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4.幸福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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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4.幸福暈了
從臥室出來，已經是七點半。
沈遂耳根的紅暈退去，脖頸也從粉色變回平時的白皙，唯有那雙時刻清冷的眼眸自餘凜從浴室出來就沒再往他身上放過。
是不好意思，也是對方的表情實在過分囂張，簡直沒眼看。
剛踩上下樓的第一個臺階，沈遂就察覺到不對勁兒，樓下傳來一道熱情且不那麽熟悉的聲音。
他往下看，人怔住了。
原本在國外的餘凜父母，這會兒正坐在一樓客廳沙發裏，雙雙朝著他倆看過來。
謝蓉很熱情地打招呼：“起來啦？”
沈遂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餘凜帶著往下走，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兒尷尬，尤其是謝蓉放到他身上的目光……像看兒媳婦。
這不僅是不經同意偷偷住進人家裏的尷尬，還有種把人家兒子吃幹抹凈的愧疚感，盡管動手動腳的由始至終都是他們的兒子，但這事實在沒法兒解釋。
“早飯做好了，吃了再去上班？”謝蓉依舊保持熱情。
沈遂心虛地舔了一下唇瓣，到嘴邊的“不用”卻被截胡了，餘凜替他答應：“那當然。”
當你個頭。沈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謝蓉仿佛看不見，拉著沈遂往餐廳走，餘凜跟餘堯承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餘堯承用著極小，小到只有他倆聽得見的聲音問：“怎麽這時候把人帶回來？”
餘凜聳肩：“他最近沒好好吃飯，我就想著帶他回來嘗嘗家裏的飯菜，誰能想到你們能連夜飛回來。”
“怎麽，怪我們回早了？”
餘凜挑眉：“嗯哼。”
餘堯承斥道：“簡直胡鬧！”
他把人帶回來，當父母的卻不在家，這讓人怎麽想，不得以為他們不同意這門親事？
餘堯承眉間的川字越發緊：“你不該這麽隨便，至少得跟我和你媽說一聲，哪能這麽沒規矩？”
沈遂跟謝蓉在那邊聊到熱火朝天，餘堯承的訓斥還在耳邊，餘凜有點兒暈。
餘凜曾在大學寢室關了燈後的閑聊裏想象過這種場景，但當時跟謝蓉聊得熱火朝天的人是透明的，如今真實得讓他想回到當年。
告訴那些以為他會跟淮南城哪家豪門千金聯姻的兄弟們，不是聯姻，他傍大款了，且是比任何他們嘴裏的幻想對象都要漂亮的大款。
沒辦法回到那時候，餘凜轉而問身旁的老爸：“你們怎麽一點兒也不驚訝？我對象是個男的。”
老爸“哼”了聲：“就你這脾氣，我跟你媽都以為你這輩子跟案子過了。”
畢竟，從餘凜決定追隨他舅舅小姨的步子起，他們就把對餘凜的要求放到最低，接受他的一切選擇。
“餘總，您二老可真偉大。”餘凜擺手拍了拍老爸的肩膀，倒反天罡的認同了一回。
餘凜終於坐到旁邊，沈遂桌子底下的腿輕輕撞了撞他的，後者接收到信息後打斷還在熱情地喋喋不休的謝蓉。
“謝女士，您快打住吧，再說下去他還吃不吃早飯了？”
沈遂找他援助，但實在沒想到他如此直接，絲毫不轉彎。
謝蓉閉了嘴，卻還是一個勁兒的示意沈遂挑選自己喜歡吃的。這桌早飯跟昨天的晚飯差不了多少，三四個沈遂都吃不完。
沈遂感受到了重視，但更多的是無措，因為餘凜父母對他的熱情跟喜歡不是裝出來的。
早飯終於吃完了。
沈遂恨不得撒腿就跑，卻在出門前被謝蓉拉住：“以後常來家裏，這小子要是欺負了你，你就揍他，或者告訴我們，我們替你揍。”
沈遂沒怎麽見過如此大義滅親的父母，有些新奇，還覺得好笑。
可他沒來得及回覆，餘凜就從謝蓉那兒把他的手抽出來，緊緊握在手心裏：“媽，您放心，疼人這事我跟我爸學了二十幾年，這還能學不會？”
“你這張嘴，別只會說。”
謝蓉面上訓斥，但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總算上車，沈遂大大的松了口氣。
餘凜歪著腦袋盯他：“沒想到沈博士也有這麽緊張的一天。”
緊張過後，沈遂的秋後算賬也來了。
他反盯著餘凜：“你沒跟我說你父母今早到家。”
餘凜微楞，隨即好笑地說：“如果我說我跟你同時間知道的，你信嗎？”
沈遂只盯著他，沒吱聲。
下一秒，餘凜俯身湊過來，在他唇角碰了碰。
“你！”
沈遂慌得下意識往向車窗外，幸好外頭沒人，若是被人看到，他往後大概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你緊張什麽，這玻璃是防窺膜的。”餘凜握著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捏著，“再說了，我媽剛才交代了。”
沈遂沒好氣地說：“交代什麽？讓你上車就親我？”
“沒那麽直接，老一輩人還是有點兒含蓄的。”餘凜擡起沈遂的手，又在他手背上親了親，“但你不是聽見了嗎？她讓我別只會說。”
沈遂：“……那你還是只說吧。”
餘凜捏著他的手：“你看你這人，又不老實了吧，早上不是很喜歡我親你？”
沈遂甩開他，強行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斥道：“開你的車！”
逗貓好玩。
但餘凜沒想過他這輩子除了牧爺，還能把誰逗得起勁兒，恨不得要跟他打一架。
瞥了眼時間，又瞧見站在門口偷偷張望的父母，餘凜這才緩緩啟動車子。
早晨的胡鬧加上猝不及防的“見家長”，他倆整整遲到了二十分鐘。
楊凡語抱著資料靠著特調科門口等著他倆，瞅見邁巴赫拐進來就立馬往下，站在臺階等著。
“老大！”餘凜打開車門就聽到她著急的聲音，“負責南雅後續事件單位那邊來電話了，周德清沒辦法來了。”
餘凜蹙眉，邊走邊問：“什麽叫沒辦法來？他們那兒結案就可以不配合我們？我們這兒是命案，他們有義務配合。怎麽，非得讓柯局給他們領導打個電話？”
“逮捕周德清時，他人在醫院呢，他對自己做過的事倒是供認不諱，但還沒等人把他帶走呢，他人就沒了。”
餘凜：“跑了？”
“不是。”楊凡語搖頭，等餘凜走近了才壓低聲音說，“死病床上了。”
重要線索斷了，斷得很徹底，畢竟屍體不會說話。
就在案件再次陷入措手不及的階段時，餘凜提出新的想法：“先傳訊付遠山。”
付遠山，付憶的臨時監護人，呈沅口中近期一直偷偷盯著付憶的人。他若是光明正大的關註付憶學習生活情況那就沒問題，可他偏偏是暗中盯著。
比付遠山先到特調科的是付憶剛落地的父母，付母安夏兩只眼睛腫得掙不開，嘴裏不停的念著付憶的名字，但淚水似乎已經流盡，再也淌不出新的。
“小憶，我的寶貝女兒好好地……怎麽就沒了呢？”她靠在丈夫的肩膀，整個人虛弱地像是隨時能暈過去，看著讓人不忍心。
楊凡語挪著小步來到戚盞安身旁，湊近了說：“她一會兒該不會哭暈過去了吧？”
“也是怪可憐的。”
戚盞安輕撫著楊凡語的手臂，像是在安撫對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女性間總是比較能共情的，看著付母哭得要岔過氣，她倆擰緊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付憶的父親付廣山則是強撐著，一邊摟著妻子，一邊詢問：“我女兒在哪裏？我們……我們能去看看她嗎？”
餘凜給楊凡語遞了個眼神，又將目光轉到這對夫婦身上：“一會兒還需要你們配合做個筆錄。”
兩人點頭，互相攙扶著，跟著楊凡語往市局法醫科的方向去，遠遠靠著他們的背影，餘凜難得露出一絲不忍。
古邱用肩膀撞了撞餘凜的，揶揄道：“這種場面不是常見？你今天怎麽心軟了？”
畢竟以往碰到這種情況，餘凜的做法必然是先做筆錄再談其他，今天倒是讓人意外。
餘凜往旁邊挪半步，上下打量他：“你沒有家室，不懂。”
“嗯？這跟家室有什麽關系？”古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反問，“不是，什麽叫我沒有，難道你有？”
餘凜只是看著他笑，並沒有回答。
古邱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居然問出了個大瓜，他逮著餘凜要吃瓜：“哪家千金？你爸媽給你介紹的？你真要為家族犧牲去聯姻啊？”
後者半個字都不肯說，還將他推開：“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古邱楞住，從餘凜的反應來看，他有對象這事八成是真的。
但他有點兒不敢相信，畢竟他倆認識多少年就一塊單身多少年，但這人居然冷不防地談了戀愛，簡直可惡！
“餘凜，你丫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古邱追上前要找答案，剛追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裏面坐著沈遂，於是頓下腳步，咬咬牙丟了句“改天再找你算賬”後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沒關，方才外頭的對話一字不差全落到沈遂耳裏，他料到餘凜不會瞞著他倆這段關系，但沒想到餘凜居然急著“自爆”。
聽見餘凜往裏走的腳步聲，他坐在沙發裏看文件，沒回頭地提醒：“把門關上。”
餘凜腳步一頓，兩秒後轉身將門關上，再出現在沈遂面前時，他嘴角掛著笑：“怎麽了？”
沈遂擡頭，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叫試試嗎？試試就是偷偷的，不讓人知道的。”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餘凜捉急忙慌地說：“咱倆可見過家長，你還想甩了我不成？那你就是渣男。”
沈遂覺得無奈，他竟在餘凜的三言兩語間成了渣男，可他明明在答應餘凜時就強調過，他倆只是試一試。
很顯然，餘凜把“試試”聽成了“願意”，沈遂再次後悔自己當時的鬼迷心竅，還隱約覺得自己被餘凜算計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餘凜，他對耍賴皮的人真是無可奈何，可他的眼神卻讓餘凜誤解了。
餘凜湊了過來，壓低嗓音：“我要我親你啊？現在是上班時間，這兒是市局，不合適吧寶貝兒？”
“滾。”沈遂擡腳就是往他小腿一踹。
沈遂沒那麽饑渴，餘凜也不是真認為他在索吻，不過是想要轉移話題，讓他別計較“自爆”事件。
餘凜向來見好就收，很快順著臺階下，探頭看向沈遂手裏的文件：“在看付家跟呈家的資料？”
沈遂“嗯”了聲，一秒切換角色：“付廣山在國內做的也只是小本生意，怎麽會突然想到出國發展？重點是，他哪來的錢。”
付廣山夫婦出國前，付憶就讀的只是普通公立中學，卻在他倆出國後半年轉進學費昂貴的貴族學校，是他們突然賺了錢想給女兒更好的教育壞境，還是另有原因？
“你懷疑周德清很早就盯上付憶，用錢把她買下來？”餘凜不太認同地搖頭，“如果那30個孩子都是以這種情況進入南雅，那周德清得花多少錢？我問過，入會不需要交會費。”
“不對。”
沈遂說完沈默了，餘凜耐著性子等著他理順思路。
少傾，沈遂重新開口：“付憶是個特例。”
餘凜微楞，拍了下大腿：“這就是她被殺害的原因？”
“我沒那麽說。”沈遂提出思路，又否認了餘凜的猜測，在看到對方疑惑，他繼續，“周德清或者說南雅這個變態組織裏的人，他們未必想弄死付憶，至少不會是這種方式。”
南雅那些不願面對現實的學生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跳樓自殺，這像是他們默認的一種“死亡”方式，付憶卻與他們格格不入。
試圖逃走的學生肯定不止付憶一個，但從未有過在校外被殺害的例子，這足以證明付憶是特例，是南雅換乘游戲組織所有人沒有預料到的結果。
這就間接證明了，兇手不是南雅學府的人。
“那你什麽意思？”
沈遂擡眼，緩慢地掃了餘凜一眼，他語氣不是太好，但並不是生氣的表現，而是急著想知道原因。
“付憶本來是不用死的。”
這是沈遂的結論。
聞言，餘凜再一次楞住，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條清晰的線。
如果不是江禾偷聽到通話內容，她就不會告訴呈沅，呈沅也就不會想要英雄救美，只要不離開學校，付憶就還有生還的機會。
但——
“這些不是現在的重點。”
逝者已逝，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真兇，還死者一個公道，還社會一個真相。
“重點在呈沅這兒。”沈遂說，“要麽他從沒有帶付憶出走前就被人利用，要麽除了那個變態組織之外還有人在盯著付憶。”
“付遠山？”
沈遂搖頭，緩緩吐出三個字：“心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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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耳根的紅暈退去，脖頸也從粉色變回平時的白皙，唯有那雙時刻清冷的眼眸自餘凜從浴室出來就沒再往他身上放過。
是不好意思，也是對方的表情實在過分囂張，簡直沒眼看。
剛踩上下樓的第一個臺階，沈遂就察覺到不對勁兒，樓下傳來一道熱情且不那麽熟悉的聲音。
他往下看，人怔住了。
原本在國外的餘凜父母，這會兒正坐在一樓客廳沙發裏，雙雙朝著他倆看過來。
謝蓉很熱情地打招呼：“起來啦？”
沈遂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餘凜帶著往下走，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兒尷尬，尤其是謝蓉放到他身上的目光……像看兒媳婦。
這不僅是不經同意偷偷住進人家裏的尷尬，還有種把人家兒子吃幹抹凈的愧疚感，盡管動手動腳的由始至終都是他們的兒子，但這事實在沒法兒解釋。
“早飯做好了，吃了再去上班？”謝蓉依舊保持熱情。
沈遂心虛地舔了一下唇瓣，到嘴邊的“不用”卻被截胡了，餘凜替他答應：“那當然。”
當你個頭。沈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謝蓉仿佛看不見，拉著沈遂往餐廳走，餘凜跟餘堯承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餘堯承用著極小，小到只有他倆聽得見的聲音問：“怎麽這時候把人帶回來？”
餘凜聳肩：“他最近沒好好吃飯，我就想著帶他回來嘗嘗家裏的飯菜，誰能想到你們能連夜飛回來。”
“怎麽，怪我們回早了？”
餘凜挑眉：“嗯哼。”
餘堯承斥道：“簡直胡鬧！”
他把人帶回來，當父母的卻不在家，這讓人怎麽想，不得以為他們不同意這門親事？
餘堯承眉間的川字越發緊：“你不該這麽隨便，至少得跟我和你媽說一聲，哪能這麽沒規矩？”
沈遂跟謝蓉在那邊聊到熱火朝天，餘堯承的訓斥還在耳邊，餘凜有點兒暈。
餘凜曾在大學寢室關了燈後的閑聊裏想象過這種場景，但當時跟謝蓉聊得熱火朝天的人是透明的，如今真實得讓他想回到當年。
告訴那些以為他會跟淮南城哪家豪門千金聯姻的兄弟們，不是聯姻，他傍大款了，且是比任何他們嘴裏的幻想對象都要漂亮的大款。
沒辦法回到那時候，餘凜轉而問身旁的老爸：“你們怎麽一點兒也不驚訝？我對象是個男的。”
老爸“哼”了聲：“就你這脾氣，我跟你媽都以為你這輩子跟案子過了。”
畢竟，從餘凜決定追隨他舅舅小姨的步子起，他們就把對餘凜的要求放到最低，接受他的一切選擇。
“餘總，您二老可真偉大。”餘凜擺手拍了拍老爸的肩膀，倒反天罡的認同了一回。
餘凜終於坐到旁邊，沈遂桌子底下的腿輕輕撞了撞他的，後者接收到信息後打斷還在熱情地喋喋不休的謝蓉。
“謝女士，您快打住吧，再說下去他還吃不吃早飯了？”
沈遂找他援助，但實在沒想到他如此直接，絲毫不轉彎。
謝蓉閉了嘴，卻還是一個勁兒的示意沈遂挑選自己喜歡吃的。這桌早飯跟昨天的晚飯差不了多少，三四個沈遂都吃不完。
沈遂感受到了重視，但更多的是無措，因為餘凜父母對他的熱情跟喜歡不是裝出來的。
早飯終於吃完了。
沈遂恨不得撒腿就跑，卻在出門前被謝蓉拉住：“以後常來家裏，這小子要是欺負了你，你就揍他，或者告訴我們，我們替你揍。”
沈遂沒怎麽見過如此大義滅親的父母，有些新奇，還覺得好笑。
可他沒來得及回覆，餘凜就從謝蓉那兒把他的手抽出來，緊緊握在手心裏：“媽，您放心，疼人這事我跟我爸學了二十幾年，這還能學不會？”
“你這張嘴，別只會說。”
謝蓉面上訓斥，但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總算上車，沈遂大大的松了口氣。
餘凜歪著腦袋盯他：“沒想到沈博士也有這麽緊張的一天。”
緊張過後，沈遂的秋後算賬也來了。
他反盯著餘凜：“你沒跟我說你父母今早到家。”
餘凜微楞，隨即好笑地說：“如果我說我跟你同時間知道的，你信嗎？”
沈遂只盯著他，沒吱聲。
下一秒，餘凜俯身湊過來，在他唇角碰了碰。
“你！”
沈遂慌得下意識往向車窗外，幸好外頭沒人，若是被人看到，他往後大概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你緊張什麽，這玻璃是防窺膜的。”餘凜握著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捏著，“再說了，我媽剛才交代了。”
沈遂沒好氣地說：“交代什麽？讓你上車就親我？”
“沒那麽直接，老一輩人還是有點兒含蓄的。”餘凜擡起沈遂的手，又在他手背上親了親，“但你不是聽見了嗎？她讓我別只會說。”
沈遂：“……那你還是只說吧。”
餘凜捏著他的手：“你看你這人，又不老實了吧，早上不是很喜歡我親你？”
沈遂甩開他，強行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斥道：“開你的車！”
逗貓好玩。
但餘凜沒想過他這輩子除了牧爺，還能把誰逗得起勁兒，恨不得要跟他打一架。
瞥了眼時間，又瞧見站在門口偷偷張望的父母，餘凜這才緩緩啟動車子。
早晨的胡鬧加上猝不及防的“見家長”，他倆整整遲到了二十分鐘。
楊凡語抱著資料靠著特調科門口等著他倆，瞅見邁巴赫拐進來就立馬往下，站在臺階等著。
“老大！”餘凜打開車門就聽到她著急的聲音，“負責南雅後續事件單位那邊來電話了，周德清沒辦法來了。”
餘凜蹙眉，邊走邊問：“什麽叫沒辦法來？他們那兒結案就可以不配合我們？我們這兒是命案，他們有義務配合。怎麽，非得讓柯局給他們領導打個電話？”
“逮捕周德清時，他人在醫院呢，他對自己做過的事倒是供認不諱，但還沒等人把他帶走呢，他人就沒了。”
餘凜：“跑了？”
“不是。”楊凡語搖頭，等餘凜走近了才壓低聲音說，“死病床上了。”
重要線索斷了，斷得很徹底，畢竟屍體不會說話。
就在案件再次陷入措手不及的階段時，餘凜提出新的想法：“先傳訊付遠山。”
付遠山，付憶的臨時監護人，呈沅口中近期一直偷偷盯著付憶的人。他若是光明正大的關註付憶學習生活情況那就沒問題，可他偏偏是暗中盯著。
比付遠山先到特調科的是付憶剛落地的父母，付母安夏兩只眼睛腫得掙不開，嘴裏不停的念著付憶的名字，但淚水似乎已經流盡，再也淌不出新的。
“小憶，我的寶貝女兒好好地……怎麽就沒了呢？”她靠在丈夫的肩膀，整個人虛弱地像是隨時能暈過去，看著讓人不忍心。
楊凡語挪著小步來到戚盞安身旁，湊近了說：“她一會兒該不會哭暈過去了吧？”
“也是怪可憐的。”
戚盞安輕撫著楊凡語的手臂，像是在安撫對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女性間總是比較能共情的，看著付母哭得要岔過氣，她倆擰緊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付憶的父親付廣山則是強撐著，一邊摟著妻子，一邊詢問：“我女兒在哪裏？我們……我們能去看看她嗎？”
餘凜給楊凡語遞了個眼神，又將目光轉到這對夫婦身上：“一會兒還需要你們配合做個筆錄。”
兩人點頭，互相攙扶著，跟著楊凡語往市局法醫科的方向去，遠遠靠著他們的背影，餘凜難得露出一絲不忍。
古邱用肩膀撞了撞餘凜的，揶揄道：“這種場面不是常見？你今天怎麽心軟了？”
畢竟以往碰到這種情況，餘凜的做法必然是先做筆錄再談其他，今天倒是讓人意外。
餘凜往旁邊挪半步，上下打量他：“你沒有家室，不懂。”
“嗯？這跟家室有什麽關系？”古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反問，“不是，什麽叫我沒有，難道你有？”
餘凜只是看著他笑，並沒有回答。
古邱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居然問出了個大瓜，他逮著餘凜要吃瓜：“哪家千金？你爸媽給你介紹的？你真要為家族犧牲去聯姻啊？”
後者半個字都不肯說，還將他推開：“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古邱楞住，從餘凜的反應來看，他有對象這事八成是真的。
但他有點兒不敢相信，畢竟他倆認識多少年就一塊單身多少年，但這人居然冷不防地談了戀愛，簡直可惡！
“餘凜，你丫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古邱追上前要找答案，剛追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裏面坐著沈遂，於是頓下腳步，咬咬牙丟了句“改天再找你算賬”後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沒關，方才外頭的對話一字不差全落到沈遂耳裏，他料到餘凜不會瞞著他倆這段關系，但沒想到餘凜居然急著“自爆”。
聽見餘凜往裏走的腳步聲，他坐在沙發裏看文件，沒回頭地提醒：“把門關上。”
餘凜腳步一頓，兩秒後轉身將門關上，再出現在沈遂面前時，他嘴角掛著笑：“怎麽了？”
沈遂擡頭，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叫試試嗎？試試就是偷偷的，不讓人知道的。”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餘凜捉急忙慌地說：“咱倆可見過家長，你還想甩了我不成？那你就是渣男。”
沈遂覺得無奈，他竟在餘凜的三言兩語間成了渣男，可他明明在答應餘凜時就強調過，他倆只是試一試。
很顯然，餘凜把“試試”聽成了“願意”，沈遂再次後悔自己當時的鬼迷心竅，還隱約覺得自己被餘凜算計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餘凜，他對耍賴皮的人真是無可奈何，可他的眼神卻讓餘凜誤解了。
餘凜湊了過來，壓低嗓音：“我要我親你啊？現在是上班時間，這兒是市局，不合適吧寶貝兒？”
“滾。”沈遂擡腳就是往他小腿一踹。
沈遂沒那麽饑渴，餘凜也不是真認為他在索吻，不過是想要轉移話題，讓他別計較“自爆”事件。
餘凜向來見好就收，很快順著臺階下，探頭看向沈遂手裏的文件：“在看付家跟呈家的資料？”
沈遂“嗯”了聲，一秒切換角色：“付廣山在國內做的也只是小本生意，怎麽會突然想到出國發展？重點是，他哪來的錢。”
付廣山夫婦出國前，付憶就讀的只是普通公立中學，卻在他倆出國後半年轉進學費昂貴的貴族學校，是他們突然賺了錢想給女兒更好的教育壞境，還是另有原因？
“你懷疑周德清很早就盯上付憶，用錢把她買下來？”餘凜不太認同地搖頭，“如果那30個孩子都是以這種情況進入南雅，那周德清得花多少錢？我問過，入會不需要交會費。”
“不對。”
沈遂說完沈默了，餘凜耐著性子等著他理順思路。
少傾，沈遂重新開口：“付憶是個特例。”
餘凜微楞，拍了下大腿：“這就是她被殺害的原因？”
“我沒那麽說。”沈遂提出思路，又否認了餘凜的猜測，在看到對方疑惑，他繼續，“周德清或者說南雅這個變態組織裏的人，他們未必想弄死付憶，至少不會是這種方式。”
南雅那些不願面對現實的學生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跳樓自殺，這像是他們默認的一種“死亡”方式，付憶卻與他們格格不入。
試圖逃走的學生肯定不止付憶一個，但從未有過在校外被殺害的例子，這足以證明付憶是特例，是南雅換乘游戲組織所有人沒有預料到的結果。
這就間接證明了，兇手不是南雅學府的人。
“那你什麽意思？”
沈遂擡眼，緩慢地掃了餘凜一眼，他語氣不是太好，但並不是生氣的表現，而是急著想知道原因。
“付憶本來是不用死的。”
這是沈遂的結論。
聞言，餘凜再一次楞住，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條清晰的線。
如果不是江禾偷聽到通話內容，她就不會告訴呈沅，呈沅也就不會想要英雄救美，只要不離開學校，付憶就還有生還的機會。
但——
“這些不是現在的重點。”
逝者已逝，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真兇，還死者一個公道，還社會一個真相。
“重點在呈沅這兒。”沈遂說，“要麽他從沒有帶付憶出走前就被人利用，要麽除了那個變態組織之外還有人在盯著付憶。”
“付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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