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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7.又被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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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7.又被強吻

沈遂在鄭疏桐唇瓣碰上來之前側開臉,沒讓對方得逞,他不能接受自己24小時內被一男一女強吻,盡管他知道鄭疏桐的目的根本不是親他,而是——

鄭疏桐的手依舊抓著沈遂的衣領子,身體往他這兒靠過來,用著只有他倆聽得見的聲音說:“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歡我,但不重要,監控錄到這一幕就夠了。”

不等沈遂給反應,她撒手往後靠,臉上透著得逞後的喜悅。

然而,她卻沒在沈遂臉上看到驚慌跟緊張,隨即沈下臉:“你不怕?”

“怕什麽?監控還是門外的人?”沈遂保持俯身的動作,單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別天真了,就算你今天做得更出格,我不需要負任何責,因為……”

沈遂頓下話,在她耳邊低聲溫和:“我不是警察。”

這個五個字的威力有點致命,尤其是沈遂接下來還說:“但你不一樣,如果你再玩花招,再不說實話,你會被送進少管所。”

“知道那地方怎麽樣嗎?”察覺到鄭疏桐身體微微顫抖,沈遂冷漠地繼續,“裏邊兒全是你的同齡人,他們可能跟你一樣因為愚蠢或者缺愛犯過錯。”

沈遂特地給鄭疏桐搭了個臺階,她若願意往下,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若不願意,就只能換另一種不那麽文明溫柔的方式了。

沈遂往後退,跟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嘴上卻沒停下:“有一點我得提醒你,他們跟你同齡,可未必吃你撒嬌跟討好大人的這一套。”

聞言,鄭疏桐果然有了點反應。

“我不想去。”她抱住雙臂,臉上透出驚慌。

沈遂沒給回應,轉身往回走,他背後抵著桌沿,雙手抱臂地盯著鄭疏桐,從她浮誇的驚慌裏看到了偽裝。

他沒點破,倒是饒有興趣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直至鄭疏桐眼底閃現出無措,他才重新開口,真正切入今日主題:“你想跟我聊什麽?”

“好家夥。”單向玻璃外,跟在他們身後進來楊凡語直呼好家夥,“合著剛才那一頓輸出還不算聊?”

餘凜偏頭淡淡看了她一眼,後者乖巧閉上嘴,專心盯著裏邊的畫面。

餘凜將收回的視線重新落到沈遂身上,他向來都是跟沈遂一塊審訊的,這算是為數不多以第三者視角看沈遂審訊。

讓特邀顧問單獨跟案件相關人員見面是不合規的,但小姑娘太狡猾,非常時刻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不知道是不是研究心理的人都很會聊天,沈遂似乎總能讓瀕臨崩潰亦或是在瘋狂邊緣徘徊的人拽回來,平靜地與之對話。

沈遂,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落在沈遂身上的目光越來越濃,屋裏的人似乎有所感受,竟驀地回頭,兩人仿佛隔著單向玻璃對視了一眼,但沈遂不可能看得見他。

直到身旁的楊凡語出聲提醒“沈博士是不是在暗示什麽”,他才猛然回過神,吩咐道:“去給他倆倒杯水。”

楊凡語拿著兩杯水回來,餘凜才終於把放在沈遂身上的眼神斂起,接過水,敲了敲審訊室那道門。

“先喝點水。”

餘凜把水遞給鄭疏桐,得到對方一聲甜甜的“謝謝警官哥哥”,再把水送到沈遂面前時,對方卻只是盯著他。

溫水遲遲沒有遞過來,沈遂蹙眉:“怎麽,我也得說聲‘謝謝哥哥’?”

“哥哥”二字縈繞在餘凜的耳邊,他覺得整個人頓時恍惚了。

他盯著沈遂的唇,薄唇一張一合:“那謝謝餘凜哥哥?”

沈遂將水杯從他手裏奪過來,一口喝了大半杯,見餘凜還沒動,他將杯裏的水喝盡,動作粗魯的塞回餘凜手裏。

瘋了。

真是瘋了。

沈遂明明是諷刺,陰陽怪氣,可落在他眼裏卻仿佛帶了點別的情緒。

他不僅不煩,還挺喜歡的。

“警官哥哥,你要跟我們一塊聊天嗎?”鄭疏桐的邀請把餘凜飛遠的思緒拽回來,可在他的拒絕走到嘴邊時,小女孩自顧自似的說,“那就一起吧。”

既然最初的計劃失敗,那多一個餘凜跟少一個餘凜對她來說沒區別,最主要的是……她有點兒怕單獨面對沈遂。

餘凜就這樣被要求留了下來,但他不吱聲,也不打算加入沈遂的審訊,盡量只做一個陪伴的存在。

可惜鄭疏桐沒給他閑著的機會,她直接把話鋒對向餘凜:“警官哥哥,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餘凜猶豫幾秒,還是回答了。

“你?回哪?”

“離開這裏。”鄭疏桐望著他的眼眸,很認真地說,“我也是受害者,而且未成年,你們不應該拘留我。”

“寶貝兒,這可不是拘留。”餘凜笑道,“配合警方工作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你未成年本該聯系你的家屬過來陪同審訊的,但你家長說不在本地。”

聽到餘凜說起父母,鄭疏桐的眼神都變了,變得冷漠跟不耐煩,還摻雜著一絲瞧不見的怒意。

她恨她的父母。

“看起來你也不想見到他們?”

餘凜剛要試探關於他跟父母的關系如何,就被沈遂搶了話。

“你一直知道他們不可能來,是嗎?”

再次被沈遂猜透內心的鄭疏桐收起臉上的表情,但盡管已經非常謹慎,她終究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再有心機也不會那麽深沈,無法隱藏得太好。

“我不知道。”

鄭疏桐語氣裏帶著不肯屈服的狠勁兒,可惜年紀太小,一眼就被看破。

兩個大人悄無聲息地對視了一眼,沒等他倆開口,鄭疏桐又似掩耳盜鈴地說:“被帶走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也沒有聯系。”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可能找到你父母,也查不到關於你的信息?”

是查不到。

鄭疏桐這個名字大概是假的,她要麽是孤兒,要麽是跟犯罪團夥有關聯,這也是特調科為什麽把她抓得那麽緊的原因——她可能是偵破案件的重要人物。

“那你們找到了嗎?”鄭疏桐語氣裏沒有半點諷刺,反而帶著希冀,

餘凜瞇起了眼,語氣也變得不太客氣:“鄭疏桐,這兒是市局,是你要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不是我們回答你的問題。”

“那就是沒有。”鄭疏桐眼底閃過失落,但很快恢覆常態,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你們找不到他們的,我也找不到,他們早就不要我了。”

沈遂從短短幾句話裏分析出一個可能:鄭疏桐跟父母的關系非常不好,盡管她很在意父母,但父母未必同樣在意她。

那麽就必須要把鄭疏桐的父母亦或是了解她家庭的人找到,否則這張嘴,他也撬不開。

“那就讓警官哥哥幫你找找。”

沈遂邊說著邊看向餘凜,後者歪著腦袋與他對視,幾秒看懂他的暗示,於是點頭回應,又看向鄭疏桐:“那你們今天的聊天可以結束了嗎?”

鄭疏桐都懵了。

不結束也被迫結束了。

鄭疏桐被帶走後,餘凜就安排戚盞安盡快聯系上鄭疏桐的家人,任務剛布置下去,古邱的電話打來了。

“在昨晚的抓捕行動中發現有個人很不對勁。”古邱故作神秘的頓了幾秒,然後說,“他在找鄭疏桐。”

餘凜語氣一冷:“把人帶回來。”

古邱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在回淮南城的路上,不到午飯時間就回到市局,把人帶進來時,對方第一句話是:“桐桐呢?”

餘凜打量著眼前這個肉眼能猜到年紀大概為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穿得倒算是整潔,但臉上的疲態也透露著他可能最近都沒有休息好。

他一開口就是打聽鄭疏桐,讓人好奇他跟鄭疏桐的關系,旁邊的楊凡語還是單純了。

她盯著對方:“你是鄭疏桐的父親嗎?”

直至看到眼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楊凡語才恍然大悟,有著能當父女年紀的兩人未必就是真父女。

“貴圈真亂。”楊凡語低聲說。

餘凜看了她一眼,低聲交代:“先把人帶進審訊室。”

倒不是故意晾著人,而是要提前跟古邱對號答案才能更輕松快速的把結果審出來。

“他不是鄭疏桐的父親——”

話音未落就被餘凜打斷,他敲敲桌面:“說點有用的。”

“但勝似父親。”古邱說。

全體人員:“……”

沈默十幾秒,古邱補上:“他也姓鄭,叫鄭希洋,在鄭疏桐六七歲的時候通過朋友認識這小姑娘,後來小姑娘基本是跟著他一起生活的,一直到現在。”

他說完,大夥還是一臉懵,沈默不語地盯著他。

“我昨晚一宿沒睡,腦子有點亂。”餘凜抓了抓頭發,抿了口手邊上的水,“你們給我幾分鐘,讓我捋捋。”

古邱低頭捋思路的時候,沈遂突然開口了。

“鄭疏桐大概率還有個弟弟,所以她父母並不喜歡她,鄭希洋無意中知道後心疼她把她帶在身邊,至於她父母為什麽同意?有可能是鄭希洋給了錢,也有可能是她父母本身就嫌她是累贅,在這個年代六七歲的孩子沒法兒丟,所以有人接手他們喜聞樂見。”

沈遂從古邱沒頭沒尾的幾句話分析出他們的關系,也說明白了他倆的關系。

“沒錯,就是這樣。”古邱大大的松了口氣,終於有個舌頭能捋直的人幫他把事說明白了。

“那這個……這個鄭希洋跟鄭疏桐到底是什麽關系?”

會議室沈默許久,目光全都投向沈遂,後者抿了抿嘴:“問我?”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就又投到唯一可能的知情者古邱身上。

古邱吞了口唾沫,低聲解釋:“同一夥人說鄭疏桐平時會管鄭希洋叫爸爸,晚上也跟他住一個房間。”

他說的是“住”,但事實未必如此,又或者這個“住”沒看起來那麽單純。

“他們就以這種身份一直在一起生活?從鄭疏桐六七歲到現在?”

古邱搖頭:“既然從開始就默認他們是父女,就不可能有人好奇去問他倆是從什麽時候一起生活的。”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楊凡語問出了眾人的疑惑。

“鄭希洋找鄭疏桐一定有事,他看起來還是挺在意鄭疏桐的,從這兒下手,或許找到線索。”

在去審問鄭希洋前,沈遂提議先試探試探鄭疏桐的反應:“我隱約覺得會有驚喜。”

因為沈遂一句“隱約覺得”,餘凜親自過來見鄭疏桐。

在得知鄭希洋一直在找她的時候,鄭疏桐嘴角扯了抹淡淡的諷刺,但眼底卻透著藏不住的喜悅。她對這個結果是驚喜,或者說是滿意的。

只有那麽幾秒,她斂起臉上的得意,傲嬌地說:“可我不想見到他。”

餘凜眉頭微微一挑,沈遂說得沒錯,果然有驚喜。

“那你希望我們怎麽跟他說?”

鄭疏桐到底還是小姑娘,在聽到餘凜給出“可以搞怪”的信息,她眼珠子來回轉悠,忽然笑了起來:“告訴他,我從樓梯上摔了一跤,住院了。”

餘凜只當這是小女孩子缺愛,要在比她大的異性身上找存在感,但沈遂一眼就看出關鍵所在。

沈遂說:“帶她去醫院做個婦科檢查。”

在這句話出口的那幾秒鐘時間裏,餘凜是恍惚的,人楞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不敢相信:“她甚至沒到十六歲。”

“你才開始當警察嗎?你跟罪犯講年齡?”

沈遂語氣很低沈、嚴肅,聽起來還那樣的不容置喙。

當餘凜把事交代給特調科的法醫楊凡語時,她一秒聽出懷疑:“老大,你懷疑她被人傷害過?”

他們心知肚明,鄭疏桐在周邊都是魔鬼的環境下生存,沒有人保護她,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她不可能沒有被傷害過。

沒聽見回答,楊凡語緩緩地吸了口氣:“我明白了。”

——永遠不要試圖跟罪犯講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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