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7.開了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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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7.開了間房
晚上七點鐘，小巴車要出發。
大通在出發前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從車位繞過駕駛位，再走到車頭前盯著車標看好久，退回駕駛位車門前：“老板，你又換車，上回還是大眾，但這輛車真不錯。”
最後的“不錯”應該是真心誇讚，聽得出羨慕。
餘凜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撐著車窗：“這車不貴，多賺幾筆你也能買得起——要走了嗎？”
聽到餘凜的不耐煩，他才哈著腰說是，再給餘凜比了個手勢：“我得事先跟你們說好價格，是你這個數。”
“過夜嗎？”餘凜這話聽起來倒是挺有經驗的。
大通不疑有他，回答道：“你們是自己開車過去的，我幫你們爭取過夜不額外收費，你看行嗎？”
餘凜看向副駕駛座的沈遂，後者點頭後轉達：“行。”
沈遂不願與人多交流以及那股習慣被匯報的狀態讓大通更加確信他是餘凜“金主爸爸”這件事，這要是演的，那他倆的演技可就太好了。
大通上小巴車沒半分鐘又下來，再次來到奔馳駕駛位車門旁：“老板，我能跟你們一輛車嗎？我抽煙，是個老煙棍，那車裏有位老板聞不得煙味，把我給趕下來了。”
車內兩人對視了一眼，餘凜隨即點頭：“上車吧。”
終於坐上夢寐以求的車子，大通到處看了看，摸了摸，然後好奇：“這位不愛說話的老板怎麽不坐後面？”
“他暈車，坐前面舒服點。”餘凜很自然的接下話茬。
大通嘀咕了句“暈車是難受”，像是覺得什麽都新奇似的到處看看、摸摸。
餘凜跟沈遂悄無聲息的對視了一眼，這哪是因為抽煙被趕下車，分明是怕他倆有小動作才特地過來盯著的。
大通到處看，到處摸不是對這輛車感到好奇跟喜歡，而是看看車裏有沒有監控或者竊聽器。
這個組織倒是比預想的要警惕，不過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輛車上沒有任何他們以為會有的東西。
非說有，那就是大通剛才在車屁股裝的追蹤器以及在椅子縫隙裏貼上的竊聽器。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但那麽重的痕跡怎麽可能逃得過刑警的鷹眼。
沈遂一路都在假寐，餘凜負責陪著大通閑聊，閑聊裏倒是打聽出了點信息。
現在前往的確實是郭振躍的老家，而這個地方是賣|淫組織的新窩點，他們是第一批“消費者”。
離開淮南城市區，車子從高速匝道下去，朝著臨近淮南城小縣城的方向行駛。
然而，剛開進潛西縣地界，在前面的小巴車突然靠邊停，緊接著司機下車招手將他們逼停。
車子停下，沈遂察覺到後睜開眼，又一次悄無聲息地跟餘凜對視，兩人心照不宣，靜等。
小巴車司機朝他們走來，擡手示意大通下車，隔著車窗，他們只聽得見大通驚恐：“什麽？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掉頭回城？”
餘凜趁機給後車的戚盞安以及已經在新窩點附近的古邱發信號，用的當然不是手機——大通貼上的竊聽器帶了屏蔽網絡信號的功能。
“你保護好自己。”餘凜看向沈遂，用口語跟他說。
沈遂盯著他的唇，心下忽然有那麽幾秒的恍惚，但很快被車外的聲音吸引註意力。
大通突然提高音量：“我們人都到這兒，現在讓我們走？！”
司機雙手合十沖著大通致歉，還賠笑安撫他的情緒，低聲說了幾句話後轉身回車裏。
“怎麽回事？”司機前腳上車，餘凜就降下車窗詢問。
大通無奈嘆了口氣，表情抱歉：“實在不好意思啊二位老板，前面出了點事，可能要耽誤你們的時間。”
“交通事故？”餘凜露出適當的茫然，好奇地伸長腦袋往前探。
“不是。”大通十分為難，但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們可能去不了了。”
沒等餘凜發火，他把一個小時前從餘凜這兒拿的錢再還回去，但演技了得的餘凜卻沒接，而是繼續表演。
“去不了？來之前你怎麽跟我保證的？拿我錢的時候怎麽不說去不了？”
大通料到餘凜會發火，這事無論擱誰身上都不可能不發火，攤上這事，他只能彎腰裝孫子：“老板，我這……”
“你們玩兒我是吧？一天發我兩次鴿子，真當我人傻錢多？”餘凜在車上施展不開，解開安全帶下車，繼續罵罵咧咧，“你們負責人是誰，把他叫過來，我要親自跟他聊，有誰他媽這樣做生意的？”
這是在路邊，旁邊的村子裏住著人，大通不敢弄出太大動靜，求著哄著餘凜別嚷嚷：“老板，你們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要是被別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就不好看了。”
“呵，你威脅我？”餘凜頓時收了聲，盯著大通，陰陽怪氣，“我可什麽都沒做，就算警察來了，進去蹲的人也不會是我。”
餘凜瞬間反客為主：“畢竟，從城裏開一個多小時車到鄉下小地方就為了睡一覺這種事說出去也沒幾個人相信，你們沒有證據，再說了你看我們像是缺瀉火對象的人嗎？”
他這話說的直接，但他越坦蕩大通對他們的懷疑就越少，畢竟幼童以及小男孩的需求確實小眾，否則大通壓根兒就不可能那麽痛快接他們的單子。
看出大通的懷疑，餘凜又鬧了。
“不管如何，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們不可能白白浪費一整晚的時間。”餘凜加碼，“錢，我不要，我只要人。”
餘凜這一鬧，更讓大通為難，但大通很清楚這位不差錢的顧客不好糊弄。
“行。”大通咬咬牙，“先到縣城找個幹凈的賓館，我把人送過來給你們。”
他得罪不起，又不想把事鬧大，只好先答應下來。
餘凜稍微收起怒火，又換了張臉：“我們要求一對一，跟他們那些玩群的不一樣，對場地跟環境要求也只有幹凈。”
始終沒下過車的沈遂全程目睹了這場戲，在心裏由衷的認可餘凜的表演，再次感嘆這人當刑警真是太屈才了。
大通跟小巴車司機聊了幾分鐘，回來時帶著火氣，但肉眼可見的壓著：“我們先走，不用管他們。”
餘凜挑了下眉，這是沒談妥的意思，不過他們聊崩才是餘凜想要的結果。
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開進縣城，大通在訂房軟件上翻了一圈，給餘凜報了個地址：“上面說這家是潛西縣最好的賓館。”
餘凜邊順著導航開，邊似不經意般地問：“你真把‘貨’送過來？難不成你們這兒有‘倉庫’？”
“他們把豢養的女人都運到這裏，但守在‘倉庫’的人被前陣子的事嚇怕了，變得疑神疑鬼，今晚就是聽到什麽動靜才突然取消所有交易。”
大通還在生氣，嘴巴沒把門一股腦吐出來了。
餘凜不帶情緒地回了句：“聽起來你們規模還不小。”
“還行。”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多，大通沒再繼續。
潛西縣實在小，沒幾分鐘就來到導航賓館，餘凜在大通伸手跟他要身份證時笑了。
“不是……哥們，你管我要身份證啊？”
大通楞了一下，隨即收回手：“瞧我這腦子，我馬上給你們安排房間，最好的！”
車裏只剩下兩人時，餘凜先是聯系了兩邊人員，確定潛伏人員都安全並沒有被發現後再在手機上敲字，然後遞給沈遂。
上面有三句話：
【安全。】
【你什麽都不用做，配合我就行。】
【如果有緊急情況發生，你只需要自保。】
餘凜盯著他的手臂，眼底透著肉眼可見的擔心，又在手機備忘錄裏添了句：註意你的手。
沈遂沒回答，餘凜就盯著，等著。
“知道了。”沈遂確定不回答就會被一直盯著才不得不給他滿意的答案。
大通把他倆帶上樓，只開了一間房門，沈遂站在門口，掃了眼屋裏：“一張床？”
難得聽見他開口，大通楞住幾秒，隨即將目光轉像餘凜，後者笑著回答：“哥，這裏是縣城，縣城有這條件賓館不錯了。”
“對，我讓前臺給開最好的房間，不信您可以下樓問，我絕對沒騙您。”
敬語都用上了，看來這大通是真把沈遂當大老板並且很怕他了，這不是壞事，至少他沒懷疑到別處。
盡管知道大通開一間房是為了省錢，但看到他額頭冒出細汗，餘凜大發慈悲的救他一次，幫著他跟沈遂解釋。
“這屋我看著挺幹凈的，再說咱做那種事，太張揚了不好。”
大通在旁邊應和著“對對對”，但沈遂的臉色依舊沈著，看不出是繼續表達不滿，還是要妥協。
這下，就連餘凜都拿捏不準沈遂的意思，但就在他要提醒別演太過時，沈遂說：“你只開了一間房。”
這是陳述句，還是帶著質疑跟不悅的陳述句。
終於聽出他不悅的原因，大通才胡亂解釋：“沒了，沒有好房間了，剩下的都是標間，而且靠近電梯口，我覺得不太安全。”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很小聲，也很隱晦，但暗示得非常明確。
沈遂保持沈默，餘凜笑著把人推進去：“進屋再聊。”
門關上，沈遂勉強的坐到沙發正中央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擡眼望著大通。
這冰冷的氣勢讓大通下意識隔著衣服摸兜，但這一路沒看到沈遂抽煙，他不太確定沈遂抽不抽煙，更不確定自己十來塊的煙能不能入沈遂的眼，索性罷了。
無奈下，他只好再向餘凜投來求助的目光。
餘凜很有眼力見兒的從自己兜裏拿出煙盒，親自給沈遂點了根：“咱來都來了，我總不能讓你失望，我看要不這樣吧，我今晚就在門外候著？”
沈遂沒有接過煙，而是盯著他，眼神裏除了冷冽，再無其他。
大通以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餘凜卻知道不是。
沈總生氣呢。
因為他把這事丟過來，把自己摘幹凈了。
沈總不好惹，惹的人要付出代價。
可餘凜沒想到代價居然是——
“我突然覺得三人行也挺不錯的。”沈遂盯著他，勾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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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同一時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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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不錯”應該是真心誇讚，聽得出羨慕。
餘凜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撐著車窗：“這車不貴，多賺幾筆你也能買得起——要走了嗎？”
聽到餘凜的不耐煩，他才哈著腰說是，再給餘凜比了個手勢：“我得事先跟你們說好價格，是你這個數。”
“過夜嗎？”餘凜這話聽起來倒是挺有經驗的。
大通不疑有他，回答道：“你們是自己開車過去的，我幫你們爭取過夜不額外收費，你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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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不願與人多交流以及那股習慣被匯報的狀態讓大通更加確信他是餘凜“金主爸爸”這件事，這要是演的，那他倆的演技可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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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兩人對視了一眼，餘凜隨即點頭：“上車吧。”
終於坐上夢寐以求的車子，大通到處看了看，摸了摸，然後好奇：“這位不愛說話的老板怎麽不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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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說有，那就是大通剛才在車屁股裝的追蹤器以及在椅子縫隙裏貼上的竊聽器。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但那麽重的痕跡怎麽可能逃得過刑警的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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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事故？”餘凜露出適當的茫然，好奇地伸長腦袋往前探。
“不是。”大通十分為難，但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們可能去不了了。”
沒等餘凜發火，他把一個小時前從餘凜這兒拿的錢再還回去，但演技了得的餘凜卻沒接，而是繼續表演。
“去不了？來之前你怎麽跟我保證的？拿我錢的時候怎麽不說去不了？”
大通料到餘凜會發火，這事無論擱誰身上都不可能不發火，攤上這事，他只能彎腰裝孫子：“老板，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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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罪不起，又不想把事鬧大，只好先答應下來。
餘凜稍微收起怒火，又換了張臉：“我們要求一對一，跟他們那些玩群的不一樣，對場地跟環境要求也只有幹凈。”
始終沒下過車的沈遂全程目睹了這場戲，在心裏由衷的認可餘凜的表演，再次感嘆這人當刑警真是太屈才了。
大通跟小巴車司機聊了幾分鐘，回來時帶著火氣，但肉眼可見的壓著：“我們先走，不用管他們。”
餘凜挑了下眉，這是沒談妥的意思，不過他們聊崩才是餘凜想要的結果。
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開進縣城，大通在訂房軟件上翻了一圈，給餘凜報了個地址：“上面說這家是潛西縣最好的賓館。”
餘凜邊順著導航開，邊似不經意般地問：“你真把‘貨’送過來？難不成你們這兒有‘倉庫’？”
“他們把豢養的女人都運到這裏，但守在‘倉庫’的人被前陣子的事嚇怕了，變得疑神疑鬼，今晚就是聽到什麽動靜才突然取消所有交易。”
大通還在生氣，嘴巴沒把門一股腦吐出來了。
餘凜不帶情緒地回了句：“聽起來你們規模還不小。”
“還行。”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多，大通沒再繼續。
潛西縣實在小，沒幾分鐘就來到導航賓館，餘凜在大通伸手跟他要身份證時笑了。
“不是……哥們，你管我要身份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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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緊急情況發生，你只需要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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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沒回答，餘凜就盯著，等著。
“知道了。”沈遂確定不回答就會被一直盯著才不得不給他滿意的答案。
大通把他倆帶上樓，只開了一間房門，沈遂站在門口，掃了眼屋裏：“一張床？”
難得聽見他開口，大通楞住幾秒，隨即將目光轉像餘凜，後者笑著回答：“哥，這裏是縣城，縣城有這條件賓館不錯了。”
“對，我讓前臺給開最好的房間，不信您可以下樓問，我絕對沒騙您。”
敬語都用上了，看來這大通是真把沈遂當大老板並且很怕他了，這不是壞事，至少他沒懷疑到別處。
盡管知道大通開一間房是為了省錢，但看到他額頭冒出細汗，餘凜大發慈悲的救他一次，幫著他跟沈遂解釋。
“這屋我看著挺幹凈的，再說咱做那種事，太張揚了不好。”
大通在旁邊應和著“對對對”，但沈遂的臉色依舊沈著，看不出是繼續表達不滿，還是要妥協。
這下，就連餘凜都拿捏不準沈遂的意思，但就在他要提醒別演太過時，沈遂說：“你只開了一間房。”
這是陳述句，還是帶著質疑跟不悅的陳述句。
終於聽出他不悅的原因，大通才胡亂解釋：“沒了，沒有好房間了，剩下的都是標間，而且靠近電梯口，我覺得不太安全。”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很小聲，也很隱晦，但暗示得非常明確。
沈遂保持沈默，餘凜笑著把人推進去：“進屋再聊。”
門關上，沈遂勉強的坐到沙發正中央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擡眼望著大通。
這冰冷的氣勢讓大通下意識隔著衣服摸兜，但這一路沒看到沈遂抽煙，他不太確定沈遂抽不抽煙，更不確定自己十來塊的煙能不能入沈遂的眼，索性罷了。
無奈下，他只好再向餘凜投來求助的目光。
餘凜很有眼力見兒的從自己兜裏拿出煙盒，親自給沈遂點了根：“咱來都來了，我總不能讓你失望，我看要不這樣吧，我今晚就在門外候著？”
沈遂沒有接過煙，而是盯著他，眼神裏除了冷冽，再無其他。
大通以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餘凜卻知道不是。
沈總生氣呢。
因為他把這事丟過來，把自己摘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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