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3.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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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3.他想要的
江禾是被自己嚇暈的。
她被送回寢室，餘凜等人被攔住，他們轉而去找寢室管理員，問了差不多的問題，得到差不多的回答。
他還想再問，卻被沈遂摁住，沈遂聲音不低地說：“我們得去醫院了，呈沅應該醒了。”
聽見他說要去醫院，崔娜上前：“我能跟你們一塊去嗎？”
餘凜跟沈遂對視了一眼，笑著拒絕：“暫時不能。”
呈沅既是幸存者，也是嫌疑人，是重點看護對象。
離開南雅學府，餘凜上車就問：“為什麽不讓我繼續問？”
“你覺得你能問出想要的？”
不能。
餘凜偏頭看向車窗往，盯著“南雅學府”的字樣：“這個學校有點意思啊。”
不管老師還是學生，似乎都在隱瞞著某件重要但他們猜不到的事。
沈遂啟動車子，似漫不經心地說：“江禾未必是被嚇暈的，帶我們去副校辦公室的保安也有點不對勁。”
前者的暈倒可能是裝的，後者的欲言又止透著他可能知道某些想說但不敢說的事。
趁著沒走遠，餘凜拿出手機拍了張保安堪稱恭敬地站門口目送邁巴赫離開的照片，轉手給古邱發過去，快速敲了句話附送。
車窗是防窺膜，保安並沒有看到餘凜拍照，但他清楚的看到對方嚇得抹一把額前的緊張動作，他幾乎證實了沈遂的懷疑。
邁巴赫不是開往醫院，而是朝著熟悉的方向行駛。
餘凜盯著正前方：“先回市局？”
“送你回家。”沈遂淺淡的吐出四個字。
沈遂沒說的是，你需要休息。
餘凜擡起手，看了眼腕表，打斷沈遂的計劃：“剛好到飯點，先去吃飯，我在車上瞇會兒就行。”
以前沒少有二十幾個小時，四十幾個小時連軸轉的工作量，幹這行的，都很懂得在夾縫中找睡覺的時間，這也是餘凜睡眠質量非常好的原因。
太困的時候，再差的環境都能睡得著，更何況是在舒服的車裏。
沈遂偏頭看了他兩秒，瞧見他眼底的不在意，沒再堅持讓他回去休息。
餘凜抖了抖羊絨毯：“午飯想吃什麽你自己選餐廳，我再瞇會的。”
餘凜像只豬，說睡就真能睡了。
再醒來，邁巴赫停在一家川菜館門口，餘凜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導航錯了地方？”
沈遂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個會喜歡吃辣口的人。
聽懂餘凜的疑惑，沈遂淡漠地說：“他家的招牌看著有點好吃。”
知道原因後，餘凜覺得有點兒好笑，沒想到沈遂居然有這麽反差的一面，除了好笑，還有點可愛。
可最後，他們還是走進川菜館對面的粵菜館，這是沈遂打開車門那瞬間決定的。
還沒進川菜館，他就被沖出來的辣味嗆得勸退了。
沈遂坐在粵菜館包廂裏點菜的時候，餘凜看著他憋笑，直到他點完菜，服務員確認完訂單離開後，笑聲才漸漸響起，響邊整個包廂。
——餘凜裝都不裝了。
沈遂擡眼瞥他，盡管沒吭聲，但眼神裏透著一句話：再笑就滾出去。
讀懂的餘凜一秒收起笑，但盯著他的目光始終沒有挪動，把人盯得耳根都紅了。
沈遂抿了口茶，試圖緩解尷尬，也想著該怎麽轉移餘凜放在他身上的註意力，卻沒料到餘凜突然說：“你真好看。”
正在喝茶的沈遂被這猝不及防的騷話嗆著，“始作俑者”立即過來輕拍他的背後，連忙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這麽大人了，怎麽喝口茶都能被嗆到？”
沈遂咳嗽的功夫還抽空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盡是不悅，後者自知理虧跟心虛，忙先忙後的伺候祖宗，又是拍背，又是遞紙巾，甚至想親手幫沈遂擦拭嘴邊的水漬，但被阻止了。
“不用你。”
餘凜訕訕地收回手，順勢坐到沈遂身旁的椅子，還是盯著他：“誇你好看還不行？”
在記憶庫裏搜索，沈遂就沒缺過被人誇長得好看的內容。
在國外療養加學習的那些年，沈遂常被人當面誇好看，還有不少人向他示愛。男的女的，寫情書的當面的，都有，要比現在的餘凜直白多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的沈遂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但現在……他會有點兒無所適從。
“沈遂，你臉紅了。”
坐在他身旁的人不僅盯著他，還觀察他的反應，並將這個反應說出來。
沈遂剛要為自己的反應做點辯解，卻在開口前感受到一絲冰涼，餘凜冰涼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
“粉粉的，還很軟。”餘凜認真地評價，“沈遂，你的耳垂也很好看。”
餘凜看的認真，玩的也認真，卻忽略了被他把玩的“手辦”的感受。
原本只是紅了耳根，再一路往下，這會兒就連臉頰跟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不是尷尬，是一種沈遂幾乎從未有過的害羞跟不好意思。
反應過來的沈遂身體有點僵，他從未如此安靜老實的給人當個可以隨意把玩的手辦。
看似老實，實則是沒招了。
他能做的就只是挪動身體，試圖用這個細微的動作暗示對方：別玩兒了。
然而，餘凜越發起勁兒，盯著沈遂唇瓣，喉結滑動了一下，撐著身體湊過去，毫無征兆地在沈遂唇邊碰了一下。
恍惚間，沈遂聽見他同樣有些恍惚的聲音：“沈遂，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試……什麽？”
電光火石之間，沈遂腦子一嗡，頓時明白了餘凜說的“試試”指的是什麽。
來不及思考，沈遂覺得身體被人強行板正，冰冷的手指指腹輕輕擦過下唇，他條件反射伸出舌頭要舔下唇，舌尖一涼，摁在他唇瓣那只手的力度忽然加重。
他疼得擡眸，隨即闖進一雙滿含情緒的雙眸，眸子裏的欲望滿得要溢出。
心尖微微顫抖，餘凜粗糲的指腹輕揉著他的唇瓣，緊接著，指腹換成唇瓣，餘凜的吻更緊地貼了上來。
從薄涼，變成溫暖，再是探索跟占有……
餘凜大手握著他的後脖頸，禁錮著不許他躲，不許他逃。
吻來的突然，讓人恍惚，卻也讓沈遂清楚感覺到被珍愛，還有窒息……
奇怪。
這太奇怪了。
餘凜從未有過這種感受，想要、渴望、強烈的占有欲充斥著他整個心臟。
他親吻著沈遂，擁抱著沈遂，恨不得把沈遂揉進他的身體裏，與他融為一體。
他感受到懷中人的掙紮，或許還有一點兒抗拒，可他非但不肯松手，還要更用力的抱，更用力的親，直至感覺到缺氧……
餘凜不舍地離開沈遂，赤裸的眼神盯著那雙水潤的唇瓣，喉結滾了滾。
不夠。
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被松開時，沈遂覺得自己又活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還要在心裏暗罵餘凜是個混蛋。
包廂裏的暧昧氛圍還沒來得及收拾，門被敲響：“您好，服務員上菜。”
兩人著急忙慌的收拾情緒，餘凜手忙腳亂中不忘擡手抹掉沈遂嘴角的水漬跟血跡，確定沒別的才清了清嗓子：“進。”
服務員忙著上菜，並沒有註意到他倆的狀態，她但凡多看一眼就能發現沈遂臉頰一路紅到脖頸，嘴唇又紅又腫，還破了點兒皮。
陸陸續續進來幾個專註上菜的服務員，擺了桌子的一小半，最後把冒著騰騰熱氣的湯端上，服務員笑著說：“先生，您的菜品已經上齊，請慢用。”
包廂門被關上，屋裏傳來一聲重重的吸氣聲。
沈遂始終保持低頭的動作終於得到解脫，他擡起頭，正要訓人，看到的卻是餘凜咧著笑的臉，正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一臉饜足。
餘凜盯著他：“你要不要試試？”
“不”字剛走到喉嚨，餘凜湊過來，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啄：“要不要？”
沈遂發懵。
第二次輕吻又落下：“試不試？”
沈遂發怒了：“你——”
終於沒有第三次。
餘凜往後退些許距離，但暧昧到要拉絲的眼神依舊停留在沈遂的臉上，他痞子似的靠著椅背，聳肩道：“好吧，你不回答也沒事。”
可就在沈遂松一口氣，以為話題到此結束時，餘凜又不輕不重地補了句：“我明天再問。”
沈遂：“……你是流氓嗎？”
他是諷刺，甚至是罵，但餘凜卻只是不怎麽在意的笑笑，並大大方方承認：“我是流氓，那你要不要跟流氓談戀愛？”
沈遂又沈默了。
似乎料到這個反應，餘凜臉上沒有失落，沒有迫切需要答案的渴望，倒是有種說不上來的舒坦。
就在幾分鐘前，他再一次正視自己的內心，不管沈遂答不答應，不管沈遂還要拒絕多少次，他都不可能再放過這個人。
他，非沈遂不可。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也很小心翼翼，兩人各懷著心思。
買單時服務員發現這位矜貴漂亮的顧客的耳根很紅，脖子似乎也是跟臉頰不一樣的顏色，但他們要走了，她甚至沒有辦法貼心地問一句：是不是店裏暖氣開得太高。
餘凜買單，沈遂站在店門口吹風，想把自己吹醒，但腦子裏全是餘凜的吻跟他那些算得上是胡攪蠻纏的話。
沒轍。
沈遂於是暗自做了決定。
買完單的餘凜走上前，自然地擡手摟上沈遂的肩膀：“走吧。”
沈遂任由對方帶著他往邁巴赫的方向走，但這次是被送進副駕駛座的。
餘凜俯身給他系安全帶時，他冷不丁地開口：“你明天別問了。”
扣安全帶的手一頓，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餘凜決定裝傻：“問什麽？”
沈遂沈默，餘凜順勢適時閉上嘴，車廂裏安靜得只聽得見扣安全帶的“啪嗒”聲。
要論裝傻充楞，沈遂裝不過他，只要“聽不懂”，他就有理由一直纏在沈遂身邊。畢竟，邊界感哪有對象重要。
就在餘凜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要退出副駕駛的時候，手臂被人輕輕一拽，沈遂的唇飛快地從他唇邊擦過，跟著呼呼灌進來的風飄出一句：“那就試試。”
餘凜楞住，被拽著手臂的半邊身體僵住了。
他嘴比腦子快，回吻了沈遂後問：“你答應我了？”
沒等沈遂給回答，他扶著沈遂的雙肩，鄭重地說：“沈遂，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瞥見有車朝這個方向開過來，沈遂推開他：“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反悔。”
餘凜閉了嘴，趁機輕啄了一下他的唇，這才將半個身子退副駕駛，傻樂著繞到駕駛位。
回市局的這一路，餘凜笑得跟個傻子似的，顴骨飛起，嘴角咧到耳後根了。
邁巴赫停進市局停車位，餘凜嘴角還是咧著，沈遂在他熄火後狠狠地掐了他的手筆：“你就不能收斂點？”
“我能。”餘凜看了眼車外頭，抓著沈遂的手輕輕捏了捏，“但我不想。”
不是小人得志的嘴臉，但確實過於囂張。
沈遂抽回手，沈著臉下車，他有點後悔在這個節骨眼上妥協，但餘凜看著他的眼神讓他無法忽視，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
其實，他是喜歡餘凜的，或者比喜歡還要再多更多。
“沈博士，吃了嗎？”紀奎妄的招呼打斷沈遂的思緒，將他生拽回來，他點頭算是給了回應，正要大步往特調科走的時候，肩膀忽然加了重量。
——餘凜邁步上前，搭上他的肩頭。
他偏頭睨了眼，用眼神警告餘凜別當顯眼包，但後者卻當做沒看到，輕輕捏了捏他的肩頭。
知道他在暗示什麽，但沈遂不想回應，於是甩開他，大步朝著臺階邁步。
他步履不停地往前走，聽見身後傳來簡短的對話。
紀奎妄：“你們家沈博士怎麽了？”
餘凜：“他害羞呢。”
尚未走遠的沈遂：“……”
他在特調科門口等著，餘凜進來直接拽著他往辦公室走。
門關上，他大力將人往門板上摁，砸得門哐當一聲響，該是疼的，但餘凜卻爽了。
他任由沈遂擺布，勾著唇：“寶貝兒，在這兒不太合適吧？”
“合適你個頭。”沈遂食指抵在他的胸口上，厲聲警告，“你要在這樣，我收回試試的決定。”
餘凜是個慣會得寸進尺的人，他擡手摟上沈遂的腰，在側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下：“在我這兒沒有撤回的說法，你說跟我試試，你就得對我負責。”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嗎？”沈遂瞇起了眼，眼底透著不悅。
“不是。”餘凜俯身湊近，近到幾乎要貼上他的耳畔，又低又磁，“我是在跟你談戀愛。”
沈遂微楞，他從未被人這樣堅定選擇過，心尖像是被冬日的太陽曬過，暖得渾身發軟。
察覺到沈遂呆住，餘凜握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認真地親了一下：“先工作，別的事，咱晚上再好好聊。”
他只是發個呆，餘凜的想法卻歪到了洪都拉斯。
餘凜想的，他或許不是猜不到。
沈遂突然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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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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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再問，卻被沈遂摁住，沈遂聲音不低地說：“我們得去醫院了，呈沅應該醒了。”
聽見他說要去醫院，崔娜上前：“我能跟你們一塊去嗎？”
餘凜跟沈遂對視了一眼，笑著拒絕：“暫時不能。”
呈沅既是幸存者，也是嫌疑人，是重點看護對象。
離開南雅學府，餘凜上車就問：“為什麽不讓我繼續問？”
“你覺得你能問出想要的？”
不能。
餘凜偏頭看向車窗往，盯著“南雅學府”的字樣：“這個學校有點意思啊。”
不管老師還是學生，似乎都在隱瞞著某件重要但他們猜不到的事。
沈遂啟動車子，似漫不經心地說：“江禾未必是被嚇暈的，帶我們去副校辦公室的保安也有點不對勁。”
前者的暈倒可能是裝的，後者的欲言又止透著他可能知道某些想說但不敢說的事。
趁著沒走遠，餘凜拿出手機拍了張保安堪稱恭敬地站門口目送邁巴赫離開的照片，轉手給古邱發過去，快速敲了句話附送。
車窗是防窺膜，保安並沒有看到餘凜拍照，但他清楚的看到對方嚇得抹一把額前的緊張動作，他幾乎證實了沈遂的懷疑。
邁巴赫不是開往醫院，而是朝著熟悉的方向行駛。
餘凜盯著正前方：“先回市局？”
“送你回家。”沈遂淺淡的吐出四個字。
沈遂沒說的是，你需要休息。
餘凜擡起手，看了眼腕表，打斷沈遂的計劃：“剛好到飯點，先去吃飯，我在車上瞇會兒就行。”
以前沒少有二十幾個小時，四十幾個小時連軸轉的工作量，幹這行的，都很懂得在夾縫中找睡覺的時間，這也是餘凜睡眠質量非常好的原因。
太困的時候，再差的環境都能睡得著，更何況是在舒服的車裏。
沈遂偏頭看了他兩秒，瞧見他眼底的不在意，沒再堅持讓他回去休息。
餘凜抖了抖羊絨毯：“午飯想吃什麽你自己選餐廳，我再瞇會的。”
餘凜像只豬，說睡就真能睡了。
再醒來，邁巴赫停在一家川菜館門口，餘凜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導航錯了地方？”
沈遂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個會喜歡吃辣口的人。
聽懂餘凜的疑惑，沈遂淡漠地說：“他家的招牌看著有點好吃。”
知道原因後，餘凜覺得有點兒好笑，沒想到沈遂居然有這麽反差的一面，除了好笑，還有點可愛。
可最後，他們還是走進川菜館對面的粵菜館，這是沈遂打開車門那瞬間決定的。
還沒進川菜館，他就被沖出來的辣味嗆得勸退了。
沈遂坐在粵菜館包廂裏點菜的時候，餘凜看著他憋笑，直到他點完菜，服務員確認完訂單離開後，笑聲才漸漸響起，響邊整個包廂。
——餘凜裝都不裝了。
沈遂擡眼瞥他，盡管沒吭聲，但眼神裏透著一句話：再笑就滾出去。
讀懂的餘凜一秒收起笑，但盯著他的目光始終沒有挪動，把人盯得耳根都紅了。
沈遂抿了口茶，試圖緩解尷尬，也想著該怎麽轉移餘凜放在他身上的註意力，卻沒料到餘凜突然說：“你真好看。”
正在喝茶的沈遂被這猝不及防的騷話嗆著，“始作俑者”立即過來輕拍他的背後，連忙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這麽大人了，怎麽喝口茶都能被嗆到？”
沈遂咳嗽的功夫還抽空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盡是不悅，後者自知理虧跟心虛，忙先忙後的伺候祖宗，又是拍背，又是遞紙巾，甚至想親手幫沈遂擦拭嘴邊的水漬，但被阻止了。
“不用你。”
餘凜訕訕地收回手，順勢坐到沈遂身旁的椅子，還是盯著他：“誇你好看還不行？”
在記憶庫裏搜索，沈遂就沒缺過被人誇長得好看的內容。
在國外療養加學習的那些年，沈遂常被人當面誇好看，還有不少人向他示愛。男的女的，寫情書的當面的，都有，要比現在的餘凜直白多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的沈遂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但現在……他會有點兒無所適從。
“沈遂，你臉紅了。”
坐在他身旁的人不僅盯著他，還觀察他的反應，並將這個反應說出來。
沈遂剛要為自己的反應做點辯解，卻在開口前感受到一絲冰涼，餘凜冰涼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
“粉粉的，還很軟。”餘凜認真地評價，“沈遂，你的耳垂也很好看。”
餘凜看的認真，玩的也認真，卻忽略了被他把玩的“手辦”的感受。
原本只是紅了耳根，再一路往下，這會兒就連臉頰跟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不是尷尬，是一種沈遂幾乎從未有過的害羞跟不好意思。
反應過來的沈遂身體有點僵，他從未如此安靜老實的給人當個可以隨意把玩的手辦。
看似老實，實則是沒招了。
他能做的就只是挪動身體，試圖用這個細微的動作暗示對方：別玩兒了。
然而，餘凜越發起勁兒，盯著沈遂唇瓣，喉結滑動了一下，撐著身體湊過去，毫無征兆地在沈遂唇邊碰了一下。
恍惚間，沈遂聽見他同樣有些恍惚的聲音：“沈遂，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試……什麽？”
電光火石之間，沈遂腦子一嗡，頓時明白了餘凜說的“試試”指的是什麽。
來不及思考，沈遂覺得身體被人強行板正，冰冷的手指指腹輕輕擦過下唇，他條件反射伸出舌頭要舔下唇，舌尖一涼，摁在他唇瓣那只手的力度忽然加重。
他疼得擡眸，隨即闖進一雙滿含情緒的雙眸，眸子裏的欲望滿得要溢出。
心尖微微顫抖，餘凜粗糲的指腹輕揉著他的唇瓣，緊接著，指腹換成唇瓣，餘凜的吻更緊地貼了上來。
從薄涼，變成溫暖，再是探索跟占有……
餘凜大手握著他的後脖頸，禁錮著不許他躲，不許他逃。
吻來的突然，讓人恍惚，卻也讓沈遂清楚感覺到被珍愛，還有窒息……
奇怪。
這太奇怪了。
餘凜從未有過這種感受，想要、渴望、強烈的占有欲充斥著他整個心臟。
他親吻著沈遂，擁抱著沈遂，恨不得把沈遂揉進他的身體裏，與他融為一體。
他感受到懷中人的掙紮，或許還有一點兒抗拒，可他非但不肯松手，還要更用力的抱，更用力的親，直至感覺到缺氧……
餘凜不舍地離開沈遂，赤裸的眼神盯著那雙水潤的唇瓣，喉結滾了滾。
不夠。
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被松開時，沈遂覺得自己又活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還要在心裏暗罵餘凜是個混蛋。
包廂裏的暧昧氛圍還沒來得及收拾，門被敲響：“您好，服務員上菜。”
兩人著急忙慌的收拾情緒，餘凜手忙腳亂中不忘擡手抹掉沈遂嘴角的水漬跟血跡，確定沒別的才清了清嗓子：“進。”
服務員忙著上菜，並沒有註意到他倆的狀態，她但凡多看一眼就能發現沈遂臉頰一路紅到脖頸，嘴唇又紅又腫，還破了點兒皮。
陸陸續續進來幾個專註上菜的服務員，擺了桌子的一小半，最後把冒著騰騰熱氣的湯端上，服務員笑著說：“先生，您的菜品已經上齊，請慢用。”
包廂門被關上，屋裏傳來一聲重重的吸氣聲。
沈遂始終保持低頭的動作終於得到解脫，他擡起頭，正要訓人，看到的卻是餘凜咧著笑的臉，正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一臉饜足。
餘凜盯著他：“你要不要試試？”
“不”字剛走到喉嚨，餘凜湊過來，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啄：“要不要？”
沈遂發懵。
第二次輕吻又落下：“試不試？”
沈遂發怒了：“你——”
終於沒有第三次。
餘凜往後退些許距離，但暧昧到要拉絲的眼神依舊停留在沈遂的臉上，他痞子似的靠著椅背，聳肩道：“好吧，你不回答也沒事。”
可就在沈遂松一口氣，以為話題到此結束時，餘凜又不輕不重地補了句：“我明天再問。”
沈遂：“……你是流氓嗎？”
他是諷刺，甚至是罵，但餘凜卻只是不怎麽在意的笑笑，並大大方方承認：“我是流氓，那你要不要跟流氓談戀愛？”
沈遂又沈默了。
似乎料到這個反應，餘凜臉上沒有失落，沒有迫切需要答案的渴望，倒是有種說不上來的舒坦。
就在幾分鐘前，他再一次正視自己的內心，不管沈遂答不答應，不管沈遂還要拒絕多少次，他都不可能再放過這個人。
他，非沈遂不可。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也很小心翼翼，兩人各懷著心思。
買單時服務員發現這位矜貴漂亮的顧客的耳根很紅，脖子似乎也是跟臉頰不一樣的顏色，但他們要走了，她甚至沒有辦法貼心地問一句：是不是店裏暖氣開得太高。
餘凜買單，沈遂站在店門口吹風，想把自己吹醒，但腦子裏全是餘凜的吻跟他那些算得上是胡攪蠻纏的話。
沒轍。
沈遂於是暗自做了決定。
買完單的餘凜走上前，自然地擡手摟上沈遂的肩膀：“走吧。”
沈遂任由對方帶著他往邁巴赫的方向走，但這次是被送進副駕駛座的。
餘凜俯身給他系安全帶時，他冷不丁地開口：“你明天別問了。”
扣安全帶的手一頓，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餘凜決定裝傻：“問什麽？”
沈遂沈默，餘凜順勢適時閉上嘴，車廂裏安靜得只聽得見扣安全帶的“啪嗒”聲。
要論裝傻充楞，沈遂裝不過他，只要“聽不懂”，他就有理由一直纏在沈遂身邊。畢竟，邊界感哪有對象重要。
就在餘凜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要退出副駕駛的時候，手臂被人輕輕一拽，沈遂的唇飛快地從他唇邊擦過，跟著呼呼灌進來的風飄出一句：“那就試試。”
餘凜楞住，被拽著手臂的半邊身體僵住了。
他嘴比腦子快，回吻了沈遂後問：“你答應我了？”
沒等沈遂給回答，他扶著沈遂的雙肩，鄭重地說：“沈遂，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瞥見有車朝這個方向開過來，沈遂推開他：“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反悔。”
餘凜閉了嘴，趁機輕啄了一下他的唇，這才將半個身子退副駕駛，傻樂著繞到駕駛位。
回市局的這一路，餘凜笑得跟個傻子似的，顴骨飛起，嘴角咧到耳後根了。
邁巴赫停進市局停車位，餘凜嘴角還是咧著，沈遂在他熄火後狠狠地掐了他的手筆：“你就不能收斂點？”
“我能。”餘凜看了眼車外頭，抓著沈遂的手輕輕捏了捏，“但我不想。”
不是小人得志的嘴臉，但確實過於囂張。
沈遂抽回手，沈著臉下車，他有點後悔在這個節骨眼上妥協，但餘凜看著他的眼神讓他無法忽視，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
其實，他是喜歡餘凜的，或者比喜歡還要再多更多。
“沈博士，吃了嗎？”紀奎妄的招呼打斷沈遂的思緒，將他生拽回來，他點頭算是給了回應，正要大步往特調科走的時候，肩膀忽然加了重量。
——餘凜邁步上前，搭上他的肩頭。
他偏頭睨了眼，用眼神警告餘凜別當顯眼包，但後者卻當做沒看到，輕輕捏了捏他的肩頭。
知道他在暗示什麽，但沈遂不想回應，於是甩開他，大步朝著臺階邁步。
他步履不停地往前走，聽見身後傳來簡短的對話。
紀奎妄：“你們家沈博士怎麽了？”
餘凜：“他害羞呢。”
尚未走遠的沈遂：“……”
他在特調科門口等著，餘凜進來直接拽著他往辦公室走。
門關上，他大力將人往門板上摁，砸得門哐當一聲響，該是疼的，但餘凜卻爽了。
他任由沈遂擺布，勾著唇：“寶貝兒，在這兒不太合適吧？”
“合適你個頭。”沈遂食指抵在他的胸口上，厲聲警告，“你要在這樣，我收回試試的決定。”
餘凜是個慣會得寸進尺的人，他擡手摟上沈遂的腰，在側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下：“在我這兒沒有撤回的說法，你說跟我試試，你就得對我負責。”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嗎？”沈遂瞇起了眼，眼底透著不悅。
“不是。”餘凜俯身湊近，近到幾乎要貼上他的耳畔，又低又磁，“我是在跟你談戀愛。”
沈遂微楞，他從未被人這樣堅定選擇過，心尖像是被冬日的太陽曬過，暖得渾身發軟。
察覺到沈遂呆住，餘凜握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認真地親了一下：“先工作，別的事，咱晚上再好好聊。”
他只是發個呆，餘凜的想法卻歪到了洪都拉斯。
餘凜想的，他或許不是猜不到。
沈遂突然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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