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6.他是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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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6.他是領導
“他不想接你的電話，如果有急事，我建議你親自過來找他。”
沈遂一頓平靜地輸出，在餘凜瞠目結舌中掛斷電話再把手機遞還給他，但他楞住沒接。
“不要？”沈遂擰著眉，語氣似乎有些為難，“我問過你，是你非要我幫你接的，怎麽，現在又不滿意？”
他那句帶著問號的“不滿意”像極了對女朋友無理取鬧感到不滿又無可奈何，但餘凜不是他女朋友，他也不可能交女朋友。
餘凜眉頭微皺，緊接著聽到沈遂似不經意般地說：“怎麽那麽難伺候？”
聽聞，餘凜下意識地擡下眼眸，微皺的眉頭似乎更緊了。
怎麽說話呢？
誰難伺候？
餘凜沒反應，沈遂又拿過手機，當著他的面翻開通訊錄，把電話撥回去。
這下餘凜終於有反應，他快速搶過手機掐掉：“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不滿意我的說法？”沈遂盯著他的手，“回撥，我重新幫你解釋。”
嘖，這就有點兒擡杠的意思了。
“你這人……”擡頭對上他的眼眸，餘凜把到嘴邊的“到底誰更難伺候”咽回去。
餘凜早知道沈遂難伺候，但沒意識到自己跟小李子似的，總是不厭其煩的跟在他身後。
“我這人怎麽？”沈遂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依舊看不出他的情緒，但語氣有些強勢。
餘凜還沒“怎麽”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外頭吼的那嗓子：“凜隊，紀副找你！”
他擡手警告的指了指沈遂，咬著牙：“你等我回來的。”
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沈遂鏡片後面的眼神不易察覺的瞇起來。
“沈博士，看啥呢？”身旁忽然傳來一道熱情又八卦的聲音，楊凡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從表情到語氣都充滿疑惑，“你在看……老大？！”
她像是吃到什麽驚天大瓜，卻在延續熊熊的八卦之心時被沈遂一捧水澆滅，沈遂淡漠如水：“預告說今天會有雨夾雪。”
楊凡語的目光從餘凜剛竄到隔壁的背影轉向晴朗的天空，歪著腦袋，疑惑的“啊”了一聲，沒等再問，沈遂已經邁著長腿朝著工位走。
果然。
臨近中午十二點就開始下雨，餘凜帶著一身寒意從外頭走進來，剛進屋沒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喊的是“小凜”。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辦公室內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擡眼順著聲音看去，再將這兩個字放到隊長身上。
前輩喊“小餘”或連名帶姓的叫，頭回聽到這麽親昵的稱呼，聽起來像在叫乖巧的小輩，但餘凜兇起來似虎豹。
當事人餘凜幾乎是第一時間往後轉身，直奔那人的身旁，沒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他把人往他辦公室裏拽。
嘭——
“關門了還。”楊凡語盯著已經關上的門，露出今天第三次疑惑，“她誰？跟老大什麽關系？老大為什麽把她帶進辦公室？是我們見不得人，還是……”
“閉嘴吧你。”戚盞安及時打斷她，“小心凜隊抽你。”
餘凜這人吧，把他惹急了，他說不定真抽。
三分鐘後，辦公室的門打開，外面這幫人終於看清被餘凜帶進去的女士的臉。
沒等好奇詢問，餘凜沖著沈遂擡擡下巴：“你跟我出去一趟。”
沈遂不喜歡別人以這種態度對待他，正要無視，握著的手機突然亮了下，是餘凜發來的新消息。
【人是你讓來的，你負責解釋。】
沈遂面無表情：哦。
宮熙坊。
車子停在門口時，沈遂偏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餘凜，後者微微聳肩。
“餐廳不是我訂的。”下車時，餘凜湊過來貼近他耳畔，“她不知道你跟姜家的關系。”
沈遂在意的不全是對方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淮南城那麽多餐廳，為什麽偏偏選中跟姜家的。
“這家餐廳很不錯，我跟絮絮經常來的。”
絮絮是她女兒，她叫餘婍，是餘凜的親姑媽。
走進預定好的包廂，交代服務員二十分鐘後再上菜，她才看向餘凜：“小凜，姑媽不是要為難你，但你們市局怎麽著都會把消息透露給媒體，為什麽不能給自己人？”
聽到對方的自稱，沈遂才確定自己沒有猜錯，他能在這兩張臉上找到相似的地方，不得不承認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居然能讓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有著相似的面孔。
“姑媽，不是我不肯說，主要是吧。”餘凜看向坐在他旁邊的沈遂，“這位才是我領導，你要真想知道，就問他。”
甩了一手好鍋。
這人是最近淮南城備受矚目的特調科負責人，好好的隊長活像個混子。
沈遂不怎麽意外，也實在沒法兒介意，在被拽上車的時候就猜到自己要成為“背鍋俠”。
餘婍疑惑的盯著沈遂，但三秒後信了餘凜的鬼話，她知道餘凜這些年在公安系統的情況，當過臥底，立過功。
按理說餘凜這個成績當個負責人也沒毛病，市局對外稱的特調科負責人也確實是餘凜，但她來之前打聽過，知道特調科還有個特聘的專家。
所以，她不確定自家侄子是不是被這個器宇不凡的男人架空了權力，怪不得剛才下車時餘凜殷勤的打傘過來接他。
“領導……”
她剛開口，立即被沈遂打斷：“無可奉告。”
沈遂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著來，他做事向來條理清晰也只會沖著自己確定好的方向去做，但今天……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因為餘凜的一條消息就甘願被拽上車。
沈遂不想去探究自己半個多小時前的行為意圖，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裏，語氣就稍微有些不客氣了。
“消息是柯令青要壓的，就算我現在把案情告訴你，你敢發嗎？”
沈遂有股無名火，盡管壓制著，卻還是不小心“濺”了出來。
從未在小輩面前受過這種氣的餘婍臉色頓時不好，卻又沒法反駁，沒有局長點頭能發的消息，誰都不敢發。
可她是個生意人，她不接受無功而返，於是再試探：“那就沒點能發的？”
“有。”沈遂說。
聽到這話，不僅是餘婍，就連在一旁當個透明人的餘凜也被激起好奇心，他怎麽不知道有能說的消息
直至沈遂說出“犯罪分子已落網”這句話，他才真正的憋不住笑。
餘婍是被氣走了。
包廂裏只剩下他倆，餘凜朝他挪了挪凳子，沖他豎起大拇指：“厲害。”
沈遂平靜的抿了口水：“下回再有這種事……”
一開口就被打斷：“放心，我還找你。”
沈遂聞言偏頭看來，餘凜正沒心沒肺的吃著服務員剛送上來的菜，看不見半點兒尷尬。
早就見識過餘凜的厚顏無恥，沈遂並不指望這人能意識到自己今天做的事影響到別人，但還是有點氣。
他拿起筷子，把剛轉到他面前的紅燒肉，挑了最肥的那塊夾到餘凜的碗裏，也有可能是丟。
餘凜不明所以：“嗯？”
“吃吧。”沈遂大發慈悲似的說。
這也不能出氣，但這個動作莫名的讓沈遂心裏舒服了點。
好巧不巧，他剛做完動作，包廂的門被打開，姜璇握著門把手站在那兒，楞住了。
——被沈遂的動作驚住。
姜璇從未見過沈遂跟誰這樣親密，居然還給對方夾菜，收回筷子時還一臉滿足。
她望著正享受著那塊肉的餘凜，一臉震驚，難道他倆是……那種關系？
要是沈遂知道出氣的動作被誤會，他大概會將一整盆紅燒肉扣到餘凜的臉上，以證“清白”。
包廂裏沒有人尷尬，自以為打擾到的姜璇只能自己把尷尬化解，往裏走同時開口。
“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店員認出……”她微微偏頭看了眼餘凜，隨後換了話，“要是我爸他們知道在我這店裏見到你的機會更多，他們肯定天天蹲我這兒。”
沈遂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姜璇的話讓他想到幾天前，他已經人都到宮熙坊門口，卻被案件拽回市局。
“你前幾天是不是也來過？找我？那怎麽沒進來就走？”
還是店裏的經理說的，經理認得出餘凜，前幾天停在門口的猛士914駕駛位上的人就是這張臉。
餘凜把最後一口肥瘦相間的肉咽下，擡頭看向已經很不客氣的坐到沈遂對面的姜璇，他沒聾，也不傻，聽得出這句話裏的潛臺詞。
這位表姐跟他剛被氣走的姑媽沒什麽區別，都是“機關槍”，叭叭個不停，絲毫不給人開口的機會。
他倒是好奇沈遂會怎麽回應，是生懟還是憐香惜玉。
然而，沈遂還沒有來得及發揮，姜璇又繼續：“找我什麽事？想問問爺爺的近況？”
姜璇問得十分謹慎，顧及這兒的第三者，也顧及沈遂的情緒，試探沈遂要問的是不是她那天在信息裏說的內容。
餘凜聽出姜璇第二次試探跟潛臺詞，卻當做聽不懂，非要賴在這兒不走。
而潛臺詞是讓餘凜回避的姜璇楞住幾秒，這位特調科隊長是真聽不懂人話啊。
她餘光關註餘凜幾秒，發現這人真能裝，這會兒居然還能悠然自得的吃飯，她只能把希望轉移到沈遂身上，仿佛在說：你確定不讓這人回避一下？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行為全是徒勞，這位爺渾身上下都透著“我就不走”的信息。
趕不走餘凜，使喚不動沈遂，她只好直接來：“爺爺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已經回國，而且人就在淮南城。”
這話跟姜佰昀說過的幾乎一樣，但沒能激起沈遂的反應，他似乎缺根筋兒，關於感情的那根。
進來就一直在說話卻沒得到任何回應的姜璇要被氣瘋，可面對的是沈遂，她只能忍。
她不了解別人，難道還不了解沈遂嗎？
姜家人眼裏的沈遂向來只在意自己，從不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做任何退讓跟委屈自己的事。
包廂裏陷入短暫的沈默，安靜得只聽得見餘凜吃東西的聲音。
他像是吃舒服了，放下筷子伸手戳了戳沈遂的手臂：“你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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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嗯，他是我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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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沈遂擰著眉，語氣似乎有些為難，“我問過你，是你非要我幫你接的，怎麽，現在又不滿意？”
他那句帶著問號的“不滿意”像極了對女朋友無理取鬧感到不滿又無可奈何，但餘凜不是他女朋友，他也不可能交女朋友。
餘凜眉頭微皺，緊接著聽到沈遂似不經意般地說：“怎麽那麽難伺候？”
聽聞，餘凜下意識地擡下眼眸，微皺的眉頭似乎更緊了。
怎麽說話呢？
誰難伺候？
餘凜沒反應，沈遂又拿過手機，當著他的面翻開通訊錄，把電話撥回去。
這下餘凜終於有反應，他快速搶過手機掐掉：“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不滿意我的說法？”沈遂盯著他的手，“回撥，我重新幫你解釋。”
嘖，這就有點兒擡杠的意思了。
“你這人……”擡頭對上他的眼眸，餘凜把到嘴邊的“到底誰更難伺候”咽回去。
餘凜早知道沈遂難伺候，但沒意識到自己跟小李子似的，總是不厭其煩的跟在他身後。
“我這人怎麽？”沈遂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依舊看不出他的情緒，但語氣有些強勢。
餘凜還沒“怎麽”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外頭吼的那嗓子：“凜隊，紀副找你！”
他擡手警告的指了指沈遂，咬著牙：“你等我回來的。”
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沈遂鏡片後面的眼神不易察覺的瞇起來。
“沈博士，看啥呢？”身旁忽然傳來一道熱情又八卦的聲音，楊凡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從表情到語氣都充滿疑惑，“你在看……老大？！”
她像是吃到什麽驚天大瓜，卻在延續熊熊的八卦之心時被沈遂一捧水澆滅，沈遂淡漠如水：“預告說今天會有雨夾雪。”
楊凡語的目光從餘凜剛竄到隔壁的背影轉向晴朗的天空，歪著腦袋，疑惑的“啊”了一聲，沒等再問，沈遂已經邁著長腿朝著工位走。
果然。
臨近中午十二點就開始下雨，餘凜帶著一身寒意從外頭走進來，剛進屋沒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喊的是“小凜”。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辦公室內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擡眼順著聲音看去，再將這兩個字放到隊長身上。
前輩喊“小餘”或連名帶姓的叫，頭回聽到這麽親昵的稱呼，聽起來像在叫乖巧的小輩，但餘凜兇起來似虎豹。
當事人餘凜幾乎是第一時間往後轉身，直奔那人的身旁，沒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他把人往他辦公室裏拽。
嘭——
“關門了還。”楊凡語盯著已經關上的門，露出今天第三次疑惑，“她誰？跟老大什麽關系？老大為什麽把她帶進辦公室？是我們見不得人，還是……”
“閉嘴吧你。”戚盞安及時打斷她，“小心凜隊抽你。”
餘凜這人吧，把他惹急了，他說不定真抽。
三分鐘後，辦公室的門打開，外面這幫人終於看清被餘凜帶進去的女士的臉。
沒等好奇詢問，餘凜沖著沈遂擡擡下巴：“你跟我出去一趟。”
沈遂不喜歡別人以這種態度對待他，正要無視，握著的手機突然亮了下，是餘凜發來的新消息。
【人是你讓來的，你負責解釋。】
沈遂面無表情：哦。
宮熙坊。
車子停在門口時，沈遂偏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餘凜，後者微微聳肩。
“餐廳不是我訂的。”下車時，餘凜湊過來貼近他耳畔，“她不知道你跟姜家的關系。”
沈遂在意的不全是對方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淮南城那麽多餐廳，為什麽偏偏選中跟姜家的。
“這家餐廳很不錯，我跟絮絮經常來的。”
絮絮是她女兒，她叫餘婍，是餘凜的親姑媽。
走進預定好的包廂，交代服務員二十分鐘後再上菜，她才看向餘凜：“小凜，姑媽不是要為難你，但你們市局怎麽著都會把消息透露給媒體，為什麽不能給自己人？”
聽到對方的自稱，沈遂才確定自己沒有猜錯，他能在這兩張臉上找到相似的地方，不得不承認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居然能讓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有著相似的面孔。
“姑媽，不是我不肯說，主要是吧。”餘凜看向坐在他旁邊的沈遂，“這位才是我領導，你要真想知道，就問他。”
甩了一手好鍋。
這人是最近淮南城備受矚目的特調科負責人，好好的隊長活像個混子。
沈遂不怎麽意外，也實在沒法兒介意，在被拽上車的時候就猜到自己要成為“背鍋俠”。
餘婍疑惑的盯著沈遂，但三秒後信了餘凜的鬼話，她知道餘凜這些年在公安系統的情況，當過臥底，立過功。
按理說餘凜這個成績當個負責人也沒毛病，市局對外稱的特調科負責人也確實是餘凜，但她來之前打聽過，知道特調科還有個特聘的專家。
所以，她不確定自家侄子是不是被這個器宇不凡的男人架空了權力，怪不得剛才下車時餘凜殷勤的打傘過來接他。
“領導……”
她剛開口，立即被沈遂打斷：“無可奉告。”
沈遂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著來，他做事向來條理清晰也只會沖著自己確定好的方向去做，但今天……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因為餘凜的一條消息就甘願被拽上車。
沈遂不想去探究自己半個多小時前的行為意圖，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裏，語氣就稍微有些不客氣了。
“消息是柯令青要壓的，就算我現在把案情告訴你，你敢發嗎？”
沈遂有股無名火，盡管壓制著，卻還是不小心“濺”了出來。
從未在小輩面前受過這種氣的餘婍臉色頓時不好，卻又沒法反駁，沒有局長點頭能發的消息，誰都不敢發。
可她是個生意人，她不接受無功而返，於是再試探：“那就沒點能發的？”
“有。”沈遂說。
聽到這話，不僅是餘婍，就連在一旁當個透明人的餘凜也被激起好奇心，他怎麽不知道有能說的消息
直至沈遂說出“犯罪分子已落網”這句話，他才真正的憋不住笑。
餘婍是被氣走了。
包廂裏只剩下他倆，餘凜朝他挪了挪凳子，沖他豎起大拇指：“厲害。”
沈遂平靜的抿了口水：“下回再有這種事……”
一開口就被打斷：“放心，我還找你。”
沈遂聞言偏頭看來，餘凜正沒心沒肺的吃著服務員剛送上來的菜，看不見半點兒尷尬。
早就見識過餘凜的厚顏無恥，沈遂並不指望這人能意識到自己今天做的事影響到別人，但還是有點氣。
他拿起筷子，把剛轉到他面前的紅燒肉，挑了最肥的那塊夾到餘凜的碗裏，也有可能是丟。
餘凜不明所以：“嗯？”
“吃吧。”沈遂大發慈悲似的說。
這也不能出氣，但這個動作莫名的讓沈遂心裏舒服了點。
好巧不巧，他剛做完動作，包廂的門被打開，姜璇握著門把手站在那兒，楞住了。
——被沈遂的動作驚住。
姜璇從未見過沈遂跟誰這樣親密，居然還給對方夾菜，收回筷子時還一臉滿足。
她望著正享受著那塊肉的餘凜，一臉震驚，難道他倆是……那種關系？
要是沈遂知道出氣的動作被誤會，他大概會將一整盆紅燒肉扣到餘凜的臉上，以證“清白”。
包廂裏沒有人尷尬，自以為打擾到的姜璇只能自己把尷尬化解，往裏走同時開口。
“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店員認出……”她微微偏頭看了眼餘凜，隨後換了話，“要是我爸他們知道在我這店裏見到你的機會更多，他們肯定天天蹲我這兒。”
沈遂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姜璇的話讓他想到幾天前，他已經人都到宮熙坊門口，卻被案件拽回市局。
“你前幾天是不是也來過？找我？那怎麽沒進來就走？”
還是店裏的經理說的，經理認得出餘凜，前幾天停在門口的猛士914駕駛位上的人就是這張臉。
餘凜把最後一口肥瘦相間的肉咽下，擡頭看向已經很不客氣的坐到沈遂對面的姜璇，他沒聾，也不傻，聽得出這句話裏的潛臺詞。
這位表姐跟他剛被氣走的姑媽沒什麽區別，都是“機關槍”，叭叭個不停，絲毫不給人開口的機會。
他倒是好奇沈遂會怎麽回應，是生懟還是憐香惜玉。
然而，沈遂還沒有來得及發揮，姜璇又繼續：“找我什麽事？想問問爺爺的近況？”
姜璇問得十分謹慎，顧及這兒的第三者，也顧及沈遂的情緒，試探沈遂要問的是不是她那天在信息裏說的內容。
餘凜聽出姜璇第二次試探跟潛臺詞，卻當做聽不懂，非要賴在這兒不走。
而潛臺詞是讓餘凜回避的姜璇楞住幾秒，這位特調科隊長是真聽不懂人話啊。
她餘光關註餘凜幾秒，發現這人真能裝，這會兒居然還能悠然自得的吃飯，她只能把希望轉移到沈遂身上，仿佛在說：你確定不讓這人回避一下？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行為全是徒勞，這位爺渾身上下都透著“我就不走”的信息。
趕不走餘凜，使喚不動沈遂，她只好直接來：“爺爺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已經回國，而且人就在淮南城。”
這話跟姜佰昀說過的幾乎一樣，但沒能激起沈遂的反應，他似乎缺根筋兒，關於感情的那根。
進來就一直在說話卻沒得到任何回應的姜璇要被氣瘋，可面對的是沈遂，她只能忍。
她不了解別人，難道還不了解沈遂嗎？
姜家人眼裏的沈遂向來只在意自己，從不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做任何退讓跟委屈自己的事。
包廂裏陷入短暫的沈默，安靜得只聽得見餘凜吃東西的聲音。
他像是吃舒服了，放下筷子伸手戳了戳沈遂的手臂：“你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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