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0.為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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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0.為了刺激
滿庭芳小區樓下站滿了人，不僅有青原區派出所的民警跟第一時間趕過來救火的消防員，遠處還有不少來看熱鬧的民眾跟小區住戶。
這個小區近一周發生好幾起死亡以及自殺事件，搞得本小區跟附近的居民惶惶不安。
盡管特調科有意把案件的關註度壓下，但在網絡時代發生的事情，想要壓得半點風聲都透不出去幾乎不可能。
餘凜的計劃是打算穩著來，在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往前慢慢摸索，暗中順著拿到的線索找到團夥新窩點，再將他們一鍋端了。
但犯罪分子絕不可能按著警方“既定”的計劃來，更別說這次不僅是賣|淫團夥那一夥人，還有躲在暗處的神秘“亡靈者”。
餘凜跟沈遂趕到時火勢已撲滅，無人傷亡。
“不是意外，火源就在那三家。”
順著消防隊長指向看去，還依稀冒著黑煙的正是他們熟悉的位置——前不久那次兩起命案，三個死者的家。
餘凜挑了下眉：“這是把線索送到我們面前？”
特調科只確定滿庭芳是賣|淫團夥的窩點，或者說是供貨點，但這個團夥的具體‘辦公地’並沒有特意去找，因為那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可現在，這場火倒像是躲在背後的人特地把位置送到警察面前，但絕不會是賣|淫團夥的“自首”，大概率是另一個看不透目的跟行動軌跡的團夥。
餘凜確定“亡靈者”想要跟特調科玩貓抓老鼠的游戲，明明是他們躲得太好，但特調科不動，他們又不滿意，真是一群難伺候的犯罪分子。
意識到對方可能是故意露出馬腳，目的是要吸引警方的註意，餘凜嫌棄地嘖了聲：“凈給些沒人要的東西。”
消防隊長對滿庭芳小區的案件了解不多，不清楚青原區的火災怎麽會驚動市局的刑警，聽到這句話時很是不解。
直至青原區派出所的民警解釋滿庭芳小區陷入一起重大案件，是轄區派出所處理不了的，上面權衡過後才把案件劃給於市局特調科，消防隊長才得以解惑。
消防隊只負責救火，剩下的事不歸他們管，更是有心無力，只好先收隊，把現場交給特調科。
看著冒著黑煙的單元樓，青原區派出所民警嘆了口氣：“這下該怎麽辦才好？”
沒有人給他回應，他目光朝著餘凜看過來，發現餘凜正盯著某個窗戶，但不是火源的那幾家。
他於是十分有眼力勁兒地問：“凜隊，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正在調查的這起案件雖然不關轄區派出所的事，但滿庭芳小區終究是歸屬他們轄區的，要想青原區恢覆到之前的安穩狀態，就必須協助特調科盡快把這起案件處理掉。
然而餘凜只是聳肩：“我也不知道你們能幫點什麽忙。”
民警：“……”
好歹是個隊長，這麽擺爛……好嗎？
沈遂偏頭瞪他一眼，他才笑著跟民警：“我們先看看，有需要會聯系你們。”
言外之意，你們做好收尾工作就回去吧。
民警不明所以，但暗暗松了口氣，若要他幫忙，他未必真幫得上。
等人走遠，餘凜沖著沈遂擡擡下巴：“走吧，專家。”
沈遂看著眼前的單元樓，擰著眉，沒吱聲。不需要別人幫忙，但非要他跟著上樓看看，這都什麽臭毛病。
“火都滅了，你還在擔心什麽？”餘凜握住他手臂，輕拽著，“你放心，要真再起火，隊長能護你周全。”
不給沈遂拒絕的機會，他半拉半拽的將人帶進單元樓，聽見身後有人喊“別進去”，他也只是擺擺手：“我們會註意安全。”
“誰看了都會認為你在拿我的生命開玩笑。”沈遂嘴上說著，但也沒掙紮不願意跟他進來。
餘凜好笑地說：“說得好像你多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似的。”
這下，沈遂不說話了。
他確實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要是當，他就不會回國，更不會答應進特調科參與那麽多危險的案件中。
聽出餘凜又在試探，他索性沈默。
各懷心事的兩人走到電梯間，看了一眼電梯門，隨即對視。
“別告訴我，你打算走樓梯。”
餘凜笑了下：“不是我，是我們。”
“誰跟你是‘們’。”沈遂擱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朝著單元樓門口走。
他絕不爬樓。
三分鐘後——
沈遂靠著墻，喘著粗氣：“還有幾層？”
“再往前走一層就是郭振躍家，孫權貴他們家……”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我不去孫家，你要去就自己去。”
餘凜站在高他幾階的臺階，望著胸口起伏的沈遂，不由得擰起眉：“等你手好了，你要不還是去辦張健身卡吧，或者跟我一塊晨跑？”
沈遂背後抵著墻，手撐著膝蓋，艱難擡頭：“跑你妹。”
這是真把專家累著了，都爆粗口了。
“要不我背你？”他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地詢問，但眼裏卻是滿滿的不理解。
常年有健身習慣的刑警怎麽會理解有武力值但不擅長爬樓梯，也從未這樣爬過樓梯的蔔蔔脆？
不過也只是跟餘凜比，要是換個人，比如宋知時，他就未必會輸了。
專家生好大的氣，餘凜趕緊往下走幾步，剛要碰到他的手臂就被甩開，他邁著大步，一口氣走到樓上。
餘凜後腳跟上，盯著沈遂起伏的胸口，忽然有些挪不開目光。
直至沈遂聲音響起，他才回神，心虛地收回目光：“古邱跟小歐去過物業走過好幾次才終於逼問出郭振躍家——旁邊，是他們的‘交易地’。”
沈遂順勢他手指的方向看，那道鐵門看起來很普通，不像是什麽群租房或者做那種事的地點。
“怎麽進去”剛走到嘴邊，餘凜就從兜裏拿出一根鐵絲。
沈遂：“……你好歹是個警察。”
警察敲門，這聽起來很不像話。
“搜查令這會兒應該已經走完流程，等不及物業送鑰匙，這是最省事也是最快捷的辦法。”
雖說特調科沒有刑偵支隊那麽忙，但也沒閑到蹲門口幹等人送鑰匙的程度。
沈遂沒話說，也來不及多說，這位從省廳調下來的特調科負責人已經開始“解鎖”。
哢嚓。
門開了。
剛打開一個縫隙，裏頭就有一股非常難聞的氣味湧出來，餘凜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沈遂，對方顯然也聞到了。
幾秒後，沈遂搖頭：“不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你先別進來。”餘凜做出戒備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屋後甚至想把門關上，卻被沈遂從外面握住門把手。
他回頭看了眼，對上那只清冷的眸子才不得不放棄關門的打算。
——沈遂不許他關門。
如果裏面有埋伏，餘凜關門就是把危險隔絕在內，但也是把危險留給自己，他這樣做是為保護門外的沈遂，但沈遂不需要。
門外的沈遂堅持，餘凜只好給他一個“保護好自己”的眼神，繼而將註意力放到屋子裏。
沈遂平靜地等了幾分鐘，餘凜的聲音才傳出來：“沒人。”
半分鐘後，他依舊站在原地，沒看到人進來，餘凜走到門口，盯著他：“沒聽見我說話？裏邊兒沒人，進來吧。”
餘凜將開敞開，像是在歡迎沈遂進來，後者往裏探頭看了一眼，很猶豫，十分猶豫。
半分鐘，他往後退半步：“我在外面等你。”
餘凜歪著腦袋盯他，幾秒就從他臉上看出原因——
“屍體都見過了，你還能有潔癖？”
沈遂游刃有餘地懟回去：“你吃了飯就不會想吐”
這是什麽歪理？
餘凜不理解，也沒慣著他的潔癖，拽著他往屋裏走：“我覺得問題還挺大的，這屋裏之前應該有不少監控，我懷疑他們不僅強迫婦女賣|淫，還很有可能錄下來，又以此謀利。”
“不奇怪。”沈遂用圍巾捂著鼻子，聲音悶悶地傳出，“還記得羅樹城跟吳川都說過什麽嗎？”
餘凜瞇起眼睛，耳邊響起兩道疊交在一起的聲音：我們從不做人命生意。
所以他們只求財，也只為財。
換句話就是：只要能賺錢，除了人命，他們無所不為。
“監控全被拆了，但他們時間應該挺急的，留下的痕跡太多。”餘凜只短暫的掃了幾眼就看出不少破綻，“先找找看，或許還能有新的發現。”
犯罪團夥臨走前應該沒時間清理，現場非常雜亂，但這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個優勢，越是這種情越容易有驚喜——線索。
餘凜走了圈兒，再回到客廳時發現沈遂依舊站在原地，依舊是將半張臉縮到圍巾裏的姿勢。
半分鐘後，餘凜朝他走過來，從兜裏掏出個獨立包裝但被對折的醫用口罩，當著沈遂的面撕開包裝，兩根手指勾著口罩的繩往沈遂臉上懟。
沈遂下意識往後昂，他蹙眉：“躲什麽？這口罩我當你面拆的，不臟。”
不給沈遂再拒絕的機會，餘凜用小拇指勾下他的圍巾，替他將口罩戴上：“有潔癖就老實站著別，我找線索就好。”
餘凜做完動作，轉身繼續去找線索，直接告訴他，在這兒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沈遂在原地楞住好久，鏡片後的眼珠子飄忽，擡手碰了碰戴在臉上的口罩，盯著餘凜的後背看十多秒才收回目光。
他是有潔癖，也不願意搜索證據，但人已經進來，他不可能幹站著。
他走進餘凜隔壁那間房，這間房的布局像書房，裏面有辦公桌、書櫃、沙發，但辦公桌以及沙發上明顯的痕跡透露著這兒不是書房的信號。
“這裏邊掛著好幾個監控的機位呢。”餘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遂在他的提示中掃向書櫃，果然看到監控架子。
“交易過程做的那麽隱蔽，這些消費的客戶必然是不想暴露身份的，那他們又怎麽會接受在監控下進行這些行為？”
“為了刺激？”餘凜說。
沈遂緩慢地朝他看過來，眼神裏帶著肉眼可見的懷疑，空氣突然在那一刻陷入沈默。
“我給掃黃隊幫過忙。”餘凜盯著沈遂，“抓回來那些畜生說的。”
沈遂嘴角勾了勾：“我又沒說什麽，你何必這麽著急解釋？”
餘凜：“……”
但你的眼神像極了親眼看到我跟人玩邪惡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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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確定“亡靈者”想要跟特調科玩貓抓老鼠的游戲，明明是他們躲得太好，但特調科不動，他們又不滿意，真是一群難伺候的犯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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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隊只負責救火，剩下的事不歸他們管，更是有心無力，只好先收隊，把現場交給特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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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給他回應，他目光朝著餘凜看過來，發現餘凜正盯著某個窗戶，但不是火源的那幾家。
他於是十分有眼力勁兒地問：“凜隊，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正在調查的這起案件雖然不關轄區派出所的事，但滿庭芳小區終究是歸屬他們轄區的，要想青原區恢覆到之前的安穩狀態，就必須協助特調科盡快把這起案件處理掉。
然而餘凜只是聳肩：“我也不知道你們能幫點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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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個隊長，這麽擺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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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你們做好收尾工作就回去吧。
民警不明所以，但暗暗松了口氣，若要他幫忙，他未必真幫得上。
等人走遠，餘凜沖著沈遂擡擡下巴：“走吧，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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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都滅了，你還在擔心什麽？”餘凜握住他手臂，輕拽著，“你放心，要真再起火，隊長能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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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餘凜又在試探，他索性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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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我，你打算走樓梯。”
餘凜笑了下：“不是我，是我們。”
“誰跟你是‘們’。”沈遂擱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朝著單元樓門口走。
他絕不爬樓。
三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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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進去”剛走到嘴邊，餘凜就從兜裏拿出一根鐵絲。
沈遂：“……你好歹是個警察。”
警察敲門，這聽起來很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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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特調科沒有刑偵支隊那麽忙，但也沒閑到蹲門口幹等人送鑰匙的程度。
沈遂沒話說，也來不及多說，這位從省廳調下來的特調科負責人已經開始“解鎖”。
哢嚓。
門開了。
剛打開一個縫隙，裏頭就有一股非常難聞的氣味湧出來，餘凜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沈遂，對方顯然也聞到了。
幾秒後，沈遂搖頭：“不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你先別進來。”餘凜做出戒備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屋後甚至想把門關上，卻被沈遂從外面握住門把手。
他回頭看了眼，對上那只清冷的眸子才不得不放棄關門的打算。
——沈遂不許他關門。
如果裏面有埋伏，餘凜關門就是把危險隔絕在內，但也是把危險留給自己，他這樣做是為保護門外的沈遂，但沈遂不需要。
門外的沈遂堅持，餘凜只好給他一個“保護好自己”的眼神，繼而將註意力放到屋子裏。
沈遂平靜地等了幾分鐘，餘凜的聲音才傳出來：“沒人。”
半分鐘後，他依舊站在原地，沒看到人進來，餘凜走到門口，盯著他：“沒聽見我說話？裏邊兒沒人，進來吧。”
餘凜將開敞開，像是在歡迎沈遂進來，後者往裏探頭看了一眼，很猶豫，十分猶豫。
半分鐘，他往後退半步：“我在外面等你。”
餘凜歪著腦袋盯他，幾秒就從他臉上看出原因——
“屍體都見過了，你還能有潔癖？”
沈遂游刃有餘地懟回去：“你吃了飯就不會想吐”
這是什麽歪理？
餘凜不理解，也沒慣著他的潔癖，拽著他往屋裏走：“我覺得問題還挺大的，這屋裏之前應該有不少監控，我懷疑他們不僅強迫婦女賣|淫，還很有可能錄下來，又以此謀利。”
“不奇怪。”沈遂用圍巾捂著鼻子，聲音悶悶地傳出，“還記得羅樹城跟吳川都說過什麽嗎？”
餘凜瞇起眼睛，耳邊響起兩道疊交在一起的聲音：我們從不做人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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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就是：只要能賺錢，除了人命，他們無所不為。
“監控全被拆了，但他們時間應該挺急的，留下的痕跡太多。”餘凜只短暫的掃了幾眼就看出不少破綻，“先找找看，或許還能有新的發現。”
犯罪團夥臨走前應該沒時間清理，現場非常雜亂，但這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個優勢，越是這種情越容易有驚喜——線索。
餘凜走了圈兒，再回到客廳時發現沈遂依舊站在原地，依舊是將半張臉縮到圍巾裏的姿勢。
半分鐘後，餘凜朝他走過來，從兜裏掏出個獨立包裝但被對折的醫用口罩，當著沈遂的面撕開包裝，兩根手指勾著口罩的繩往沈遂臉上懟。
沈遂下意識往後昂，他蹙眉：“躲什麽？這口罩我當你面拆的，不臟。”
不給沈遂再拒絕的機會，餘凜用小拇指勾下他的圍巾，替他將口罩戴上：“有潔癖就老實站著別，我找線索就好。”
餘凜做完動作，轉身繼續去找線索，直接告訴他，在這兒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沈遂在原地楞住好久，鏡片後的眼珠子飄忽，擡手碰了碰戴在臉上的口罩，盯著餘凜的後背看十多秒才收回目光。
他是有潔癖，也不願意搜索證據，但人已經進來，他不可能幹站著。
他走進餘凜隔壁那間房，這間房的布局像書房，裏面有辦公桌、書櫃、沙發，但辦公桌以及沙發上明顯的痕跡透露著這兒不是書房的信號。
“這裏邊掛著好幾個監控的機位呢。”餘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遂在他的提示中掃向書櫃，果然看到監控架子。
“交易過程做的那麽隱蔽，這些消費的客戶必然是不想暴露身份的，那他們又怎麽會接受在監控下進行這些行為？”
“為了刺激？”餘凜說。
沈遂緩慢地朝他看過來，眼神裏帶著肉眼可見的懷疑，空氣突然在那一刻陷入沈默。
“我給掃黃隊幫過忙。”餘凜盯著沈遂，“抓回來那些畜生說的。”
沈遂嘴角勾了勾：“我又沒說什麽，你何必這麽著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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