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8.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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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8.通風報信
“你真是病得不輕。”
沈遂被塞進副駕駛座，強硬被系上安全帶，只能邊調整個更舒服的位置邊罵人。
被罵的不怎麽在意，回頭瞥了眼小法醫上沒上車，這次畢竟要去醫院跟宋媛對話，身邊得跟個女警，戚盞安不在，只好讓楊凡語跟著一塊去。
楊凡語一臉懵，剛從滿庭芳回來就往法醫部跑，沒待多久又被一個電話叫回來，又得跟著出外勤。
他們倆就跟帶著閨女似的來到醫院，直奔住院部，卻被告知宋媛剛睡下，而且是打過鎮定劑才睡下的，也就是說在打鎮定劑前，宋媛很可能發病了，還有另一種可能，護士在說謊。
他們上回因為爛尾樓兩具女屍的案件去過孫家，孫權貴的推辭也是同樣的話，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不讓他們跟宋媛對話？
楊凡語看向餘凜，正想問要怎麽處理這事，只見他們家隊長大喇喇的坐到醫院走廊長椅聲：“那我們就等等。”
要不是看到他的證件，護士真以為這位長相英俊的男人不是刑警，而是個混子，地痞流氓的氣質拿捏得實在太好。
“警官，這裏是醫院住院部，病患需要安靜，您這……”小護士很為難地說，“您這是在為難我。”
剛坐下的餘凜立即站起身：“那我到樓下等，她什麽時候醒，我們時候再上來？”
餘凜實在混。
楊凡語看出護士的為難，主動走到她身旁低聲解釋：“上班太忙沒時間看新聞吧？宋媛的女兒今早被發現死於他們家樓下的房子裏，我們需要跟她了解些情況，護士小姐姐，這是命案。”
護士確實是從到崗就忙到現在，就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幾乎沒有，更別說耍手機看新聞，聽到這番話，她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她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我、我以為你們是來了解她是不是被她丈夫家暴的。”
意識到自己話說一半兒，護士繼續：“她前幾次住院碰到誰都說‘幫我報警，我被家暴了’，但是我們醫院不少醫生護士都見過她丈夫，孫先生是個人很好的人。
沈遂跟餘凜對視了眼，默契的不吭一聲，倒是只能幹瞪眼的楊凡語頭頂緩緩打了個問號，不是對孫權貴，而是對她的兩位隊員。
這二位的感情什麽時候變那麽好，看起來還賊有默契。
楊凡語還在疑惑，病房裏突然傳出動靜，護士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推門進去，幾個刑警緊跟其後。
——宋媛站在窗口，打算往外爬。
“別！”護士站定腳步，阻止身後的人往前沖，“你有什麽不開心就跟我們說，我們會替你解決，你不要想不開。”
護士是真慌了，要是宋媛從這兒往下跳，醫院會受到影響，她也有可能會丟工作。
宋媛像是沒聽到似的，緊緊的扒著窗戶不肯放，她活得太痛苦了，不如跟那個沒有離成婚的鄰居一樣死了算了。
她不是沒想過一死了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就算是要死，也要在死前給女兒謀一個好的將來：讓女兒遠離人渣。
“宋媛。”
聽到有人喊她名字，宋媛偏過頭來，正好看到那兩張熟悉的臉，她記得有次帶女兒去醫院拿藥，女兒主動給陌生人一顆糖，就是此時正在護士身後的男人。
“你……是誰？”
宋媛眼神迷離的盯著沈遂，眼神裏有疑惑跟不解，對他的身份感到疑惑，更是猜不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渺渺有些話想讓我替她跟你說。”
聽見女兒的名字，宋媛立即松開握著窗戶的手，原本麻木的眼神裏透出一股難得的希望，她盯著沈遂，就仿佛眼前這個提起女兒的人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護士也很意外，沒想到短短一句話就能讓宋媛放棄自殺的念頭，這人有點神了。
宋媛前腳剛從窗口下來，接手她的醫生就過來了，掃了眼房間內的人員，皺了皺眉：“這裏是病房，沒有經過家屬的同意，你怎麽把這些人放進來了？”
大概是家屬特地交代過，不經同意不允許其他人來看望宋媛，更何況會住進這裏的患者的情況都比較覆雜，醫生有些反應倒也正常。
“他們……”護士剛要開口，就被楊凡語打斷，她笑著說，“我們來之前問過孫先生的，您要是不信，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我們在護士站也有做過登記了。”
護士反應還算快，接收到楊凡語的信號後配合點頭，走到醫生邊上低聲說：“他們是警察。”
聞言，醫生的臉色變了變，在開口前被餘凜的眼神嚇回去，只能不太自然地丟下一句“病患需要休息，你們別待太久”後轉身離開病房，護士也跟著離開。
直至病房裏只剩下特調科的人跟宋媛，宋媛才重新將眼神放到沈遂身上：“渺渺還好嗎？”
看來孫權貴沒說謊，宋媛確實不知道孫若渺死亡的消息，如果知道，或許剛才誰也不能把她從窗口救下來。
孫權貴沒有，大概是知道女兒對宋媛來說有多重要，很可能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跟支撐。
那一刻，楊凡語突然有些不忍心了，她扭開頭，不敢再看宋媛，直到手機響起新消息提示音，她點開看到發消息的人竟是離她一步之遙的餘凜。
點開新消息，看到餘凜發來的內容，她不由得微抖了一下。
【凜老大：要是她發現真相，你等著自刎烏江吧。】
楊凡語摁滅手機，收起眼底所有同情跟可憐，換了副再正常不過的表情，可她並不是一名好演員，幸好宋媛的註意力並不在她身上。
宋媛依舊緊盯著帶給她希望的沈遂：“你可以帶渺渺來見我嗎？或者讓給她打個視頻電話，我、我就想看看她，我不做別的。”
如此卑微的母親，換誰能猜到那位所謂的二十四孝丈夫不允許她們母女二人見面？
可惜，如今她見到了孫若渺只會更受不住。
沒有人說話，都等著用孫若渺把人勸下來的沈遂開口，沒人知道沈遂的計劃，只能選擇見機行事。
沈遂沒有反應，宋媛突然躁動不安：“你是不是騙我？根本就不是渺渺讓你來的，我就說渺渺怎麽可能會跟陌生人說話，我曾經再三告訴過她不許跟陌生人說話的，她向來聽話，她不可能……你、你們到底是誰？”
宋媛掃視著他們，眼神從希冀變成警惕跟仇恨，好像下一秒就能拿起水果刀把他們全都捅了。
“渺渺是不是出事了？”
還是沒人回應她，病房沈默半分鐘，宋媛突然尖叫，她往墻角靠過去，蹲在地上抱頭蜷縮著，近乎崩潰的聲音從手臂後傳出來。
“啊！我的渺渺……不要……不要傷害渺渺！啊！啊！”
就在楊凡語剛要上前去抱住她，防止她傷害自己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沖進來，控制住宋媛。
控制的手段是將她摁在病床上，綁住她的四肢，杜絕她有任何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渺渺！我的女兒會受到傷害的！他、他們要傷害我的女兒！啊啊啊啊啊啊！”
宋媛的恐懼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但她口中的“他”跟“他們”指的是誰？孫權貴還是另有其人？
即使四肢乃至整個身體都被綁住，宋媛也不停的掙紮，醫生只好給她打了鎮定劑。
這下，她是真的不得不睡了。
全程把這一幕看完，楊凡語有些不忍心，盯著已經沒意識但嘴裏依舊小聲念著“渺渺”的宋媛，她心裏難受得很。
餘凜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低聲：“跟屍體打交道你不怕，倒是被活人嚇著？傳出去你師父的面子往哪兒擱？”
她想說這不是面子的事，是人命。
她湊到餘凜耳邊，又低又好奇地問：“這沈博士到底想說什麽？”
餘凜沒吱聲，順勢偏頭看向沈遂，發現後者盯著被釘在病床上的宋媛，眼神裏沒有同情沒有可憐，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上來的……
“媛媛！”
餘凜還沒想好沈遂的眼神裏是一種什麽感覺，病房門口就傳來近乎崩潰的叫聲，撇開他們，直奔病床。
“媛媛，你怎麽……”孫權貴心疼的握著宋媛的手，偏頭問人，“醫生，我老婆沒事吧？”
“剛給她打了鎮定劑，她剛才太亢奮了，讓她休息會兒吧。”
確定鎮定劑有用，醫生跟護士才退出病房，護士離開前還悄悄給楊凡語遞了個眼神，仿佛在說：你看，我就說孫先生人很好吧。
楊凡語：“……”
她又沒辦法找小護士理論，只好咬著牙把不能說出口的話咽回去。
看著孫權貴這股不太好的情緒，餘凜給他幾分鐘，帶著自己的人帶病房外走廊盡頭的窗口邊。
他掏出煙盒跟打火機，沈遂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就又只能乖乖放回去，喃喃：“煩。”
煩的是案件，不是沈遂。
楊凡語覺得神奇，但很快被轉移註意力，沈遂開口：“是誰通知孫權貴的？”
他們並沒有提前告知孫權貴這件事，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孫權貴在警方身邊安插眼線，這幾乎不可能。
二、醫院裏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那個小護士？”
楊凡語腦子裏第一時間跳出的就是小護士的臉。
然而，沈遂跟餘凜都搖頭了。
楊凡語：“……”
半分鐘後，她再次開口：“知道你倆默契又聰明，但這不還有我在呢麽？我笨啊，你們要不給我解釋解釋？”
“孫權貴進病房後跟她有過眼神交流嗎？”
楊凡語搖頭，但也僅是搖頭。
餘凜、沈遂：……
這確實笨。
他難得繼續解釋：“如果小護士是通風報信的人，他倆在病房裏就不可能沒有交流。”
“這小護士看起來對他崇拜得很，心裏指不定覺得他就是世間好男人的典範。”楊凡語自顧自的輸出自己的觀點，“擔心我們對宋媛做出什麽不利的事，她一個電話或者一條短信告知對方，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還能減輕心理負擔。”
她看向心理專家：“……不合理嗎？”
“合理。”沈遂面無表情地說。
然而，這並不能讓楊凡語感受到自己的推理得到認可，反而有種被人敷衍的尷尬跟不舒服。
她剛要給自己辯解兩句，身後就傳來暴躁的聲音：“你們憑什麽擅自來醫院見她？”
孫權貴氣勢洶洶的朝著他們走來，袖子裏似乎還藏著什麽。
餘凜下意識往前站，將沈遂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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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短頭發小姑娘：？？？老大，那我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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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前腳剛從窗口下來，接手她的醫生就過來了，掃了眼房間內的人員，皺了皺眉：“這裏是病房，沒有經過家屬的同意，你怎麽把這些人放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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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渺渺……不要……不要傷害渺渺！啊！啊！”
就在楊凡語剛要上前去抱住她，防止她傷害自己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沖進來，控制住宋媛。
控制的手段是將她摁在病床上，綁住她的四肢，杜絕她有任何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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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的恐懼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但她口中的“他”跟“他們”指的是誰？孫權貴還是另有其人？
即使四肢乃至整個身體都被綁住，宋媛也不停的掙紮，醫生只好給她打了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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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餘凜耳邊，又低又好奇地問：“這沈博士到底想說什麽？”
餘凜沒吱聲，順勢偏頭看向沈遂，發現後者盯著被釘在病床上的宋媛，眼神裏沒有同情沒有可憐，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上來的……
“媛媛！”
餘凜還沒想好沈遂的眼神裏是一種什麽感覺，病房門口就傳來近乎崩潰的叫聲，撇開他們，直奔病床。
“媛媛，你怎麽……”孫權貴心疼的握著宋媛的手，偏頭問人，“醫生，我老婆沒事吧？”
“剛給她打了鎮定劑，她剛才太亢奮了，讓她休息會兒吧。”
確定鎮定劑有用，醫生跟護士才退出病房，護士離開前還悄悄給楊凡語遞了個眼神，仿佛在說：你看，我就說孫先生人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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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沒辦法找小護士理論，只好咬著牙把不能說出口的話咽回去。
看著孫權貴這股不太好的情緒，餘凜給他幾分鐘，帶著自己的人帶病房外走廊盡頭的窗口邊。
他掏出煙盒跟打火機，沈遂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就又只能乖乖放回去，喃喃：“煩。”
煩的是案件，不是沈遂。
楊凡語覺得神奇，但很快被轉移註意力，沈遂開口：“是誰通知孫權貴的？”
他們並沒有提前告知孫權貴這件事，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孫權貴在警方身邊安插眼線，這幾乎不可能。
二、醫院裏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那個小護士？”
楊凡語腦子裏第一時間跳出的就是小護士的臉。
然而，沈遂跟餘凜都搖頭了。
楊凡語：“……”
半分鐘後，她再次開口：“知道你倆默契又聰明，但這不還有我在呢麽？我笨啊，你們要不給我解釋解釋？”
“孫權貴進病房後跟她有過眼神交流嗎？”
楊凡語搖頭，但也僅是搖頭。
餘凜、沈遂：……
這確實笨。
他難得繼續解釋：“如果小護士是通風報信的人，他倆在病房裏就不可能沒有交流。”
“這小護士看起來對他崇拜得很，心裏指不定覺得他就是世間好男人的典範。”楊凡語自顧自的輸出自己的觀點，“擔心我們對宋媛做出什麽不利的事，她一個電話或者一條短信告知對方，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還能減輕心理負擔。”
她看向心理專家：“……不合理嗎？”
“合理。”沈遂面無表情地說。
然而，這並不能讓楊凡語感受到自己的推理得到認可，反而有種被人敷衍的尷尬跟不舒服。
她剛要給自己辯解兩句，身後就傳來暴躁的聲音：“你們憑什麽擅自來醫院見她？”
孫權貴氣勢洶洶的朝著他們走來，袖子裏似乎還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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