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7.來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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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7.來個大的
淮南城本地熱點頭條——
#淮南城某小區連續出現三起命案#
#淮南城市局疑似將命案從刑偵支隊移交出去#
#廢物富二代花錢買官#
餘凜再次跟案子一起上本地熱搜，還有往全國熱搜榜露面的意思。
楊凡語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老大，你打算花點兒錢不？”
花錢幹嘛？花錢降熱搜啊。
察覺到後視鏡那兒有雙眼睛盯著，楊凡語悻悻的縮脖子，靠車窗躲著，她惹不起這位爺。
“沈博士，你怎麽看？”
沈遂半天才動了下，輕飄飄開口：“不看，不感興趣。”
餘凜：“……”
“我不是讓你看，我是……算了。”餘凜收回到嘴邊的話，有第三個人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楊凡語顯然不知道他倆又在玩什麽情趣，生硬的嵌入他們之間：“這就是你今早說的你被盯上的事？”
餘凜沒接話茬，透過後視鏡瞥她一眼：“交代你的事辦了嗎？”
後者哽住，立馬低頭擺弄手機，車內頓時陷入安靜。
市局。
楊凡語被趕去法醫部拿屍檢報告，沈遂被強行帶進隊長辦公室。
關好門，回過頭，餘凜發現以前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的私人領域都很有邊界感的沈遂這會兒居然已經自顧自的坐到沙發裏。
獨立辦公室裏有飲水機，餘凜接兩杯水走到沙發邊，將其中一杯遞給沈遂：“真不打算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你想問什麽？”
沈遂嘴上問，但接過帶著溫度的一次性紙杯抿了口後便開始隨著湧流到體內的溫暖而放松自己，絲毫沒有要給餘凜解惑的意思。
餘凜看不慣有人比自己還大爺，搶過他手中的水杯：“跟這兒裝什麽呢？”
水杯放好，餘凜壓低聲：“你猜盯著我的人是我以前的仇家，還是近期惹上的些什麽人？”
話音落，沈遂的眼尾輕輕一挑，聽出餘凜話裏的潛臺詞。
他擡眸看過來，眼神在餘凜身上轉悠了一圈，確實承認這位年輕的隊長不只有莽勁兒，偶爾也會動動脖子上那顆東西。
餘凜很清楚，只要提到自己兩次遇到的人，他就不可能再沈默。
“有些事不是你不讓我查就能什麽都安全度過的，他們既然敢殺你，就不怕多背上一條人命。”餘凜湊近，幾乎要貼到沈遂的耳邊，聲音又低又磁，“沈遂，咱倆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沈遂跟他的距離不過幾厘米，偏頭對上他的眸子，從眼睛往下看，最終落到他薄薄的唇瓣上，突然吞了口唾沫。
餘凜順著看向他上下滑動的喉結，盯著那兒，突然覺得喉嚨也有些癢。
咕咚。
餘凜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大，又或者只是距離太近，沈遂聽得一清二楚。
他勾唇輕笑：“凜隊，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餘凜微微蹙眉，但盯著他喉結的目光始終保持不動：“什麽話？”
“我是gay”還是“不吃窩邊草”？
他腦子瘋狂運轉，在段時間內想出好幾個應對的話術，然而沈遂說的是：“他們不敢動你。”
餘凜低低“哦”了一聲，就這？
他身體往後挪挪，眼底透著就連他都沒察覺到的失望，但他同樣沒察覺到自己失望的那抹神色全然落到沈遂眼中。
沈遂眉間微蹙，緩慢收起目光，將心底的懷疑一並收起，鎖緊。
但他無法否認的是，有些事情正一點一點的發生變化。
直到紙杯裏的溫水只剩下一杯底，餘凜才找回方才的話題：“所以針對我的不是要你命的人？”
這句“要你命的人”讓沈遂的眉頭不禁又緊了緊，他伸手去夠水杯，手指剛碰到杯沿又收回——水涼透了。
餘凜瞥見這個動作，輕輕“嘖”了一聲，拿起那只紙杯轉身去飲水機那兒，一分鐘後重新回來，把紙杯遞過去。
沈遂懶懶的擡了一眼，嘴角微勾，竟想都沒想就俯身過來，就著餘凜的手抿了口水。
又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該說不說，餘凜這人還真是……很會伺候人。
看到他臉上透出滿意的表情，餘凜把水杯放回桌面，坐在沙發扶手邊：“舒服了？可以說了嗎？”
沈遂擡手捏捏眉心，他不是故意裝神秘，實在是不打算跟餘凜聊這些事。尤其是他很清楚，餘凜的目的是奔著他到底得罪了誰，那畢竟是要命的仇。
“有沒有可能是你們餘家公司的對家發現你上熱搜能影響公司的股市變動，所以在這件事上又助一波力？”
“不可能。”餘凜想都沒想就一口否認，“我從不參與家裏公司的生意，再說了，我要真能影響家裏的生意，你覺得我還能隔三差五換新車？”
其實餘凜剛來市局那會兒只有少部分前輩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他在某次任務中一個電話就能征用市中心租金按秒算的大屏配合破案，身份才暴露。不僅在單位暴露，媒體也采用了網民最喜歡的誇張手法把他推上本地新聞。
再後來，餘凜索性不再沒苦硬吃，把十幾萬的比亞迪換成各種七八位數的車，獨愛SUV車型。
“那你還挺驕傲？”
餘凜蹙眉：“別岔開話題，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跟我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
“我確定不是我的仇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們不會愚蠢到要牽扯進市局的案件中。”沈遂語氣裏帶著引導跟不明顯的暗示，“但是不是你的，你該問問你自己。”
沒想到餘凜跟聽不懂似的，賤兮兮：“你不是心理專家嗎？你就不能猜猜？”
“憑空猜不著，不過倒是能猜猜你……”沈遂也是沒放過他，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圈，意有所指。
可話音未落，立即被打斷，餘凜輕咳幾聲，趕在他開口前生硬轉移話題：“那孫若渺呢？你跟她有過短暫的接觸，你覺得她是個會半夜自己離開家的人嗎？”
沈遂搖頭。
並沒有任何解釋，但餘凜卻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倆的想法是一樣的。
——這件事絕對有問題。
背後或許比他們肉眼看到的要覆雜得多……
“現在是不是可以把滿庭芳小區跟孫家的疑點對上？總覺得能來個大的。”
醫院。
住院部。
宋媛坐在床上，抱著雙膝，眼神空洞的盯著窗外搖曳的幹枯樹枝丫，偶爾還能看到經過或者停在上邊的不知名小鳥。
她又被送進腦科醫院，可她根本就沒病，她沒有精神分裂，也沒有焦慮癥，她只是……只是不想讓渺渺變成那個樣子。
她不敢再逃跑，因為她試過，每次逃跑都會被抓回來綁在床上，要麽就是被送到電擊房接受丈夫建議的電擊治療。
她沒被電擊過，但她親耳聽到丈夫跟醫生說：“如有必要，可以使用電擊治療。”
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只要能治好她，我願意做一切配合工作。
“3號床。”聽見這道熟悉的音調，宋媛渾身顫了顫，感覺下一秒就會被綁在床上不能動彈，只能絕望的看著天花板。
穿著白大褂，走到她床邊的醫生護士整整齊齊盯著她，身後實習醫匯報：“家屬今早送過來的，說是有自殘傾向。”
醫生走過來，宋媛嚇得往後縮，直到背後抵著床頭，退無可退。
“別緊張。”醫生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我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然而，醫生掃了眼，並沒有看到宋媛裸露的四肢有任何肉眼能看得見的傷口。
她眉頭微蹙，旁邊的實習醫立即解釋：“據說她家屬把她照顧得很好，在發現有不對勁的苗頭立即阻止她，我聽著家屬的意思好像是寧願花點錢送到醫院也不願意她在家自己傷害自己。”
這路子是通的，畢竟在醫院有醫生護士看著，若是在家……家屬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時待在她身邊盯著她。
宋媛盯著醫生：“我沒瘋。”
眼前的醫生不是以往給她接診那位，宋媛抱著一絲希望盯著她，可醫生給的卻是：“那就先住兩天看看情況。”
宋媛眼神一下黯淡了。
看著白大褂們轉身離開，單人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她，宋媛又抱著膝蓋蜷縮著。
沒人救得了她，自救的結果也只會被傷得更嚴重，漸漸的，她就放棄了。
方才新來的醫生眼神裏透著同情跟可憐，她以為她有了希望，可最終依舊是失落再失落。
宋媛將頭埋進雙膝裏，沒有任何情緒，腦子放空。
就這樣吧。
病房外，躲進前幾天監控壞掉了的樓道裏的白大褂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簡直瘋了。”古邱看著卷宗，放在會議桌的手機開著外放，“宋媛報警時做的筆錄前後差別巨大，但放一塊好像能連得上，我把部分筆錄挑出來發你，你看看。”
之前查滿庭芳小區家暴案著重在多次報警後自殺身亡那起案件，但將那起案件的卷宗快翻爛了也沒看出不對勁。
今天把重點放在宋媛多次報警後做的筆錄上，很快發現問題所在，宋媛每一次的筆錄都像是在發出求救信號。
“我剛跟小戚聯系，走訪過的人家說起孫權貴這個人，全是誇讚。對妻子體貼，對女兒寵愛，就連父母對宋媛施加壓力讓她生二胎都是孫權貴替她擋下的。”頓了話，古邱說，“對了，孫家父母在知道宋媛患有精神分裂癥後沒再逼她生二胎，而是逼孫權貴跟她離婚。”
電話那邊沈默著，回應他的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半晌，餘凜的聲音才從電話傳出來：“也就是說，在外人眼裏，孫權貴是個情緒穩定的二十四孝老公。”
“二十四孝老公”在某些設定下可算不上誇，有時候聽起來就挺委屈的，畢竟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情緒。
孫權貴一直以來面對的不僅是父母催促，還要照顧上幼兒園的女兒跟生病的妻子，在這些情況下還得上班面對領導跟同事，不出意外孫權貴在辦公室的人緣應該也不錯。
那麽最大的問題出現了，孫權貴的負面情緒往哪兒發洩，他真是有血有肉的人類而不是機器？
餘凜把思緒繞回來：“如果我沒猜錯，孫權貴說宋媛要跟他離婚的原因是礙於他父母的壓力。”
沈默兩秒，古邱說：“你沒猜錯。”
“凡語有句話說得很對。”餘凜氣笑了，“男人都是狗東西。”
話音落，電話兩邊的人都沈默了。
孫權貴的嘴嚴，警惕性很高，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他察覺到懷疑。於是，餘凜打斷把目標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走，去腦科醫院。”
掛斷電話，他拽著人，不由分說的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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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語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老大，你打算花點兒錢不？”
花錢幹嘛？花錢降熱搜啊。
察覺到後視鏡那兒有雙眼睛盯著，楊凡語悻悻的縮脖子，靠車窗躲著，她惹不起這位爺。
“沈博士，你怎麽看？”
沈遂半天才動了下，輕飄飄開口：“不看，不感興趣。”
餘凜：“……”
“我不是讓你看，我是……算了。”餘凜收回到嘴邊的話，有第三個人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楊凡語顯然不知道他倆又在玩什麽情趣，生硬的嵌入他們之間：“這就是你今早說的你被盯上的事？”
餘凜沒接話茬，透過後視鏡瞥她一眼：“交代你的事辦了嗎？”
後者哽住，立馬低頭擺弄手機，車內頓時陷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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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語被趕去法醫部拿屍檢報告，沈遂被強行帶進隊長辦公室。
關好門，回過頭，餘凜發現以前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的私人領域都很有邊界感的沈遂這會兒居然已經自顧自的坐到沙發裏。
獨立辦公室裏有飲水機，餘凜接兩杯水走到沙發邊，將其中一杯遞給沈遂：“真不打算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你想問什麽？”
沈遂嘴上問，但接過帶著溫度的一次性紙杯抿了口後便開始隨著湧流到體內的溫暖而放松自己，絲毫沒有要給餘凜解惑的意思。
餘凜看不慣有人比自己還大爺，搶過他手中的水杯：“跟這兒裝什麽呢？”
水杯放好，餘凜壓低聲：“你猜盯著我的人是我以前的仇家，還是近期惹上的些什麽人？”
話音落，沈遂的眼尾輕輕一挑，聽出餘凜話裏的潛臺詞。
他擡眸看過來，眼神在餘凜身上轉悠了一圈，確實承認這位年輕的隊長不只有莽勁兒，偶爾也會動動脖子上那顆東西。
餘凜很清楚，只要提到自己兩次遇到的人，他就不可能再沈默。
“有些事不是你不讓我查就能什麽都安全度過的，他們既然敢殺你，就不怕多背上一條人命。”餘凜湊近，幾乎要貼到沈遂的耳邊，聲音又低又磁，“沈遂，咱倆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沈遂跟他的距離不過幾厘米，偏頭對上他的眸子，從眼睛往下看，最終落到他薄薄的唇瓣上，突然吞了口唾沫。
餘凜順著看向他上下滑動的喉結，盯著那兒，突然覺得喉嚨也有些癢。
咕咚。
餘凜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大，又或者只是距離太近，沈遂聽得一清二楚。
他勾唇輕笑：“凜隊，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餘凜微微蹙眉，但盯著他喉結的目光始終保持不動：“什麽話？”
“我是gay”還是“不吃窩邊草”？
他腦子瘋狂運轉，在段時間內想出好幾個應對的話術，然而沈遂說的是：“他們不敢動你。”
餘凜低低“哦”了一聲，就這？
他身體往後挪挪，眼底透著就連他都沒察覺到的失望，但他同樣沒察覺到自己失望的那抹神色全然落到沈遂眼中。
沈遂眉間微蹙，緩慢收起目光，將心底的懷疑一並收起，鎖緊。
但他無法否認的是，有些事情正一點一點的發生變化。
直到紙杯裏的溫水只剩下一杯底，餘凜才找回方才的話題：“所以針對我的不是要你命的人？”
這句“要你命的人”讓沈遂的眉頭不禁又緊了緊，他伸手去夠水杯，手指剛碰到杯沿又收回——水涼透了。
餘凜瞥見這個動作，輕輕“嘖”了一聲，拿起那只紙杯轉身去飲水機那兒，一分鐘後重新回來，把紙杯遞過去。
沈遂懶懶的擡了一眼，嘴角微勾，竟想都沒想就俯身過來，就著餘凜的手抿了口水。
又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該說不說，餘凜這人還真是……很會伺候人。
看到他臉上透出滿意的表情，餘凜把水杯放回桌面，坐在沙發扶手邊：“舒服了？可以說了嗎？”
沈遂擡手捏捏眉心，他不是故意裝神秘，實在是不打算跟餘凜聊這些事。尤其是他很清楚，餘凜的目的是奔著他到底得罪了誰，那畢竟是要命的仇。
“有沒有可能是你們餘家公司的對家發現你上熱搜能影響公司的股市變動，所以在這件事上又助一波力？”
“不可能。”餘凜想都沒想就一口否認，“我從不參與家裏公司的生意，再說了，我要真能影響家裏的生意，你覺得我還能隔三差五換新車？”
其實餘凜剛來市局那會兒只有少部分前輩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他在某次任務中一個電話就能征用市中心租金按秒算的大屏配合破案，身份才暴露。不僅在單位暴露，媒體也采用了網民最喜歡的誇張手法把他推上本地新聞。
再後來，餘凜索性不再沒苦硬吃，把十幾萬的比亞迪換成各種七八位數的車，獨愛SUV車型。
“那你還挺驕傲？”
餘凜蹙眉：“別岔開話題，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跟我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
“我確定不是我的仇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們不會愚蠢到要牽扯進市局的案件中。”沈遂語氣裏帶著引導跟不明顯的暗示，“但是不是你的，你該問問你自己。”
沒想到餘凜跟聽不懂似的，賤兮兮：“你不是心理專家嗎？你就不能猜猜？”
“憑空猜不著，不過倒是能猜猜你……”沈遂也是沒放過他，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圈，意有所指。
可話音未落，立即被打斷，餘凜輕咳幾聲，趕在他開口前生硬轉移話題：“那孫若渺呢？你跟她有過短暫的接觸，你覺得她是個會半夜自己離開家的人嗎？”
沈遂搖頭。
並沒有任何解釋，但餘凜卻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倆的想法是一樣的。
——這件事絕對有問題。
背後或許比他們肉眼看到的要覆雜得多……
“現在是不是可以把滿庭芳小區跟孫家的疑點對上？總覺得能來個大的。”
醫院。
住院部。
宋媛坐在床上，抱著雙膝，眼神空洞的盯著窗外搖曳的幹枯樹枝丫，偶爾還能看到經過或者停在上邊的不知名小鳥。
她又被送進腦科醫院，可她根本就沒病，她沒有精神分裂，也沒有焦慮癥，她只是……只是不想讓渺渺變成那個樣子。
她不敢再逃跑，因為她試過，每次逃跑都會被抓回來綁在床上，要麽就是被送到電擊房接受丈夫建議的電擊治療。
她沒被電擊過，但她親耳聽到丈夫跟醫生說：“如有必要，可以使用電擊治療。”
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只要能治好她，我願意做一切配合工作。
“3號床。”聽見這道熟悉的音調，宋媛渾身顫了顫，感覺下一秒就會被綁在床上不能動彈，只能絕望的看著天花板。
穿著白大褂，走到她床邊的醫生護士整整齊齊盯著她，身後實習醫匯報：“家屬今早送過來的，說是有自殘傾向。”
醫生走過來，宋媛嚇得往後縮，直到背後抵著床頭，退無可退。
“別緊張。”醫生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我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然而，醫生掃了眼，並沒有看到宋媛裸露的四肢有任何肉眼能看得見的傷口。
她眉頭微蹙，旁邊的實習醫立即解釋：“據說她家屬把她照顧得很好，在發現有不對勁的苗頭立即阻止她，我聽著家屬的意思好像是寧願花點錢送到醫院也不願意她在家自己傷害自己。”
這路子是通的，畢竟在醫院有醫生護士看著，若是在家……家屬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時待在她身邊盯著她。
宋媛盯著醫生：“我沒瘋。”
眼前的醫生不是以往給她接診那位，宋媛抱著一絲希望盯著她，可醫生給的卻是：“那就先住兩天看看情況。”
宋媛眼神一下黯淡了。
看著白大褂們轉身離開，單人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她，宋媛又抱著膝蓋蜷縮著。
沒人救得了她，自救的結果也只會被傷得更嚴重，漸漸的，她就放棄了。
方才新來的醫生眼神裏透著同情跟可憐，她以為她有了希望，可最終依舊是失落再失落。
宋媛將頭埋進雙膝裏，沒有任何情緒，腦子放空。
就這樣吧。
病房外，躲進前幾天監控壞掉了的樓道裏的白大褂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簡直瘋了。”古邱看著卷宗，放在會議桌的手機開著外放，“宋媛報警時做的筆錄前後差別巨大，但放一塊好像能連得上，我把部分筆錄挑出來發你，你看看。”
之前查滿庭芳小區家暴案著重在多次報警後自殺身亡那起案件，但將那起案件的卷宗快翻爛了也沒看出不對勁。
今天把重點放在宋媛多次報警後做的筆錄上，很快發現問題所在，宋媛每一次的筆錄都像是在發出求救信號。
“我剛跟小戚聯系，走訪過的人家說起孫權貴這個人，全是誇讚。對妻子體貼，對女兒寵愛，就連父母對宋媛施加壓力讓她生二胎都是孫權貴替她擋下的。”頓了話，古邱說，“對了，孫家父母在知道宋媛患有精神分裂癥後沒再逼她生二胎，而是逼孫權貴跟她離婚。”
電話那邊沈默著，回應他的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半晌，餘凜的聲音才從電話傳出來：“也就是說，在外人眼裏，孫權貴是個情緒穩定的二十四孝老公。”
“二十四孝老公”在某些設定下可算不上誇，有時候聽起來就挺委屈的，畢竟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情緒。
孫權貴一直以來面對的不僅是父母催促，還要照顧上幼兒園的女兒跟生病的妻子，在這些情況下還得上班面對領導跟同事，不出意外孫權貴在辦公室的人緣應該也不錯。
那麽最大的問題出現了，孫權貴的負面情緒往哪兒發洩，他真是有血有肉的人類而不是機器？
餘凜把思緒繞回來：“如果我沒猜錯，孫權貴說宋媛要跟他離婚的原因是礙於他父母的壓力。”
沈默兩秒，古邱說：“你沒猜錯。”
“凡語有句話說得很對。”餘凜氣笑了，“男人都是狗東西。”
話音落，電話兩邊的人都沈默了。
孫權貴的嘴嚴，警惕性很高，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他察覺到懷疑。於是，餘凜打斷把目標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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