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4.約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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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4.約人見面
這頓早飯確實是沈遂回國後吃過最好的一頓，但環境差點意思，旁邊還有個不停催他吃快點的混蛋。
他抿了口還熱乎的豆漿，擡頭看餘凜：“你要是能控制住你這張嘴，會討喜很多。”
餘凜舔了下唇：“我這張嘴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你能尊重它。”
“我能。”沈遂拒絕，“但我不想。”
餘凜嘖了一聲，沒再催促，但沈遂已經結束。
然而，他往後挪椅子時被餘凜叫住：“你上哪兒？”
“上洗手間，然後換衣服出門。怎麽，凜隊想代勞？”
餘凜搖頭，學模學樣：“我能，但我不想。”
吃過一頓滿足的早飯，沈遂的心情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個早上都要好。
餘凜暗自松了口氣，他昨晚回家路上接到餘堯承的電話，說是姜家人在沈遂離開後大吵了一架，還有人砸了東西。
他沒問餘堯承是怎麽知道沈遂剛從姜家離開，只催著人趕緊查他要的關於姜家的資料。
掛電話前，餘堯承提醒他姜家勢力範圍比他們知道的要大得多，只能查到片面的信息，以及……沈遂在姜家似乎並不受同輩人的喜歡跟認可。
餘凜從這些信息分析出沈遂在姜家待的半小時或許並不愉快，才有了方才的早飯。
正想著要不要聊聊昨晚的事，就聽到沈遂說：“你先送我去這個地方。”
偏頭，沈遂把導航的位置遞給他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家咖啡廳的定位。
“你要喝咖啡？市局對面那家不行？再不濟你點外賣啊，你……”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沈遂說：“我約了人見面。”
聽到“約人”跟“見面”，餘凜立即警惕起來，擡頭看了眼紅燈變沒變，確定還有半分鐘才將目光落到沈遂身上：“你胃口挺好啊，大早上就約小男孩？”
“你見過誰把小男孩約到咖啡廳的？要約也得是酒店。”
沈遂非但沒有承他的玩笑，反而把他擠兌了頓，但餘凜臉皮比墻厚，並不覺得尷尬，聳肩笑道：“既然約的不是小男孩，那我跟你一塊去。”
沈遂想給他白眼，如果不是允許餘凜跟他一塊去，他何必讓餘凜送？
餘凜好幾次想問約了誰，到地方後會不會把他隨便一扔，自己偷摸著去見人。
可沈遂始終低頭看手機，偶爾敲字，像是在跟人聊天，根本就是無視他的存在。
距離終點還有兩三公裏，餘凜終於忍不住：“這大早上的，你跟誰聊天呢？”
“反正不是小男孩。”沈遂遍敲字邊說。
說完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他算是徹底被餘凜帶跑偏了。
餘凜憋著笑，一腳油門來到目的地，剛停好車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人。
確實不是小男孩，是個姑娘，還是他也認識的姑娘——郭聆。
“你還是加了她。”
沈遂偏頭看他一眼，面無表情：“你意見倒是不少。”
不等餘凜開口，他又補了句：“但你管得著嗎？”
話音落，餘凜腦子裏冒出一句話。
－你又不是我老婆。
是他老婆就能管？
但他一個gay，哪來的老婆，就算有，那也得是……
腦海浮現出那兩個字，餘凜喉結上下滑動，無意識的吞了口唾沫，突然有點想聽沈遂喊。
“凜隊。”沈遂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讓他回神，“下車，跟我去見人。”
那句走到嘴邊的“你最近抽個時間去醫院看看腦子”被他生生咽回去，或許餘凜的奇怪跟他不是完全沒有關系。
忙完這陣子，他必須把這件事解決掉，餘凜再好逗，他都得適可而止。
他跟餘凜不是一路人，也絕不能成為一路人。
同樣意外的還有郭聆，約她的是沈遂，跟著過來的居然還有那位雖然好看但看起來兇巴巴，並且知道如果她爸犯事，對她的將來是否有影響的真警察。
或許是因為確定她爸做過很不好的事，郭聆看到餘凜時有些緊張，其中也有小孩對天生對警察叔叔的畏懼。
餘凜不是第一次接觸這個年齡的案件相關人員，未成年人接受警察的審訊或者詢問需要監護人在旁邊，但郭聆已經成年。
“先進去坐吧。”
沈遂發話，這一大一小跟著往裏走，點完飲品，郭聆正要開口卻被沈遂擡手阻止：“等等。”
等什麽？還有人？
桌子下，餘凜用膝蓋輕輕撞了撞沈遂的，想跟他要個答案，後者仿佛感受不到似的，沒給反應。
在他正要開口時，門口的方向傳來熟悉的聲音：“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擡頭看去，本該在市局的戚盞安朝他們走來，走到郭聆旁邊時，她低聲友好：“我可以坐這裏嗎？”
郭聆沒想過今天會見到那麽多警察，她突然更緊張了。
戚盞安察覺到後擡手輕輕的摟了摟她的肩膀，低聲寬慰：“別緊張，我只是過來陪陪你。”
雖然她已經成年，但總歸是個高中生，面對兩個男人或許會害怕，身邊有個女性陪著會好很多。
在郭聆緩解緊張時，餘凜側身湊近沈遂：“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聯系人的？”
“在你開車的時候。”沈遂說，“而且，我沒有偷偷。”
偷不偷偷的不是重點，重點是沈遂居然瞞著他做那麽多事，再有就是，特調科的人是不是也太聽沈遂的話了？
沈遂給他們安排活，他們居然跟他報備的環節都省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
餘凜一個人演獨角戲的時候，沈遂已經開始本次見面的主要目的。
“你答應出來，是不是已經想好要說的？”
“啊，我……”猝不及防的開口讓郭聆楞住，隨即低下頭，抓著衣角，吞吞吐吐，“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我不知道哪些是你們要的。”
戚盞安輕撫著她手臂，語氣溫和：“別緊張，想說什麽都行，這不是審訊，只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郭聆輕輕點頭，但低著的頭跟微顫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
沈默幾秒，戚盞安沖著沈遂搖搖頭，小姑娘還是太緊張了。
“你媽媽被請到市局配合調查，三個小時內她不會回家。”
聞言，郭聆猛然擡起頭，在對上沈遂的眼神時，她感受到鼓勵跟信任，也似乎讓她變得更有勇氣。
她確實緊張，也是擔心被媽媽知道她偷偷來跟警察見面，媽媽控制欲太強，她這些年從不敢不經媽媽同意就做什麽事。
她像只提線木偶，線在媽媽手裏，可她是有思想的人，她不想一直被控制。
被勸下天臺回家後，媽媽沒有生氣沒有責備，但哭著往自己臉上打了幾巴掌，哭著說是她沒有盡到母親的職責，是她忽略女兒的感受，還說該死的人是她自己。
那一刻，郭聆想過從出租屋的窗戶往下跳。
可惜她們住在五樓，她很清楚自己往下跳不會死，只會更加痛苦的過餘生。
“如果我說我並不知道我那天為什麽會往頂樓走，我也沒真的想過要往下跳，你們相信嗎？”
原本在走神的餘凜在聽到她這句話是猛地擡頭，但不是看她，而是看向沈遂。
他記得在把人救下後，沈遂說過她不是自殺，很可能是被人洗腦了。
這是沈遂在跟她聊天的時候察覺到的，還是沈遂很清楚某個團夥的行動方式？
“我信。”沈遂沒給餘凜的眼神回應，盯著郭聆，語氣依舊溫和，“但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告訴我，在上頂樓前，你見過什麽人，或者是做過什麽事。”
郭聆露出苦惱的表情，她嘆氣搖頭：“我回家後一直在想，但我想不出來，我確定我肯定是見過什麽人，也跟對方聊過天，但……我想不起來。”
郭聆想了好久，逼著自己去回憶，但怎麽都想不起來，最後她想到了沈遂。
既然沈遂是心理醫生，那是不是能夠幫助她把這段記憶想起來，她不是非要想起，但總覺得這段消失的記憶對他們很重要。
“你能幫助我想起來嗎？”郭聆認真且真誠的向沈遂求助。
不僅是郭聆，就連在旁邊陪同的餘凜跟戚盞安都朝他看過來，眼神裏帶著跟郭聆一樣的希冀跟期待。
然而，沈遂搖頭：“我不能。”
心理師不是會催眠嗎？催眠不是能讓人想起某些發生過卻又被埋下去的記憶？沈遂為什麽否認？
餘凜感到好奇，但沒立即提出質疑，以他對沈遂的了解，沈遂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郭聆露出失望的表情，低著頭沈默了很久，想起來什麽似的，再次擡頭：“那你們還需要知道我爸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沈遂點頭，戚盞安就先回答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們說一說。”
郭聆點頭，聲音很輕：“我去年高考失利是因為在高考前發現我爸做的那些事，我不小心讓他發現我知道這些事，他就逼著我……後來我媽媽也發現了，她幫我擋住，但我還是看到很多……”
郭聆覺得自己很亂，她來之前明明想好怎麽說，可還是越說越亂。
雖然她最後沒有受難於此，但她眼睜睜的看著其他女性受難卻無能為力，最終在這種無力感的折磨下崩潰。
“這些事情折磨我好久，我說我病。沒人相信，媽媽不相信，郭振躍根本不理我，他只想用我去賺錢。”
想起父親做過的事，她連“爸爸”都不願意稱呼。
郭聆訴說著自己這一年經歷過的苦難跟內心的折磨，沒有人打擾她，也沒有人立即安慰她，只是安靜的聽著她說，讓她發洩。
唯一的寬慰大概是戚盞安摟著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手臂，無形中給她力量。
終於發洩完，郭聆收起悲傷的情緒，換而來的是一臉憤怒：“我親耳聽到他打電話，內容是溝通物色客戶的需求，但我當時太緊張，沒有錄音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戚盞安輕聲安撫她：“我們相信你，也相信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得到寬慰，郭聆繼續：“從那以後，我還偷偷跟蹤過他，看到他跟好幾個叔叔見面，還給那些叔叔錢。”
也就是說，那些男性並不是所謂的“客戶”，而是出售“貨物”的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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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舔了下唇：“我這張嘴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你能尊重它。”
“我能。”沈遂拒絕，“但我不想。”
餘凜嘖了一聲，沒再催促，但沈遂已經結束。
然而，他往後挪椅子時被餘凜叫住：“你上哪兒？”
“上洗手間，然後換衣服出門。怎麽，凜隊想代勞？”
餘凜搖頭，學模學樣：“我能，但我不想。”
吃過一頓滿足的早飯，沈遂的心情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個早上都要好。
餘凜暗自松了口氣，他昨晚回家路上接到餘堯承的電話，說是姜家人在沈遂離開後大吵了一架，還有人砸了東西。
他沒問餘堯承是怎麽知道沈遂剛從姜家離開，只催著人趕緊查他要的關於姜家的資料。
掛電話前，餘堯承提醒他姜家勢力範圍比他們知道的要大得多，只能查到片面的信息，以及……沈遂在姜家似乎並不受同輩人的喜歡跟認可。
餘凜從這些信息分析出沈遂在姜家待的半小時或許並不愉快，才有了方才的早飯。
正想著要不要聊聊昨晚的事，就聽到沈遂說：“你先送我去這個地方。”
偏頭，沈遂把導航的位置遞給他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家咖啡廳的定位。
“你要喝咖啡？市局對面那家不行？再不濟你點外賣啊，你……”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沈遂說：“我約了人見面。”
聽到“約人”跟“見面”，餘凜立即警惕起來，擡頭看了眼紅燈變沒變，確定還有半分鐘才將目光落到沈遂身上：“你胃口挺好啊，大早上就約小男孩？”
“你見過誰把小男孩約到咖啡廳的？要約也得是酒店。”
沈遂非但沒有承他的玩笑，反而把他擠兌了頓，但餘凜臉皮比墻厚，並不覺得尷尬，聳肩笑道：“既然約的不是小男孩，那我跟你一塊去。”
沈遂想給他白眼，如果不是允許餘凜跟他一塊去，他何必讓餘凜送？
餘凜好幾次想問約了誰，到地方後會不會把他隨便一扔，自己偷摸著去見人。
可沈遂始終低頭看手機，偶爾敲字，像是在跟人聊天，根本就是無視他的存在。
距離終點還有兩三公裏，餘凜終於忍不住：“這大早上的，你跟誰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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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他算是徹底被餘凜帶跑偏了。
餘凜憋著笑，一腳油門來到目的地，剛停好車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人。
確實不是小男孩，是個姑娘，還是他也認識的姑娘——郭聆。
“你還是加了她。”
沈遂偏頭看他一眼，面無表情：“你意見倒是不少。”
不等餘凜開口，他又補了句：“但你管得著嗎？”
話音落，餘凜腦子裏冒出一句話。
－你又不是我老婆。
是他老婆就能管？
但他一個gay，哪來的老婆，就算有，那也得是……
腦海浮現出那兩個字，餘凜喉結上下滑動，無意識的吞了口唾沫，突然有點想聽沈遂喊。
“凜隊。”沈遂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讓他回神，“下車，跟我去見人。”
那句走到嘴邊的“你最近抽個時間去醫院看看腦子”被他生生咽回去，或許餘凜的奇怪跟他不是完全沒有關系。
忙完這陣子，他必須把這件事解決掉，餘凜再好逗，他都得適可而止。
他跟餘凜不是一路人，也絕不能成為一路人。
同樣意外的還有郭聆，約她的是沈遂，跟著過來的居然還有那位雖然好看但看起來兇巴巴，並且知道如果她爸犯事，對她的將來是否有影響的真警察。
或許是因為確定她爸做過很不好的事，郭聆看到餘凜時有些緊張，其中也有小孩對天生對警察叔叔的畏懼。
餘凜不是第一次接觸這個年齡的案件相關人員，未成年人接受警察的審訊或者詢問需要監護人在旁邊，但郭聆已經成年。
“先進去坐吧。”
沈遂發話，這一大一小跟著往裏走，點完飲品，郭聆正要開口卻被沈遂擡手阻止：“等等。”
等什麽？還有人？
桌子下，餘凜用膝蓋輕輕撞了撞沈遂的，想跟他要個答案，後者仿佛感受不到似的，沒給反應。
在他正要開口時，門口的方向傳來熟悉的聲音：“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擡頭看去，本該在市局的戚盞安朝他們走來，走到郭聆旁邊時，她低聲友好：“我可以坐這裏嗎？”
郭聆沒想過今天會見到那麽多警察，她突然更緊張了。
戚盞安察覺到後擡手輕輕的摟了摟她的肩膀，低聲寬慰：“別緊張，我只是過來陪陪你。”
雖然她已經成年，但總歸是個高中生，面對兩個男人或許會害怕，身邊有個女性陪著會好很多。
在郭聆緩解緊張時，餘凜側身湊近沈遂：“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聯系人的？”
“在你開車的時候。”沈遂說，“而且，我沒有偷偷。”
偷不偷偷的不是重點，重點是沈遂居然瞞著他做那麽多事，再有就是，特調科的人是不是也太聽沈遂的話了？
沈遂給他們安排活，他們居然跟他報備的環節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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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一個人演獨角戲的時候，沈遂已經開始本次見面的主要目的。
“你答應出來，是不是已經想好要說的？”
“啊，我……”猝不及防的開口讓郭聆楞住，隨即低下頭，抓著衣角，吞吞吐吐，“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我不知道哪些是你們要的。”
戚盞安輕撫著她手臂，語氣溫和：“別緊張，想說什麽都行，這不是審訊，只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郭聆輕輕點頭，但低著的頭跟微顫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
沈默幾秒，戚盞安沖著沈遂搖搖頭，小姑娘還是太緊張了。
“你媽媽被請到市局配合調查，三個小時內她不會回家。”
聞言，郭聆猛然擡起頭，在對上沈遂的眼神時，她感受到鼓勵跟信任，也似乎讓她變得更有勇氣。
她確實緊張，也是擔心被媽媽知道她偷偷來跟警察見面，媽媽控制欲太強，她這些年從不敢不經媽媽同意就做什麽事。
她像只提線木偶，線在媽媽手裏，可她是有思想的人，她不想一直被控制。
被勸下天臺回家後，媽媽沒有生氣沒有責備，但哭著往自己臉上打了幾巴掌，哭著說是她沒有盡到母親的職責，是她忽略女兒的感受，還說該死的人是她自己。
那一刻，郭聆想過從出租屋的窗戶往下跳。
可惜她們住在五樓，她很清楚自己往下跳不會死，只會更加痛苦的過餘生。
“如果我說我並不知道我那天為什麽會往頂樓走，我也沒真的想過要往下跳，你們相信嗎？”
原本在走神的餘凜在聽到她這句話是猛地擡頭，但不是看她，而是看向沈遂。
他記得在把人救下後，沈遂說過她不是自殺，很可能是被人洗腦了。
這是沈遂在跟她聊天的時候察覺到的，還是沈遂很清楚某個團夥的行動方式？
“我信。”沈遂沒給餘凜的眼神回應，盯著郭聆，語氣依舊溫和，“但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告訴我，在上頂樓前，你見過什麽人，或者是做過什麽事。”
郭聆露出苦惱的表情，她嘆氣搖頭：“我回家後一直在想，但我想不出來，我確定我肯定是見過什麽人，也跟對方聊過天，但……我想不起來。”
郭聆想了好久，逼著自己去回憶，但怎麽都想不起來，最後她想到了沈遂。
既然沈遂是心理醫生，那是不是能夠幫助她把這段記憶想起來，她不是非要想起，但總覺得這段消失的記憶對他們很重要。
“你能幫助我想起來嗎？”郭聆認真且真誠的向沈遂求助。
不僅是郭聆，就連在旁邊陪同的餘凜跟戚盞安都朝他看過來，眼神裏帶著跟郭聆一樣的希冀跟期待。
然而，沈遂搖頭：“我不能。”
心理師不是會催眠嗎？催眠不是能讓人想起某些發生過卻又被埋下去的記憶？沈遂為什麽否認？
餘凜感到好奇，但沒立即提出質疑，以他對沈遂的了解，沈遂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郭聆露出失望的表情，低著頭沈默了很久，想起來什麽似的，再次擡頭：“那你們還需要知道我爸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沈遂點頭，戚盞安就先回答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們說一說。”
郭聆點頭，聲音很輕：“我去年高考失利是因為在高考前發現我爸做的那些事，我不小心讓他發現我知道這些事，他就逼著我……後來我媽媽也發現了，她幫我擋住，但我還是看到很多……”
郭聆覺得自己很亂，她來之前明明想好怎麽說，可還是越說越亂。
雖然她最後沒有受難於此，但她眼睜睜的看著其他女性受難卻無能為力，最終在這種無力感的折磨下崩潰。
“這些事情折磨我好久，我說我病。沒人相信，媽媽不相信，郭振躍根本不理我，他只想用我去賺錢。”
想起父親做過的事，她連“爸爸”都不願意稱呼。
郭聆訴說著自己這一年經歷過的苦難跟內心的折磨，沒有人打擾她，也沒有人立即安慰她，只是安靜的聽著她說，讓她發洩。
唯一的寬慰大概是戚盞安摟著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手臂，無形中給她力量。
終於發洩完，郭聆收起悲傷的情緒，換而來的是一臉憤怒：“我親耳聽到他打電話，內容是溝通物色客戶的需求，但我當時太緊張，沒有錄音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戚盞安輕聲安撫她：“我們相信你，也相信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得到寬慰，郭聆繼續：“從那以後，我還偷偷跟蹤過他，看到他跟好幾個叔叔見面，還給那些叔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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