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99.討要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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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99.討要名分
“我是她爸媽合作夥伴，第一次上他們家吃飯是她弟弟周歲禮那天，也是她偷偷牽著我的手說喜歡的我那天。”
鄭希洋大概是真的妥協了，又像是單純的想要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傾訴出來，而眼前的兩人正是他最好的傾訴對象。
“第二次見面是她七歲生日當天，她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她家裏只有自己，問我能不能過來接她，我看她可憐就答應了，但我那會兒真的對她沒有那個想法，是她……是她哭著要留在我家，半夜趁我睡著把手伸進我的褲子裏。”
餘凜敲敲桌面：“細節就不用說了，沒人對你的惡趣味感興趣。”
“我說了不是我！是她！是她毀掉了我的人生！她就像塊狗皮膏藥粘著我，我甩都甩不掉。”鄭希洋深吸一口氣，“你們以為我真那麽喜歡她，非要把她留在身邊那麽多年？不，是她不肯走，我試過把她送回去，但沒幾天她就又找回來。”
鄭希洋像是在回憶什麽非常痛苦的事，把自己偽裝得像個完美的受害者，但鄭疏桐的經歷卻透露著他的謊言，他對鄭疏桐做過的傷害缺也是不可逆的。
“故事是個好故事。”
沈遂在他的一頓輸出後給出了這麽個沒什麽情緒的評價。
鄭希洋盯著沈遂，想罵人卻又生生收了回來，這個從進來就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大概沒有心，他註定不能在這個人身上得到任何情緒價值，更別提同情心。
於是，他將關註點放到餘凜身上。
“警官，我這幾年裏對她也算是掏心掏肺的好，我知道她還小，我不是非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只是想要好好照顧她。”他望著餘凜，試圖獲取一些共情或者同情，“這難道也有錯？”
“來這兒的人都不覺得自己有錯。”餘凜平鋪直述。
原以為餘凜會是那個比較容易心軟的人，沒想到他的嘴比沈遂的表情還要冷漠且毒。
鄭希洋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啞著嗓音：“我從來沒想過傷害她，我走到現在這一步，乃至走進這個賣|淫團夥全都是因為她。”
餘凜眉頭微蹙：“你四十好幾了吧？把這事推給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你要臉嗎？”
“我不要臉？就因為她年紀小，你們就斷定她是受害者？你們查過真相嗎？”
鄭希洋看起來不對警方有任何期待，但臉上透著不敢相信，或許是沒想到警方能這麽不講究證據。
“你問問她，這五六年來是不是她非要黏著我的？我拖到現在都沒結婚是不是因為她？”鄭希洋回憶著，“但凡我跟女人單獨見面，她總是能突然出現，毀掉整個約會。”
“那這次呢？”餘凜壓根兒就沒有興趣聽他們的愛恨情仇，而是問，“她那麽非你不可怎麽會趁你不註意跟著大通上車？讓我來猜猜看，是不是……”
話音未落，沈遂搶了他的話。
“你這些年一直沒結婚確實有她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有弱精癥，你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孩子。所以，這些年你沒少背著她找別的女人吧？”
鄭希洋張張嘴想否認，但沈遂根本不給他機會。
沈遂繼續：“你這五六年來瞞得挺好的，最近卻不小心被她發現，找別的男人是她對你的懲罰。”
在旁邊聽著的餘凜心裏不由得一顫，沈遂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得多，僅從掌握到的一點信息以及跟鄭希洋的幾句對話中猜到故事的始末，這確實比普通刑警要敏感的多。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遂沒有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卻沒功夫搭理他，對鄭希洋的審訊逼問不能停——
“你急著找她，根本不是擔心她本人的安危，而是你的孩子。”
被沈遂赤裸裸的點破，鄭希洋臉色煞白，或許是心虛，又或許是沒有料到自己的齷齪心理被人發現，還被如此無情的刨開。
“是，我是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鄭希洋不再隱瞞，“所以，我能不能見她？我說過只要親眼看到她沒事，我一定會把你們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你覺得你在我們這兒有信用度？”
“我已經被你們抓回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出去，但她已經六個多月，那麽大的月份你們不可能冒險給她引產。”鄭希洋一臉認真，“我真的只要確定她是安全的。”
六個多月？
餘凜跟沈遂悄無聲息地對視了一眼，隨即心領神會：鄭疏桐說的謊倒是給他們省掉很多不必要麻煩。
“等著。”餘凜起身，走出審訊室，給他準備他要的東西。
審訊室裏只剩下沈遂跟鄭希洋，後者擡頭看著沈遂，像是閑聊：“你不是警察吧？警察很好認，他們臉上幾乎都寫著‘我是警察’，但你沒有，我猜不到你的身份。”
不是警察卻能進市局，跟警察一起審訊罪犯，而且鄭希洋隱約感覺他的身份並不簡單，就連餘凜都似乎把他當領導。
沈遂放松了些，往椅背靠著，擡眼睨看著鄭希洋：“鄭疏桐七歲那年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床上？真是她自己爬的嗎？”
原本打算閑聊的鄭希洋表情僵住，盯著他，許久才想到了什麽似的笑道：“這對警方破案來說根本不重要吧？是你本人好奇？”
“是。”沈遂說，“我想知道是她主動爬你的床，還是她父母為了討好你，在看到你的暗示後親手把她送到你床上？”
不用鄭希洋回答，沈遂直接給結果：“我猜是後者。”
鄭希洋倒吸一口涼氣，根本不敢再跟沈遂對視，總覺得這個人只要多看他一眼就能猜透他心底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
餘凜進來時，屋裏是沈默的，鄭希洋低著頭，沈遂卻直勾勾的盯著他。
“怎麽了？”餘凜看著沈遂，用唇語問。
沈遂聳肩：“給他看吧，我想他已經迫不及待要交代了。”
果然，鄭希洋在顯示時間的視頻裏確認鄭疏桐是安全的後選擇了全盤托出。
“這個團夥至少存在了五年，前幾年一直很小心，玩的類型也沒有那麽花，就是常見的婦女賣|淫。但幾個月前有個神秘人找上我們老板，給他出了主意，範圍才逐漸擴大。”
“你說你見過那個人。”
“背影。”鄭希洋老老實實交代，“我只見過背影，能確定的是，對方身高不低於一米八，可能還要往上，挺瘦的，頭發還挺長，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個女的，直到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匆匆瞥見他的喉結才確認他是男的。”
“他們聊了什麽？你後來還再見過他嗎？”
鄭希洋搖頭：“沒見過，但我覺得老板應該跟他保持聯系，賣小女孩跟小男孩，甚至一單生意開設一個聊天群，都是那個人給的建議。”
“他還給出客戶匿名在網上下單，我們的人送貨上門的交易方式，只是沒來得及實施，青原區那邊發生的幾起命案把我們老板嚇著了，他在那小姑娘遇害當晚連夜離開了淮南城。”
餘凜蹙眉：“去了潛西縣？”
“不是。”鄭希洋給出了個並不意外的答案，“遂城。”
遂城。
果然是遂城。
就在這時，餘凜的手機響了下，是新消息提示音。
以往在審訊室，他是不會看手機消息的，但現在卻有一股強烈的預感迫使他點進新消息。
發件人是霍北修，內容是——
【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好消息是老巢被控制住了。】
【壞消息是你們運氣真的很差，要的人死了。】
……
餘凜把手機遞給沈遂，後者只瞥見三個字：人死了。
唯一見過神秘人的賣|淫團夥老板死透了，這條線索又斷了，但總歸是能把橫跨兩座城，存在了五年的賣|淫團夥給掃清。
餘凜將手機反扣放在桌面上，緊盯著鄭希洋，直截了當：“你們的人已經全部被控制，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
他沒再有耐心跟鄭希洋周旋，換了人進來審訊，一起離開審訊室的還有沈遂。
霍北修的消息給過來，他們剛剛演的那出戲看起來像個笑話，餘凜沈著臉皺著眉：“現在只有兩個指望，要麽郭聆能想起來，要麽鄭疏桐能知道點什麽。”
然而“亡靈者”顯然是有備而來，瞞得太好了，鄭疏桐什麽都不知道，郭聆也暫時想不起來。
鄭希洋全交代了。
結合遂城那邊傳過來的筆錄口供，這個賣|淫團夥的案件基本厘清了。
五年前陰差陽錯組建的團隊，先是從老板靠著老婆做第一筆生意，嘗到甜頭後集結更多失足少女，客戶從普通的外來務工者到在城市中心上班的所謂“精英”。
據二老板說，大概半年前有個男人主動聯系他們，給他們出建議跟主意，還給他們帶來許多客源，但他有一個條件：據點必須在滿庭芳小區。
後來發生的那些事超出他們團夥能承受的範圍，他們提出過搬離滿庭芳小區，但對方卻變了臉，威脅著不許搬離。
直到孫若渺死了，郭聆鬧自殺……特調科盯上他們，那個神秘的男人才允許他們搬離滿庭芳。
可後來，他們再也聯系不上那個人，對方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人間蒸發了。
賣|淫全部被逮住，判刑的判定，處罰的處罰，但因此受害的人卻再也醒不過來……
“啊對了。”在把鄭希洋移交前，餘凜故意湊到他跟前，“跟你說個事，鄭疏桐根本沒懷孕。”
原本還有那麽點希望的鄭希洋徹底崩潰了，他掙紮著要揍餘凜，卻被兩個刑警摁得死死的：“老實點！”
“你們！你們這群王八蛋！你們居然敢騙我！你們……”
更難聽的還在後頭，但已經被關進押送車裏。
視線從押送車收回來的楊凡語嘆了口氣：“老大，雖然我覺得你這樣做很爽，但真的沒關系嗎？”
餘凜沒回答而是反問：“鄭疏桐那邊怎麽樣？”
“應該是要送去少管所吧？剛才我陪著沈博士跟她聊了會兒，她終於肯說實話了。”
楊凡語又是一聲嘆息：“什麽七歲爬上鄭希洋的床，這五六年賴著他不走全是那混蛋玩意兒扯的淡。”
餘凜擡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敲了下：“女孩子說話別那麽糙。”
“哦。”楊凡語揉了揉腦袋，“是鄭希洋看上了七歲的鄭疏桐，然後她父母順勢用她討好鄭希洋。一次兩次……他索性花錢把鄭疏桐買了下來。”
看到餘凜蹙眉，她忙著解釋：“你沒聽錯，就是買。她沒說自己從幾歲開始陪客人，但聽那意思也有段時間了，你看她喊你哥哥的時候的多熟練。”
餘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但平時喜歡陰陽怪氣的楊凡語的語氣裏全是認真。
“像鄭疏桐這樣的女孩還有好幾個，沈博士建議先帶她們去醫院做檢查，再給她們看看心理醫生。”楊凡語深吸一口氣，發表最後的感言，“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壞的人？”
餘凜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說太重的話，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後擡腳朝著正往特調科大門走的沈遂。
他邁著長腿跟上，一把將沈遂拽住，後者掙紮，餘凜條件反射地把人往墻上摁：“別動。”
臉幾乎要貼上墻壁的沈遂：“……”
意識到自己行為的餘凜松開手，但抓著沈遂手臂的那只手沒松，他盯著人：“案子結束，接下來該是咱倆的事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
--------------------
好多寶子覺得他倆的感情線走得太慢，但其實他倆一直有被對方吸引的，只是在案子前面，個人的感情問題會稍微的收一些。
那麽好消息來了！
第三個案子告一段落，接下來走感情啦～
# 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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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爸媽合作夥伴，第一次上他們家吃飯是她弟弟周歲禮那天，也是她偷偷牽著我的手說喜歡的我那天。”
鄭希洋大概是真的妥協了，又像是單純的想要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傾訴出來，而眼前的兩人正是他最好的傾訴對象。
“第二次見面是她七歲生日當天，她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她家裏只有自己，問我能不能過來接她，我看她可憐就答應了，但我那會兒真的對她沒有那個想法，是她……是她哭著要留在我家，半夜趁我睡著把手伸進我的褲子裏。”
餘凜敲敲桌面：“細節就不用說了，沒人對你的惡趣味感興趣。”
“我說了不是我！是她！是她毀掉了我的人生！她就像塊狗皮膏藥粘著我，我甩都甩不掉。”鄭希洋深吸一口氣，“你們以為我真那麽喜歡她，非要把她留在身邊那麽多年？不，是她不肯走，我試過把她送回去，但沒幾天她就又找回來。”
鄭希洋像是在回憶什麽非常痛苦的事，把自己偽裝得像個完美的受害者，但鄭疏桐的經歷卻透露著他的謊言，他對鄭疏桐做過的傷害缺也是不可逆的。
“故事是個好故事。”
沈遂在他的一頓輸出後給出了這麽個沒什麽情緒的評價。
鄭希洋盯著沈遂，想罵人卻又生生收了回來，這個從進來就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大概沒有心，他註定不能在這個人身上得到任何情緒價值，更別提同情心。
於是，他將關註點放到餘凜身上。
“警官，我這幾年裏對她也算是掏心掏肺的好，我知道她還小，我不是非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只是想要好好照顧她。”他望著餘凜，試圖獲取一些共情或者同情，“這難道也有錯？”
“來這兒的人都不覺得自己有錯。”餘凜平鋪直述。
原以為餘凜會是那個比較容易心軟的人，沒想到他的嘴比沈遂的表情還要冷漠且毒。
鄭希洋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啞著嗓音：“我從來沒想過傷害她，我走到現在這一步，乃至走進這個賣|淫團夥全都是因為她。”
餘凜眉頭微蹙：“你四十好幾了吧？把這事推給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你要臉嗎？”
“我不要臉？就因為她年紀小，你們就斷定她是受害者？你們查過真相嗎？”
鄭希洋看起來不對警方有任何期待，但臉上透著不敢相信，或許是沒想到警方能這麽不講究證據。
“你問問她，這五六年來是不是她非要黏著我的？我拖到現在都沒結婚是不是因為她？”鄭希洋回憶著，“但凡我跟女人單獨見面，她總是能突然出現，毀掉整個約會。”
“那這次呢？”餘凜壓根兒就沒有興趣聽他們的愛恨情仇，而是問，“她那麽非你不可怎麽會趁你不註意跟著大通上車？讓我來猜猜看，是不是……”
話音未落，沈遂搶了他的話。
“你這些年一直沒結婚確實有她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有弱精癥，你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孩子。所以，這些年你沒少背著她找別的女人吧？”
鄭希洋張張嘴想否認，但沈遂根本不給他機會。
沈遂繼續：“你這五六年來瞞得挺好的，最近卻不小心被她發現，找別的男人是她對你的懲罰。”
在旁邊聽著的餘凜心裏不由得一顫，沈遂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得多，僅從掌握到的一點信息以及跟鄭希洋的幾句對話中猜到故事的始末，這確實比普通刑警要敏感的多。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遂沒有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卻沒功夫搭理他，對鄭希洋的審訊逼問不能停——
“你急著找她，根本不是擔心她本人的安危，而是你的孩子。”
被沈遂赤裸裸的點破，鄭希洋臉色煞白，或許是心虛，又或許是沒有料到自己的齷齪心理被人發現，還被如此無情的刨開。
“是，我是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鄭希洋不再隱瞞，“所以，我能不能見她？我說過只要親眼看到她沒事，我一定會把你們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你覺得你在我們這兒有信用度？”
“我已經被你們抓回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出去，但她已經六個多月，那麽大的月份你們不可能冒險給她引產。”鄭希洋一臉認真，“我真的只要確定她是安全的。”
六個多月？
餘凜跟沈遂悄無聲息地對視了一眼，隨即心領神會：鄭疏桐說的謊倒是給他們省掉很多不必要麻煩。
“等著。”餘凜起身，走出審訊室，給他準備他要的東西。
審訊室裏只剩下沈遂跟鄭希洋，後者擡頭看著沈遂，像是閑聊：“你不是警察吧？警察很好認，他們臉上幾乎都寫著‘我是警察’，但你沒有，我猜不到你的身份。”
不是警察卻能進市局，跟警察一起審訊罪犯，而且鄭希洋隱約感覺他的身份並不簡單，就連餘凜都似乎把他當領導。
沈遂放松了些，往椅背靠著，擡眼睨看著鄭希洋：“鄭疏桐七歲那年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床上？真是她自己爬的嗎？”
原本打算閑聊的鄭希洋表情僵住，盯著他，許久才想到了什麽似的笑道：“這對警方破案來說根本不重要吧？是你本人好奇？”
“是。”沈遂說，“我想知道是她主動爬你的床，還是她父母為了討好你，在看到你的暗示後親手把她送到你床上？”
不用鄭希洋回答，沈遂直接給結果：“我猜是後者。”
鄭希洋倒吸一口涼氣，根本不敢再跟沈遂對視，總覺得這個人只要多看他一眼就能猜透他心底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
餘凜進來時，屋裏是沈默的，鄭希洋低著頭，沈遂卻直勾勾的盯著他。
“怎麽了？”餘凜看著沈遂，用唇語問。
沈遂聳肩：“給他看吧，我想他已經迫不及待要交代了。”
果然，鄭希洋在顯示時間的視頻裏確認鄭疏桐是安全的後選擇了全盤托出。
“這個團夥至少存在了五年，前幾年一直很小心，玩的類型也沒有那麽花，就是常見的婦女賣|淫。但幾個月前有個神秘人找上我們老板，給他出了主意，範圍才逐漸擴大。”
“你說你見過那個人。”
“背影。”鄭希洋老老實實交代，“我只見過背影，能確定的是，對方身高不低於一米八，可能還要往上，挺瘦的，頭發還挺長，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個女的，直到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匆匆瞥見他的喉結才確認他是男的。”
“他們聊了什麽？你後來還再見過他嗎？”
鄭希洋搖頭：“沒見過，但我覺得老板應該跟他保持聯系，賣小女孩跟小男孩，甚至一單生意開設一個聊天群，都是那個人給的建議。”
“他還給出客戶匿名在網上下單，我們的人送貨上門的交易方式，只是沒來得及實施，青原區那邊發生的幾起命案把我們老板嚇著了，他在那小姑娘遇害當晚連夜離開了淮南城。”
餘凜蹙眉：“去了潛西縣？”
“不是。”鄭希洋給出了個並不意外的答案，“遂城。”
遂城。
果然是遂城。
就在這時，餘凜的手機響了下，是新消息提示音。
以往在審訊室，他是不會看手機消息的，但現在卻有一股強烈的預感迫使他點進新消息。
發件人是霍北修，內容是——
【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好消息是老巢被控制住了。】
【壞消息是你們運氣真的很差，要的人死了。】
……
餘凜把手機遞給沈遂，後者只瞥見三個字：人死了。
唯一見過神秘人的賣|淫團夥老板死透了，這條線索又斷了，但總歸是能把橫跨兩座城，存在了五年的賣|淫團夥給掃清。
餘凜將手機反扣放在桌面上，緊盯著鄭希洋，直截了當：“你們的人已經全部被控制，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
他沒再有耐心跟鄭希洋周旋，換了人進來審訊，一起離開審訊室的還有沈遂。
霍北修的消息給過來，他們剛剛演的那出戲看起來像個笑話，餘凜沈著臉皺著眉：“現在只有兩個指望，要麽郭聆能想起來，要麽鄭疏桐能知道點什麽。”
然而“亡靈者”顯然是有備而來，瞞得太好了，鄭疏桐什麽都不知道，郭聆也暫時想不起來。
鄭希洋全交代了。
結合遂城那邊傳過來的筆錄口供，這個賣|淫團夥的案件基本厘清了。
五年前陰差陽錯組建的團隊，先是從老板靠著老婆做第一筆生意，嘗到甜頭後集結更多失足少女，客戶從普通的外來務工者到在城市中心上班的所謂“精英”。
據二老板說，大概半年前有個男人主動聯系他們，給他們出建議跟主意，還給他們帶來許多客源，但他有一個條件：據點必須在滿庭芳小區。
後來發生的那些事超出他們團夥能承受的範圍，他們提出過搬離滿庭芳小區，但對方卻變了臉，威脅著不許搬離。
直到孫若渺死了，郭聆鬧自殺……特調科盯上他們，那個神秘的男人才允許他們搬離滿庭芳。
可後來，他們再也聯系不上那個人，對方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人間蒸發了。
賣|淫全部被逮住，判刑的判定，處罰的處罰，但因此受害的人卻再也醒不過來……
“啊對了。”在把鄭希洋移交前，餘凜故意湊到他跟前，“跟你說個事，鄭疏桐根本沒懷孕。”
原本還有那麽點希望的鄭希洋徹底崩潰了，他掙紮著要揍餘凜，卻被兩個刑警摁得死死的：“老實點！”
“你們！你們這群王八蛋！你們居然敢騙我！你們……”
更難聽的還在後頭，但已經被關進押送車裏。
視線從押送車收回來的楊凡語嘆了口氣：“老大，雖然我覺得你這樣做很爽，但真的沒關系嗎？”
餘凜沒回答而是反問：“鄭疏桐那邊怎麽樣？”
“應該是要送去少管所吧？剛才我陪著沈博士跟她聊了會兒，她終於肯說實話了。”
楊凡語又是一聲嘆息：“什麽七歲爬上鄭希洋的床，這五六年賴著他不走全是那混蛋玩意兒扯的淡。”
餘凜擡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敲了下：“女孩子說話別那麽糙。”
“哦。”楊凡語揉了揉腦袋，“是鄭希洋看上了七歲的鄭疏桐，然後她父母順勢用她討好鄭希洋。一次兩次……他索性花錢把鄭疏桐買了下來。”
看到餘凜蹙眉，她忙著解釋：“你沒聽錯，就是買。她沒說自己從幾歲開始陪客人，但聽那意思也有段時間了，你看她喊你哥哥的時候的多熟練。”
餘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但平時喜歡陰陽怪氣的楊凡語的語氣裏全是認真。
“像鄭疏桐這樣的女孩還有好幾個，沈博士建議先帶她們去醫院做檢查，再給她們看看心理醫生。”楊凡語深吸一口氣，發表最後的感言，“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壞的人？”
餘凜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說太重的話，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後擡腳朝著正往特調科大門走的沈遂。
他邁著長腿跟上，一把將沈遂拽住，後者掙紮，餘凜條件反射地把人往墻上摁：“別動。”
臉幾乎要貼上墻壁的沈遂：“……”
意識到自己行為的餘凜松開手，但抓著沈遂手臂的那只手沒松，他盯著人：“案子結束，接下來該是咱倆的事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
--------------------
好多寶子覺得他倆的感情線走得太慢，但其實他倆一直有被對方吸引的，只是在案子前面，個人的感情問題會稍微的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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