯局親自邀請來的專家，沈遂絲毫不懼，要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個小刑警，絕對被他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但紀奎妄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副隊長。
他看了眼時刻守在身旁的另一位正隊長，繼而又將目光落到沈遂身上，語氣無奈又嚴肅：“提出懷疑的是姜家人，你要不要跟他們溝通一下？”
要不是姜家人指控沈遂，紀奎妄根本不知道特調科特聘的犯罪心理專家居然是富豪榜前排姜家的人，但即使是被指控，他也不認為沈遂會是綁架案的主謀。
這畢竟是柯局認可的人，不僅柯局，就連一向秉公辦事的餘凜也盯得那麽緊。
可紀奎妄沒想到，他話音落下，最先給他回應的不是當事人，而是身後的“保鏢”：“人在哪？我去跟他們溝通。”
“站住。”沈遂叫住真要往外走的餘凜，“你先回去。”
餘凜張了張嘴，又被搶了話：“這邊的事我能處理好，你忙你的去。”
紀奎妄沒有插嘴，只是目光來回盯著他倆，再一次覺得淮南城公安系統內部傳的話不假——比起餘凜，沈遂更像是特調科的負責人。
原本要拒絕的餘凜頓時被“訓”聽話了。
他目光落在看熱鬧的紀奎妄身上，警告道：“你最好客氣點，他不是你的嫌犯，而是我們特調科的專家。”
紀奎妄擺擺手，承諾道：“行行行，凜隊盡管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家寶貝的。”
“你家寶貝”讓餘凜非常滿意，但“寶貝”本人卻有些尷尬加無奈，他沒打算跟餘凜公開關系，也不想成為別人眼中餘凜的附屬品。
不過，餘凜也從不把他當做附屬品，而是珍藏品，無價之寶。
這是餘凜不說，他也能清楚感受到的。
餘凜回到特調科就被圍著，幾個人嘰嘰喳喳地問他。
“你把沈博士帶隔壁去做什麽？”
“沈博士怎麽沒跟著你一塊回來？”
“我剛才聽說沈博士是以配合調查的身份過去的，他犯什麽事呢？”
“紀副到底為什麽要把沈博士叫過去啊？”
……
他們還要繼續叭叭，餘凜擡手打斷：“就是過去配合走個流程，他人沒事，事兒也跟他沒關系。”
大夥兒松了口氣，但楊凡語帶著八卦味兒就走過來了。
她往餘凜身邊湊過來，將手機遞給餘凜，壓低聲音：“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說沈博士跟姜家有關系？”
未必是從隔壁聽來的消息，楊凡語家在淮南城也是排得上號，她只需稍微打聽，也不難知道姜家小輩出事了。
更何況，姜家似乎並不打算隱瞞這件事。
淮南城本地各大新聞已經開始推送瘋狂姜沛失蹤的消息，還用了個非常暧昧的詞：疑似。
【姜家少爺失蹤，疑似被綁架。】
【姜家少爺被綁架，疑似身邊人所為。】
兩個“疑似”，明裏暗裏將沈遂帶進來，卻又不敢直接點名，既放又收，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失蹤是假，綁架是假，針對沈遂是真。
餘凜忽然撥開人群，大步往外走。
楊凡語順著他的方向看：“老大，你上哪兒去？”
“刑偵支隊。”餘凜頭也不回地說。
餘凜直奔會議室，推開門走進去，沒等裏面的人給反應，他先發制人：“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姜沛自導自演？綁架是假，把沈遂拖下水才是他的目的？”
紀奎妄瞇起了眼，倒是沒來得及跟餘凜計較他擅自闖入的粗魯行為，而是順著他的懷疑往下：“理由，你認為姜沛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
就為了拉沈遂下水？他就不怕這件事影響到姜家公司？
餘凜看向沈遂，低聲詢問：“能說嗎？”
紀奎妄不知道他倆打什麽啞謎，只是來回看著，直到沈遂點了頭，他才聽到餘凜轉而看向他：“沈遂是姜老定下的繼承人。”
“……啊？”紀奎妄震驚地移動視線，落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沈遂身上，眨著眼，又震撼且疑惑的“啊”了一聲。
紀奎妄一直都知道沈遂是個有錢公子哥，但只以為他跟餘凜一樣，是家裏有錢，能花家裏的錢，但沒想到他居然是可以自己賺出很多錢的那一掛。
這是真霸總啊。
“沈……”紀奎妄卡住了，好幾秒才恢覆，“我現在該叫你沈博士還是沈總？”
“叫沈博士，叫什麽沈總。”餘凜替他回答，“他還沒繼承家業呢，現在仍舊是我特調科的人。”
紀奎妄聽不出占有欲，倒以為餘凜是覺得自己“淮南城公安系統第一公子哥”的身份被奪而不爽，他於是笑著打圓場：“啊對，你還是沈博士的領導。”
然而，餘凜不怎麽給面子地說：“你錯了，他才是我領導。”
“？”
紀奎妄又不懂了。
但他也沒機會繼續好奇，沈遂就開口轉移話題跟註意力了。
“是不是自導自演，看姜家人的態度就知道了，如果姜沛真的被綁架，你認為他們會揪著我不放，而不是急著去贖人？”
如果姜沛真的被綁架，以沈遂對姜家人的了解，他們根本不可能報警。
姜家不差錢，他們要的是姜沛安然無恙。
紀奎妄瞇起眼，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你從開始就猜到這是姜沛自導自演的戲碼？”
沈遂搖頭：“我沒猜到，這不是餘凜說的嗎？”
紀奎妄：“……”
他怎麽覺得自己被這兩人耍了一圈？
餘凜拍拍桌面，意有所指：“現在我可以把我的人帶回去了嗎？”
他強調了“我的人”。
紀奎妄又一臉疑惑地望著他，終於聽出他語氣裏的占有欲了，但依舊不知道這股強烈的占有欲是從哪兒來的。
不過，他倒是點頭了。
既然沒證據，這事就跟沈遂沒關系。
走出刑偵支隊會議室，迎面碰上三個人。
盯著他倆的姜璇跟姜沛的親妹妹姜宛，另外是穿著一身得體黑色西裝的男人，應該是姜家委托來的律師。
“這年頭律師比警察厲害，能把被綁架的人找回來？”
餘凜的陰陽怪氣落到姜璇姐妹二人耳裏，她們敢怒不敢言，都是同階層的人，她們認得餘凜。她們是不怕凜隊，但他們圈子裏沒人敢在淮南城得罪凜少。
“沈遂哥哥。”姜宛半個人都躲在姜璇身後，但眼神始終直直地盯著沈遂，聲音很低地問，“我哥的失蹤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餘凜剛要懟回去，就被沈遂搶先了。
他看著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嘴角微勾，語氣淡漠：“真想知道就回家問問你爸媽，他們比我更清楚你哥在哪兒。”
沈遂看了眼像是還要替他罵人的餘凜，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了。”
望著他倆走遠的背影，姜宛緊握著姜璇的手臂，緊張又擔心地問：“姐，沈遂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姜璇無情地翻了翻白眼：“意思是你哥不會有任何危險。”
她是被家裏的長輩推著過來的，所有人都知道姜沛失蹤是怎麽回事，卻非要演著一出戲。
不過，倒也有真正入戲的人，比如哭著鬧著要跟她來市局的姜宛。
“但我爸爸說是……”
姜宛話音未落就被打斷：“你爸還跟你說他就你只有你跟姜沛兩個孩子呢。”
但其實，私生子都明著生了好幾個。
姜宛頓時被堵住了嘴，可緊攥的手依舊透著她的不安跟擔憂。
比起身旁人的不安，姜璇更好奇的是沈遂跟餘凜的關系，不像是同事。
不論是餘家在淮南城的地位，還是餘凜在淮南城公安系統的職位，姜沛在這個節骨眼上針對沈遂，真的值得嗎？
直至律師的聲音響起，才將姜璇的思緒拽回來，她收回目光之時卻隱隱看到拐彎的兩人擺動的手臂似乎碰了碰。
“哎哎哎，你倆幹嘛呢！”
兩人剛拐進特調科的大門，就被古邱逮住了，指著他倆蹭到一塊的手臂：“註意影響！”
餘凜想給他一大屁兜。
沈遂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小半步，目光掃了一圈似乎在列隊迎接自己的同事們，他歪了歪腦袋：“？”
“沈博士，你沒事吧？”戚盞安發出了第一聲關心跟疑問。
聞言，沈遂楞了好幾秒，隨即笑著搖頭：“我沒事。”
其實沒人相信他這句“沒事”，直到看見餘凜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擔憂，他們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沈遂或許會瞞，但向來護短的餘凜不會。
楊凡語雙手握緊，抵著下巴看他倆：“凜隊，你直奔刑偵支隊救人的樣子好帥啊。”
餘凜得意地挑了挑眉頭，還沒有來得及跟“小的們”炫耀他的英勇事跡，就被沈遂瞥了一眼：“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說完，他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朝著特調科唯一一間獨立辦公室走去。
這語氣強硬得仿佛那是他的辦公室，命令的口吻也像極了是上級領導要訓斥下屬，但眾所周知，餘凜才是特調科的第一負責人。
又另一眾所周知，餘凜在沈遂面前像只聽話的警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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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沛被綁架當晚，沈遂有不在場證據。”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裏，餘凜直挺挺地站在沈遂身後，像是保鏢，又像律師兼發言人。
“我們只是讓沈博士過來配合問幾句，不是把他嫌犯。”紀奎妄盯著看起來比當事人還要緊張的餘凜，“你好歹也是個隊長，能不知道我們需要走流程？”
餘凜無所謂聳聳肩，仿佛在說“你走你的，我說我的”。
紀奎妄沒招了，將目光投向沈遂，繼續走流程：“沈博士，你回國後跟姜沛有過聯系嗎？”
“沒有。”沈遂十分淡然地說，“不僅回國後沒有聯系，我跟他從出生到現在從未私下聯系過，就連見面沒有幾次。”
姜沛從小就在淮南城長大，但沈遂小的時候是跟在父母身邊的，父母去世後姜老把他接到渝北城，自己帶在身邊養著，再大一些就被送出國。
這些年來，他確實沒什麽跟姜沛有接觸的機會，但這跟他是不是綁架姜沛的主謀沒有必要聯系。
“我說了他有不在場證據。”
餘凜不太喜歡紀奎妄的態度，也不希望有任何人逼著沈遂去面對那些痛苦的曾經，所以他對紀奎妄的語氣也不太好。
紀奎妄朝他看了過來，無聲嘆了口氣：“沈博士非未成年，不需要監護人陪同——你能不能先出去？”
“不能。”餘凜十分果斷地說。
他剛要說自己是沈遂的監護人，就被沈遂打斷。
“如果有證據，我會配合調查，但若沒有，那我建議他們不如把精力放在找人上面。”
不愧是柯局親自邀請來的專家，沈遂絲毫不懼，要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個小刑警，絕對被他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但紀奎妄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副隊長。
他看了眼時刻守在身旁的另一位正隊長，繼而又將目光落到沈遂身上，語氣無奈又嚴肅：“提出懷疑的是姜家人，你要不要跟他們溝通一下？”
要不是姜家人指控沈遂，紀奎妄根本不知道特調科特聘的犯罪心理專家居然是富豪榜前排姜家的人，但即使是被指控，他也不認為沈遂會是綁架案的主謀。
這畢竟是柯局認可的人，不僅柯局，就連一向秉公辦事的餘凜也盯得那麽緊。
可紀奎妄沒想到，他話音落下，最先給他回應的不是當事人，而是身後的“保鏢”：“人在哪？我去跟他們溝通。”
“站住。”沈遂叫住真要往外走的餘凜，“你先回去。”
餘凜張了張嘴，又被搶了話：“這邊的事我能處理好，你忙你的去。”
紀奎妄沒有插嘴，只是目光來回盯著他倆，再一次覺得淮南城公安系統內部傳的話不假——比起餘凜，沈遂更像是特調科的負責人。
原本要拒絕的餘凜頓時被“訓”聽話了。
他目光落在看熱鬧的紀奎妄身上，警告道：“你最好客氣點，他不是你的嫌犯，而是我們特調科的專家。”
紀奎妄擺擺手，承諾道：“行行行，凜隊盡管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家寶貝的。”
“你家寶貝”讓餘凜非常滿意，但“寶貝”本人卻有些尷尬加無奈，他沒打算跟餘凜公開關系，也不想成為別人眼中餘凜的附屬品。
不過，餘凜也從不把他當做附屬品，而是珍藏品，無價之寶。
這是餘凜不說，他也能清楚感受到的。
餘凜回到特調科就被圍著，幾個人嘰嘰喳喳地問他。
“你把沈博士帶隔壁去做什麽？”
“沈博士怎麽沒跟著你一塊回來？”
“我剛才聽說沈博士是以配合調查的身份過去的，他犯什麽事呢？”
“紀副到底為什麽要把沈博士叫過去啊？”
……
他們還要繼續叭叭，餘凜擡手打斷：“就是過去配合走個流程，他人沒事，事兒也跟他沒關系。”
大夥兒松了口氣，但楊凡語帶著八卦味兒就走過來了。
她往餘凜身邊湊過來，將手機遞給餘凜，壓低聲音：“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說沈博士跟姜家有關系？”
未必是從隔壁聽來的消息，楊凡語家在淮南城也是排得上號，她只需稍微打聽，也不難知道姜家小輩出事了。
更何況，姜家似乎並不打算隱瞞這件事。
淮南城本地各大新聞已經開始推送瘋狂姜沛失蹤的消息，還用了個非常暧昧的詞：疑似。
【姜家少爺失蹤，疑似被綁架。】
【姜家少爺被綁架，疑似身邊人所為。】
兩個“疑似”，明裏暗裏將沈遂帶進來，卻又不敢直接點名，既放又收，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失蹤是假，綁架是假，針對沈遂是真。
餘凜忽然撥開人群，大步往外走。
楊凡語順著他的方向看：“老大，你上哪兒去？”
“刑偵支隊。”餘凜頭也不回地說。
餘凜直奔會議室，推開門走進去，沒等裏面的人給反應，他先發制人：“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姜沛自導自演？綁架是假，把沈遂拖下水才是他的目的？”
紀奎妄瞇起了眼，倒是沒來得及跟餘凜計較他擅自闖入的粗魯行為，而是順著他的懷疑往下：“理由，你認為姜沛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
就為了拉沈遂下水？他就不怕這件事影響到姜家公司？
餘凜看向沈遂，低聲詢問：“能說嗎？”
紀奎妄不知道他倆打什麽啞謎，只是來回看著，直到沈遂點了頭，他才聽到餘凜轉而看向他：“沈遂是姜老定下的繼承人。”
“……啊？”紀奎妄震驚地移動視線，落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沈遂身上，眨著眼，又震撼且疑惑的“啊”了一聲。
紀奎妄一直都知道沈遂是個有錢公子哥，但只以為他跟餘凜一樣，是家裏有錢，能花家裏的錢，但沒想到他居然是可以自己賺出很多錢的那一掛。
這是真霸總啊。
“沈……”紀奎妄卡住了，好幾秒才恢覆，“我現在該叫你沈博士還是沈總？”
“叫沈博士，叫什麽沈總。”餘凜替他回答，“他還沒繼承家業呢，現在仍舊是我特調科的人。”
紀奎妄聽不出占有欲，倒以為餘凜是覺得自己“淮南城公安系統第一公子哥”的身份被奪而不爽，他於是笑著打圓場：“啊對，你還是沈博士的領導。”
然而，餘凜不怎麽給面子地說：“你錯了，他才是我領導。”
“？”
紀奎妄又不懂了。
但他也沒機會繼續好奇，沈遂就開口轉移話題跟註意力了。
“是不是自導自演，看姜家人的態度就知道了，如果姜沛真的被綁架，你認為他們會揪著我不放，而不是急著去贖人？”
如果姜沛真的被綁架，以沈遂對姜家人的了解，他們根本不可能報警。
姜家不差錢，他們要的是姜沛安然無恙。
紀奎妄瞇起眼，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你從開始就猜到這是姜沛自導自演的戲碼？”
沈遂搖頭：“我沒猜到，這不是餘凜說的嗎？”
紀奎妄：“……”
他怎麽覺得自己被這兩人耍了一圈？
餘凜拍拍桌面，意有所指：“現在我可以把我的人帶回去了嗎？”
他強調了“我的人”。
紀奎妄又一臉疑惑地望著他，終於聽出他語氣裏的占有欲了，但依舊不知道這股強烈的占有欲是從哪兒來的。
不過，他倒是點頭了。
既然沒證據，這事就跟沈遂沒關系。
走出刑偵支隊會議室，迎面碰上三個人。
盯著他倆的姜璇跟姜沛的親妹妹姜宛，另外是穿著一身得體黑色西裝的男人，應該是姜家委托來的律師。
“這年頭律師比警察厲害，能把被綁架的人找回來？”
餘凜的陰陽怪氣落到姜璇姐妹二人耳裏，她們敢怒不敢言，都是同階層的人，她們認得餘凜。她們是不怕凜隊，但他們圈子裏沒人敢在淮南城得罪凜少。
“沈遂哥哥。”姜宛半個人都躲在姜璇身後，但眼神始終直直地盯著沈遂，聲音很低地問，“我哥的失蹤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餘凜剛要懟回去，就被沈遂搶先了。
他看著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嘴角微勾，語氣淡漠：“真想知道就回家問問你爸媽，他們比我更清楚你哥在哪兒。”
沈遂看了眼像是還要替他罵人的餘凜，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了。”
望著他倆走遠的背影，姜宛緊握著姜璇的手臂，緊張又擔心地問：“姐，沈遂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姜璇無情地翻了翻白眼：“意思是你哥不會有任何危險。”
她是被家裏的長輩推著過來的，所有人都知道姜沛失蹤是怎麽回事，卻非要演著一出戲。
不過，倒也有真正入戲的人，比如哭著鬧著要跟她來市局的姜宛。
“但我爸爸說是……”
姜宛話音未落就被打斷：“你爸還跟你說他就你只有你跟姜沛兩個孩子呢。”
但其實，私生子都明著生了好幾個。
姜宛頓時被堵住了嘴，可緊攥的手依舊透著她的不安跟擔憂。
比起身旁人的不安，姜璇更好奇的是沈遂跟餘凜的關系，不像是同事。
不論是餘家在淮南城的地位，還是餘凜在淮南城公安系統的職位，姜沛在這個節骨眼上針對沈遂，真的值得嗎？
直至律師的聲音響起，才將姜璇的思緒拽回來，她收回目光之時卻隱隱看到拐彎的兩人擺動的手臂似乎碰了碰。
“哎哎哎，你倆幹嘛呢！”
兩人剛拐進特調科的大門，就被古邱逮住了，指著他倆蹭到一塊的手臂：“註意影響！”
餘凜想給他一大屁兜。
沈遂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小半步，目光掃了一圈似乎在列隊迎接自己的同事們，他歪了歪腦袋：“？”
“沈博士，你沒事吧？”戚盞安發出了第一聲關心跟疑問。
聞言，沈遂楞了好幾秒，隨即笑著搖頭：“我沒事。”
其實沒人相信他這句“沒事”，直到看見餘凜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擔憂，他們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沈遂或許會瞞，但向來護短的餘凜不會。
楊凡語雙手握緊，抵著下巴看他倆：“凜隊，你直奔刑偵支隊救人的樣子好帥啊。”
餘凜得意地挑了挑眉頭，還沒有來得及跟“小的們”炫耀他的英勇事跡，就被沈遂瞥了一眼：“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說完，他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朝著特調科唯一一間獨立辦公室走去。
這語氣強硬得仿佛那是他的辦公室，命令的口吻也像極了是上級領導要訓斥下屬，但眾所周知，餘凜才是特調科的第一負責人。
又另一眾所周知，餘凜在沈遂面前像只聽話的警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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