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2.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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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2.是變態嗎
餘凜跟沈遂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病房，但病床上的呈沅閉著眼，跟信息裏的“醒了”完全不是一回事。
察覺到折回來的兩人表情不對，宋知時忙著解釋：“他醒了不到半分鐘，或者沒醒，只是在說夢話？”
這話顯然沒什麽說服力，自知自己嘴笨的宋知時只好換句更重要的信息：“我很確定他剛才說‘兇手是南雅學府的人’。”
要不是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宋知時是不敢把已經離開的人叫回來的，不過現在的情況，他也很無措。
他盯著病床上的呈沅，有點兒尷尬，看向沈遂的眼神裏帶著求助：“現在怎麽辦？”
明明餘凜才是隊長，可他的目光卻投向另一位，就仿佛那位才是特調科話語權最高的人物。
幸好，沈遂沒讓他接著尷尬。
沈遂說：“去南雅。”
去南雅的是餘凜跟沈遂，宋知時被安排留在醫院盯人。
開車的依舊是沈遂，他以“我要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為由奪過邁巴赫的方向盤，而一宿沒睡的餘凜自然沒臉跟他爭，只好作罷。
沈遂從後排拿了張羊絨毯丟到他身上：“距離南雅有一個小時車程，你抓緊時間睡。”
雖然不知道餘凜昨天晚上為什麽不睡覺，但他知道有他的緣故，那他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餘凜在他面前猝死。
餘凜抱著毛毯，剛要偏頭側身看過來就聽到沈遂強硬地說：“閉嘴，睡你的覺。”
“好。”餘凜乖乖聽話，嘴角勾起淺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他蓋好羊絨毯，手指輕輕揉了揉沈遂捏過的地方，心裏某處軟得一塌糊塗。
沈遂關心他，沈遂明明喜歡他的。
餘凜帶著這個美好靠著副駕駛座椅背假寐，他原本是打算就瞇一會兒，但閉上眼困意如山倒，沒多久就真進了深度睡眠。
發現餘凜睡著，沈遂難得貼心調好車內暖氣溫度，更穩地往前開。
等紅燈時，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副駕駛座挪過來，盯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的餘凜。
餘凜五官立體，下頜骨線條硬朗，就連喉結都透著一種非比尋常的吸引力。這些外形條件加上他的職位以及出身，容易給人一種他很兇的錯覺，但他其實挺好說話的，也容易心軟。
有件事沈遂從來沒跟人說過，甚至不願意承認——他經常夢到這張臉。
在他的夢境裏，餘凜會對著他笑，也會舉著槍抵著他的腦袋，一臉兇神惡煞，想要他的命。
好多次，他總是被餘凜拿槍刺穿他腦袋的動作嚇醒，夢境本不該有疼痛，可他每每睡醒都會覺得頭很疼。
直到後車傳來鳴笛聲，沈遂才恍惚回神，將目光從那張俊美的臉收回，轉而看向正前方。
紅燈變綠，沈遂繼續往前行駛，他表情淡漠，仿佛方才盯著餘凜看的人不是他。
一個小時的車程，餘凜足足睡了一個小時零五分鐘。
車子停在南雅學府門口，沈遂玩了五分鐘手機，確定餘凜不可能自主醒過來才伸手推，但沒叫人。
被推搡弄醒的餘凜不悅地睜開眼，在看到沈遂那張好看的側臉時把到嘴邊的怒火咽了回去，換了張燦爛的笑臉：“早安。”
沈遂：“……”
他推開車門，剛要往下邁腳，手臂被餘凜拽回，整個人被迫往副駕駛的方向側身，他回頭盯著罪魁禍首，眼裏盡是不悅。
“你給我個緩沖的時間行不行？”
沈遂下意識將目光往下，盯著有點微鼓起的羊絨毯。
他是變態嗎？
這個時間地點也需要緩沖？
沈遂這道眼神代表的含義很多，還有那麽點兒不正經的意味。
“你是不是誤會了？”餘凜好笑地看著他，“雖然我跟你說早安，但有些東西，它能自己分辨現在是早上還是中午，它沒那麽呆。”
沈遂不知道餘凜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地聊這個話題的，但他不想接著聊，這會顯得他很蠢。
但終於也松了口氣，然後沈下臉：“那你就自己在這裏慢慢緩沖。”
沈遂甩開握住他的那只手，推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不見半點兒猶豫。
剩在車裏的餘凜無可奈何地笑了，望著沈遂清冷自矜的背影，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
得知他倆的身份，校門口的保安非常熱情且害怕的將他們迎進來。
跟著保安來到目的地，餘凜看到門牌上寫著“副校長辦公室”，頓住腳步：“你們校長很忙？”
學生出走或許未必需要校長親自出面處理，但現在是出走加遇害，這位神秘的校長依舊不肯露面實在令人費解。
可是保安只是保安，他能說的就只有：“領導交代過，只要你們來人就接到這兒。”
餘凜氣勢逼人，保安是擦著汗解釋的。
好不容易把人接過來，副校長崔娜還不在，保安又擦了把汗，哆嗦著解釋：“副校在開會……我、我這就去通知她，您二位先、先坐會兒，我我給你們倒水。”
保安顯然對這兒不熟，加上實在緊張，轉了好幾圈也沒看到就放在書櫃旁的飲水機。
見狀，餘凜沒再為難人，大喇喇往真皮沙發裏一坐，擺手道：“水就不用倒了，去把你們副校請回來。”
保安終於松了口氣，離開前，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到沈遂眼底，暗暗受到關註。
崔娜是十分鐘後回到辦公室的，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時候，餘凜正在飲水機旁接水，順著聲音看了過來。
“崔副校忙完了？”
餘凜游刃有餘，端著八分滿的一次性紙杯走回沙發邊，悄無聲息地將水杯塞到沈遂手裏。不容拒絕，他已經把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貴校事還挺多啊。”
餘凜一語雙關，崔娜的臉色瞬間變化，賠著笑解釋：“學生出走，學校肯定是要緊急開個教師會的，這件事……”
“學生出走？”餘凜盯著沈遂喝下兩口溫水才將目光轉回到崔娜身上，眼神變得淩厲許多，“你們覺得這件事的重點在學生出走上？”
崔娜聽出餘凜語氣裏的質疑跟生氣，臉色又變了變，繼續賠笑：“餘警官，我們南雅一共有678個學生，我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自私出走的那兩個，還得為剩下的676個學生負責。”
她說得真情實感，語氣裏全是擔心跟著急，但眼底透著的卻是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崔娜認為她已經親自去特調科配合警方做筆錄，警方不該直接來到學校調查，這會影響學校的聲譽，讓學生看到還會影響到學習。
但她沒敢說，對方畢竟是特調科隊長，還是……她得罪不起的淮南城餘家的獨子。
“餘警官，麻煩您體諒我們，學校要做的不僅是保護學生，還要給這六百多個學生的家長一個交代。”
辦公室裏陷入沈默，崔娜小心翼翼地盯著餘凜，卻沒敢多說，她不確定餘凜是否認為她或者學校想要跟這起命案撇清關系。
幸好，餘凜沒多追究她遲來的原因，但提出了她不太願意答應的要求——
“我們需要見一見付憶的班主任以及她平時玩得好的同學。”
崔娜心裏一咯噔，該來的還是來了。
即使再不情願，崔娜還是給付憶的班主任打去電話，讓她親自帶人過來。
班主任是個女性，名叫韓安，她身後跟著三個低著頭的女學生。
“顧敏、江禾、李格格。”班主任說，“她們跟付憶同寢，也是平時接觸最多關系最好的。”
三個小姑娘大概是突然被班主任親自帶到副校長辦公室很懵，但更多的是驚慌，她們始終保持低著頭的動作。
不小的辦公室這會兒擠滿了人，空氣都變得稀薄了，沈遂覺得悶，卻不好丟下餘凜獨自留在辦公室與她們周旋。
就在這個時候，窗戶“啪嗒”一聲被打開，一股冷風猝不及防地灌了進來，稀薄的氧氣忽然變濃了些。
沈遂擡頭尋找做出這個動作的人，發現窗戶旁站著的是餘凜。
他將眼底那抹感謝收回，食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幾下紙杯杯壁，誰都看不出或者沒有註意他此時的情緒，包括餘凜。
餘凜給窗戶開了點兒縫隙，目光掃向整齊站在韓安身後的小姑娘：“知道為什麽叫你們過來嗎？”
雖然他盡可能的將語氣放柔，不想給小姑娘壓力或者恐懼感，但對於學生而言，在走進這個辦公室的第一秒就已經算是進入了恐懼區。
趕在餘凜再說話前，崔娜搶先：“她們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餘凜瞇起了眼睛，在河邊發現女屍的新聞第一時間竄上本地熱搜，崔娜卻說南雅的學生不知道這件事？
大概是看出餘凜的質疑，崔娜再次解釋：“南雅是全封閉式學校，學生在校期間是不允許帶手機的。”
崔娜說完，站在中間的女孩渾身不明顯地顫了一下，餘凜眼尖，瞧見了她的不自然，於是盯著她。
餘凜的目光過於炙熱，兩位成年女士察覺到後交換了個眼神，崔娜往前走一步，擋住了餘凜的視線。
“餘警官，你們想了解些什麽呢？”
餘凜的目光繞開崔娜，盯著站在中間的女孩江禾，語氣不再是溫柔地問道：“江禾是吧？你最近一次看到付憶是什麽時候？”
他問的是看到，而不是見到。
江禾渾身又顫了一下，想要往後縮，旁邊的同學以為她只是害怕，卻下意識摟上她的手臂，像是給她勇氣。
“餘警官……”
崔娜剛開口就被餘凜打斷，他直逼江禾：“你知道了，對吧？”
“我……”
餘凜不容置喙地說：“你知道。”
他要再繼續逼問，被一直默不作聲的沈遂摁住：“收起你對嫌犯的態度。”
沈遂說完，低著頭的女孩齊刷刷地擡起頭，盯著他倆，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般地問：“付憶她……怎麽了？”
“她出事了。”沈遂言簡意賅，“我們過來是想跟你們了解付憶最近除了你們仨跟呈沅之外，是否跟其他人有較多的聯系？又或者她最近有什麽你們覺得奇怪的舉動？”
“有！”李格格舉手搶答，可說完又搖搖頭，“應該……也不算吧。”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餘凜的語氣冷下幾分，近乎逼問。
沈遂眉頭微蹙，卻沒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讓餘凜閉嘴，但再面對女孩們的時候，他嘴角是掛著笑的。
“你們有可能幫到付憶，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同樣是希望她們說實話，但沈遂的方式就會讓人更容易接受，尤其是他的笑容，讓人覺得恐懼都少了些。
李格格終於還是說了。
“她最近神神叨叨的，夜裏也會說夢話，記性也很差，還總是丟三落四，我已經幫她帶過好幾次課本了。”
到底是年齡小，李格格說起話來，還帶著些抱怨，但也基於她並不清楚付憶已經死了。
“對。”顧敏也接著說，“以往我們都是一塊去吃飯的，但最近她老跟呈沅待在一起，我還偷偷問過她是不是跟呈沅談戀愛，她否認了。”
在小女孩的世界裏，但凡是跟某個異性一起上課下課吃飯，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一些就很容易被誤認為是談戀愛。
不過，按照呈沅的說法，他跟付憶並不是這種關系。
顧敏有點八卦，也是三個女孩裏面膽子最大的，當著副校跟班主任的面也敢問：“付憶怎麽了嗎？”
“她……”
大人們正想著要怎麽解釋或隱瞞，悶不做聲的江禾忽然開口：“她死了。”
辦公室裏頓時陷入沈默，長久的沈默。
“我早上不舒服，在醫務室拿藥的時候不小心聽到校醫給朋友發語音。”江禾有些哆嗦，盡管她想要保持鎮定，但身體還是無意識地顫抖，“校醫說，有人在學校附近的河邊發現了一具女屍，確認後發現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名字叫付憶。”
南雅一共678個學生，沒有跟一個重名的，這是全校學生都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她居然會死……我沒有想過她會死……”
話說了一半，江禾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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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案來啦～
接下來要談情說案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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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顯然沒什麽說服力，自知自己嘴笨的宋知時只好換句更重要的信息：“我很確定他剛才說‘兇手是南雅學府的人’。”
要不是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宋知時是不敢把已經離開的人叫回來的，不過現在的情況，他也很無措。
他盯著病床上的呈沅，有點兒尷尬，看向沈遂的眼神裏帶著求助：“現在怎麽辦？”
明明餘凜才是隊長，可他的目光卻投向另一位，就仿佛那位才是特調科話語權最高的人物。
幸好，沈遂沒讓他接著尷尬。
沈遂說：“去南雅。”
去南雅的是餘凜跟沈遂，宋知時被安排留在醫院盯人。
開車的依舊是沈遂，他以“我要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為由奪過邁巴赫的方向盤，而一宿沒睡的餘凜自然沒臉跟他爭，只好作罷。
沈遂從後排拿了張羊絨毯丟到他身上：“距離南雅有一個小時車程，你抓緊時間睡。”
雖然不知道餘凜昨天晚上為什麽不睡覺，但他知道有他的緣故，那他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餘凜在他面前猝死。
餘凜抱著毛毯，剛要偏頭側身看過來就聽到沈遂強硬地說：“閉嘴，睡你的覺。”
“好。”餘凜乖乖聽話，嘴角勾起淺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他蓋好羊絨毯，手指輕輕揉了揉沈遂捏過的地方，心裏某處軟得一塌糊塗。
沈遂關心他，沈遂明明喜歡他的。
餘凜帶著這個美好靠著副駕駛座椅背假寐，他原本是打算就瞇一會兒，但閉上眼困意如山倒，沒多久就真進了深度睡眠。
發現餘凜睡著，沈遂難得貼心調好車內暖氣溫度，更穩地往前開。
等紅燈時，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副駕駛座挪過來，盯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的餘凜。
餘凜五官立體，下頜骨線條硬朗，就連喉結都透著一種非比尋常的吸引力。這些外形條件加上他的職位以及出身，容易給人一種他很兇的錯覺，但他其實挺好說話的，也容易心軟。
有件事沈遂從來沒跟人說過，甚至不願意承認——他經常夢到這張臉。
在他的夢境裏，餘凜會對著他笑，也會舉著槍抵著他的腦袋，一臉兇神惡煞，想要他的命。
好多次，他總是被餘凜拿槍刺穿他腦袋的動作嚇醒，夢境本不該有疼痛，可他每每睡醒都會覺得頭很疼。
直到後車傳來鳴笛聲，沈遂才恍惚回神，將目光從那張俊美的臉收回，轉而看向正前方。
紅燈變綠，沈遂繼續往前行駛，他表情淡漠，仿佛方才盯著餘凜看的人不是他。
一個小時的車程，餘凜足足睡了一個小時零五分鐘。
車子停在南雅學府門口，沈遂玩了五分鐘手機，確定餘凜不可能自主醒過來才伸手推，但沒叫人。
被推搡弄醒的餘凜不悅地睜開眼，在看到沈遂那張好看的側臉時把到嘴邊的怒火咽了回去，換了張燦爛的笑臉：“早安。”
沈遂：“……”
他推開車門，剛要往下邁腳，手臂被餘凜拽回，整個人被迫往副駕駛的方向側身，他回頭盯著罪魁禍首，眼裏盡是不悅。
“你給我個緩沖的時間行不行？”
沈遂下意識將目光往下，盯著有點微鼓起的羊絨毯。
他是變態嗎？
這個時間地點也需要緩沖？
沈遂這道眼神代表的含義很多，還有那麽點兒不正經的意味。
“你是不是誤會了？”餘凜好笑地看著他，“雖然我跟你說早安，但有些東西，它能自己分辨現在是早上還是中午，它沒那麽呆。”
沈遂不知道餘凜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地聊這個話題的，但他不想接著聊，這會顯得他很蠢。
但終於也松了口氣，然後沈下臉：“那你就自己在這裏慢慢緩沖。”
沈遂甩開握住他的那只手，推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不見半點兒猶豫。
剩在車裏的餘凜無可奈何地笑了，望著沈遂清冷自矜的背影，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
得知他倆的身份，校門口的保安非常熱情且害怕的將他們迎進來。
跟著保安來到目的地，餘凜看到門牌上寫著“副校長辦公室”，頓住腳步：“你們校長很忙？”
學生出走或許未必需要校長親自出面處理，但現在是出走加遇害，這位神秘的校長依舊不肯露面實在令人費解。
可是保安只是保安，他能說的就只有：“領導交代過，只要你們來人就接到這兒。”
餘凜氣勢逼人，保安是擦著汗解釋的。
好不容易把人接過來，副校長崔娜還不在，保安又擦了把汗，哆嗦著解釋：“副校在開會……我、我這就去通知她，您二位先、先坐會兒，我我給你們倒水。”
保安顯然對這兒不熟，加上實在緊張，轉了好幾圈也沒看到就放在書櫃旁的飲水機。
見狀，餘凜沒再為難人，大喇喇往真皮沙發裏一坐，擺手道：“水就不用倒了，去把你們副校請回來。”
保安終於松了口氣，離開前，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到沈遂眼底，暗暗受到關註。
崔娜是十分鐘後回到辦公室的，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時候，餘凜正在飲水機旁接水，順著聲音看了過來。
“崔副校忙完了？”
餘凜游刃有餘，端著八分滿的一次性紙杯走回沙發邊，悄無聲息地將水杯塞到沈遂手裏。不容拒絕，他已經把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貴校事還挺多啊。”
餘凜一語雙關，崔娜的臉色瞬間變化，賠著笑解釋：“學生出走，學校肯定是要緊急開個教師會的，這件事……”
“學生出走？”餘凜盯著沈遂喝下兩口溫水才將目光轉回到崔娜身上，眼神變得淩厲許多，“你們覺得這件事的重點在學生出走上？”
崔娜聽出餘凜語氣裏的質疑跟生氣，臉色又變了變，繼續賠笑：“餘警官，我們南雅一共有678個學生，我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自私出走的那兩個，還得為剩下的676個學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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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娜認為她已經親自去特調科配合警方做筆錄，警方不該直接來到學校調查，這會影響學校的聲譽，讓學生看到還會影響到學習。
但她沒敢說，對方畢竟是特調科隊長，還是……她得罪不起的淮南城餘家的獨子。
“餘警官，麻煩您體諒我們，學校要做的不僅是保護學生，還要給這六百多個學生的家長一個交代。”
辦公室裏陷入沈默，崔娜小心翼翼地盯著餘凜，卻沒敢多說，她不確定餘凜是否認為她或者學校想要跟這起命案撇清關系。
幸好，餘凜沒多追究她遲來的原因，但提出了她不太願意答應的要求——
“我們需要見一見付憶的班主任以及她平時玩得好的同學。”
崔娜心裏一咯噔，該來的還是來了。
即使再不情願，崔娜還是給付憶的班主任打去電話，讓她親自帶人過來。
班主任是個女性，名叫韓安，她身後跟著三個低著頭的女學生。
“顧敏、江禾、李格格。”班主任說，“她們跟付憶同寢，也是平時接觸最多關系最好的。”
三個小姑娘大概是突然被班主任親自帶到副校長辦公室很懵，但更多的是驚慌，她們始終保持低著頭的動作。
不小的辦公室這會兒擠滿了人，空氣都變得稀薄了，沈遂覺得悶，卻不好丟下餘凜獨自留在辦公室與她們周旋。
就在這個時候，窗戶“啪嗒”一聲被打開，一股冷風猝不及防地灌了進來，稀薄的氧氣忽然變濃了些。
沈遂擡頭尋找做出這個動作的人，發現窗戶旁站著的是餘凜。
他將眼底那抹感謝收回，食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幾下紙杯杯壁，誰都看不出或者沒有註意他此時的情緒，包括餘凜。
餘凜給窗戶開了點兒縫隙，目光掃向整齊站在韓安身後的小姑娘：“知道為什麽叫你們過來嗎？”
雖然他盡可能的將語氣放柔，不想給小姑娘壓力或者恐懼感，但對於學生而言，在走進這個辦公室的第一秒就已經算是進入了恐懼區。
趕在餘凜再說話前，崔娜搶先：“她們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餘凜瞇起了眼睛，在河邊發現女屍的新聞第一時間竄上本地熱搜，崔娜卻說南雅的學生不知道這件事？
大概是看出餘凜的質疑，崔娜再次解釋：“南雅是全封閉式學校，學生在校期間是不允許帶手機的。”
崔娜說完，站在中間的女孩渾身不明顯地顫了一下，餘凜眼尖，瞧見了她的不自然，於是盯著她。
餘凜的目光過於炙熱，兩位成年女士察覺到後交換了個眼神，崔娜往前走一步，擋住了餘凜的視線。
“餘警官，你們想了解些什麽呢？”
餘凜的目光繞開崔娜，盯著站在中間的女孩江禾，語氣不再是溫柔地問道：“江禾是吧？你最近一次看到付憶是什麽時候？”
他問的是看到，而不是見到。
江禾渾身又顫了一下，想要往後縮，旁邊的同學以為她只是害怕，卻下意識摟上她的手臂，像是給她勇氣。
“餘警官……”
崔娜剛開口就被餘凜打斷，他直逼江禾：“你知道了，對吧？”
“我……”
餘凜不容置喙地說：“你知道。”
他要再繼續逼問，被一直默不作聲的沈遂摁住：“收起你對嫌犯的態度。”
沈遂說完，低著頭的女孩齊刷刷地擡起頭，盯著他倆，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般地問：“付憶她……怎麽了？”
“她出事了。”沈遂言簡意賅，“我們過來是想跟你們了解付憶最近除了你們仨跟呈沅之外，是否跟其他人有較多的聯系？又或者她最近有什麽你們覺得奇怪的舉動？”
“有！”李格格舉手搶答，可說完又搖搖頭，“應該……也不算吧。”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餘凜的語氣冷下幾分，近乎逼問。
沈遂眉頭微蹙，卻沒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讓餘凜閉嘴，但再面對女孩們的時候，他嘴角是掛著笑的。
“你們有可能幫到付憶，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同樣是希望她們說實話，但沈遂的方式就會讓人更容易接受，尤其是他的笑容，讓人覺得恐懼都少了些。
李格格終於還是說了。
“她最近神神叨叨的，夜裏也會說夢話，記性也很差，還總是丟三落四，我已經幫她帶過好幾次課本了。”
到底是年齡小，李格格說起話來，還帶著些抱怨，但也基於她並不清楚付憶已經死了。
“對。”顧敏也接著說，“以往我們都是一塊去吃飯的，但最近她老跟呈沅待在一起，我還偷偷問過她是不是跟呈沅談戀愛，她否認了。”
在小女孩的世界裏，但凡是跟某個異性一起上課下課吃飯，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一些就很容易被誤認為是談戀愛。
不過，按照呈沅的說法，他跟付憶並不是這種關系。
顧敏有點八卦，也是三個女孩裏面膽子最大的，當著副校跟班主任的面也敢問：“付憶怎麽了嗎？”
“她……”
大人們正想著要怎麽解釋或隱瞞，悶不做聲的江禾忽然開口：“她死了。”
辦公室裏頓時陷入沈默，長久的沈默。
“我早上不舒服，在醫務室拿藥的時候不小心聽到校醫給朋友發語音。”江禾有些哆嗦，盡管她想要保持鎮定，但身體還是無意識地顫抖，“校醫說，有人在學校附近的河邊發現了一具女屍，確認後發現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名字叫付憶。”
南雅一共678個學生，沒有跟一個重名的，這是全校學生都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她居然會死……我沒有想過她會死……”
話說了一半，江禾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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