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0.是主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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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0.是主動方
“餘凜哥哥。”鄭疏桐打開門，目光始終落在餘凜的身上，“我聽到他們說了你的名字，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她眼睛很漂亮，又大又亮，看著人的時候忽閃忽閃的，但餘凜的恍惚不是因為她。
“你最好叫他凜隊。”
沈遂邊說邊往屋裏走，完全不在意鄭疏桐對她釋放出的那股不歡迎的信號，他找了個位置坐下，倒是好奇餘凜要怎麽應對。
沒想到餘凜直接不回應她，轉而嚴肅地說：“鄭疏桐，正式跟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們是淮南城市局的特調科的，需要你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
鄭疏桐知道自己的計劃落空，眼底閃過失落卻很快收斂，這兩個警察比她之前遇到的要聰明、難糊弄些。
她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忽閃的大眼睛看著餘凜：“你想問什麽？我剛才已經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
她情緒變化得太快，餘凜收起對她年齡的認知，從沈遂看法的角度開始審訊。
“鄭疏桐，你父母這周根本就沒離開過淮南城。”餘凜語氣冷冽嚴肅，“你沒說實話。”
聞言，她微微蹙眉，不知是因為餘凜提到她父母還是對她的語氣。
“是，我不是跟父母來的，我只是太害怕才不敢說實話。”她低下頭，帶著哭腔解釋，“我爸媽眼裏只有弟弟，對我非打即罵，我是在離家出走時被人抓過來的，但他們不讓我說實話，否則就會打我，還不給我飯吃。”
說著，她撩起衣袖露出細白的手臂：“這些傷都是被他們打的，還有被煙頭燙的。”
鄭疏桐說得可憐，但面前的男人卻無動於衷，她吸了吸鼻子：“我……我不知道你們還要我說什麽，我是被抓過來的，我也是受害者。”
一旦察覺到她沒說實話，餘凜對她的態度不再是同情，而是將她當做普通的嫌疑人。
到底只有13歲，鄭疏桐那些只以為是的偽裝根本瞞不住眼前的刑偵隊長跟犯罪心理專家。
餘凜語氣冷淡地審訊：“他們對你做過什麽？你被要求去接客了嗎？”
聽到“接客”二字，鄭疏桐猛地擡起頭，在看到餘凜那雙冰冷的眼眸時確定自己長久以來的“秘密武器”徹底失效了。
她於是轉換方式——喊、哭。
“啊！我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要逼我！”
緊接著是完全停不下來的哭泣聲，餘凜只好去叫來戚盞安，面對女性嫌疑人的反應只能由女警來應對。
他倆再進來時看到鄭疏桐盯著沈遂，眼底閃過驚恐跟肉眼可見的畏懼。
把戚盞安留在屋裏陪著，餘凜跟沈遂退出去，門剛關上，餘凜的聲音就響起：“你跟她說什麽？”
“擔心她？”沈遂嘴角始終掛著笑，但語氣卻不帶任何情緒。
餘凜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擰著眉，出口的卻不再是同樣的話題。
他問：“餓不餓？咱倆出去吃個宵夜？”
“快十二點了。”沈遂敲敲表盤，“你還有時間吃宵夜”
沒有——
餘凜轉而朝著扣著小男孩的審訊室走，走到門口剛好碰到潛西縣派出所的民警出來，他幾乎是痛苦地嘆了口氣，擡頭看到餘凜時打了聲招呼。
“沒見過那麽狡猾的，他肯定不是初犯。”
餘凜挑了挑眉：“那我們運氣屬實好。”
沒想到意外收獲兩個不是初犯的“”情況本身”，雖然難審，但總能有辦法。
“沈博士，進去聊聊？”餘凜意有所指，“小男孩啊。”
沈遂眼角扯了扯，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經過，推開審訊室的門。
進來就聽見歐秋連幾乎要暴怒的聲音：“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別那麽暴躁，這會兒還早呢，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審。”沈遂輕輕拍了拍歐秋連的肩膀，似在寬慰他，又似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果然，坐在審訊椅上的男孩在聽到他的聲音時猛然擡起頭，盯著沈遂的臉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哥，你真好看。”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歐秋連簡直要被氣吐血，他審半天，對方一個字不說，沈遂進來這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當然知道，這裏是派出所。”小男孩勾著笑，目光饒有興趣地盯著沈遂，“可是這跟他很好看有什麽關系呢？難道你們覺得他不好看嗎？”
說話時，他目光轉而落到在沈遂後面進來的餘凜身上，像極了是在等待餘凜的回答。
後者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落到沈遂沒什麽表情的臉頰上，認同地點頭：“好看。”
“我從來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小男孩似乎沒把這兒當做派出所，也沒覺得自己是被帶回來的犯罪嫌疑人，而是發自內心的評價。
他留戀地看向沈遂，好幾秒才轉而投在餘凜身上，表情瞬間變了。
“你也很好看，可惜長相有點硬，更像直男。”
誰都沒把他的評價當回事，餘凜長腿朝他邁過來，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鄭疏桐已經招了，她沒滿14歲，那你呢？應該超過18了吧？”
“我看起來不像18嗎？”
餘凜盯住他，平靜地說：“那你覺得我看起來像脾氣好的嗎？”
下一秒，小男孩的臉色又變了。
他在看到餘凜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好糊弄，還有點兇，這個人跟歐秋連，乃至跟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其實沈遂也是，但他在沈遂或許還有那麽點機會，可惜機會被餘凜生生斬斷了。
餘凜眼神不移：“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閉口不談或者扯別的話題，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這是歐秋連第一次近距離參與特調科案件的審訊現場，餘凜的語氣冷得讓他不由打寒顫，他對這位師哥的敬意又多了幾分。
“你以為就是判幾年或者交罰款？我提醒一下。”餘凜在審訊桌面輕敲幾下，“你們組織出過人命的，跟人命掛上鉤，你真覺得是錢的事？”
提及人命，小男孩終於露出慌神的狀態，但依舊裝傻：“你們有證據證明出的人命跟我有什麽關系？人是我殺的？”
這張嘴確實很硬。
餘凜不慌不忙，擡手碰了下他的肩膀，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輕微一抖，他收回手：“你猜我進來之前拿到了什麽？”
不等對方開口，餘凜慢吞吞的吐出兩個字：趙熙。
審訊椅上的人猛地擡起頭，嘴巴微張，欲要出口的話卻被他咽了回去。
他就是趙熙，是餘凜在進來的前半分鐘拿到的信息，但有且僅有這一條消息：趙熙，淮南城某普通大學的大三生。
“你、你們怎麽會知道？”
“那你別管，你只需要做一個選擇。”餘凜說，“要麽我們去找你們學校了解情況，要麽你配合工作。”
趙熙陷入為難，他居然還會覺得這是一件難以抉擇的事。
歐秋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見過的“古惑仔”很多，跟趙熙一個年紀的犯事者也不少，但青原區周邊小青年還是鮮少敢扯到與命案相關的事。
最終，趙熙全交代了。
他是周末的時候被騙進來的，可當他發現自己被騙時已經逃不掉。
趙熙說：“那些人跟你們一樣用學校威脅我，他們還查到我老家的地址，我家在農村，我父母都是莊稼人，他們經受不起這些丟人的事。”
誰都聽不慣他那句“那些人跟你們一樣”，但他這句話只是為了烘托出後面，更是為了賣慘跟博同情。
歐秋連恨鐵不成鋼：“這不是你成為幫兇或者加入他們的理由。”
“我有什麽辦法？”趙熙看過來，眼神裏滿是憤怒，“他們用我的父母跟我的名聲做威脅，我還有得選嗎？”
他沒有，他也不想去做這些齷齪事，可他沒得選。
歐秋連被堵得啞口無言，可他還是沒有辦法同情跟可憐趙熙。
倒是沈遂，他是整個屋子裏最沒有“心”的人，他只是問：“你第一次是自願的嗎？”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了過來。
趙熙更像是受到極大的屈辱，盯著沈遂的目光變得更加憤怒跟冷漠：“你覺得我是自願的嗎？”
“如果不是你本人自願，那你是被人綁住硬上的嗎？”
沈遂平靜的話語出口，餘凜立馬聽明白，他是要問趙熙是否跟上一起案件的藍若以及前不久剛被救下來的郭聆一樣，被人洗腦操控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行為。
於是，餘凜加深語氣：“發生行為時，你有自主意識嗎？”
趙熙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他們倆的要問的是什麽。
“我、我不是被迷|奸。”他紅著臉，咬牙道，“我是主動方。”
歐秋連跟趙熙一樣，只聽懂他們字面上的問題。
“我是問，你當時是心甘情願去做這件事，還是有人占用你的大腦意識推著你去做？”
這句話就非常直白了。
趙熙終於聽懂了。
他臉色微變，隨即陷入沈思：“我上個月剛被騙進來，但對於上個月發生的事，印象不太深。”
趙熙的表情很痛苦，他在拼命地想，但似乎並沒有成效。
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這對他來說或許並不重要，他確實被人騙，也做過那些違法的事，他的名聲跟臉面乃至看起來不太重要的清白都沒了。
半晌，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驀地擡頭：“我被騙進來後試圖拒絕跟反抗過，但……我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聽從他們的安排去做那些事，到後來好像是習慣了。”
解碼了。
幾乎是一樣的操作。
這個賣|淫組織背後的人跟他們一直在找的“亡靈者”有聯系，或者是合作關系。
懷疑“亡靈者”跟最近交到特調科的案件有關聯的是餘凜跟沈遂，所以作為借調的輔助人員歐秋連並不知道他們倆得到了什麽線索。
“除了潛西縣，還有別的交易地嗎？”
“有。我偷聽到過，淮南城只是分部之一，大老板根本不在這裏。”
歐秋連急忙問：“在哪裏？”
“遂城。”趙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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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很漂亮，又大又亮，看著人的時候忽閃忽閃的，但餘凜的恍惚不是因為她。
“你最好叫他凜隊。”
沈遂邊說邊往屋裏走，完全不在意鄭疏桐對她釋放出的那股不歡迎的信號，他找了個位置坐下，倒是好奇餘凜要怎麽應對。
沒想到餘凜直接不回應她，轉而嚴肅地說：“鄭疏桐，正式跟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們是淮南城市局的特調科的，需要你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
鄭疏桐知道自己的計劃落空，眼底閃過失落卻很快收斂，這兩個警察比她之前遇到的要聰明、難糊弄些。
她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忽閃的大眼睛看著餘凜：“你想問什麽？我剛才已經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
她情緒變化得太快，餘凜收起對她年齡的認知，從沈遂看法的角度開始審訊。
“鄭疏桐，你父母這周根本就沒離開過淮南城。”餘凜語氣冷冽嚴肅，“你沒說實話。”
聞言，她微微蹙眉，不知是因為餘凜提到她父母還是對她的語氣。
“是，我不是跟父母來的，我只是太害怕才不敢說實話。”她低下頭，帶著哭腔解釋，“我爸媽眼裏只有弟弟，對我非打即罵，我是在離家出走時被人抓過來的，但他們不讓我說實話，否則就會打我，還不給我飯吃。”
說著，她撩起衣袖露出細白的手臂：“這些傷都是被他們打的，還有被煙頭燙的。”
鄭疏桐說得可憐，但面前的男人卻無動於衷，她吸了吸鼻子：“我……我不知道你們還要我說什麽，我是被抓過來的，我也是受害者。”
一旦察覺到她沒說實話，餘凜對她的態度不再是同情，而是將她當做普通的嫌疑人。
到底只有13歲，鄭疏桐那些只以為是的偽裝根本瞞不住眼前的刑偵隊長跟犯罪心理專家。
餘凜語氣冷淡地審訊：“他們對你做過什麽？你被要求去接客了嗎？”
聽到“接客”二字，鄭疏桐猛地擡起頭，在看到餘凜那雙冰冷的眼眸時確定自己長久以來的“秘密武器”徹底失效了。
她於是轉換方式——喊、哭。
“啊！我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要逼我！”
緊接著是完全停不下來的哭泣聲，餘凜只好去叫來戚盞安，面對女性嫌疑人的反應只能由女警來應對。
他倆再進來時看到鄭疏桐盯著沈遂，眼底閃過驚恐跟肉眼可見的畏懼。
把戚盞安留在屋裏陪著，餘凜跟沈遂退出去，門剛關上，餘凜的聲音就響起：“你跟她說什麽？”
“擔心她？”沈遂嘴角始終掛著笑，但語氣卻不帶任何情緒。
餘凜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擰著眉，出口的卻不再是同樣的話題。
他問：“餓不餓？咱倆出去吃個宵夜？”
“快十二點了。”沈遂敲敲表盤，“你還有時間吃宵夜”
沒有——
餘凜轉而朝著扣著小男孩的審訊室走，走到門口剛好碰到潛西縣派出所的民警出來，他幾乎是痛苦地嘆了口氣，擡頭看到餘凜時打了聲招呼。
“沒見過那麽狡猾的，他肯定不是初犯。”
餘凜挑了挑眉：“那我們運氣屬實好。”
沒想到意外收獲兩個不是初犯的“”情況本身”，雖然難審，但總能有辦法。
“沈博士，進去聊聊？”餘凜意有所指，“小男孩啊。”
沈遂眼角扯了扯，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經過，推開審訊室的門。
進來就聽見歐秋連幾乎要暴怒的聲音：“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別那麽暴躁，這會兒還早呢，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審。”沈遂輕輕拍了拍歐秋連的肩膀，似在寬慰他，又似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果然，坐在審訊椅上的男孩在聽到他的聲音時猛然擡起頭，盯著沈遂的臉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哥，你真好看。”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歐秋連簡直要被氣吐血，他審半天，對方一個字不說，沈遂進來這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當然知道，這裏是派出所。”小男孩勾著笑，目光饒有興趣地盯著沈遂，“可是這跟他很好看有什麽關系呢？難道你們覺得他不好看嗎？”
說話時，他目光轉而落到在沈遂後面進來的餘凜身上，像極了是在等待餘凜的回答。
後者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落到沈遂沒什麽表情的臉頰上，認同地點頭：“好看。”
“我從來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小男孩似乎沒把這兒當做派出所，也沒覺得自己是被帶回來的犯罪嫌疑人，而是發自內心的評價。
他留戀地看向沈遂，好幾秒才轉而投在餘凜身上，表情瞬間變了。
“你也很好看，可惜長相有點硬，更像直男。”
誰都沒把他的評價當回事，餘凜長腿朝他邁過來，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鄭疏桐已經招了，她沒滿14歲，那你呢？應該超過18了吧？”
“我看起來不像18嗎？”
餘凜盯住他，平靜地說：“那你覺得我看起來像脾氣好的嗎？”
下一秒，小男孩的臉色又變了。
他在看到餘凜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好糊弄，還有點兇，這個人跟歐秋連，乃至跟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其實沈遂也是，但他在沈遂或許還有那麽點機會，可惜機會被餘凜生生斬斷了。
餘凜眼神不移：“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閉口不談或者扯別的話題，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這是歐秋連第一次近距離參與特調科案件的審訊現場，餘凜的語氣冷得讓他不由打寒顫，他對這位師哥的敬意又多了幾分。
“你以為就是判幾年或者交罰款？我提醒一下。”餘凜在審訊桌面輕敲幾下，“你們組織出過人命的，跟人命掛上鉤，你真覺得是錢的事？”
提及人命，小男孩終於露出慌神的狀態，但依舊裝傻：“你們有證據證明出的人命跟我有什麽關系？人是我殺的？”
這張嘴確實很硬。
餘凜不慌不忙，擡手碰了下他的肩膀，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輕微一抖，他收回手：“你猜我進來之前拿到了什麽？”
不等對方開口，餘凜慢吞吞的吐出兩個字：趙熙。
審訊椅上的人猛地擡起頭，嘴巴微張，欲要出口的話卻被他咽了回去。
他就是趙熙，是餘凜在進來的前半分鐘拿到的信息，但有且僅有這一條消息：趙熙，淮南城某普通大學的大三生。
“你、你們怎麽會知道？”
“那你別管，你只需要做一個選擇。”餘凜說，“要麽我們去找你們學校了解情況，要麽你配合工作。”
趙熙陷入為難，他居然還會覺得這是一件難以抉擇的事。
歐秋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見過的“古惑仔”很多，跟趙熙一個年紀的犯事者也不少，但青原區周邊小青年還是鮮少敢扯到與命案相關的事。
最終，趙熙全交代了。
他是周末的時候被騙進來的，可當他發現自己被騙時已經逃不掉。
趙熙說：“那些人跟你們一樣用學校威脅我，他們還查到我老家的地址，我家在農村，我父母都是莊稼人，他們經受不起這些丟人的事。”
誰都聽不慣他那句“那些人跟你們一樣”，但他這句話只是為了烘托出後面，更是為了賣慘跟博同情。
歐秋連恨鐵不成鋼：“這不是你成為幫兇或者加入他們的理由。”
“我有什麽辦法？”趙熙看過來，眼神裏滿是憤怒，“他們用我的父母跟我的名聲做威脅，我還有得選嗎？”
他沒有，他也不想去做這些齷齪事，可他沒得選。
歐秋連被堵得啞口無言，可他還是沒有辦法同情跟可憐趙熙。
倒是沈遂，他是整個屋子裏最沒有“心”的人，他只是問：“你第一次是自願的嗎？”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了過來。
趙熙更像是受到極大的屈辱，盯著沈遂的目光變得更加憤怒跟冷漠：“你覺得我是自願的嗎？”
“如果不是你本人自願，那你是被人綁住硬上的嗎？”
沈遂平靜的話語出口，餘凜立馬聽明白，他是要問趙熙是否跟上一起案件的藍若以及前不久剛被救下來的郭聆一樣，被人洗腦操控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行為。
於是，餘凜加深語氣：“發生行為時，你有自主意識嗎？”
趙熙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他們倆的要問的是什麽。
“我、我不是被迷|奸。”他紅著臉，咬牙道，“我是主動方。”
歐秋連跟趙熙一樣，只聽懂他們字面上的問題。
“我是問，你當時是心甘情願去做這件事，還是有人占用你的大腦意識推著你去做？”
這句話就非常直白了。
趙熙終於聽懂了。
他臉色微變，隨即陷入沈思：“我上個月剛被騙進來，但對於上個月發生的事，印象不太深。”
趙熙的表情很痛苦，他在拼命地想，但似乎並沒有成效。
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這對他來說或許並不重要，他確實被人騙，也做過那些違法的事，他的名聲跟臉面乃至看起來不太重要的清白都沒了。
半晌，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驀地擡頭：“我被騙進來後試圖拒絕跟反抗過，但……我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聽從他們的安排去做那些事，到後來好像是習慣了。”
解碼了。
幾乎是一樣的操作。
這個賣|淫組織背後的人跟他們一直在找的“亡靈者”有聯系，或者是合作關系。
懷疑“亡靈者”跟最近交到特調科的案件有關聯的是餘凜跟沈遂，所以作為借調的輔助人員歐秋連並不知道他們倆得到了什麽線索。
“除了潛西縣，還有別的交易地嗎？”
“有。我偷聽到過，淮南城只是分部之一，大老板根本不在這裏。”
歐秋連急忙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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