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1.我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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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1.我願意啊
唐雪瑩的前夫吳川被帶回市局特調科，他幾乎是被押進來的，嘴裏的辱罵從門口的保安到局長，一個不落下。
見押著他的人無動於衷，他於是換個路子：“我不是嫌疑人，你們憑什麽抓我？你們……你們工號多少，老子要投訴你們！”
餘凜走到他跟前，迫使他不得不頓下腳步跟閉上嘴，終究是被餘凜的氣勢嚇得哆嗦著往後退半步：“你……”
吳川“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被餘凜嚇得又一哆嗦。
“行啊。”餘凜大大方方接受他的威脅，還有點好笑，“但投訴前咱先聊點別的。”
審訊室。
吳川坐上審訊椅就開始哆嗦，不同於被餘凜氣勢嚇到的緊張，這會兒是真害怕了。
“你、你們憑什麽抓我？”
太典型了。
“憑什麽抓我”，這幾乎是所有進審訊室來配合的犯罪嫌疑人都會說的臺詞，餘凜沒有無視他的控訴，直接告訴他原因。
“因為你出現在案發現場。”
“那是唐雪瑩的房子，關我什麽事？再說了人又不是我弄死的，我對還有奶味兒的小屁孩不感興趣。”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吳川緊急換了個說法，“我知道她被人那什麽後才弄死的，我沒病，我不可能做那麽禽獸的事。”
“沒說人是你弄的，但不代表你跟這事就完全沒關系。”餘凜握著筆，筆帽有一下沒一下的敲點著桌面，似警告又似威脅地說，“要不老實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這門你是出不去了。”
“你威脅我？”
“就是威脅。”歐秋連似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說，“從宋媛第一次來報警的時候，我就感覺她被人控制，我能感覺到她很怕孫權貴。”
特調科兵分兩路，餘凜跟古邱在審訊室，其餘人則是在會議室分析以及整合上午收集到的資料。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說？”
楊凡語非常不理解，她天生使命感強，喜歡打抱不平，比起刑偵方向，她其實更適合當律師，可偏偏選擇考法醫。
法醫部同樣需要配合刑偵支隊破案，她進市局以來就見過不少奇怪離譜的案件，她不理解能避免或者是救人的時候，歐秋連為什麽會選擇無視。
歐秋連臉頰刷得紅了，為難又尷尬。
半晌，他吞吞吐吐地丟出幾個字：“我人微言輕。”
一句話點明他在轄區派出所的位置，也點明派出所辦事的方式跟態度。
楊凡語氣得牙癢癢，而剛畢業，甚至算不上正式出社會的宋知時默默低頭看材料，不敢吱聲。雖然楊凡語沒比他大多少，但在這兒，楊凡語是他得叫聲姐的前輩。
戚盞安輕撫著她的背後，低聲說：“現在更重要的是案子。”
“到這一步，你還是不願意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的沈遂冷不丁開口，這聲質問引來眾人的目光，他微微擡眼，直逼歐秋連。
戚盞安很快反應，目光轉而看來：“小歐，你知道什麽？”
看出歐秋連的緊張，她壓低聲：“你有什麽想法就直說，不用擔心說錯話，破案講究證據，要是你說的沒有線索依據支撐，我們也不會往深了探究。”
得到足夠的信心，案子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歐秋連緩緩開口：“後來我偷偷跟過孫權貴一段時間，沒發現任何異常，但今早有個認識的人看到新聞後跟我說了些事。”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歐秋連鼓起勇氣再次開口：“他曾經看到孫權貴帶著女兒跟別的男人一起去吃過飯，不在我們轄區，他正好去辦事，就坐在他們鄰桌。”
歐秋連大抵很少被人這麽盯著來講述一件事，過於緊張，說話沒太多邏輯，但卻清楚表達出他想說的。
孫權貴帶著女兒跟別的男人見面，但這實在算不得什麽線索。
然而，歐秋連在眾人的沈默中繼續：“他說他聽見跟孫權貴吃飯的人誇他女兒很漂亮……比他老婆還漂亮。他當時沒太在意這句話，直到看到新聞才覺得不太對勁。”
會議室內更加沈默了，沈默底下仿佛遮掩著一股湧動的暗潮。
歐秋連心裏一慌，連忙解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跟這起案件似乎也沒有牽扯，但是……”
話音未落，戚盞安恨恨的拍了下桌面：“畜生！”
歐秋連微楞，隨即意識到他們沒有不相信他。
大概是在轄區派出所遭到太多次不信任，他下意識的認為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更不值得相信。可是特調科的人給足他尊重跟信任，也讓他恢覆信心，決定再多說點。
“我剛才抽空查了一下，確定了跟孫權貴吃飯的人。”歐秋連拿出手機，點開相冊將收藏的照片打開放到桌面，“就是他，羅樹城。”
宋知時很快認出：“鄒夢的丈夫？”
歐秋連點頭，這就是他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的原因。
這起案件牽扯的人太多，而且到目前，牽扯的這幾個人有一個共同點——均與案件死者有關系。
丈夫，前夫，父親。
但又不完全相同，鄒夢出事後，羅樹城只露過一面，僅是作為家屬不得不來認領屍體，他全程冷漠，似乎妻子的死亡並沒有任何情緒。
羅樹城不關心妻子的死活，孫權貴又過分擔心妻子，這兩人偏偏坐在一塊吃飯。
“等一下！孫權貴不是說他們家跟那兩家關系不好，還曾被誤會跟造謠？那他怎麽可能私下跟羅樹城見面？”
這是個關鍵點！
若是這兩家有誤會，即使算不上仇敵，也不像是會面對面坐著吃飯的關系，況且他們幾家關系不好，是孫權貴親口說的。
在爛尾樓發現兩具遇害女屍後，警方曾走訪過孫家，孫權貴承認兩家小孩關系很好，但說大人幾乎怎麽聯系。可事實顯然跟他當時做的筆錄不符，孫權貴究竟在隱瞞什麽？他們倆之間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沒人能憑空猜出結果，事關命案也不能靠猜，眾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隊長餘凜跟有經驗的古邱都在審訊室，不能中途打斷，但有些事越拖越危險。
於是，戚盞安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沈博士，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沈遂是柯局親自請來的專家，在這段時間的共事中，大家都看得出沈遂很有破案的天賦，並且信服他。
戚盞安將決定權交到沈遂手裏的時候，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服，有的只是等待，等著沈遂給出跟餘凜一樣專業並且有說服力的決定。
沈遂似乎並不意外會接收到這樣的詢問，卻半晌才開口：“把人帶回來，申請搜查令，上他們家走一趟，以及……”
頓了話，沈遂漠然：“宋媛的父母晚上落地淮南城，安排兩個人去接一下，絕對不能讓人截胡。”
餘凜從審訊室出來時，發現辦公室裏只剩下一個人。
他上前拍拍椅背：“他們人呢？”
“忙去了。”留守辦公室的沈遂回答。
這回答顯然不能讓餘凜滿意，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擡起，捏住沈遂的肩膀，咬牙道：“忙哪出？”
“孫權貴私下帶著女兒跟羅樹城見過面，說了些非常有指向性的話，我建議他們搜孫家跟羅家以及把人帶回來。”
沈遂輕描淡寫，但幾句話就把他們剛才總結出來的內容說清楚。
“宋媛的父母今晚是落地，小戚跟刑偵支隊那邊借人去機場蹲點接人了。”
“你懷疑他們會被人接走？”餘凜幾乎在接收到信息的同時猜到他這樣安排的原因。
果不其然，沈遂點頭。
“那這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若是有人帶走宋媛父母，那必然是用來威脅宋媛的，但只為女兒而活的宋媛會在意父母的死活嗎？
沈遂決定賭一把：她會。
他看向餘凜：“送我去醫院。”
餘凜：“啊？”
不給餘凜一點反應跟拒絕的機會，沈遂起身擡腳往外，邁出門口時催促了下：“別墨跡。”
三分鐘後，車子開上主路，餘凜不解的嘀咕：“我堂堂特調科隊長，怎麽就混成你一個人的司機了？”
“不是你說要照顧我？你要實在不願意……”
沈遂沒說完，餘凜立即打斷：“我願意。”
這是位活菩薩，他也只能說願意。
車子平緩的往前，正前方的路口即將紅燈，餘凜輕剎車，隨即聽見沈遂說：“右拐。”
“？”
餘凜不理解，但聽話。
打著轉向燈拐過路口才問：“還要去指定的醫院？你當你是公主呢？別家醫院的醫生還能不好好給你檢查？”
沈遂看在他只有嘴上抱怨就沒在意，正打算閉目養神，環在脖子上的圍巾被人輕輕拽了拽，餘凜的聲音隨即傳來：“跟你說話呢，你這人怎麽那麽沒禮貌？”
“沒禮貌的是你。”沈遂拍掉他的手，嚴肅道，“請你好好開車。”
餘凜的手重新放回方向盤，沈遂挪挪屁股，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他當然知道餘凜想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很清在他讓拐角時，餘凜就清楚他要去哪家醫院，但目的……
“趁熱打鐵。”他只丟出四個字。
車內沈默良久，又開過一個路口，餘凜緩緩開口：“她今天被刺激得不輕，你確定能問得出東西？”
沈遂沈默了。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試試。
住院部。
走到病房門口的餘凜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伸出手擋住沈遂，後者剛要開口，便聽到他壓低聲音：“裏面有人。”
他讓沈遂往後，擡腳往病房門口走，手剛要碰上門把手，就聽見走廊另一端傳來小護士的聲音：“餘警官，你們怎麽又來了？”
與此同時，病房的門從裏面打開，穿著白大褂，帶著醫用口罩的大夫站在門口，正好跟餘凜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大夫鏡片後的眼神很是犀利，但沒等餘凜從中品出滋味，就聽到對方質疑：“患者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該這樣逼她，患者沒有人權嗎？況且她還是受害者家屬。”
“就是。”小護士小跑著過來，站在大夫旁邊，似有大夫撐腰後整個人都硬氣許多，話也更直接，“你們上午離開後，孫先生在病房裏陪著他太太好一會兒才趕回去處理女兒後事，聽說他今晚還要去機場接岳父岳母。”
餘凜看向小護士，笑著：“他跟你說的？”
小護士剛被餘凜的笑容吸引，又很快被他的話嚇著，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嗯”了聲後下意識往大夫身後躲。
餘凜笑得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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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你別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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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走到他跟前，迫使他不得不頓下腳步跟閉上嘴，終究是被餘凜的氣勢嚇得哆嗦著往後退半步：“你……”
吳川“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被餘凜嚇得又一哆嗦。
“行啊。”餘凜大大方方接受他的威脅，還有點好笑，“但投訴前咱先聊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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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憑什麽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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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抓我”，這幾乎是所有進審訊室來配合的犯罪嫌疑人都會說的臺詞，餘凜沒有無視他的控訴，直接告訴他原因。
“因為你出現在案發現場。”
“那是唐雪瑩的房子，關我什麽事？再說了人又不是我弄死的，我對還有奶味兒的小屁孩不感興趣。”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吳川緊急換了個說法，“我知道她被人那什麽後才弄死的，我沒病，我不可能做那麽禽獸的事。”
“沒說人是你弄的，但不代表你跟這事就完全沒關系。”餘凜握著筆，筆帽有一下沒一下的敲點著桌面，似警告又似威脅地說，“要不老實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這門你是出不去了。”
“你威脅我？”
“就是威脅。”歐秋連似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說，“從宋媛第一次來報警的時候，我就感覺她被人控制，我能感覺到她很怕孫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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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說？”
楊凡語非常不理解，她天生使命感強，喜歡打抱不平，比起刑偵方向，她其實更適合當律師，可偏偏選擇考法醫。
法醫部同樣需要配合刑偵支隊破案，她進市局以來就見過不少奇怪離譜的案件，她不理解能避免或者是救人的時候，歐秋連為什麽會選擇無視。
歐秋連臉頰刷得紅了，為難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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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盞安輕撫著她的背後，低聲說：“現在更重要的是案子。”
“到這一步，你還是不願意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的沈遂冷不丁開口，這聲質問引來眾人的目光，他微微擡眼，直逼歐秋連。
戚盞安很快反應，目光轉而看來：“小歐，你知道什麽？”
看出歐秋連的緊張，她壓低聲：“你有什麽想法就直說，不用擔心說錯話，破案講究證據，要是你說的沒有線索依據支撐，我們也不會往深了探究。”
得到足夠的信心，案子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歐秋連緩緩開口：“後來我偷偷跟過孫權貴一段時間，沒發現任何異常，但今早有個認識的人看到新聞後跟我說了些事。”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歐秋連鼓起勇氣再次開口：“他曾經看到孫權貴帶著女兒跟別的男人一起去吃過飯，不在我們轄區，他正好去辦事，就坐在他們鄰桌。”
歐秋連大抵很少被人這麽盯著來講述一件事，過於緊張，說話沒太多邏輯，但卻清楚表達出他想說的。
孫權貴帶著女兒跟別的男人見面，但這實在算不得什麽線索。
然而，歐秋連在眾人的沈默中繼續：“他說他聽見跟孫權貴吃飯的人誇他女兒很漂亮……比他老婆還漂亮。他當時沒太在意這句話，直到看到新聞才覺得不太對勁。”
會議室內更加沈默了，沈默底下仿佛遮掩著一股湧動的暗潮。
歐秋連心裏一慌，連忙解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跟這起案件似乎也沒有牽扯，但是……”
話音未落，戚盞安恨恨的拍了下桌面：“畜生！”
歐秋連微楞，隨即意識到他們沒有不相信他。
大概是在轄區派出所遭到太多次不信任，他下意識的認為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更不值得相信。可是特調科的人給足他尊重跟信任，也讓他恢覆信心，決定再多說點。
“我剛才抽空查了一下，確定了跟孫權貴吃飯的人。”歐秋連拿出手機，點開相冊將收藏的照片打開放到桌面，“就是他，羅樹城。”
宋知時很快認出：“鄒夢的丈夫？”
歐秋連點頭，這就是他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的原因。
這起案件牽扯的人太多，而且到目前，牽扯的這幾個人有一個共同點——均與案件死者有關系。
丈夫，前夫，父親。
但又不完全相同，鄒夢出事後，羅樹城只露過一面，僅是作為家屬不得不來認領屍體，他全程冷漠，似乎妻子的死亡並沒有任何情緒。
羅樹城不關心妻子的死活，孫權貴又過分擔心妻子，這兩人偏偏坐在一塊吃飯。
“等一下！孫權貴不是說他們家跟那兩家關系不好，還曾被誤會跟造謠？那他怎麽可能私下跟羅樹城見面？”
這是個關鍵點！
若是這兩家有誤會，即使算不上仇敵，也不像是會面對面坐著吃飯的關系，況且他們幾家關系不好，是孫權貴親口說的。
在爛尾樓發現兩具遇害女屍後，警方曾走訪過孫家，孫權貴承認兩家小孩關系很好，但說大人幾乎怎麽聯系。可事實顯然跟他當時做的筆錄不符，孫權貴究竟在隱瞞什麽？他們倆之間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沒人能憑空猜出結果，事關命案也不能靠猜，眾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隊長餘凜跟有經驗的古邱都在審訊室，不能中途打斷，但有些事越拖越危險。
於是，戚盞安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沈博士，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沈遂是柯局親自請來的專家，在這段時間的共事中，大家都看得出沈遂很有破案的天賦，並且信服他。
戚盞安將決定權交到沈遂手裏的時候，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服，有的只是等待，等著沈遂給出跟餘凜一樣專業並且有說服力的決定。
沈遂似乎並不意外會接收到這樣的詢問，卻半晌才開口：“把人帶回來，申請搜查令，上他們家走一趟，以及……”
頓了話，沈遂漠然：“宋媛的父母晚上落地淮南城，安排兩個人去接一下，絕對不能讓人截胡。”
餘凜從審訊室出來時，發現辦公室裏只剩下一個人。
他上前拍拍椅背：“他們人呢？”
“忙去了。”留守辦公室的沈遂回答。
這回答顯然不能讓餘凜滿意，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擡起，捏住沈遂的肩膀，咬牙道：“忙哪出？”
“孫權貴私下帶著女兒跟羅樹城見過面，說了些非常有指向性的話，我建議他們搜孫家跟羅家以及把人帶回來。”
沈遂輕描淡寫，但幾句話就把他們剛才總結出來的內容說清楚。
“宋媛的父母今晚是落地，小戚跟刑偵支隊那邊借人去機場蹲點接人了。”
“你懷疑他們會被人接走？”餘凜幾乎在接收到信息的同時猜到他這樣安排的原因。
果不其然，沈遂點頭。
“那這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若是有人帶走宋媛父母，那必然是用來威脅宋媛的，但只為女兒而活的宋媛會在意父母的死活嗎？
沈遂決定賭一把：她會。
他看向餘凜：“送我去醫院。”
餘凜：“啊？”
不給餘凜一點反應跟拒絕的機會，沈遂起身擡腳往外，邁出門口時催促了下：“別墨跡。”
三分鐘後，車子開上主路，餘凜不解的嘀咕：“我堂堂特調科隊長，怎麽就混成你一個人的司機了？”
“不是你說要照顧我？你要實在不願意……”
沈遂沒說完，餘凜立即打斷：“我願意。”
這是位活菩薩，他也只能說願意。
車子平緩的往前，正前方的路口即將紅燈，餘凜輕剎車，隨即聽見沈遂說：“右拐。”
“？”
餘凜不理解，但聽話。
打著轉向燈拐過路口才問：“還要去指定的醫院？你當你是公主呢？別家醫院的醫生還能不好好給你檢查？”
沈遂看在他只有嘴上抱怨就沒在意，正打算閉目養神，環在脖子上的圍巾被人輕輕拽了拽，餘凜的聲音隨即傳來：“跟你說話呢，你這人怎麽那麽沒禮貌？”
“沒禮貌的是你。”沈遂拍掉他的手，嚴肅道，“請你好好開車。”
餘凜的手重新放回方向盤，沈遂挪挪屁股，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他當然知道餘凜想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很清在他讓拐角時，餘凜就清楚他要去哪家醫院，但目的……
“趁熱打鐵。”他只丟出四個字。
車內沈默良久，又開過一個路口，餘凜緩緩開口：“她今天被刺激得不輕，你確定能問得出東西？”
沈遂沈默了。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試試。
住院部。
走到病房門口的餘凜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伸出手擋住沈遂，後者剛要開口，便聽到他壓低聲音：“裏面有人。”
他讓沈遂往後，擡腳往病房門口走，手剛要碰上門把手，就聽見走廊另一端傳來小護士的聲音：“餘警官，你們怎麽又來了？”
與此同時，病房的門從裏面打開，穿著白大褂，帶著醫用口罩的大夫站在門口，正好跟餘凜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大夫鏡片後的眼神很是犀利，但沒等餘凜從中品出滋味，就聽到對方質疑：“患者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該這樣逼她，患者沒有人權嗎？況且她還是受害者家屬。”
“就是。”小護士小跑著過來，站在大夫旁邊，似有大夫撐腰後整個人都硬氣許多，話也更直接，“你們上午離開後，孫先生在病房裏陪著他太太好一會兒才趕回去處理女兒後事，聽說他今晚還要去機場接岳父岳母。”
餘凜看向小護士，笑著：“他跟你說的？”
小護士剛被餘凜的笑容吸引，又很快被他的話嚇著，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嗯”了聲後下意識往大夫身後躲。
餘凜笑得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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