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89.餘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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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89.餘凜哥哥
分開審訊。
歐秋連把兩個男的推進廁所裏，自己也跟著進來，守在裏邊盯著這倆。
客廳裏只剩下小姑娘，她看著實在可憐，餘凜示意戚盞安把她手銬解開，可他並沒有察覺到沈遂眉頭微微擰起。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被誰送過來的？以前……”餘凜頓了下，換了個稍微緩和些的語氣，“以前有沒有被迫去做過自己不願意的事？”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聲音很低很低：“我叫鄭疏桐，今年13歲，我是被我爸爸媽媽送過來的，他們騙我說到這兒來走親戚，但我睡一覺醒來，他們就不見了。我聯系不上爸爸媽媽，那些叔叔告訴我，爸爸媽媽把我拿給他們抵債，我要賺夠爸爸媽媽欠的錢才可以回去。”
鄭疏桐擡手將頭發撩到耳後，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餘凜：“哥哥，你可以帶我回家嗎？我不想留在這裏，這裏好恐怖。”
“恐怖？他們對你做了什麽？”沒聽到回答，戚盞安坐到她旁邊，握著她的手，還輕輕搭在她肩上，給她輕撫的安慰跟力量，“你別怕，我們是警察，我們會幫助你的。”
鄭疏桐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任由戚盞安握著她的手，可目光卻始終落在餘凜的身上：“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嗎？”
她在懇求，但語氣裏卻透著一種說不上來不舒服的感覺。
餘凜不擅長跟小姑娘互動，也隱約覺得被盯得有些不舒服，他挪了個位置，示意沈遂坐過來。
可他並沒有看到沈遂坐過來的瞬間，小姑娘眼底閃過一抹非常淺但很奇怪的情緒。她把沒被發現的情緒斂起，擡眼她看沈遂：“哥哥，你也是警察嗎？”
不等沈遂回答，她歪著腦袋：“可是你看起來不像警察，警察的頭發不會那麽長，皮膚也不會那麽白，而且你很好看。”
依舊沒人說話，鄭疏桐再次懷疑：“我只相信警察哥哥。”
13歲的小姑娘已經有自主意識，也有了自己的判斷，不過她這句話透露著的不是她的警惕，而是她有可能會不完全說實話。
鄭疏桐以為自己表現得很警惕，很符合受傷小白兔的狀態，但沈遂不完全是溫柔的形象，又或者，溫柔只是他的表象，他骨子裏還是冰冷的。
他果然不肯給鄭疏桐一點兒溫柔，冰冷地說：“警察哥哥就在你邊上，你不願意跟我說，可以跟他說。”
聞言，鄭疏桐眼底閃過詫異，但很快收起，換而來的是隱藏不住的囂張，她轉而看向把位置讓出去的餘凜：“警察哥哥，他讓我跟你說，我能跟你單獨聊嗎？”
她低頭看手，又低又嬌的聲音傳出來：“我有點怕。”
怕誰？把她推出來的人還是沈遂？
餘凜的目光無意識的瞥向旁邊，沈遂往沙發椅背緩緩靠去，表情給了回應：不是我不想聊，是她不願意。
餘凜有些犯難了。
他搞不定小孩，尤其是小女生，兇不得，哄又不會哄。
嘖，怎麽比沈遂還麻煩。
“盞安，你來。”餘凜把事兒推給戚盞安。
戚盞安微楞，隨即看向鄭疏桐，後者睜著大眼睛跟她對視，她在那一秒腦子空了一下，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雖然都是女孩子，但13歲的鄭疏桐給她的感覺比18歲的郭聆還要成熟，不過鄭疏桐比處於覆讀高三的郭聆要幹凈好看。
鄭疏桐本人應該清楚這一點，她剛才就是在利用自己的優勢想要在餘凜這兒得到優待，只是沒想到餘凜轉手就把她丟給沈遂，又丟給戚盞安。
“我說錯話了嗎哥哥？”
鄭疏桐似乎看不到三個大人之間的眼神湧動，依舊是緊抓著餘凜不肯放。
“你沒說錯。”餘凜硬著頭皮問，“我們是警察，你們老師應該跟你說過警察是好人，所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好嗎？”
他難得耐著性子，聲音軟的就連他都聽不習慣，但在他眼裏，鄭疏桐是受害者，他不希望鄭疏桐變成下一個郭聆或者……孫若渺。
“好吧。”確定餘凜不會跟她單獨聊，鄭疏桐只好答應。
良久，她才重新開口：“那個房子裏有很多人，有姐姐阿姨，也有叔叔跟哥哥，他們每天都在等待。”
“等什麽？”
“客人。”鄭疏桐面無表情，就仿佛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從一個13歲的小姑娘嘴裏聽到這兩個字，還是有不小的震驚，戚盞安及時收起情緒，用關心的語氣繼續：“客人……多嗎？”
“多。”鄭疏桐表情依舊平淡，有問有答。
“你們是什麽時候搬到這裏來的？以前在哪裏？”
小女孩搖搖頭：“我昨天剛來，我不知道他們以前在哪裏。”
她前面說過，她以為自己是跟父母一塊來走親戚的，那她算是這兒的新人？
“未必。”廁所裏，面對大通的緊張跟擔心，歐秋連給了他一點希望，“只要你們好好配合，不一定會被判刑。”
“真的？”看到他點頭，大通松了口氣，低下頭想了下，然後鼓起勇氣擡起頭，“我願意交代。”
歐秋連把人帶出來，看到坐在床上的鄭疏桐，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但很快把註意力收回來：“師哥，他願意交代。”
“我就是個拉皮條的，我只收一點錢，真正拿大頭的是‘供貨商’。”大通一股腦全說了，“但我真不知道‘供貨商’是誰，我們只有群組，有需要就在裏面發，自然會有人聯系我。”
說著，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聊天軟件，卻發現他群組解散了。
“這……”大通頓時慌了起來，“真不是……我真沒有跟他們通風報信，你們看時間，這個群再三分鐘前剛解散。”
也就是說，他們發現了。
“你……”
戚盞安剛要開口，就被沈遂打斷：“先回城？”
三個字讓戚盞安閉了嘴，這不是詢問，是暗示。
——這裏不方便說話。
或許是察覺到三個嫌疑人各懷心事，都沒說實話，必須換個法子，但在這個只有一張床的房間裏無法實現分開單獨審訊。
歐秋連收繳他們的通訊設備時，餘凜來到窗臺邊往下看。
“走得了嗎？”沈遂跟過來，聲音在耳邊響起時，讓餘凜恍惚了幾秒。
沒聽到回答，他沒執著答案，順著餘凜的視線往下看，果然還是看到了好幾個盯梢的，但那不是餘凜安排的人。
沈遂收回目光，落到餘凜拿出的手機上，他正在給古邱發消息。
【聯系一下潛西縣的派出所，讓他們過來掃個黃。】
……掃個黃。
潛西縣派出所。
掃黃辦帶回來的幾個人分別被關在不同的地方，餘凜跟他們借了會議室，臨時開個小會。
“做好熬大夜的準備，今晚必須把這三個人的嘴撬開，我們是被掃黃帶走的，那邊的人一定會想辦法轉移陣地，所以你要盯緊。”餘凜看著放在桌面上，開著外放的手機，“聽見了嗎，古邱？”
“收到！”古邱聲音低低傳來。
“按照大通的話分析，這個團夥應該是剛搬過來幾天，但這裏只是他們的臨時窩點跟交易地，就跟當初的滿庭芳小區一樣，就算把裏面的人全逮住也沒辦法摧毀整個犯罪團夥。”
這起案件像是鬼打墻，原以為找到線索，卻總是又被繞回原地，案件無法往前進展，但拖得越久，受害者越多，犯罪團夥就越囂張。
“古邱那邊繼續盯著。”餘凜安排任務，“小歐你跟潛西縣的同事去審審那個男孩，盞安你跟沈博士去跟鄭疏桐聊聊，把大通交給我。”
餘凜把看著最好審的小男孩交給歐秋連，把他搞不定的小女孩交給戚盞安跟沈遂，剩下的大通就交給他來處理。
然而，他剛分配好任務就有人舉手提出反對意見。
戚盞安說：“凜隊，你應該去跟鄭疏桐聊，我覺得她對你跟對我們的態度不太一樣，感覺……”
很奇怪。
這話她沒說，但旁邊的沈遂微微挑了下眉頭。
“嗯？”戚盞安頓住，餘凜也楞了一下，稍微挪了點兒視線就看到沈遂嘴角勾著暧昧的笑，他於是又打了個問號，“你們發現了什麽我沒發現的事？”
“師哥，其實我也覺得……”歐秋連舉手，“鄭疏桐對你有點奇怪，她好像挺喜歡你的。”
“喜歡”二字出口，餘凜立馬領悟了。
他掃了一圈會議室裏的三張臉，每張臉上都寫著：只有你能做到。
沈默半晌，餘凜放棄掙紮：“行，我去。”
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去就去，為什麽要拽上我？”被迫跟著去沈遂不解。
餘凜微笑著：“因為您是專家。”
沈遂低頭看了一眼被緊緊握住的手臂，無可奈何還拒絕不了。
進去跟鄭疏桐談話前，餘凜回頭看著沈遂，表情嚴肅，語氣很認真：“你是不是懷疑鄭疏桐？”
“怎麽？不能懷疑？”
“她才13歲，你覺得她能做什麽？”
對於餘凜的反應，沈遂並不感到意外，雖然餘凜是個隊長，偵查過比賣|淫還要覆雜的案件，但他心中依舊對這個社會保留一份美好的看法。
“你到底懷疑她什麽？”餘凜盯著他，忽然瞇起眼睛，“難不成你懷疑她有可能是賣|淫團夥的一員？”
沈遂聳肩：“我沒這麽說。”
也就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餘凜還是那句話：“她不過是個剛上中學的小姑娘。”
“你覺得犯罪有門檻？”
如果犯罪有門檻，那警察的工作一定很清閑，而他們更不需要大老遠的從淮南城跑到潛西縣。
餘凜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遂繼續：“你可以保留你心中那份善良，但我不是好人。”
因為不是好人，所以他可以保持自己對人性的理解，也就是——
人性本惡。
“你”字剛出口，屋裏就傳來聲音：“是餘凜哥哥嗎？你可以進來的。”
沈遂偏頭看他，嘴角勾著似笑非笑，學著鄭疏桐輕輕喚一聲“餘凜哥哥”。
帶著調侃的四個字在餘凜的腦子裏縈繞了一圈，然後炸開了。
他好像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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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只剩下小姑娘，她看著實在可憐，餘凜示意戚盞安把她手銬解開，可他並沒有察覺到沈遂眉頭微微擰起。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被誰送過來的？以前……”餘凜頓了下，換了個稍微緩和些的語氣，“以前有沒有被迫去做過自己不願意的事？”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聲音很低很低：“我叫鄭疏桐，今年13歲，我是被我爸爸媽媽送過來的，他們騙我說到這兒來走親戚，但我睡一覺醒來，他們就不見了。我聯系不上爸爸媽媽，那些叔叔告訴我，爸爸媽媽把我拿給他們抵債，我要賺夠爸爸媽媽欠的錢才可以回去。”
鄭疏桐擡手將頭發撩到耳後，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餘凜：“哥哥，你可以帶我回家嗎？我不想留在這裏，這裏好恐怖。”
“恐怖？他們對你做了什麽？”沒聽到回答，戚盞安坐到她旁邊，握著她的手，還輕輕搭在她肩上，給她輕撫的安慰跟力量，“你別怕，我們是警察，我們會幫助你的。”
鄭疏桐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任由戚盞安握著她的手，可目光卻始終落在餘凜的身上：“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嗎？”
她在懇求，但語氣裏卻透著一種說不上來不舒服的感覺。
餘凜不擅長跟小姑娘互動，也隱約覺得被盯得有些不舒服，他挪了個位置，示意沈遂坐過來。
可他並沒有看到沈遂坐過來的瞬間，小姑娘眼底閃過一抹非常淺但很奇怪的情緒。她把沒被發現的情緒斂起，擡眼她看沈遂：“哥哥，你也是警察嗎？”
不等沈遂回答，她歪著腦袋：“可是你看起來不像警察，警察的頭發不會那麽長，皮膚也不會那麽白，而且你很好看。”
依舊沒人說話，鄭疏桐再次懷疑：“我只相信警察哥哥。”
13歲的小姑娘已經有自主意識，也有了自己的判斷，不過她這句話透露著的不是她的警惕，而是她有可能會不完全說實話。
鄭疏桐以為自己表現得很警惕，很符合受傷小白兔的狀態，但沈遂不完全是溫柔的形象，又或者，溫柔只是他的表象，他骨子裏還是冰冷的。
他果然不肯給鄭疏桐一點兒溫柔，冰冷地說：“警察哥哥就在你邊上，你不願意跟我說，可以跟他說。”
聞言，鄭疏桐眼底閃過詫異，但很快收起，換而來的是隱藏不住的囂張，她轉而看向把位置讓出去的餘凜：“警察哥哥，他讓我跟你說，我能跟你單獨聊嗎？”
她低頭看手，又低又嬌的聲音傳出來：“我有點怕。”
怕誰？把她推出來的人還是沈遂？
餘凜的目光無意識的瞥向旁邊，沈遂往沙發椅背緩緩靠去，表情給了回應：不是我不想聊，是她不願意。
餘凜有些犯難了。
他搞不定小孩，尤其是小女生，兇不得，哄又不會哄。
嘖，怎麽比沈遂還麻煩。
“盞安，你來。”餘凜把事兒推給戚盞安。
戚盞安微楞，隨即看向鄭疏桐，後者睜著大眼睛跟她對視，她在那一秒腦子空了一下，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雖然都是女孩子，但13歲的鄭疏桐給她的感覺比18歲的郭聆還要成熟，不過鄭疏桐比處於覆讀高三的郭聆要幹凈好看。
鄭疏桐本人應該清楚這一點，她剛才就是在利用自己的優勢想要在餘凜這兒得到優待，只是沒想到餘凜轉手就把她丟給沈遂，又丟給戚盞安。
“我說錯話了嗎哥哥？”
鄭疏桐似乎看不到三個大人之間的眼神湧動，依舊是緊抓著餘凜不肯放。
“你沒說錯。”餘凜硬著頭皮問，“我們是警察，你們老師應該跟你說過警察是好人，所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好嗎？”
他難得耐著性子，聲音軟的就連他都聽不習慣，但在他眼裏，鄭疏桐是受害者，他不希望鄭疏桐變成下一個郭聆或者……孫若渺。
“好吧。”確定餘凜不會跟她單獨聊，鄭疏桐只好答應。
良久，她才重新開口：“那個房子裏有很多人，有姐姐阿姨，也有叔叔跟哥哥，他們每天都在等待。”
“等什麽？”
“客人。”鄭疏桐面無表情，就仿佛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從一個13歲的小姑娘嘴裏聽到這兩個字，還是有不小的震驚，戚盞安及時收起情緒，用關心的語氣繼續：“客人……多嗎？”
“多。”鄭疏桐表情依舊平淡，有問有答。
“你們是什麽時候搬到這裏來的？以前在哪裏？”
小女孩搖搖頭：“我昨天剛來，我不知道他們以前在哪裏。”
她前面說過，她以為自己是跟父母一塊來走親戚的，那她算是這兒的新人？
“未必。”廁所裏，面對大通的緊張跟擔心，歐秋連給了他一點希望，“只要你們好好配合，不一定會被判刑。”
“真的？”看到他點頭，大通松了口氣，低下頭想了下，然後鼓起勇氣擡起頭，“我願意交代。”
歐秋連把人帶出來，看到坐在床上的鄭疏桐，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但很快把註意力收回來：“師哥，他願意交代。”
“我就是個拉皮條的，我只收一點錢，真正拿大頭的是‘供貨商’。”大通一股腦全說了，“但我真不知道‘供貨商’是誰，我們只有群組，有需要就在裏面發，自然會有人聯系我。”
說著，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聊天軟件，卻發現他群組解散了。
“這……”大通頓時慌了起來，“真不是……我真沒有跟他們通風報信，你們看時間，這個群再三分鐘前剛解散。”
也就是說，他們發現了。
“你……”
戚盞安剛要開口，就被沈遂打斷：“先回城？”
三個字讓戚盞安閉了嘴，這不是詢問，是暗示。
——這裏不方便說話。
或許是察覺到三個嫌疑人各懷心事，都沒說實話，必須換個法子，但在這個只有一張床的房間裏無法實現分開單獨審訊。
歐秋連收繳他們的通訊設備時，餘凜來到窗臺邊往下看。
“走得了嗎？”沈遂跟過來，聲音在耳邊響起時，讓餘凜恍惚了幾秒。
沒聽到回答，他沒執著答案，順著餘凜的視線往下看，果然還是看到了好幾個盯梢的，但那不是餘凜安排的人。
沈遂收回目光，落到餘凜拿出的手機上，他正在給古邱發消息。
【聯系一下潛西縣的派出所，讓他們過來掃個黃。】
……掃個黃。
潛西縣派出所。
掃黃辦帶回來的幾個人分別被關在不同的地方，餘凜跟他們借了會議室，臨時開個小會。
“做好熬大夜的準備，今晚必須把這三個人的嘴撬開，我們是被掃黃帶走的，那邊的人一定會想辦法轉移陣地，所以你要盯緊。”餘凜看著放在桌面上，開著外放的手機，“聽見了嗎，古邱？”
“收到！”古邱聲音低低傳來。
“按照大通的話分析，這個團夥應該是剛搬過來幾天，但這裏只是他們的臨時窩點跟交易地，就跟當初的滿庭芳小區一樣，就算把裏面的人全逮住也沒辦法摧毀整個犯罪團夥。”
這起案件像是鬼打墻，原以為找到線索，卻總是又被繞回原地，案件無法往前進展，但拖得越久，受害者越多，犯罪團夥就越囂張。
“古邱那邊繼續盯著。”餘凜安排任務，“小歐你跟潛西縣的同事去審審那個男孩，盞安你跟沈博士去跟鄭疏桐聊聊，把大通交給我。”
餘凜把看著最好審的小男孩交給歐秋連，把他搞不定的小女孩交給戚盞安跟沈遂，剩下的大通就交給他來處理。
然而，他剛分配好任務就有人舉手提出反對意見。
戚盞安說：“凜隊，你應該去跟鄭疏桐聊，我覺得她對你跟對我們的態度不太一樣，感覺……”
很奇怪。
這話她沒說，但旁邊的沈遂微微挑了下眉頭。
“嗯？”戚盞安頓住，餘凜也楞了一下，稍微挪了點兒視線就看到沈遂嘴角勾著暧昧的笑，他於是又打了個問號，“你們發現了什麽我沒發現的事？”
“師哥，其實我也覺得……”歐秋連舉手，“鄭疏桐對你有點奇怪，她好像挺喜歡你的。”
“喜歡”二字出口，餘凜立馬領悟了。
他掃了一圈會議室裏的三張臉，每張臉上都寫著：只有你能做到。
沈默半晌，餘凜放棄掙紮：“行，我去。”
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去就去，為什麽要拽上我？”被迫跟著去沈遂不解。
餘凜微笑著：“因為您是專家。”
沈遂低頭看了一眼被緊緊握住的手臂，無可奈何還拒絕不了。
進去跟鄭疏桐談話前，餘凜回頭看著沈遂，表情嚴肅，語氣很認真：“你是不是懷疑鄭疏桐？”
“怎麽？不能懷疑？”
“她才13歲，你覺得她能做什麽？”
對於餘凜的反應，沈遂並不感到意外，雖然餘凜是個隊長，偵查過比賣|淫還要覆雜的案件，但他心中依舊對這個社會保留一份美好的看法。
“你到底懷疑她什麽？”餘凜盯著他，忽然瞇起眼睛，“難不成你懷疑她有可能是賣|淫團夥的一員？”
沈遂聳肩：“我沒這麽說。”
也就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餘凜還是那句話：“她不過是個剛上中學的小姑娘。”
“你覺得犯罪有門檻？”
如果犯罪有門檻，那警察的工作一定很清閑，而他們更不需要大老遠的從淮南城跑到潛西縣。
餘凜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遂繼續：“你可以保留你心中那份善良，但我不是好人。”
因為不是好人，所以他可以保持自己對人性的理解，也就是——
人性本惡。
“你”字剛出口，屋裏就傳來聲音：“是餘凜哥哥嗎？你可以進來的。”
沈遂偏頭看他，嘴角勾著似笑非笑，學著鄭疏桐輕輕喚一聲“餘凜哥哥”。
帶著調侃的四個字在餘凜的腦子裏縈繞了一圈，然後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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