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8.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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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8.發什麽瘋
從南山醫院回市區的路上，沈遂冷不防地提議再去現場轉轉。
聞言，餘凜眉頭緊蹙，他輕踩剎車，緩緩將車子往路邊靠，直至停穩才偏頭看過來：“你覺得兇手會在這個時間點回到案發現場嗎？”
“不會。”沈遂語氣平緩地解釋，“但我不是去逮兇手的，我有別的事。”
餘凜一瞬不瞬地盯著沈遂，得出結論：“你有事瞞我。”
他說的是“別的事”，就是沒打算讓餘凜知道的意思。
沈遂的目光緩慢挪過來，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眸時忽然笑了聲：“我又沒背著你去，這也能算瞞著你？”
沒等餘凜給反應，他拍了拍餘凜的手臂，下令道：“開車吧。”
餘凜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當個可靠且免費的司機。
原以為沈遂是要到發現呈沅跟付憶的地方，但下車後，他卻往上游走。
“周圍全都搜過了，什麽都沒發現。”餘凜說。
沈遂沒似沒聽到般地繼續往前，餘凜只好跟上，邊走邊問：“你來這兒到底是想看什麽，或者想找什麽？”
“痕跡。”他往河裏探頭望去，時不時擡手碰碰蘆葦葉，像找，又像只是有點好奇。
餘凜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跟在身旁，時刻護著，生怕他不小心掉下去。
餘凜擡起長臂護著他後腰，眼神緊盯著：“什麽痕跡？”
“人的痕跡。”
這是一句抽象的解釋，餘凜一知半解，但沒再問，而是緊貼著沈遂跟在身旁。
沈遂看蘆葦，他也看，沈遂看河裏，他也擡頭望去。
直到沈遂頓下腳步，他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擡起手臂攬住沈遂的後腰，似要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圈進來。
沈遂許是看得太投入，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半個身體是被人禁錮著的，直至感受到行動不便，他才低頭看著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從腰一路往上，盯著那只長臂的主人：“你在做什麽？”
“你看你的，我護著你。”餘凜不怎麽在意他的疑惑，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幾下他的衣服。
沈遂微微一楞，隨即擡手碰了碰餘凜的手背，低聲說：“這兒不會有人，更沒有野獸。”
“沒人不代表沒有危險。”餘凜始終堅持。
沈遂擰不過他，無聲嘆了口氣，指著眼前的蘆葦叢：“這個位置像不像有人待過？”
聞言，餘凜秒懂了。
“你是懷疑當時有人在這裏盯著呈沅他們？”
“主要是呈沅。”沈遂點頭，“付憶當時可能已經死了，兇手沒必要盯著一具屍體，他藏在這裏是擔心呈沅沒有完全陷入‘沈睡’，他決不允許見過他臉的人清醒的離開這個地方。”
“那他為什麽不滅口？別跟我說他還有良心。”
要是有良心，他就不可能殺害付憶。
想到什麽，餘凜突然擡頭看過來：“按照這個方向，你認定兇手就是背後的心理醫生？”
他們只是懷疑，並沒有更直接的證據，但沈遂的說辭，顯然是認定了。
沈遂沒有立即回答，伸手摸了摸蘆葦桿，眼神盯著那一叢窩進去的蘆葦痕跡。
好半晌，他語氣淡漠地開口：“除非兇手殺人的時候身邊還帶著位催眠能力不錯的心理醫生。”
餘凜被他的回答驚著了，順著目光往下看，盯著被壓完了腰的蘆葦，腦海裏仿佛浮現出一個畫面。
人高馬大的男人窩在裏面，盯著不遠處靠著屍體睡著的呈沅的一舉一動，他當時是什麽感受？
緊張、害怕，還是殺人過後的興奮？
激情殺人過後，興奮會比害怕多，但兇手殺害付憶的原因究竟是預謀還是隨即？
沈遂推開餘凜護著他的那只手，轉身背對著蘆葦，看向前方。
從這個方向看去，正好能夠清楚的盯著付憶跟呈沅當時躺著的位置，如果當時真的有人躲在這裏，那目的一定是觀察呈沅的反應。
餘凜依舊小心護著沈遂，緩慢提出自己的疑問：“可就算現在確定兇手是那位神秘的心理醫生，我們也沒有任何能找到他的線索，總不能傳訊全城的心理醫生挨個找吧。”
這是眼下最為困難的問題，沒有任何關於那位心理醫生的線索，包括他是不是淮南城人，又或者在不在淮南城內。
兩人沈默良久，案子又一次卡住。
河邊的土是軟的，空氣濕度很重，餘凜拽著沈遂的手臂：“這兒冷，我們先回車裏。”
坐進邁巴赫，感受到暖意包裹全身，沈遂舒服的吐了一口氣，他靠著副駕駛座的椅背，目光盯著正前方：“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正要彎身往後排找水的餘凜頓住動作，好笑地說：“在沒找到兇手前，我一般不敢對他們的行為下定義。”
沒辦法用常人的思維去定義殺人兇手的行為，且絕大部分罪犯行兇的理由都沒有邏輯，有些甚至就連原因都沒有。
腺上激素飆升，或許就連罪犯本人都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但這絕對不是他們洗脫罪名的借口。
“殺一個，留一個。”沈遂像是沒有聽到餘凜的話，自顧自地說，“他看到讓呈沅親眼目睹心愛的女孩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還是單純的想要看到呈沅驚恐的快感？”
意識到沈遂陷進“圈子”裏，餘凜握住他的手，將他拔出來：“沈遂。”
聽到有些急促的呼喚，沈遂生生的抽離思緒，偏頭朝著餘凜看了過來，瞧見對方眼裏的緊張跟擔心，他忽而笑了。
“我沒事。”
盡管說了沒事，但餘凜眼裏的擔心卻未曾消失半分。
餘凜覺得，他是去了南山精神病醫院所以回憶起了一下不太好的事，導致他心情很不好。
“有事也沒事。”餘凜捏著他的手，輕聲說，“你可以跟我說的。”
沈遂微楞，隨即看出對方的擔心，於是笑著說：“都過去了，我不會讓自己陷在原地。”
餘凜握起他的手，心疼地親吻了一下他手背：“好。”
嘀嘀嘀。
唇瓣剛碰上手背，車窗外響起鳴笛聲，餘凜速度極快地擡起頭，朝聲音看過去，停在前方的是一輛黑色路虎。
熟悉的車牌讓餘凜眉頭皺起，十分不悅地“嘖”了一聲：“他怎麽在這兒？”
沈遂無可奈何地笑了，但認真回答：“我不知道。”
從黑色路虎下來的是洛斯，正大步朝著邁巴赫走過來。
餘凜冷冷地哼兩聲，丟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路虎絕對沒有邁巴赫舒服。”
沈遂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像是安慰，又像是讓他別鬧了。
直到沈遂推開車門下車，餘凜才不得不跟著，也沒真幼稚到把對洛斯的不喜歡擺在明面上，不過語氣多少有些不愉快。
“這麽巧，洛老板怎麽也在這兒？”
洛斯似乎看得出餘凜對自己的不喜歡，但只是不介意的笑笑：“去看望一個患者，看到你們的車停在路邊，以為你們遇到了什麽麻煩。”
頓了話，他看向沈遂：“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沒有。”餘凜搶答，“沒什麽麻煩，就算有，洛老板可能也幫不上忙。”
這就有點不像刑偵隊長該有的樣子了，倒像是男人遇見情敵，時刻備戰的狀態。
沈遂覺得有些好笑，但忍生生忍住，他無視餘凜，看向始終禮貌客氣的洛斯，覆述了餘凜的話：“確實沒遇到麻煩。”
“那你們來這裏……”洛斯頓兩秒後恍然大悟，理解中帶著疑惑地問，“覆勘案發現場？”
案子早就在網絡上發酵，加上沈遂幾次找洛斯聊過本案相關人員的心理問題，他猜到負責偵查案件的刑警人員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並不奇怪。
可惜餘凜不想跟他多聊，不管是案子還是閑話。
“洛老板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去忙吧，別耽誤警方辦案。”
因為不喜歡，所以他的語氣有些不客氣。
洛斯對餘凜的直接沒太意外也不介意，卻看到沈遂眼底浮現出的無奈，但沈遂除了無奈，再無其他。
他於是笑著說抱歉，卻在轉身離開前提醒沈遂：“別忘了抽時間請我吃飯。”
沈遂微楞，隨即笑著答應。
餘凜氣呼呼地把人拽上車，側身，整個人面對沈遂：“你請他吃什麽飯？跟他有什麽可吃的？再說了，你倆是那種單獨吃飯的關系？”
“你在發什麽瘋？”沈遂擰著眉，“他幫我忙，我請他吃個飯，這不是基本的社交禮儀嗎？”
“我不喜歡他。”
餘凜委屈得像是即將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他該怎麽跟沈遂表達他覺得洛斯讓他非常不舒服？
“我沒要你喜歡他。”沈遂語氣嚴肅，看著正前方的路虎漸漸駛去，他緩慢收回視線落到餘凜身上，“只要是你不喜歡的人，我就要遠離？那將來某天，你是不是要把我關進你家的地下室裏，把我永遠鎖著，不準與外界接觸？”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家也沒有地下室，我只是……”
“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但你現在的言行拒絕已經影響到我的社交。”沈遂打斷他，語氣依舊是嚴肅的，“我不希望我們倆最終的結果是互相猜忌跟不理解。”
這不會是一段感情好的結局。
沈遂向來嚴肅，但在他倆的這段感情裏，卻是相對包容的那一方，現在聽到他說這番話，餘凜有些意外，也有些慌。
他趕緊握上沈遂的手，著急忙慌地解釋：“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斯文跟紳士，他對你絕對有別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未必僅限於朋友。
不過，沈遂似乎沒感覺到，又或許洛斯在跟沈遂交流時並非展現出他真正的本我，但在面對餘凜時，卻不願再裝。
秉承著不惹沈遂生氣的原則，餘凜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以一句“我不會幹涉你的交友”作為結束的話語。
沈遂臉上的不悅終於淡化，換而來的是平鋪直述的一句：“先回局裏。”
不太有必要的話題結束，兩人很快又將註意力轉移到案件上。
“紀奎妄那邊發現了點兒問題。”
跟紀奎妄喝完茶，他就趕著過去接人，居然把這件事拋之腦後，這會兒說要回市局才想起來。
“他這兩天正在處理的，是與你有關的案件。”
沈遂瞇起眼：“你說明白點。”
“姜沛被人綁架了。”
姜沛，姜老爺子的親孫子，也是沈遂的表哥。
“姜家報警了。”頓下幾秒，餘凜繼續，“他們現在指控你是主謀。”
沈遂嘴角微微揚起，眉毛輕挑：“哦？所以你是幫紀副跑腿，要把我抓回去的？”
餘凜唇線抿緊，眉間浮起淺淡的陰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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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沈遂語氣平緩地解釋，“但我不是去逮兇手的，我有別的事。”
餘凜一瞬不瞬地盯著沈遂，得出結論：“你有事瞞我。”
他說的是“別的事”，就是沒打算讓餘凜知道的意思。
沈遂的目光緩慢挪過來，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眸時忽然笑了聲：“我又沒背著你去，這也能算瞞著你？”
沒等餘凜給反應，他拍了拍餘凜的手臂，下令道：“開車吧。”
餘凜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當個可靠且免費的司機。
原以為沈遂是要到發現呈沅跟付憶的地方，但下車後，他卻往上游走。
“周圍全都搜過了，什麽都沒發現。”餘凜說。
沈遂沒似沒聽到般地繼續往前，餘凜只好跟上，邊走邊問：“你來這兒到底是想看什麽，或者想找什麽？”
“痕跡。”他往河裏探頭望去，時不時擡手碰碰蘆葦葉，像找，又像只是有點好奇。
餘凜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跟在身旁，時刻護著，生怕他不小心掉下去。
餘凜擡起長臂護著他後腰，眼神緊盯著：“什麽痕跡？”
“人的痕跡。”
這是一句抽象的解釋，餘凜一知半解，但沒再問，而是緊貼著沈遂跟在身旁。
沈遂看蘆葦，他也看，沈遂看河裏，他也擡頭望去。
直到沈遂頓下腳步，他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擡起手臂攬住沈遂的後腰，似要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圈進來。
沈遂許是看得太投入，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半個身體是被人禁錮著的，直至感受到行動不便，他才低頭看著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從腰一路往上，盯著那只長臂的主人：“你在做什麽？”
“你看你的，我護著你。”餘凜不怎麽在意他的疑惑，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幾下他的衣服。
沈遂微微一楞，隨即擡手碰了碰餘凜的手背，低聲說：“這兒不會有人，更沒有野獸。”
“沒人不代表沒有危險。”餘凜始終堅持。
沈遂擰不過他，無聲嘆了口氣，指著眼前的蘆葦叢：“這個位置像不像有人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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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懷疑當時有人在這裏盯著呈沅他們？”
“主要是呈沅。”沈遂點頭，“付憶當時可能已經死了，兇手沒必要盯著一具屍體，他藏在這裏是擔心呈沅沒有完全陷入‘沈睡’，他決不允許見過他臉的人清醒的離開這個地方。”
“那他為什麽不滅口？別跟我說他還有良心。”
要是有良心，他就不可能殺害付憶。
想到什麽，餘凜突然擡頭看過來：“按照這個方向，你認定兇手就是背後的心理醫生？”
他們只是懷疑，並沒有更直接的證據，但沈遂的說辭，顯然是認定了。
沈遂沒有立即回答，伸手摸了摸蘆葦桿，眼神盯著那一叢窩進去的蘆葦痕跡。
好半晌，他語氣淡漠地開口：“除非兇手殺人的時候身邊還帶著位催眠能力不錯的心理醫生。”
餘凜被他的回答驚著了，順著目光往下看，盯著被壓完了腰的蘆葦，腦海裏仿佛浮現出一個畫面。
人高馬大的男人窩在裏面，盯著不遠處靠著屍體睡著的呈沅的一舉一動，他當時是什麽感受？
緊張、害怕，還是殺人過後的興奮？
激情殺人過後，興奮會比害怕多，但兇手殺害付憶的原因究竟是預謀還是隨即？
沈遂推開餘凜護著他的那只手，轉身背對著蘆葦，看向前方。
從這個方向看去，正好能夠清楚的盯著付憶跟呈沅當時躺著的位置，如果當時真的有人躲在這裏，那目的一定是觀察呈沅的反應。
餘凜依舊小心護著沈遂，緩慢提出自己的疑問：“可就算現在確定兇手是那位神秘的心理醫生，我們也沒有任何能找到他的線索，總不能傳訊全城的心理醫生挨個找吧。”
這是眼下最為困難的問題，沒有任何關於那位心理醫生的線索，包括他是不是淮南城人，又或者在不在淮南城內。
兩人沈默良久，案子又一次卡住。
河邊的土是軟的，空氣濕度很重，餘凜拽著沈遂的手臂：“這兒冷，我們先回車裏。”
坐進邁巴赫，感受到暖意包裹全身，沈遂舒服的吐了一口氣，他靠著副駕駛座的椅背，目光盯著正前方：“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正要彎身往後排找水的餘凜頓住動作，好笑地說：“在沒找到兇手前，我一般不敢對他們的行為下定義。”
沒辦法用常人的思維去定義殺人兇手的行為，且絕大部分罪犯行兇的理由都沒有邏輯，有些甚至就連原因都沒有。
腺上激素飆升，或許就連罪犯本人都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但這絕對不是他們洗脫罪名的借口。
“殺一個，留一個。”沈遂像是沒有聽到餘凜的話，自顧自地說，“他看到讓呈沅親眼目睹心愛的女孩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還是單純的想要看到呈沅驚恐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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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些急促的呼喚，沈遂生生的抽離思緒，偏頭朝著餘凜看了過來，瞧見對方眼裏的緊張跟擔心，他忽而笑了。
“我沒事。”
盡管說了沒事，但餘凜眼裏的擔心卻未曾消失半分。
餘凜覺得，他是去了南山精神病醫院所以回憶起了一下不太好的事，導致他心情很不好。
“有事也沒事。”餘凜捏著他的手，輕聲說，“你可以跟我說的。”
沈遂微楞，隨即看出對方的擔心，於是笑著說：“都過去了，我不會讓自己陷在原地。”
餘凜握起他的手，心疼地親吻了一下他手背：“好。”
嘀嘀嘀。
唇瓣剛碰上手背，車窗外響起鳴笛聲，餘凜速度極快地擡起頭，朝聲音看過去，停在前方的是一輛黑色路虎。
熟悉的車牌讓餘凜眉頭皺起，十分不悅地“嘖”了一聲：“他怎麽在這兒？”
沈遂無可奈何地笑了，但認真回答：“我不知道。”
從黑色路虎下來的是洛斯，正大步朝著邁巴赫走過來。
餘凜冷冷地哼兩聲，丟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路虎絕對沒有邁巴赫舒服。”
沈遂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像是安慰，又像是讓他別鬧了。
直到沈遂推開車門下車，餘凜才不得不跟著，也沒真幼稚到把對洛斯的不喜歡擺在明面上，不過語氣多少有些不愉快。
“這麽巧，洛老板怎麽也在這兒？”
洛斯似乎看得出餘凜對自己的不喜歡，但只是不介意的笑笑：“去看望一個患者，看到你們的車停在路邊，以為你們遇到了什麽麻煩。”
頓了話，他看向沈遂：“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沒有。”餘凜搶答，“沒什麽麻煩，就算有，洛老板可能也幫不上忙。”
這就有點不像刑偵隊長該有的樣子了，倒像是男人遇見情敵，時刻備戰的狀態。
沈遂覺得有些好笑，但忍生生忍住，他無視餘凜，看向始終禮貌客氣的洛斯，覆述了餘凜的話：“確實沒遇到麻煩。”
“那你們來這裏……”洛斯頓兩秒後恍然大悟，理解中帶著疑惑地問，“覆勘案發現場？”
案子早就在網絡上發酵，加上沈遂幾次找洛斯聊過本案相關人員的心理問題，他猜到負責偵查案件的刑警人員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並不奇怪。
可惜餘凜不想跟他多聊，不管是案子還是閑話。
“洛老板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去忙吧，別耽誤警方辦案。”
因為不喜歡，所以他的語氣有些不客氣。
洛斯對餘凜的直接沒太意外也不介意，卻看到沈遂眼底浮現出的無奈，但沈遂除了無奈，再無其他。
他於是笑著說抱歉，卻在轉身離開前提醒沈遂：“別忘了抽時間請我吃飯。”
沈遂微楞，隨即笑著答應。
餘凜氣呼呼地把人拽上車，側身，整個人面對沈遂：“你請他吃什麽飯？跟他有什麽可吃的？再說了，你倆是那種單獨吃飯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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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他。”
餘凜委屈得像是即將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他該怎麽跟沈遂表達他覺得洛斯讓他非常不舒服？
“我沒要你喜歡他。”沈遂語氣嚴肅，看著正前方的路虎漸漸駛去，他緩慢收回視線落到餘凜身上，“只要是你不喜歡的人，我就要遠離？那將來某天，你是不是要把我關進你家的地下室裏，把我永遠鎖著，不準與外界接觸？”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家也沒有地下室，我只是……”
“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但你現在的言行拒絕已經影響到我的社交。”沈遂打斷他，語氣依舊是嚴肅的，“我不希望我們倆最終的結果是互相猜忌跟不理解。”
這不會是一段感情好的結局。
沈遂向來嚴肅，但在他倆的這段感情裏，卻是相對包容的那一方，現在聽到他說這番話，餘凜有些意外，也有些慌。
他趕緊握上沈遂的手，著急忙慌地解釋：“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斯文跟紳士，他對你絕對有別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未必僅限於朋友。
不過，沈遂似乎沒感覺到，又或許洛斯在跟沈遂交流時並非展現出他真正的本我，但在面對餘凜時，卻不願再裝。
秉承著不惹沈遂生氣的原則，餘凜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以一句“我不會幹涉你的交友”作為結束的話語。
沈遂臉上的不悅終於淡化，換而來的是平鋪直述的一句：“先回局裏。”
不太有必要的話題結束，兩人很快又將註意力轉移到案件上。
“紀奎妄那邊發現了點兒問題。”
跟紀奎妄喝完茶，他就趕著過去接人，居然把這件事拋之腦後，這會兒說要回市局才想起來。
“他這兩天正在處理的，是與你有關的案件。”
沈遂瞇起眼：“你說明白點。”
“姜沛被人綁架了。”
姜沛，姜老爺子的親孫子，也是沈遂的表哥。
“姜家報警了。”頓下幾秒，餘凜繼續，“他們現在指控你是主謀。”
沈遂嘴角微微揚起，眉毛輕挑：“哦？所以你是幫紀副跑腿，要把我抓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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