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0.人設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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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0.人設鮮明
電話是在心虛慌亂中不小心掛斷的，但餘凜沒法兒跟人說原因，只能硬著頭皮接過楊凡語套著玲娜貝兒殼子的手機。
對面說完，他表情瞬間沈下：“先把人帶回來。”
把手機遞還給楊凡語時，他瞧見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的藏著欲言又止，他於是打斷疑惑：“我午飯呢？”
大眼睛眨了眨，回頭指了指外面：“那兒。”
餘凜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擡腳朝外走，頭也不回地說：“出來吃飯。”
叫的是沈遂。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兩點，早過了午飯的時間點，但有人非要睡覺，他只好等人醒了再一塊吃。
咳，偉大的凜隊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剛才好像不小心被人奪了舍。
不知道是睡得太好，還是沒睡透，沈遂沒花時間醒神，但起身時看了眼一半都耷拉到地上的毛毯，眉頭緊了緊。
他完全沒有印象，這毛毯是他自己扯的還是有人給他披的。
他撿起，掛到沙發扶手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像是被點穴定在原地的楊凡語歪著腦袋看他，又將目光投向被無情丟在一旁的毛毯，眼神覆雜，心情也頗為覆雜。
“嘖。”楊凡語嘀咕，“奇怪，有點奇怪。”
餘凜把餐食大喇喇擺在長會議桌面，兩份並排放好：“你先選。”
眼前慵懶坐下的人微微蹙眉，趕在他挑剔前，餘凜說：“楊凡語買的。”
沈遂那句幾乎游到喉嚨的“都不要”又沈下去，隨手指了下：“它。”
他向來憐香惜玉，對女性的友好遠超於男性，尤其是眼前這個男性還是挺好欺負的餘凜。
選擇過後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分鐘後餘凜認命把餐盒打開，推到他面前：“吃吧，少爺。”
他真覺得沈遂越來越像尊活菩薩，卻完全沒意識到這破毛病或許是他自己一次次“慣”出來的。
沈遂微微勾唇，心滿意足並且心安理得享受服務。
這兩人能如此友好面對面坐著吃飯的場景對楊凡語來說多少有些神奇，是她想要拿出手機偷拍的程度，但餘凜有個“鷹眼”外號，她鏡頭對準必然就會被察覺，然後……手機壯烈犧牲。
她猛地低下頭，默默收起蠢蠢欲動的手。
戚盞安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大眼睛小姑娘坐在工位上，雙手撐著下巴盯著坐在會議桌前吃午飯的人。
她走過來，順著楊凡語的眼神看過去，湊到她耳畔低聲：“你在看什麽？”
楊凡語看得入迷，一時間沒註意到身旁站了個人，這一聲問給她嚇一大跳：“你怎麽走路沒聲的？”
“我覺著我挺有聲的，是你看得太入迷。”戚盞安好笑地問，“你在看凜隊跟沈博士吃飯？他倆沒點你的還是你又減肥節食？”
這個世界上大概就沒有嘴上不嚷嚷著要減肥的女孩，哪怕是女法醫。
意識到戚盞安可能要去替她“討公道”，楊凡語立即拽住她的手腕：“沒有沒有！我已經吃過午飯，我是覺得……你覺不覺得老大跟沈博士最近的關系越來越好？”
“好像是。”戚盞安目光投向他倆，“好像是從沈博士受傷後，他倆的關系就突飛猛進，總感覺中間發生過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餘凜嚼吧嚼兩下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偏頭看過來：“你倆蛐蛐別人的時候能背著點當事人嗎？”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
餘凜看了沈遂一眼，確定他臉上沒透著不舒服的表情才繼續低頭吃飯，但沒幾分鐘他三兩下吃完，收拾餐具時盯著對面的人：“你是貓啊，舔著吃？”
“你是管家啊，盯著人吃完再給人收拾？”
餘凜略微不服氣，他怎麽總是被嗆，但他總算是認清一點，他嘴皮子功夫比不上專家。
他坐旁邊等著，想用這種壓迫感讓沈遂加快速度，然而心理專家的心理非常強大，並不會因為他作陪以及等待而加快吃飯的速度。
最終放棄掙紮的還是急性子的餘凜，他將收拾好的外賣盒丟進垃圾桶，走到戚盞安旁，看她整理上午走訪的筆錄：“挑重點、有意思的內容講講。”
楊凡語軟趴趴的將下巴枕在交疊著的雙臂上，低聲控訴：“老大，你當聽故事呢，還挑有意思的聽。”
“可不就是聽故事？”戚盞安挪了挪椅子，換個聊八卦的語氣，“我們把整個小區裏認識孫家的人都問個遍，你們猜他在鄰居那兒的風評怎麽樣？”
“二十四孝好老公。”楊凡語懶洋洋的回答，“人非常好，對老婆孩子好，對鄰裏鄰居也有好，就連同事都非常喜歡他。”
戚盞安笑道：“他人設那麽鮮明？”
“醫院的醫生護士也這樣誇他，有個小護士特崇拜他，我跟你說……”蛐蛐時聽到旁邊警告似的咳了聲，她隨即換個嚴肅的說辭，“我覺得這只是他的面具。”
餘凜無視她的“辯解”，排排戚盞安的椅背：“你繼續說。”
“全是好評，但據說宋媛的父母非常反對她跟孫權貴結婚，為此幾乎斷絕來往，從他們女兒也就是死者孫若渺出生後才重新恢覆來往。”頓了話，她強調，“但宋家父母始終不待見這位在外人眼裏人間理想的女婿。”
楊凡語狠狠拍了下桌子：“我就說他不對勁！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無瑕的人！”
“別那麽憤世嫉俗。”餘凜大手摁住她頭頂，“你能先聽人把話說完嗎？”
她小狗似的“哦”了聲，耷拉著腦袋，重新將下巴枕回去，大眼睛盯著戚盞安。
“我們試圖聯系宋媛的父母，但他們人在外地旅游。”
“他們不知道宋媛的病情？”
戚盞安點頭：“知道。”
餘凜張了張嘴，剛要問，戚盞安搶先點頭：“宋媛生病的事，他們也清楚。”
什麽樣的父母才會在女兒生病且多次因為家暴報警的情況下外出旅游？究竟是宋家父母狠心，還是有外人看不見的原因？
“要不給孫權貴打個電話問問？”
楊凡語的餿主意落下後，三人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人就是他送出去的，你們還指望他跟你們說實話？”
人是他送出去的？
餘凜蹙眉，回頭看向吃飽喝足的靠著椅背的沈遂：“哪裏見得？”
“哪裏都見得。”
“你他媽……”餘凜想踏馬給他一錘子，忍得牙都要咬碎，“比如——呢？”
沈遂喜歡逗貓逗狗也喜歡逗餘凜，但逗餘凜有個註意事項：點到為止。
“因為我懷疑孫若渺的死跟他有關。”
嗬——
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麽做得出這種事？
“他是畜生嗎？”楊凡語脫口而出道。
沈遂目光看過來，在那三張震驚的臉上掃過，微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你們可能有誤會，我說與他有關，並不是說他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三人又默契的松了口氣，或許一個父親與女兒的死亡有關比一個父親奸殺親生女兒要稍微容易接受吧。
“他極力阻止我們跟宋媛單獨對話，要麽是因為他有把柄在宋媛手裏，要麽是宋媛知道孫若渺乃至爛尾樓那起案件的某些對警察很有用的信息。”
“那他為什麽不幹脆滅口？”
“因為他不是殺手。”沈遂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不是坐在市局特調科的辦公室，而是警校教室，面前全是“嗷嗷待哺”的學生。
他懶洋洋的繼續講解：“沒有人天生對殺人這件事得心應手，況且他對宋媛應該是真愛。”
遠遠就看見餘凜薄唇微張，沈遂秒猜到他想說的，於是搶先道：“他說起宋媛的神態以及對宋媛的擔心騙不了人。”
餘凜識相的閉上嘴。
“我們能從他這兒將他身後那串人連根拔起嗎？”
終於有人提出最重要的問題。
此時，所有人將目光投向沈遂，投過來的目光不僅僅是好奇，還有希望，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有效的，讓他們能繼續進行下去的法子。
然而沈遂卻看不見似的，反而將目光投向餘凜，這位才是在特調科裏最有話語權的隊長。
察覺到大夥兒將視線順到他身上，餘凜不自然的輕咳了聲，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也在等著沈遂接著往下說。
“凜隊？”
接收到信號，餘凜迅速回神，立即給出應對的安排：“如果孫權貴身後還有人，那他們不可能沒聯系。查，把孫權貴近兩個月見過面的人全都查一遍，以及這兩天進出滿庭芳小區的可疑人員也要確認是否有嫌疑。”
“我現在去？”
餘凜按住戚盞安的肩膀，迫使她坐回去：“不急，也許古邱那邊能帶來點好消息。”
餘凜的嘴跟開過光似的，古邱他們回來真帶著好消息。
“在唐雪瑩出事後，他前夫立即帶著人上她家看房子去了，說是要低價出售。”古邱回來猛灌兩杯水，解了渴才繼續，“他不僅有唐雪瑩家鑰匙，就連房產證上也有他的名字，所以他在這套房子上，是有使用權的。”
楊凡語眨巴大眼睛：“古邱哥，你怎麽知道得那麽詳細？”
“我跟小歐以為你們還在滿庭芳小區，就想著順路過去跟你們匯合，正巧碰見他在唐雪瑩家門口，正要撬門進去。”
“那……他人呢？沒帶回來？”
“跑了。”古邱捏了捏紙杯，低聲罵了句臟話，“小歐跟學霸追過去了，讓我先回來整理信息，看看能不能跟你們找到的線索對上。”
頓了話，古邱最後強調：“我認為宋媛提出離婚絕對不是迫於孫家父母給的壓力，而且她離婚只有一個條件……”
沈遂搶答：“帶走女兒。”
古邱微楞了一下，有些意外最先給出反應的是向來沈默的沈遂，隨即點頭：“她筆錄裏多次提到孫若渺，我猜測她要離婚跟孫若渺有關。”
“我突然有一個很可怕，很邪惡的懷疑。”楊凡語吞了口唾沫，看了眼餘凜此時手裏正拿著的文件，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孫權貴會不會把女兒當工具，而宋媛識破了他的計劃？”
“凡語，沒證據的事你別……”
“或許有。”戚盞安話音未落就被打斷，古邱拿出一份文件，攤平放在桌面上，指著被便簽貼好標記的位置，“宋媛發病時喊過一嗓子‘你想做什麽都行，別動我女兒’，小歐說孫權貴當時的解釋是宋媛有被害妄想癥，認為除她本人之外，誰都可能會傷害她以及孫若渺。”
這話聽起來有些嚇人，但也算是給特調科畫出案件的雛形，接下來的重心要放在孫權貴身上。
到底是原因，竟讓他不惜以妻兒作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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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遞還給楊凡語時，他瞧見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的藏著欲言又止，他於是打斷疑惑：“我午飯呢？”
大眼睛眨了眨，回頭指了指外面：“那兒。”
餘凜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擡腳朝外走，頭也不回地說：“出來吃飯。”
叫的是沈遂。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兩點，早過了午飯的時間點，但有人非要睡覺，他只好等人醒了再一塊吃。
咳，偉大的凜隊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剛才好像不小心被人奪了舍。
不知道是睡得太好，還是沒睡透，沈遂沒花時間醒神，但起身時看了眼一半都耷拉到地上的毛毯，眉頭緊了緊。
他完全沒有印象，這毛毯是他自己扯的還是有人給他披的。
他撿起，掛到沙發扶手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像是被點穴定在原地的楊凡語歪著腦袋看他，又將目光投向被無情丟在一旁的毛毯，眼神覆雜，心情也頗為覆雜。
“嘖。”楊凡語嘀咕，“奇怪，有點奇怪。”
餘凜把餐食大喇喇擺在長會議桌面，兩份並排放好：“你先選。”
眼前慵懶坐下的人微微蹙眉，趕在他挑剔前，餘凜說：“楊凡語買的。”
沈遂那句幾乎游到喉嚨的“都不要”又沈下去，隨手指了下：“它。”
他向來憐香惜玉，對女性的友好遠超於男性，尤其是眼前這個男性還是挺好欺負的餘凜。
選擇過後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分鐘後餘凜認命把餐盒打開，推到他面前：“吃吧，少爺。”
他真覺得沈遂越來越像尊活菩薩，卻完全沒意識到這破毛病或許是他自己一次次“慣”出來的。
沈遂微微勾唇，心滿意足並且心安理得享受服務。
這兩人能如此友好面對面坐著吃飯的場景對楊凡語來說多少有些神奇，是她想要拿出手機偷拍的程度，但餘凜有個“鷹眼”外號，她鏡頭對準必然就會被察覺，然後……手機壯烈犧牲。
她猛地低下頭，默默收起蠢蠢欲動的手。
戚盞安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大眼睛小姑娘坐在工位上，雙手撐著下巴盯著坐在會議桌前吃午飯的人。
她走過來，順著楊凡語的眼神看過去，湊到她耳畔低聲：“你在看什麽？”
楊凡語看得入迷，一時間沒註意到身旁站了個人，這一聲問給她嚇一大跳：“你怎麽走路沒聲的？”
“我覺著我挺有聲的，是你看得太入迷。”戚盞安好笑地問，“你在看凜隊跟沈博士吃飯？他倆沒點你的還是你又減肥節食？”
這個世界上大概就沒有嘴上不嚷嚷著要減肥的女孩，哪怕是女法醫。
意識到戚盞安可能要去替她“討公道”，楊凡語立即拽住她的手腕：“沒有沒有！我已經吃過午飯，我是覺得……你覺不覺得老大跟沈博士最近的關系越來越好？”
“好像是。”戚盞安目光投向他倆，“好像是從沈博士受傷後，他倆的關系就突飛猛進，總感覺中間發生過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餘凜嚼吧嚼兩下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偏頭看過來：“你倆蛐蛐別人的時候能背著點當事人嗎？”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
餘凜看了沈遂一眼，確定他臉上沒透著不舒服的表情才繼續低頭吃飯，但沒幾分鐘他三兩下吃完，收拾餐具時盯著對面的人：“你是貓啊，舔著吃？”
“你是管家啊，盯著人吃完再給人收拾？”
餘凜略微不服氣，他怎麽總是被嗆，但他總算是認清一點，他嘴皮子功夫比不上專家。
他坐旁邊等著，想用這種壓迫感讓沈遂加快速度，然而心理專家的心理非常強大，並不會因為他作陪以及等待而加快吃飯的速度。
最終放棄掙紮的還是急性子的餘凜，他將收拾好的外賣盒丟進垃圾桶，走到戚盞安旁，看她整理上午走訪的筆錄：“挑重點、有意思的內容講講。”
楊凡語軟趴趴的將下巴枕在交疊著的雙臂上，低聲控訴：“老大，你當聽故事呢，還挑有意思的聽。”
“可不就是聽故事？”戚盞安挪了挪椅子，換個聊八卦的語氣，“我們把整個小區裏認識孫家的人都問個遍，你們猜他在鄰居那兒的風評怎麽樣？”
“二十四孝好老公。”楊凡語懶洋洋的回答，“人非常好，對老婆孩子好，對鄰裏鄰居也有好，就連同事都非常喜歡他。”
戚盞安笑道：“他人設那麽鮮明？”
“醫院的醫生護士也這樣誇他，有個小護士特崇拜他，我跟你說……”蛐蛐時聽到旁邊警告似的咳了聲，她隨即換個嚴肅的說辭，“我覺得這只是他的面具。”
餘凜無視她的“辯解”，排排戚盞安的椅背：“你繼續說。”
“全是好評，但據說宋媛的父母非常反對她跟孫權貴結婚，為此幾乎斷絕來往，從他們女兒也就是死者孫若渺出生後才重新恢覆來往。”頓了話，她強調，“但宋家父母始終不待見這位在外人眼裏人間理想的女婿。”
楊凡語狠狠拍了下桌子：“我就說他不對勁！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無瑕的人！”
“別那麽憤世嫉俗。”餘凜大手摁住她頭頂，“你能先聽人把話說完嗎？”
她小狗似的“哦”了聲，耷拉著腦袋，重新將下巴枕回去，大眼睛盯著戚盞安。
“我們試圖聯系宋媛的父母，但他們人在外地旅游。”
“他們不知道宋媛的病情？”
戚盞安點頭：“知道。”
餘凜張了張嘴，剛要問，戚盞安搶先點頭：“宋媛生病的事，他們也清楚。”
什麽樣的父母才會在女兒生病且多次因為家暴報警的情況下外出旅游？究竟是宋家父母狠心，還是有外人看不見的原因？
“要不給孫權貴打個電話問問？”
楊凡語的餿主意落下後，三人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人就是他送出去的，你們還指望他跟你們說實話？”
人是他送出去的？
餘凜蹙眉，回頭看向吃飽喝足的靠著椅背的沈遂：“哪裏見得？”
“哪裏都見得。”
“你他媽……”餘凜想踏馬給他一錘子，忍得牙都要咬碎，“比如——呢？”
沈遂喜歡逗貓逗狗也喜歡逗餘凜，但逗餘凜有個註意事項：點到為止。
“因為我懷疑孫若渺的死跟他有關。”
嗬——
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麽做得出這種事？
“他是畜生嗎？”楊凡語脫口而出道。
沈遂目光看過來，在那三張震驚的臉上掃過，微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你們可能有誤會，我說與他有關，並不是說他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三人又默契的松了口氣，或許一個父親與女兒的死亡有關比一個父親奸殺親生女兒要稍微容易接受吧。
“他極力阻止我們跟宋媛單獨對話，要麽是因為他有把柄在宋媛手裏，要麽是宋媛知道孫若渺乃至爛尾樓那起案件的某些對警察很有用的信息。”
“那他為什麽不幹脆滅口？”
“因為他不是殺手。”沈遂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不是坐在市局特調科的辦公室，而是警校教室，面前全是“嗷嗷待哺”的學生。
他懶洋洋的繼續講解：“沒有人天生對殺人這件事得心應手，況且他對宋媛應該是真愛。”
遠遠就看見餘凜薄唇微張，沈遂秒猜到他想說的，於是搶先道：“他說起宋媛的神態以及對宋媛的擔心騙不了人。”
餘凜識相的閉上嘴。
“我們能從他這兒將他身後那串人連根拔起嗎？”
終於有人提出最重要的問題。
此時，所有人將目光投向沈遂，投過來的目光不僅僅是好奇，還有希望，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有效的，讓他們能繼續進行下去的法子。
然而沈遂卻看不見似的，反而將目光投向餘凜，這位才是在特調科裏最有話語權的隊長。
察覺到大夥兒將視線順到他身上，餘凜不自然的輕咳了聲，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也在等著沈遂接著往下說。
“凜隊？”
接收到信號，餘凜迅速回神，立即給出應對的安排：“如果孫權貴身後還有人，那他們不可能沒聯系。查，把孫權貴近兩個月見過面的人全都查一遍，以及這兩天進出滿庭芳小區的可疑人員也要確認是否有嫌疑。”
“我現在去？”
餘凜按住戚盞安的肩膀，迫使她坐回去：“不急，也許古邱那邊能帶來點好消息。”
餘凜的嘴跟開過光似的，古邱他們回來真帶著好消息。
“在唐雪瑩出事後，他前夫立即帶著人上她家看房子去了，說是要低價出售。”古邱回來猛灌兩杯水，解了渴才繼續，“他不僅有唐雪瑩家鑰匙，就連房產證上也有他的名字，所以他在這套房子上，是有使用權的。”
楊凡語眨巴大眼睛：“古邱哥，你怎麽知道得那麽詳細？”
“我跟小歐以為你們還在滿庭芳小區，就想著順路過去跟你們匯合，正巧碰見他在唐雪瑩家門口，正要撬門進去。”
“那……他人呢？沒帶回來？”
“跑了。”古邱捏了捏紙杯，低聲罵了句臟話，“小歐跟學霸追過去了，讓我先回來整理信息，看看能不能跟你們找到的線索對上。”
頓了話，古邱最後強調：“我認為宋媛提出離婚絕對不是迫於孫家父母給的壓力，而且她離婚只有一個條件……”
沈遂搶答：“帶走女兒。”
古邱微楞了一下，有些意外最先給出反應的是向來沈默的沈遂，隨即點頭：“她筆錄裏多次提到孫若渺，我猜測她要離婚跟孫若渺有關。”
“我突然有一個很可怕，很邪惡的懷疑。”楊凡語吞了口唾沫，看了眼餘凜此時手裏正拿著的文件，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孫權貴會不會把女兒當工具，而宋媛識破了他的計劃？”
“凡語，沒證據的事你別……”
“或許有。”戚盞安話音未落就被打斷，古邱拿出一份文件，攤平放在桌面上，指著被便簽貼好標記的位置，“宋媛發病時喊過一嗓子‘你想做什麽都行，別動我女兒’，小歐說孫權貴當時的解釋是宋媛有被害妄想癥，認為除她本人之外，誰都可能會傷害她以及孫若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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