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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8.跟蹤沈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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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8.跟蹤沈遂

鄭疏桐的檢查結果出來前,鄭希洋依舊被晾著。

餘凜剛拿上車鑰匙打算帶沈遂去吃午飯,卻看到沈遂邊接電話邊往外走,他擡手以及那聲“哎”被淹沒在陸陸續續從刑偵大樓往外走的人群聲中。

餘凜像個小偷,偷摸著跟在沈遂上的那輛車的後面,一路來到八公裏之外的餐廳。

沈遂從網約車下來,餐廳裏很快走出一位身穿西裝的男人走出來迎接他,那不是姜家人但也是餘凜的熟人。

——那位心理咨詢工作室的老板,洛斯。

他倆握手問好,有說有笑,可距離實在太遠,饒是餘凜耳裏再好也聽不見內容。

“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該拒絕報唇語學習班。”餘凜瞪著大眼睛瞪著不太遠,卻又不近的兩人。

眼睜睜看著沈遂跟洛斯進去,餘凜牙都要咬碎了,他不是沒想著直接闖進去,強行加入那兩人的午餐約會中,但他昨晚剛惹了沈遂,這會兒確實不敢造次。

要真惹得沈遂不開心,人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該怎麽辦好?

這位專家可不好哄,搞不好躲起來,他一輩子都找不著。

於是,餘凜就在車裏幹坐著等,一個多小時過去,沈遂從餐廳走出來了,身後跟著那位心理醫生。

原以為沈遂要打車回局裏,沒想到洛斯居然邀請沈遂上他的車。

餘凜更氣了!

“靠!他憑什麽?就他那破車,能坐得舒服嗎?”餘凜小聲吐槽,“沈遂可真不挑!”

他一邊在車裏罵罵咧咧,一邊又小心翼翼地跟上。

然而剛啟動車子,手機就響了,是楊凡語的電話。

他罵了聲臟話,停在原地把電話接通:“說。”

“老大,你吃槍藥了?”

餘凜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那輛路虎漸漸駛遠,深吸了一口氣:“我看紀副隊那邊倒是缺人。”

“老大我錯了!”楊凡語是半點兒骨氣都沒有的,滑跪得很愉快,卻又立即轉回正題,“鄭疏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餘凜沈默的等著答案,楊凡語毫無故弄玄虛地說:“沒懷孕。”

隔著電話,她隱約聽見餘凜輕輕松掉的那口氣,不僅是餘凜,在醫院得知結果的時候,她跟戚盞安的反應也一樣。

畢竟,鄭疏桐不過十三歲。

“我們現在把人帶回局裏,你跟沈博士吃完飯了嗎?”

聽見沈遂的名字,餘凜的狀態秒切:“吃了,吃得可好了!法國鵝肝呢!”

楊凡語聽出了點陰陽怪氣,但實在不知道餘凜陰陽哪門子的怪氣,也不深究,匆匆丟下一句“那你們趕緊回吧”後掛斷了電話。

餘凜望著早已看不到路虎的車道,咬咬牙點開通訊錄給沈遂打電話,在等待的那十多秒裏,他莫名的緊張,在聽到沈遂的“餵”時就連心跳都仿佛停滯了幾拍。

“那個……”餘凜輕輕嗓子,“鄭疏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他沒開口讓沈遂回局裏,但暗示的意味非常明顯,全看沈遂願不願意聽懂。

然而,沒等來沈遂的回答,卻等來另一道聲音:“局裏有事?我們可以改天再約,我先送你過去?”

餘凜沒心情好奇沈遂如何回答,他沈著語氣提醒:“沈遂,請你牢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沈遂覺得餘凜在抽風,但他不跟神經病計較,轉而跟洛斯說:“靠邊把我放下就好,我打車回去。”

這話說完,電話也被掛斷了。

餘凜微微挑眉,自然知道沈遂這是說給他聽的,卻愉快的吹了個口哨:“我還治不了你了。”

市局特調科。

餘凜邁著大步進來時發現沈遂的位置沒人,就連他平時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沒有,於是扭頭看向楊凡語:“專家呢?”

“你不成天把他揣兜裏帶著,你問我?”

嘿,非但得不到回應,還被陰陽了一頓。

話音落,門外就傳來一聲招呼“沈博士,那是你朋友啊”。

聽到這話,餘凜轉身往外走,嗅到八卦味的楊凡語立馬跟上,可他倆走到門口時,只看到了路虎的車屁股。

“路虎?沈博士的朋友?沈博士不是剛回國?天天不是局裏就是跟你出外勤,剩下那點時間都在醫院裏躺著,他哪認識的朋友?”

餘凜擡手握拳在她腦袋上一抵:“你哪兒那麽多問題?還不趕緊提審鄭希洋去?”

楊凡語揉了揉腦袋:“哦。”

她轉身走,沈遂擡腳上臺階,還沒走近就聽見餘凜的聲音:“沈博士,那是你的新朋友?你成天不是在局裏就是跟我出外勤,怎麽還有時間認識新朋友?”

沒走遠的楊凡語:“……”

怎麽會有人偷得這麽理直氣壯。

沈遂邁上最後的臺階,直徑從餘凜身旁經過,不僅沒回答,還直接無視了他。

被無視得那麽徹底,餘凜也沒生氣,反而莫名的暗爽,像是把那口跟蹤只跟了半步的氣給痛痛快快撒出。

沈遂先是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再是去洗手間,餘凜緊跟其後。

發現身後緊跟著個人,沈遂頓下腳步,回頭:“凜隊,我是嫌犯?”

“嗯?”餘凜好笑地說,“不是啊。”

沈遂單手插兜:“這樣寸步不離的跟著,我還以為凜隊是怕我從通風口跑了。”

“那不能,您是沈總,是特調科特聘的犯罪心理專家,是我領導。”餘凜依舊保持著笑,聽不出別的情緒地說,“您不跑不了,也不會跑。”

沈遂插兜的手握成拳,昨晚只給他一巴掌實在太虧了。

沈遂再次無視他,往隔間走,幾秒後,他不耐煩的聲音從裏往外傳:“你到底走不走!”

餘凜“哎”了聲:“我走我走,我這馬上就走。”

他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聽見水龍頭響起的流水聲才躥進來:“沈博士,剛送你回來的是誰?”

突如其來的詢問並沒有嚇到沈遂,他甚至早就猜到餘凜從未走遠,但餘凜的試探卻是他不想回答的。

他洗了手,抽兩張紙巾,邊擦手邊說:“與你無關。”

餘凜靠著墻,似不經意般地說:“我這是關心你,你別不識好歹。”

沈遂繼續擦手的動作,擡頭透過鏡子看向依靠著墻的餘凜,沒吱聲但眼神似乎在挑釁:我就不知好歹了,你能奈我何?

無可奈何,餘凜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感受到沈遂不想說也不會說,餘凜嘆了一口氣:“不說就不說,那以後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認識新朋友。”

沈遂:“……”

他將揉成團的紙巾丟進紙簍,轉身往外,巧妙的轉移了話題:“鄭疏桐沒有懷孕?”

“我問你話呢,以後能不能帶上我,嗯?”餘凜橫臂將他攔著,被他眼神掃過來才聳肩收回手臂,老老實實回答,“沒有,但其餘的猜測都沒錯,不管她只跟鄭希洋保持這種畸形的關系,還是被強迫或者自願做過別的事,鄭希洋犯罪是事實。”

鄭疏桐畢竟是個小姑娘,餘凜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但暗示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我知道了。”沈遂說。

“嗯。嗯?”餘凜看著他,“你知道什麽?”

“該怎麽讓鄭希洋主動交代。”

審訊室。

“桐桐呢?你們不是說桐桐在你們這兒,只要我願意交代就讓我見她?”

鄭希洋大概是猜到自己不會輕易被放出去,所以他只求見到鄭疏桐,確保鄭疏桐是安全的。

“你們是不是在騙我?”鄭希洋逐漸沒了耐心,開始懷疑警察在騙他,眼底透著冰冷的恨意,“桐桐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你們手上?你們以為我真的那麽好騙嗎?就到桐桐,我是不可能說一個字的。”

“哦,是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冰冷得不帶任何情緒的語氣響起,“你覺得你有得選?”

餘凜見多了這種罪犯,自以為知道那麽點線索就想要以此要挾刑警,但最後的結果全都是全盤托出。

兩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鄭希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強撐著:“我的條件是要見鄭疏桐,只有確保她是安全的,我才會把我知道我告訴你們,否則,你們休想從我嘴裏得到任何線索!”

他冷哼:“反正我出不去了,我是不介意,但你們呢?我不相信你們沒有破案的壓力。”

餘凜雙手抱臂,漫不經心地往椅背緩緩靠去,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看得鄭希洋心裏直慌。

“不,你們不可能沒有壓力。我知道你們查這起案件查了很久,我手上有你們想要的線索。”鄭希洋緩了緩,“我只要,只要親眼看到鄭疏桐還好好活著沒有受傷,就願意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她是好好活著。”餘凜大發慈悲似地說。

鄭希洋急躁地砸了下桌面:“我說了我要親眼看到!”

“你不信我們?”

鄭希洋冷哼:“條子最狡猾,你覺得你值得相信?”

“你不相信我們,那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萬一你的要達到了,所謂的線索卻是騙我們的呢?”餘凜打斷他欲要出口的話,“畢竟,你現在的處境並沒有提要求的資格。”

他是階下囚,哪來的資格跟警方談條件?

鄭希洋吞了口唾沫,思索好幾分鐘:“我知道大老板躲在哪兒,也見過你想要找到的那個人。”

他這個籌碼確實足夠豐厚,但特調科手裏握著的籌碼比他還要厚。

看出鄭希洋的誠意,餘凜給他點甜頭:“鄭舒桐在醫院。”

餘凜還沒說完就被搶了話,鄭希洋十分焦急地問:“桐桐怎麽了?!是誰傷了她?”

“她沒受傷,至於為什麽需要去醫院,你不清楚?”餘凜意有所指道,“她不是喊你爸爸?”

聞言,鄭希洋猛然擡起頭,卻在對上餘凜視線的那瞬間秒收回,那雙眼眸太凜冽,仿佛能一眼洞察人的內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能洞察人內心的是餘凜邊上不說話那位。

進來前,他倆說好的,餘凜負責擊潰防線,沈遂負責觀察。

一句“爸爸”把鄭希洋的嘴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沈默的檔口,餘凜偏頭看向沈遂,似在問:夠了嗎?

沈遂微不可察地點頭,隨即針對鄭希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你可能要當爸爸這件事的?”

這一句“當爸爸”,徹底擊潰鄭希洋的防線。

鄭希洋緊盯著沈遂,似在問他為什麽會知道,又似乎是想確定鄭疏桐跟孩子是否安好。

然而,答案哪那麽容易得到,沈遂繼續問:“又或者我換個方式問,你是怎麽確定你一定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她只有我,從未跟過別人,孩子只能是我的!”

鄭希洋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掉陷阱裏了,可他並不介意,冷笑著:“她身上有我的印記,沒人敢碰她的,出去見你們的那晚……是她背著我偷偷跟上車的。大通剛來,不清楚內部情況,否則她不會被你們帶回來,而我也不會為了去找她而被你們逮住!”

“蠢貨!她就是個蠢貨!”

鄭希洋又恨又無可奈何地拍打著審訊桌面,像是想憑借這個動作撒撒氣。

與他情緒形成分明對比的是坐在正前方冷眼看著他發怒的兩人,餘凜嘴角似乎總掛著似笑非笑,卻猜不透他的想法,沈遂的面無表情更是難以猜測。

“她既是蠢貨,你又何必非她不可?”沈遂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你這些年有過無數女人,卻唯有她懷上了你的孩子,所以哪怕她才十三歲,未必能生出健康的小孩,你也要賭一把。”

鄭希洋眼眶逐漸泛起紅血絲側面證明了沈遂猜對了。

“鄭希洋,你還是人嗎?”

盡管猜到結果,但餘凜還是憤憤不平。

鄭希洋並未被這股諷刺的語氣刺激,反而是拍著桌面狂笑不止。

“我不是人?呵……”鄭希洋冷笑,“那七歲就試圖爬上我的床的鄭疏桐又什麽妖魔”

七歲……

一個可怕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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