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49.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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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49.有點可惜
孫權貴走到他們面前，紅腫的雙眼盯著他們，眼底透著恨。他的恨意很真實，沒有怨是裝不出來的，但誰也不知道他怨恨從何而來。
“我們沒有把孫若渺的事告訴你妻子，你不用……”楊凡語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這麽恨。”
他兩只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依舊帶著恨，眼神似乎從未離開過餘凜：“你們到底想怎麽樣？出事的是我女兒，我們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們警察不去找兇手，反而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的意義是什麽？還是說，你把對我的懷疑轉移到我妻子身上？”
孫權貴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自嘲：“如果我知道渺渺昨晚必定會出事，我絕對不會去上班，也絕對不會讓我媛媛在家。”
只有宋媛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才能確保她跟這起案件沒有任何關系？這人的腦回路倒是新奇。
“你先別激動。”
話音落，孫權貴越發激動，聲音也逐漸變大：“你要我怎麽不激動？你想要我怎麽辦？”
“往後稍稍。”餘凜再次把欲要出頭的沈遂摁住，將人往自己身後更小心的護著。
這不是沈遂第一次被餘凜護著，這種感覺既奇妙又好笑，他很確定自己能打得贏眼前狂躁的孫權貴，可還是有人把他當蔔蔔脆。
下一秒，孫權貴突然將手從袖子裏抽出來，果然藏著東西——水果刀。
他將水果刀指向眼前看起來似乎並不緊張的餘凜，蹙眉冷笑：“不愧是見多識廣的警察，你膽子確實大。”
“你膽子也不小。”餘凜沒慣著他，開口即諷刺，“就連不在場證明都知道，難道不知道什麽叫‘襲警’？襲警罪知道嗎？你要是進去了，你愛人怎麽辦？你女兒的後事以及殺害你女兒的兇手，又該怎麽處理，你就沒有想過這些？”
哐當——
趁著孫權貴走神，餘凜徒手斃劈掉他的水果刀，動作飛快反手將人往墻壁上摁：“襲警前也不掂量掂量，你能打過我們仨？”
孫權貴掙紮兩下，發現確實掙不開只好放棄，但依舊不肯低頭：“我不可能讓你們跟媛媛胡說八道的，我寧願被她恨，也不會告訴她渺渺的事。”
話音落，病房門口的方向傳來聲音：“渺渺怎麽了？”
所有人將目光投過去，只見單穿著病號服的宋媛站在那兒，眼神空洞的盯著他們。
她嘴裏念著的還是那句話：“渺渺怎麽了？”
“她不是被捆住了嗎？”楊凡語驚訝得脫口而出。
孫權貴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兩三下就掙脫餘凜的控制，朝著宋媛跑去：“媛媛，我解開帶子是讓你好好休息的，你怎麽跑出來了？”
他為了讓宋媛能舒服點，解開她身上的束縛，沒想到適得其反。也是好笑，偏偏是最不願意讓宋媛知道的人把這件事透露給了她。
宋媛完全不理會他的關心，昂頭看他：“我女兒呢？你跟他們把我的渺渺怎麽了？”
沒等到孫權貴回答，宋媛跟瘋了似的抓著他質問：“你說話！你到底把我的渺渺怎麽了？！”
宋媛的恨似乎比孫權貴還要多，她恨的是眼前作為他丈夫的男人。
這讓沈遂抓住了重點：你跟他們。
沈遂不認為宋媛口中的這個“他們”指的是他跟餘凜，那麽，孫權貴確實沒跟警方說實話。
“媛媛你聽我解釋……”
宋媛推開他，朝著走廊盡頭的窗戶走來，孫權貴跟上卻再次被她無情推開，她走到沈遂跟前：“你們是不是警察？”
宋媛或許真的生著病，但她不是傻子，事情走到這一步，沒有再騙她的必要。
瞧見沈遂點頭，宋媛整個人虛了下，楊凡語眼疾手快扶住她，關心的話沒有得到回應，而是聽見她繼續問：“渺渺她……她是不是跟唐雪瑩她們一樣，出、出事了？”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顫抖著問出口的，沒人吱聲，卻讓她得到了答案。
她幾乎要暈過去，整個人的重心落在楊凡語身上，幸好有人接著她，不至於讓她太過於狼狽。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宋媛幾度要暈過去，又硬生生的挺過來，勉強讓自己恢覆些許理智，緊緊握著楊凡語的手，“她在哪裏，我要去看看她。”
“現在還不能。”
原以為宋媛會崩潰大哭，變得比剛才還要暴躁，但她的反應卻比想象中要鎮定，但下一秒她便直挺挺的暈在楊凡語懷中。
——鎮定劑起效果了。
雖然不知道宋媛方才是怎麽強撐清醒的，但她這會兒確實是撐不住了。
將人送回病床上，孫權貴恨恨地說：“等她醒來我會跟她解釋，你們有什麽事直接找我，請不要再來煩她，她不會願意見你們的。”
“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說漏嘴，怎麽還能怪我們？”離開病房，楊凡語才敢小聲抱怨。
餘凜眼神掃過來，她撇撇嘴，連忙扯開話題：“我去上個洗手間。”
兩個大男人坐在長椅上，百無聊賴的等人，瞥見不少小護士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似乎在小聲議論著什麽。
餘凜打發時間似的問：“你猜她們誇你帥還是我？”
“你。”沈遂沒什麽心情陪他開玩笑，一本正經地說，“畢竟你可是淮南城公安系統評選出來的警花。”
嘴欠的餘凜：“……”
這破稱號到底是誰他媽的傳出去的。
終於能讓餘凜短暫的閉嘴了。
等到楊凡語，三人離開，前後腳上車。
關上車門，楊凡語就撐起身體，將上半身伸到駕駛室跟副駕駛之間，神神秘秘地說：“你們猜我剛才聽到了什麽？”
餘凜心裏一咯噔。
“關於宋媛跟孫權貴的事？”
餘凜莫名的松了口氣，幸好沈遂沒說他閑來無聊問的那句話，他可不想丟人丟到整個淮南城公安系統。
畢竟，楊凡語知道等於特調科知道，特調科知道就意味著有可能傳遍市局乃至大半個淮南城公安系統。
“老大，你這是什麽表情？”
餘凜收回眼底的緊張，不自然的催促：“趕緊說。”
“我碰見剛才的護士小姐姐，試探了幾句，她也很意外孫權貴來得那麽及時。”
楊凡語沒說的是，護士小姐姐覺得這個行為非常man，就跟腦子進水的霸總小說看多了的崇拜。
孫權貴是不醜，但……真的不至於。
“就這？餘凜回頭看已經坐回去的楊凡語一眼，又把目光掃回沈遂身上，順著同一個話題往下，“你覺得會是誰？”
“猜不到，醫院那麽多人，誰都有可能。”
這顯然就是不想聊，車內彌漫著尷尬，餘凜在沈默中發動車子，試圖用專心開車把尷尬掩蓋過去。
然而後排的小豆丁卻沒眼力勁兒，探了探腦袋：“難不成孫權貴還雇人守在醫院盯著？盯我們還是宋媛？”
餘凜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後者沒接收到暗示信號，繼續叭叭：“沈博士，你覺得……”
話音未落，沈遂直接打斷：“我覺得我累了。”
沈博士從不內耗，向來有話直說，有意見直接提，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丁點兒難受。
沈遂說睡就睡，車子一路安靜到市局，停好車楊凡語剛好接到她師父的電話，給餘凜使了個眼神後下車直奔法醫部。
餘凜解安全帶，偏頭時正好瞥見歪著腦袋靠在椅背上處於睡眠狀態的沈遂，微彎的睫毛又長又濃密，挺拔的鼻梁側邊似乎有一顆非常不明顯的痣，再往下……
唔。
沈遂像是突然被夢驚醒，驀地睜開眼，餘凜以最快的速度收回目光，沒跟沈遂的對上。
他眼神朦朧，目光渙散沒有聚焦，擡手捏捏眉心，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然，他忘了解安全帶。
身體被拽回來的同時聽見餘凜“唉喲”了一聲，隨即是安全帶被解開：“您能醒醒神再下車嗎？”
沈遂沒完全醒，但不聽話，下車後被灌了口冷風，沒忍住哆嗦了一下，裹了裹衣領，大步朝著特調科辦公室的臺階走。
看他邁著大步，餘凜以為他內急，可沒想到沈遂不打招呼的直接推開他辦公室的門，進屋後往沙發裏躺著。
他輕輕扯了下折好放在沙發上的毛毯，一半蓋在他身上，一半落在地面上。
餘凜走到門口，單手插兜的倚靠著門框，只看到從沙發往下掛著的長腿，令他敢打搜意外的是，沈遂這麽著急居然是趕進來睡覺的。
大辦公室門外傳來楊凡語的聲音，餘凜擰著眉把門關上，直徑走到楊凡語跟前拿走她手上的屍檢報告，卷成圈後在她腦門上不輕不重一敲：“沖誰喊呢你？隔壁掃黃大隊的嗓門都沒你大。”
楊凡語不服氣的揉揉額頭，嘴裏嘟嘟囔囔，她一定錯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偌大的特調科辦公室裏，只有他們仨，她喊一嗓子怎麽了？
不對……
她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工位上：“沈博士呢？”
“要你管？”不等她再問，餘凜已經轉移話題，“戚姐跟學霸那邊怎麽樣？”
楊凡語摸了摸手機：“我剛掛了他電話，說在回來的路上。”
“你吃完午飯把今天孫家夫婦的筆錄整理給我。”頓了話，餘凜瞥了眼被關上的辦公室門，臨時補一句，“順便帶兩份午飯回來。”
“吃——”
“隨便。”餘凜邁腳朝辦公室走，頭也不回地說。
他在辦公室看屍檢報告，擡眼就能看到側躺在沙發上，面對著他的那張臉。
大概是怕睡覺的時候壓到手，沈遂是側躺的，這張臉全都暴露在餘凜的面前，看報告的餘凜總是會被他吸引，半分鐘擡一次眼。
他覺得沈遂這麽好看，以後的小孩肯定會非常漂亮。
哦，不對。
沈遂是gay，應該不會有自己的小孩，這有點可惜。
餘凜正分神想著不著邊際的事，報告旁邊的手機猛然響起，把他嚇一跳，把睡在沙發上的沈遂也嚇一跳。
沈遂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餘凜手忙腳亂抓手機的畫面，他覺得有點兒好笑。
“你……”餘凜擡眼就看到沈遂嘴角掛著笑，欲要出口的其他話也頓時被他咽回去。
他記得這位祖宗是有很重的起床氣來著，難得看到他睡醒就笑，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也沒人看到。
“老大。”辦公室門口站著楊凡語，叩了叩門框，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機，“古邱哥說你沒接他電話。”
說完，她目光掃向另一處。
——剛睡醒的沈遂支棱著頭發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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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只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依舊帶著恨，眼神似乎從未離開過餘凜：“你們到底想怎麽樣？出事的是我女兒，我們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們警察不去找兇手，反而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的意義是什麽？還是說，你把對我的懷疑轉移到我妻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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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宋媛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才能確保她跟這起案件沒有任何關系？這人的腦回路倒是新奇。
“你先別激動。”
話音落，孫權貴越發激動，聲音也逐漸變大：“你要我怎麽不激動？你想要我怎麽辦？”
“往後稍稍。”餘凜再次把欲要出頭的沈遂摁住，將人往自己身後更小心的護著。
這不是沈遂第一次被餘凜護著，這種感覺既奇妙又好笑，他很確定自己能打得贏眼前狂躁的孫權貴，可還是有人把他當蔔蔔脆。
下一秒，孫權貴突然將手從袖子裏抽出來，果然藏著東西——水果刀。
他將水果刀指向眼前看起來似乎並不緊張的餘凜，蹙眉冷笑：“不愧是見多識廣的警察，你膽子確實大。”
“你膽子也不小。”餘凜沒慣著他，開口即諷刺，“就連不在場證明都知道，難道不知道什麽叫‘襲警’？襲警罪知道嗎？你要是進去了，你愛人怎麽辦？你女兒的後事以及殺害你女兒的兇手，又該怎麽處理，你就沒有想過這些？”
哐當——
趁著孫權貴走神，餘凜徒手斃劈掉他的水果刀，動作飛快反手將人往墻壁上摁：“襲警前也不掂量掂量，你能打過我們仨？”
孫權貴掙紮兩下，發現確實掙不開只好放棄，但依舊不肯低頭：“我不可能讓你們跟媛媛胡說八道的，我寧願被她恨，也不會告訴她渺渺的事。”
話音落，病房門口的方向傳來聲音：“渺渺怎麽了？”
所有人將目光投過去，只見單穿著病號服的宋媛站在那兒，眼神空洞的盯著他們。
她嘴裏念著的還是那句話：“渺渺怎麽了？”
“她不是被捆住了嗎？”楊凡語驚訝得脫口而出。
孫權貴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兩三下就掙脫餘凜的控制，朝著宋媛跑去：“媛媛，我解開帶子是讓你好好休息的，你怎麽跑出來了？”
他為了讓宋媛能舒服點，解開她身上的束縛，沒想到適得其反。也是好笑，偏偏是最不願意讓宋媛知道的人把這件事透露給了她。
宋媛完全不理會他的關心，昂頭看他：“我女兒呢？你跟他們把我的渺渺怎麽了？”
沒等到孫權貴回答，宋媛跟瘋了似的抓著他質問：“你說話！你到底把我的渺渺怎麽了？！”
宋媛的恨似乎比孫權貴還要多，她恨的是眼前作為他丈夫的男人。
這讓沈遂抓住了重點：你跟他們。
沈遂不認為宋媛口中的這個“他們”指的是他跟餘凜，那麽，孫權貴確實沒跟警方說實話。
“媛媛你聽我解釋……”
宋媛推開他，朝著走廊盡頭的窗戶走來，孫權貴跟上卻再次被她無情推開，她走到沈遂跟前：“你們是不是警察？”
宋媛或許真的生著病，但她不是傻子，事情走到這一步，沒有再騙她的必要。
瞧見沈遂點頭，宋媛整個人虛了下，楊凡語眼疾手快扶住她，關心的話沒有得到回應，而是聽見她繼續問：“渺渺她……她是不是跟唐雪瑩她們一樣，出、出事了？”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顫抖著問出口的，沒人吱聲，卻讓她得到了答案。
她幾乎要暈過去，整個人的重心落在楊凡語身上，幸好有人接著她，不至於讓她太過於狼狽。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宋媛幾度要暈過去，又硬生生的挺過來，勉強讓自己恢覆些許理智，緊緊握著楊凡語的手，“她在哪裏，我要去看看她。”
“現在還不能。”
原以為宋媛會崩潰大哭，變得比剛才還要暴躁，但她的反應卻比想象中要鎮定，但下一秒她便直挺挺的暈在楊凡語懷中。
——鎮定劑起效果了。
雖然不知道宋媛方才是怎麽強撐清醒的，但她這會兒確實是撐不住了。
將人送回病床上，孫權貴恨恨地說：“等她醒來我會跟她解釋，你們有什麽事直接找我，請不要再來煩她，她不會願意見你們的。”
“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說漏嘴，怎麽還能怪我們？”離開病房，楊凡語才敢小聲抱怨。
餘凜眼神掃過來，她撇撇嘴，連忙扯開話題：“我去上個洗手間。”
兩個大男人坐在長椅上，百無聊賴的等人，瞥見不少小護士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似乎在小聲議論著什麽。
餘凜打發時間似的問：“你猜她們誇你帥還是我？”
“你。”沈遂沒什麽心情陪他開玩笑，一本正經地說，“畢竟你可是淮南城公安系統評選出來的警花。”
嘴欠的餘凜：“……”
這破稱號到底是誰他媽的傳出去的。
終於能讓餘凜短暫的閉嘴了。
等到楊凡語，三人離開，前後腳上車。
關上車門，楊凡語就撐起身體，將上半身伸到駕駛室跟副駕駛之間，神神秘秘地說：“你們猜我剛才聽到了什麽？”
餘凜心裏一咯噔。
“關於宋媛跟孫權貴的事？”
餘凜莫名的松了口氣，幸好沈遂沒說他閑來無聊問的那句話，他可不想丟人丟到整個淮南城公安系統。
畢竟，楊凡語知道等於特調科知道，特調科知道就意味著有可能傳遍市局乃至大半個淮南城公安系統。
“老大，你這是什麽表情？”
餘凜收回眼底的緊張，不自然的催促：“趕緊說。”
“我碰見剛才的護士小姐姐，試探了幾句，她也很意外孫權貴來得那麽及時。”
楊凡語沒說的是，護士小姐姐覺得這個行為非常man，就跟腦子進水的霸總小說看多了的崇拜。
孫權貴是不醜，但……真的不至於。
“就這？餘凜回頭看已經坐回去的楊凡語一眼，又把目光掃回沈遂身上，順著同一個話題往下，“你覺得會是誰？”
“猜不到，醫院那麽多人，誰都有可能。”
這顯然就是不想聊，車內彌漫著尷尬，餘凜在沈默中發動車子，試圖用專心開車把尷尬掩蓋過去。
然而後排的小豆丁卻沒眼力勁兒，探了探腦袋：“難不成孫權貴還雇人守在醫院盯著？盯我們還是宋媛？”
餘凜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後者沒接收到暗示信號，繼續叭叭：“沈博士，你覺得……”
話音未落，沈遂直接打斷：“我覺得我累了。”
沈博士從不內耗，向來有話直說，有意見直接提，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丁點兒難受。
沈遂說睡就睡，車子一路安靜到市局，停好車楊凡語剛好接到她師父的電話，給餘凜使了個眼神後下車直奔法醫部。
餘凜解安全帶，偏頭時正好瞥見歪著腦袋靠在椅背上處於睡眠狀態的沈遂，微彎的睫毛又長又濃密，挺拔的鼻梁側邊似乎有一顆非常不明顯的痣，再往下……
唔。
沈遂像是突然被夢驚醒，驀地睜開眼，餘凜以最快的速度收回目光，沒跟沈遂的對上。
他眼神朦朧，目光渙散沒有聚焦，擡手捏捏眉心，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然，他忘了解安全帶。
身體被拽回來的同時聽見餘凜“唉喲”了一聲，隨即是安全帶被解開：“您能醒醒神再下車嗎？”
沈遂沒完全醒，但不聽話，下車後被灌了口冷風，沒忍住哆嗦了一下，裹了裹衣領，大步朝著特調科辦公室的臺階走。
看他邁著大步，餘凜以為他內急，可沒想到沈遂不打招呼的直接推開他辦公室的門，進屋後往沙發裏躺著。
他輕輕扯了下折好放在沙發上的毛毯，一半蓋在他身上，一半落在地面上。
餘凜走到門口，單手插兜的倚靠著門框，只看到從沙發往下掛著的長腿，令他敢打搜意外的是，沈遂這麽著急居然是趕進來睡覺的。
大辦公室門外傳來楊凡語的聲音，餘凜擰著眉把門關上，直徑走到楊凡語跟前拿走她手上的屍檢報告，卷成圈後在她腦門上不輕不重一敲：“沖誰喊呢你？隔壁掃黃大隊的嗓門都沒你大。”
楊凡語不服氣的揉揉額頭，嘴裏嘟嘟囔囔，她一定錯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偌大的特調科辦公室裏，只有他們仨，她喊一嗓子怎麽了？
不對……
她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工位上：“沈博士呢？”
“要你管？”不等她再問，餘凜已經轉移話題，“戚姐跟學霸那邊怎麽樣？”
楊凡語摸了摸手機：“我剛掛了他電話，說在回來的路上。”
“你吃完午飯把今天孫家夫婦的筆錄整理給我。”頓了話，餘凜瞥了眼被關上的辦公室門，臨時補一句，“順便帶兩份午飯回來。”
“吃——”
“隨便。”餘凜邁腳朝辦公室走，頭也不回地說。
他在辦公室看屍檢報告，擡眼就能看到側躺在沙發上，面對著他的那張臉。
大概是怕睡覺的時候壓到手，沈遂是側躺的，這張臉全都暴露在餘凜的面前，看報告的餘凜總是會被他吸引，半分鐘擡一次眼。
他覺得沈遂這麽好看，以後的小孩肯定會非常漂亮。
哦，不對。
沈遂是gay，應該不會有自己的小孩，這有點可惜。
餘凜正分神想著不著邊際的事，報告旁邊的手機猛然響起，把他嚇一跳，把睡在沙發上的沈遂也嚇一跳。
沈遂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餘凜手忙腳亂抓手機的畫面，他覺得有點兒好笑。
“你……”餘凜擡眼就看到沈遂嘴角掛著笑，欲要出口的其他話也頓時被他咽回去。
他記得這位祖宗是有很重的起床氣來著，難得看到他睡醒就笑，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也沒人看到。
“老大。”辦公室門口站著楊凡語，叩了叩門框，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機，“古邱哥說你沒接他電話。”
說完，她目光掃向另一處。
——剛睡醒的沈遂支棱著頭發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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