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6.沒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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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6.沒穿衣服
“你懷疑他們是‘亡靈者’嗎？”餘凜問。
房間內瞬間陷入沈默，安靜得仿佛屋裏空無一人。
然而沒有答案，就連懷疑跟好奇都沒有了。
沈默良久，沈遂才開口打破：“我們至今無法確定‘亡靈者’到底是個人還是組織。”
相關人員正躺在醫院裏，且無意識。
“連你也不知道嗎？”意識到自己語氣會令人不舒服，餘凜換了個話術，“我不是懷疑你，但你說他們試圖聯系你過你。”
那麽，除了躺在醫院裏無行為能力的植物人之外，沈遂是現在唯一的線索。
“線索”本人對餘凜的懷疑並沒有不滿，而是平鋪直述地說出一個未發生的結果。
“如果不是你，我昨晚應該能得到答案。”
餘凜瞇起眼睛：“如果我不在場，你打算跟他們走？”
聽著是試探，但裏邊的語氣全是擔心，這倒是讓一向不在意任何人與事的沈遂猶豫了。
但其實答案是肯定的，如果餘凜不在場或者對方當時的槍口不是對著餘凜，那昨晚最後的結果就不會是那樣。
沒聽到沈遂回答，餘凜瞇起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淡，語氣也多了點強硬：“你挺能耐啊沈博士。”
威脅意味十足。
然而，沈遂的目光淺淺瞥過來，他瞬間收起眼底的冷意，換而來的是不自然地笑：“你下回叫聲警察叔叔唄，警察叔叔能保護你。”
沈遂收回目光，悄無聲息地轉移話題：“他們確實是趁亂把老爺子接走的。”
話題回到老爺子這兒，餘凜的笑意隨之淡化，這事他倒是忘了問姜璇。
“我幫你把人找回來。”
陳述語氣裏頭帶著詢問，那畢竟是姜家的事，他能管沈遂，卻還沒有插手姜家的資格，除非沈遂授權。
只要是沈遂開口，要他給買顆星星都不是問題。
可惜，沈遂不要星星，他要——
“昨晚他們拿的槍，是國內造的嗎？”
餘凜早就料到沈遂會問起這件事，於是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起身遞給他：“只有照片。”
沈遂看了眼，把手機還回去：“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了解槍？”
屋裏再一次陷入沈默。
餘凜確實忘了，沈遂只是犯罪心理專家，他就算是接觸過槍，也不可能了解槍。
“是國外的。”他擡手往沈遂受過傷的手臂輕輕一戳，“但跟上回往你這兒打的不是同一種槍。”
沈遂表情淡然，看得出他對答案並不意外。
餘凜笑了下：“所以上回的真是姜家，你那些親戚們？”
沈遂沒回答，但答案顯而易見。
“寶貝兒，姜家人這麽對你，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
沈遂眉頭微蹙，不知道是對那句“寶貝兒”，還是餘凜提到了姜家人。
思緒被餘凜生硬拽回來，他問：“你確定他們是想要我的命，而不是咱倆的命？”
他昨晚覆盤了一遍，那些槍口看似對著他，但他身邊坐著的是沈遂，很難說對方是槍法準還是想要兩條命。
這個懷疑很快被沈遂否掉：“你是說他們從第一波人手裏把我救下來是為了親手弄死我？”
餘凜一時語塞，這個說法不成立。
意識到沈遂不會多說，餘凜只好點到為止，再聊也只是些車軲轆話，何必白白浪費這僅剩下的周日時光。
他起身朝著沈遂靠過來，一面盯著沈遂，一面越湊越近，嘴角勾著似笑非笑：“寶貝，正事聊完，咱來聊聊私事？”
自從確定自己的心意，餘凜張口閉口就是寶貝，就仿佛叫聲寶貝，他倆的關系就能進一步似的。
餘凜想學點霸道總裁的強制愛，下一秒卻被沈遂擡手抵住肩膀，沈遂擰著眉：“你上午見了誰？”
他剛要說出個同事的名字，隨即聽見沈遂說：“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
聽到“香水”二字，餘凜幾乎是往後彈的，低頭嗅了嗅自己，胡亂解釋：“電梯裏沾上的吧，你占有欲那麽強呢？我跟女孩坐一個電梯都不行？”
沈遂盯著他，兩人心知肚明他說的不是這個事，但很清楚餘凜要瞞著，誰也別想打聽。
“你不喜歡啊？那我換身衣服？再洗個澡？”餘凜仿佛在認真的詢問他的意見。
聽出他故意轉移話題，沈遂沒再繼續執著於他上午見了誰，他不是非要管餘凜的事，最好是餘凜能離他遠點。
沈遂還是沈默，餘凜故意問：“真要我去洗個澡啊？”
吊兒郎當的語氣在耳邊響著，沈遂只覺得呱噪，他擡頭看了餘凜一眼，淡淡道：“你，出去。”
“我不。”餘凜又開始耍賴，“除非你讓我搬回來。”
“搬回來”三個字給人一種他倆之前在同居的假象，仿佛他倆只是情侶吵架鬧別扭，買束花哄一哄，哄好了日子就繼續往下過。
可沈遂不這樣想。
他看著餘凜，面色認真:“你覺得我跟你，現在是什麽關系”
“談戀愛的關系。”意識到這句話過於強勢，餘凜緩緩語氣，換了個說辭，“我喜歡你，你也不討厭我的關系。”
沈遂沒反應。
餘凜不太自然地試探：“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該離我遠點。”沈遂毫不猶豫地回答。
餘凜適當露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表情，隨即笑了。
“我今兒把話撂這兒，你這人我要定了，你不答應我就追。”餘凜揚起他自信的笑容，“沈遂，你熬不過我的。”
他篤定得像在說：沈遂，你明明喜歡我。
沈遂唇微動，隨後抿成一條線。
餘凜挑眉，心情頗好，他伸伸腰，轉移了話題：“困了，昨晚守著你，一宿沒睡。”
他說的認真，聽得沈遂都覺得有些恍惚，這話他本不該信，但擡眼時確實看到餘凜眼皮下的烏青。
就在他心軟想把那些事攤開時，餘凜突然開始脫衣服，隨手掛在沙發扶手，往浴室方向走：“我簡單沖個澡，趁著沒事趕緊瞇會兒，總覺得今天不可能一直平靜。”
沈遂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直至浴室門關上，裏面傳來水聲，他才猛然回神：餘凜進的是他的浴室，還沒拿換洗衣物。
餘凜邊洗邊哼著歌，他有多歡樂，沈遂就有多無奈。
這時，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那是餘凜的手機。
沈遂敲了敲浴室門：“你手機響了。”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可仁慈總是會人打破，餘凜的聲音從門口傳出來：“你幫我接。”
他倒是不介意，但沈遂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直到看到手機頁面上是宋知時的來電。
宋知時是個比他還要有邊界感的人，周末的中午不太可能平白無故給餘凜打電話，只可能是局裏有事。
權衡下，沈遂咬牙劃開接聽鍵：“我是沈遂，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事跟我說，我一會兒讓他給你回。”
話音剛落，宋知時的聲音從傳聲筒沖出來：“沈博士！出事了！你快看本地熱搜！”
沈遂用不得慣國內的搜索引擎，不想浪費時間：“你直接說。”
“有人在河邊發現一具女屍，還拍照發到網上，熱度已經竄上前排！”宋知時速度極快地說，“這件事從被發現到上前排不過半個多小時，我們要不要直接出現場？”
餘凜一語成讖，今日真太平不了。
作為犯罪心理專家進入特調科的沈遂拿捏不住關於案件的決定，於是再次敲浴室門。
“有命案。”
裏面的水聲停了，腳步由遠及近。
他沒穿鞋，沈遂心裏想。
下一秒，浴室門打開，讓沈遂震驚的不僅是餘凜沒穿鞋，他就連衣服都沒穿。
“你說有命案？”
沈遂強忍著眼睛的不適，覆述了遍宋知時給的信息。
當事人似乎忘了什麽，俯身湊過來，幾乎貼上沈遂的臉給電話那邊的人安排：“聯系古邱跟楊凡語，讓他倆立馬過去，記得把地址發我。”
“好！”
學霸收到指令立即掛斷電話，兩人之間除了手機傳來的嘟嘟聲就是不太清晰但確實是從餘凜身上滴到地上的水滴聲。
沈遂的目光從地面往上挪，看到堅實的大腿肌肉，刻意避開某個明顯得有些難以忽視的位置，跳過這個位置再往上是他精細的腰，健身痕跡很重的完美腹肌，鎖骨、喉結……
他沒再敢往上，迅速移開視線，語氣極其不自然地說：“你要不洗了，就把衣服穿上吧。”
餘凜這才回過神，他聽見“命案”二字立馬關水開門，竟然忘了這不是他一個人在家從浴室走到房間接個電話的事。
一不小心就讓沈遂看了個精光，可他非但不覺得尷尬，還很大方地說：“沒事，早晚你得看的。”
沈遂：“……其實也不是很想看。”也實在沒見過那麽大方的人。
餘凜挑眉哼了聲，轉身回浴室，再出來就沒有那麽坦誠相待了。
但也完全不是沈遂以為的他會穿回自己的衣服，這位爺單圍著條浴巾就走出來了。
是沈遂的浴巾。
“我本來想穿浴袍的，但你的……”說話時，餘凜瞥見癱在床尾的灰色浴袍，把話咽回去後給沈遂遞了張房卡，“幫我到對面拿身衣服。”
沈遂滿臉不可置信，反手指了指自己：“你讓我給你拿衣服？”
他長那麽大還沒人敢使喚他做事。
“你想讓人看到我光著身子從你房間走出去？”餘凜想了下，似乎覺得還不錯，自顧自地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遂猛地站起來，從他手裏搶過房卡：“等著！”
三分鐘後，他將隨手撈過來的幾件衣服丟到客廳沙發裏，房卡也“啪嗒”一聲丟到茶幾上：“換完衣服趕緊滾！”
他是一秒都不想再看到這個在他面前逐漸囂張的人了。
可他低估了餘凜的不要臉，這人非要往他跟前湊，賤兮兮地說：“這麽生氣呢？那我說我光著出去，你又不答應。”
沈遂睨了她一眼：“宋知時急得快爆炸了，你還有閑工夫跟我這兒撩騷？”
這一提醒，餘凜換了表情，撈著衣服往身上套的同時安排：“你快點換衣服，跟我一塊過去。”
“我不……”拒絕的話剛走到嘴邊，扭頭就看到餘凜正把一條長腿往褲腿裏伸，隨即是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我是不介意抱著你下樓的。”
沈遂還是要臉吧。
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沈遂有意跟他保持距離，急性子餘凜轉身握著他的手腕強行帶著他往外走：“知道著急還這麽慢悠悠，您當這是去散步呢？”
沈遂甩開他的手：“我能自己走！”
餘凜看了一眼外頭，又回頭看沈遂，兩秒內決定：“你在這兒等會兒，我把車開過來。”
不耐煩地第三次看表，再擡頭就看到酒店門口停了輛邁巴赫，沈遂一臉不可置信。
餘凜在車裏沖著他招手，用口型說“過來”。
車子開出幾百米，沈遂實在沒忍住：“你嫌最近上的熱搜不夠多？”
這起案件是今天淮南城的頭條，再加上負責案件的特調科隊長餘凜開著七位數的邁巴赫去現場，這要是被人拍到發網上，那特調科要處理的就不只是命案。
“我就叫人給我送輛車過來，誰知道他們送的是這輛。”
沈遂瞥了眼方向盤，嘴角扯了扯：“還是限量款的。”
餘凜：“怎麽，給你坐輛路虎就舒服了？”
這話不對勁，沈遂偏頭看了過來，餘凜表情平靜，但話裏帶著酸。
沈遂能猜到的就只可能是關於洛斯，但他壓根兒就沒註意洛斯那天到市局接他開的是什麽車。
就在他無奈時，捏著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宋知時的。
“宋知時的電話。”沈遂揚了揚手機，有些疑惑，“他為什麽不給你打？”
“他知道我不可能讓你開車。”
餘凜把這話接得非常快，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男人不該讓媳婦下廚”，似乎沒有半點兒他非要把自己跟沈遂捆綁在一起的痕跡。
可是沈遂還是第N次被他的不要臉震驚，但不願往下聊，再怎麽聊這人都能圓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上。
但在案子真正進入調查前，他必須跟餘凜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關於他倆……
關於餘凜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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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瞬間陷入沈默，安靜得仿佛屋裏空無一人。
然而沒有答案，就連懷疑跟好奇都沒有了。
沈默良久，沈遂才開口打破：“我們至今無法確定‘亡靈者’到底是個人還是組織。”
相關人員正躺在醫院裏，且無意識。
“連你也不知道嗎？”意識到自己語氣會令人不舒服，餘凜換了個話術，“我不是懷疑你，但你說他們試圖聯系你過你。”
那麽，除了躺在醫院裏無行為能力的植物人之外，沈遂是現在唯一的線索。
“線索”本人對餘凜的懷疑並沒有不滿，而是平鋪直述地說出一個未發生的結果。
“如果不是你，我昨晚應該能得到答案。”
餘凜瞇起眼睛：“如果我不在場，你打算跟他們走？”
聽著是試探，但裏邊的語氣全是擔心，這倒是讓一向不在意任何人與事的沈遂猶豫了。
但其實答案是肯定的，如果餘凜不在場或者對方當時的槍口不是對著餘凜，那昨晚最後的結果就不會是那樣。
沒聽到沈遂回答，餘凜瞇起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淡，語氣也多了點強硬：“你挺能耐啊沈博士。”
威脅意味十足。
然而，沈遂的目光淺淺瞥過來，他瞬間收起眼底的冷意，換而來的是不自然地笑：“你下回叫聲警察叔叔唄，警察叔叔能保護你。”
沈遂收回目光，悄無聲息地轉移話題：“他們確實是趁亂把老爺子接走的。”
話題回到老爺子這兒，餘凜的笑意隨之淡化，這事他倒是忘了問姜璇。
“我幫你把人找回來。”
陳述語氣裏頭帶著詢問，那畢竟是姜家的事，他能管沈遂，卻還沒有插手姜家的資格，除非沈遂授權。
只要是沈遂開口，要他給買顆星星都不是問題。
可惜，沈遂不要星星，他要——
“昨晚他們拿的槍，是國內造的嗎？”
餘凜早就料到沈遂會問起這件事，於是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起身遞給他：“只有照片。”
沈遂看了眼，把手機還回去：“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了解槍？”
屋裏再一次陷入沈默。
餘凜確實忘了，沈遂只是犯罪心理專家，他就算是接觸過槍，也不可能了解槍。
“是國外的。”他擡手往沈遂受過傷的手臂輕輕一戳，“但跟上回往你這兒打的不是同一種槍。”
沈遂表情淡然，看得出他對答案並不意外。
餘凜笑了下：“所以上回的真是姜家，你那些親戚們？”
沈遂沒回答，但答案顯而易見。
“寶貝兒，姜家人這麽對你，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
沈遂眉頭微蹙，不知道是對那句“寶貝兒”，還是餘凜提到了姜家人。
思緒被餘凜生硬拽回來，他問：“你確定他們是想要我的命，而不是咱倆的命？”
他昨晚覆盤了一遍，那些槍口看似對著他，但他身邊坐著的是沈遂，很難說對方是槍法準還是想要兩條命。
這個懷疑很快被沈遂否掉：“你是說他們從第一波人手裏把我救下來是為了親手弄死我？”
餘凜一時語塞，這個說法不成立。
意識到沈遂不會多說，餘凜只好點到為止，再聊也只是些車軲轆話，何必白白浪費這僅剩下的周日時光。
他起身朝著沈遂靠過來，一面盯著沈遂，一面越湊越近，嘴角勾著似笑非笑：“寶貝，正事聊完，咱來聊聊私事？”
自從確定自己的心意，餘凜張口閉口就是寶貝，就仿佛叫聲寶貝，他倆的關系就能進一步似的。
餘凜想學點霸道總裁的強制愛，下一秒卻被沈遂擡手抵住肩膀，沈遂擰著眉：“你上午見了誰？”
他剛要說出個同事的名字，隨即聽見沈遂說：“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
聽到“香水”二字，餘凜幾乎是往後彈的，低頭嗅了嗅自己，胡亂解釋：“電梯裏沾上的吧，你占有欲那麽強呢？我跟女孩坐一個電梯都不行？”
沈遂盯著他，兩人心知肚明他說的不是這個事，但很清楚餘凜要瞞著，誰也別想打聽。
“你不喜歡啊？那我換身衣服？再洗個澡？”餘凜仿佛在認真的詢問他的意見。
聽出他故意轉移話題，沈遂沒再繼續執著於他上午見了誰，他不是非要管餘凜的事，最好是餘凜能離他遠點。
沈遂還是沈默，餘凜故意問：“真要我去洗個澡啊？”
吊兒郎當的語氣在耳邊響著，沈遂只覺得呱噪，他擡頭看了餘凜一眼，淡淡道：“你，出去。”
“我不。”餘凜又開始耍賴，“除非你讓我搬回來。”
“搬回來”三個字給人一種他倆之前在同居的假象，仿佛他倆只是情侶吵架鬧別扭，買束花哄一哄，哄好了日子就繼續往下過。
可沈遂不這樣想。
他看著餘凜，面色認真:“你覺得我跟你，現在是什麽關系”
“談戀愛的關系。”意識到這句話過於強勢，餘凜緩緩語氣，換了個說辭，“我喜歡你，你也不討厭我的關系。”
沈遂沒反應。
餘凜不太自然地試探：“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該離我遠點。”沈遂毫不猶豫地回答。
餘凜適當露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表情，隨即笑了。
“我今兒把話撂這兒，你這人我要定了，你不答應我就追。”餘凜揚起他自信的笑容，“沈遂，你熬不過我的。”
他篤定得像在說：沈遂，你明明喜歡我。
沈遂唇微動，隨後抿成一條線。
餘凜挑眉，心情頗好，他伸伸腰，轉移了話題：“困了，昨晚守著你，一宿沒睡。”
他說的認真，聽得沈遂都覺得有些恍惚，這話他本不該信，但擡眼時確實看到餘凜眼皮下的烏青。
就在他心軟想把那些事攤開時，餘凜突然開始脫衣服，隨手掛在沙發扶手，往浴室方向走：“我簡單沖個澡，趁著沒事趕緊瞇會兒，總覺得今天不可能一直平靜。”
沈遂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直至浴室門關上，裏面傳來水聲，他才猛然回神：餘凜進的是他的浴室，還沒拿換洗衣物。
餘凜邊洗邊哼著歌，他有多歡樂，沈遂就有多無奈。
這時，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那是餘凜的手機。
沈遂敲了敲浴室門：“你手機響了。”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可仁慈總是會人打破，餘凜的聲音從門口傳出來：“你幫我接。”
他倒是不介意，但沈遂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直到看到手機頁面上是宋知時的來電。
宋知時是個比他還要有邊界感的人，周末的中午不太可能平白無故給餘凜打電話，只可能是局裏有事。
權衡下，沈遂咬牙劃開接聽鍵：“我是沈遂，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事跟我說，我一會兒讓他給你回。”
話音剛落，宋知時的聲音從傳聲筒沖出來：“沈博士！出事了！你快看本地熱搜！”
沈遂用不得慣國內的搜索引擎，不想浪費時間：“你直接說。”
“有人在河邊發現一具女屍，還拍照發到網上，熱度已經竄上前排！”宋知時速度極快地說，“這件事從被發現到上前排不過半個多小時，我們要不要直接出現場？”
餘凜一語成讖，今日真太平不了。
作為犯罪心理專家進入特調科的沈遂拿捏不住關於案件的決定，於是再次敲浴室門。
“有命案。”
裏面的水聲停了，腳步由遠及近。
他沒穿鞋，沈遂心裏想。
下一秒，浴室門打開，讓沈遂震驚的不僅是餘凜沒穿鞋，他就連衣服都沒穿。
“你說有命案？”
沈遂強忍著眼睛的不適，覆述了遍宋知時給的信息。
當事人似乎忘了什麽，俯身湊過來，幾乎貼上沈遂的臉給電話那邊的人安排：“聯系古邱跟楊凡語，讓他倆立馬過去，記得把地址發我。”
“好！”
學霸收到指令立即掛斷電話，兩人之間除了手機傳來的嘟嘟聲就是不太清晰但確實是從餘凜身上滴到地上的水滴聲。
沈遂的目光從地面往上挪，看到堅實的大腿肌肉，刻意避開某個明顯得有些難以忽視的位置，跳過這個位置再往上是他精細的腰，健身痕跡很重的完美腹肌，鎖骨、喉結……
他沒再敢往上，迅速移開視線，語氣極其不自然地說：“你要不洗了，就把衣服穿上吧。”
餘凜這才回過神，他聽見“命案”二字立馬關水開門，竟然忘了這不是他一個人在家從浴室走到房間接個電話的事。
一不小心就讓沈遂看了個精光，可他非但不覺得尷尬，還很大方地說：“沒事，早晚你得看的。”
沈遂：“……其實也不是很想看。”也實在沒見過那麽大方的人。
餘凜挑眉哼了聲，轉身回浴室，再出來就沒有那麽坦誠相待了。
但也完全不是沈遂以為的他會穿回自己的衣服，這位爺單圍著條浴巾就走出來了。
是沈遂的浴巾。
“我本來想穿浴袍的，但你的……”說話時，餘凜瞥見癱在床尾的灰色浴袍，把話咽回去後給沈遂遞了張房卡，“幫我到對面拿身衣服。”
沈遂滿臉不可置信，反手指了指自己：“你讓我給你拿衣服？”
他長那麽大還沒人敢使喚他做事。
“你想讓人看到我光著身子從你房間走出去？”餘凜想了下，似乎覺得還不錯，自顧自地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遂猛地站起來，從他手裏搶過房卡：“等著！”
三分鐘後，他將隨手撈過來的幾件衣服丟到客廳沙發裏，房卡也“啪嗒”一聲丟到茶幾上：“換完衣服趕緊滾！”
他是一秒都不想再看到這個在他面前逐漸囂張的人了。
可他低估了餘凜的不要臉，這人非要往他跟前湊，賤兮兮地說：“這麽生氣呢？那我說我光著出去，你又不答應。”
沈遂睨了她一眼：“宋知時急得快爆炸了，你還有閑工夫跟我這兒撩騷？”
這一提醒，餘凜換了表情，撈著衣服往身上套的同時安排：“你快點換衣服，跟我一塊過去。”
“我不……”拒絕的話剛走到嘴邊，扭頭就看到餘凜正把一條長腿往褲腿裏伸，隨即是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我是不介意抱著你下樓的。”
沈遂還是要臉吧。
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沈遂有意跟他保持距離，急性子餘凜轉身握著他的手腕強行帶著他往外走：“知道著急還這麽慢悠悠，您當這是去散步呢？”
沈遂甩開他的手：“我能自己走！”
餘凜看了一眼外頭，又回頭看沈遂，兩秒內決定：“你在這兒等會兒，我把車開過來。”
不耐煩地第三次看表，再擡頭就看到酒店門口停了輛邁巴赫，沈遂一臉不可置信。
餘凜在車裏沖著他招手，用口型說“過來”。
車子開出幾百米，沈遂實在沒忍住：“你嫌最近上的熱搜不夠多？”
這起案件是今天淮南城的頭條，再加上負責案件的特調科隊長餘凜開著七位數的邁巴赫去現場，這要是被人拍到發網上，那特調科要處理的就不只是命案。
“我就叫人給我送輛車過來，誰知道他們送的是這輛。”
沈遂瞥了眼方向盤，嘴角扯了扯：“還是限量款的。”
餘凜：“怎麽，給你坐輛路虎就舒服了？”
這話不對勁，沈遂偏頭看了過來，餘凜表情平靜，但話裏帶著酸。
沈遂能猜到的就只可能是關於洛斯，但他壓根兒就沒註意洛斯那天到市局接他開的是什麽車。
就在他無奈時，捏著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宋知時的。
“宋知時的電話。”沈遂揚了揚手機，有些疑惑，“他為什麽不給你打？”
“他知道我不可能讓你開車。”
餘凜把這話接得非常快，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男人不該讓媳婦下廚”，似乎沒有半點兒他非要把自己跟沈遂捆綁在一起的痕跡。
可是沈遂還是第N次被他的不要臉震驚，但不願往下聊，再怎麽聊這人都能圓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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