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1.死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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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1.死過人嗎
“需要……”沈遂語氣平緩，表情淡漠，卻在餘凜解開安全帶的同時開口，把剩下的幾個字說完，“你離我遠點。”
沈遂自認跟餘凜只是同事，就連轉換到普通普通的關系都夠不上，可這人實在不要臉，還總以朋友甚至是更加親昵的關系來同他交流。
“啪嗒”，安全帶解開，餘凜微微擡起頭，原以為他能聽出拒絕，然而他卻說：“你怕你舅舅覺得咱倆是一對，強行把你送出國？”
百八十句話裏，餘凜只把他隨口胡扯的出國治療以及“我是gay”這兩句聽進去，偏偏遺漏最該聽懂的“離我遠點”。
沈遂無可奈何點頭，隨即直白道：“想讓我繼續留在淮南城給你們特調科當心理顧問，你最好離我遠點。”
就在兩人又僵持不下的時候，餘凜的手機響了。
沈遂想趁機下車，卻被餘凜一把握住手臂：“等等，是學霸的電話。”
手機外放的聲音清晰傳來：“凜隊，我們找到當時給宋媛做檢查開診斷書的醫生，他說診斷書是真的，但他對宋媛的診斷更多是因為陪同人的描述。”
電話那邊傳來很多聲音，有哭聲，叫喚聲，但在這嘈雜的背景音中，他們清晰的聽到宋知時傳來的話語。
“經過詢問，幾乎能確定陪同人就是宋媛的丈夫孫權貴。宋媛在醫院住過幾天，除了念叨著要見女兒，並沒有別的異常，可她出院停藥保準又鬧事。最後在孫權貴的懇求下，醫生只能給她開藥，讓家屬帶回家照顧。”
餘凜蹙眉：“這醫生這麽不負責任？”
“可能是因為孫權貴透露出他曾帶宋媛去心理咨詢工作室看過心理醫生，說宋媛的狀態一直這樣，沒必要占用醫院的床位，但希望醫生給她開藥，用藥物來穩定情緒。”
“哪家工作室？”
“他沒透露。”電話那頭安靜好幾秒，宋知時接著說，“我認為所謂的去做過心理咨詢只是孫權貴單方面的說辭，目的是要得到這張精神分裂癥的診斷書。”
醫生不嚴謹自然有醫院對他做出處罰，警方只是來調查案件需要的線索，在確定宋媛並沒有在醫院真正的接受過治療，宋知時跟戚盞安才離開醫院。
大G車內。
沈遂擡手捏了捏眉心，似乎在猶豫，又似乎是在思考。
大概安靜半分鐘，車內的兩人突然異口同聲——
“你還進去嗎？”
“現在回市局？”
餘凜幾乎一秒反應：“回。”
像是怕沈遂反悔，餘凜單手扣上安全帶，邊啟動車子，緩緩往前開的時候不忘提醒：“系好安全帶。”
“我不會反悔，你好好開車。”
被識破後，餘凜輕咳幾聲：“你好歹是專家，怎麽可能會出爾反爾呢，我只是有些著急。”
“醫院比這兒回市局的路程遠。”
再次被點破，餘凜不得不放慢車速，反正人在他車上，他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
幾秒後餘凜剛松的那口氣又瞬間被吊起來，沈遂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餘光飛快瞥過來來，只瞧見備註上有個“姜”字，電話已經被接通。
餘凜開著車，但分出一根神經聽著沈遂打電話，直到聽見沈遂說“沒空，晚點再說”才又把那口不上不下的氣松掉。
摁滅手機，沈遂偏頭看過來，嘴角彎了彎：“放心，我好歹是專家，不會出爾反爾。”
餘凜：“……”
市局。
特調科空無一人，餘凜把車鑰匙隨手揣到沈遂兜裏：“趁他們還沒到，你去我辦公室瞇會兒，我上隔壁打聽點情況。”
他說完一溜煙兒跑沒了。
沈遂眉頭挑了挑，怎麽看怎麽像是餘凜不敢跟他單獨在一塊，這算不算是他剛才的自爆跟提醒起了作用？
不管餘凜跑得快的原因是什麽，沈遂都很滿意，他確實需要一個人安靜待會兒，充會兒電。
沈遂坐在沙發裏，居然發現旁邊還有張疊放整齊的毛毯，很新，看起來很軟很暖。
毛毯似乎朝著他招手，似乎在跟他說“快用我”，可沈遂只是撫平自己的大衣，單手撐著下巴，靠著椅背瞇起眼睛。
一閉眼，他繃了一天的腦子跟神經都瞬間得到舒緩，可身體明明很累，精神卻異常充沛，完全沒有睡意。
睡不著對沈遂來說是常態，他從來不會逼著自己入睡，任由精神跟那點薄弱的困意在腦子裏鬥。
它們鬥它們的，沈遂不在乎輸贏，把它們放到一邊，想得卻是別的事。
比如，姜佰昀到底想做什麽，向來對他的事置身事外的姜璇又怎麽會突然參與其中，以及特調科負責的疑似家暴案跟刑偵支隊的命案是否有關聯……
“有。”紀奎妄指向寫著“分析受害者”的板子上，“他們幾家聯系得太緊密，不可能完全沒聯系沒接觸。”
最後，他給出結論：“孫權貴的筆錄不完全可信。”
餘凜點頭，表示認同：“這家人太奇怪了。”
宋知時他們在醫院拿到些關於孫家的線索，但他們還沒有整合，也沒有跟孫權貴確認真偽，這個時候還不能說出來以免攪亂刑偵支隊正在調查的命案。
“你們現在進度怎麽樣？”
紀奎妄嘆了口氣：“剛審完唐雪瑩的前夫，這孫子一進審訊室就哭，在那兒懺悔不該離婚，我看他的眼淚倒是挺真的，再問離婚的原因，你猜他怎麽說？”
餘凜看著紀奎妄，突然笑了。
“她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好，還說我家暴她，但明明是她逼著我簽下離婚協議的。”
兩人對視幾秒，紀奎妄眼睛瞪大，隨即也笑了。
“讓你空降當特調科負責人我服。”紀奎妄收起玩笑，繼續剛才的話題，“他把離婚的鍋全甩給死者，還試圖誤導我們的方向，說他懷疑死者是被姘頭弄死的。”
姘頭？
據孫權貴的筆錄來看，唐雪瑩前夫口中的姘頭指的就是孫權貴本人。
餘凜沈默幾秒，指尖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突然開口：“他說的或許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結合他們對孫權貴的懷疑，如果他跟唐雪瑩私下真的有關系，那事情就不會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紀奎妄搖頭：“孫權貴有不在場證據，案發當時，他在幼兒園接女兒。”
“他不是兇手，就一定跟命案沒有關系嗎？”
餘凜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就連他自己都微楞幾秒，猛然發現自己的意識跟思路似乎還停留在上一個案子裏。
別說餘凜，紀奎妄也被這個思路驚著，但特調科第一個案件是整個淮南城市局都在關註的，紀奎妄聽出他這番推理背後的原因。
他於是說：“這是一起奸殺案，現場遺留的死者財物具在，不存在綁架要挾的戲碼。”
餘凜撓了撓後腦勺，抱歉地說：“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這時，有人敲門：“凜隊。”
站在門口的是宋知時，他看了眼紀奎妄，又將目光投向臉上沒任何表情的餘凜，不確定：“你們在開會？那我們……”
“不開。”餘凜站起身，沖著紀奎妄擡擡下巴，“明早再對一下進度，看看這兩起案件是否存在交叉。”
紀奎妄知道他想法，點頭示意後親自送他出刑偵支隊辦公室，最後語重心長地說：“凜啊，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餘凜：“……好。”
合著說了半天，紀奎妄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特調科會議室。
去青原區派出所查閱卷宗的古邱帶著卷宗跟歐秋連回來，就連在法醫部幫忙的楊凡語都到崗了，唯獨差個人。
——沈遂。
餘凜沒什麽表情的“嘖”了一聲：“你們先梳理，我去叫人。”
他走出會議室，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叫誰？”
畢竟除了他，沒人知道沈遂就在他辦公室。
餘凜推開門走進辦公室，看到沈遂單手撐著腦袋靠在沙發裏——精神跟困意的“戰爭”，後者贏了，還贏得很漂亮。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走近，沈遂眉心微微皺起，哪怕是睡夢中，他不喜歡這種靠近。
“有毛毯也不蓋，也不怕著涼，病上加病。”餘凜嘀咕，聲音小到他以為只有自己聽得見，但沈遂卻在這時候突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沈遂迷迷瞪瞪的盯著他，不見平日裏的清冷跟疏遠，多了些朦朧跟恍惚。
“醒了？”餘凜沖他跟前擺擺手，“人齊了。”
沈遂眨巴眼：“嗯？”
餘凜歪著腦袋，也跟著“嗯？”
“給我三分鐘。”沈遂說完，又閉上眼。
這三分鐘裏，餘凜就站在他跟前，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幾分鐘悄然過去，也許有四五分鐘，沈遂終於重新睜開眼，擡頭就對上餘凜疑惑的雙眸。
兩人：“……”
沈遂站起身，繞開沙發往門的方向走，邁出門口的同時開口：“不是要開會？”
這會兒，沈遂的語氣裏儼然沒有任何一絲剛睜眼時的迷瞪，清冷得仿佛剛才那位需要三分鐘的人並不是他。
餘凜擡腳跟上，眼神一直在沈遂身上打轉，像是很想知道附在他身上的究竟是什麽鬼。
距離會議室還有幾步之遙，沈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你到底在看什麽？”
“你……”話走到喉嚨，又被餘凜硬生生的推下去，舌頭捋直了說，“你臉上有個印子。”
睡覺時拳頭在臉頰上撐出來的痕跡。
沈遂微擰著眉，沒真把他的話當回事，繼續往前走：“覺得礙眼你就別看。”
餘凜：“……”這祖宗起床氣還不小。
在會議室的大夥兒總算是把兩位關鍵人物等到，新人宋知時跟借調人員歐秋連看到他倆進來瞬間坐直身體，挺立著。
“不用那麽拘謹，我們特調科開會都輕松點。”餘凜擺擺手示意他倆放松，但顯然沒什麽效果，這哥倆再放松也挺立著身體。
餘凜沒再管，坐下後大喇喇往椅背靠，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掃視了圈會議室內所有人，目光跟指尖同時落下：“把今天收集到的線索挑重點的講。”
宋知時還當這是上課，回答問題前先舉手：“我剛才已經在電話裏匯報的情況說了遍，還需要跟沈博士說嗎？”
“不用，他那會兒跟我在一塊呢。”
話落，感受到會議桌尾端掃來一道冰冷的視線，餘凜有幾秒不自然，隨即轉移話題：“古邱，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太誇張了。”古邱說，“整個滿庭芳小區居然有十幾個女性因為家暴報過警，但確定為家暴跟成功離婚的只有三對夫妻，其中包括死者唐雪瑩。”
在所有人等著他後面的話時，沈遂冷不丁地開口：“死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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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士：他腦子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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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安全帶解開，餘凜微微擡起頭，原以為他能聽出拒絕，然而他卻說：“你怕你舅舅覺得咱倆是一對，強行把你送出國？”
百八十句話裏，餘凜只把他隨口胡扯的出國治療以及“我是gay”這兩句聽進去，偏偏遺漏最該聽懂的“離我遠點”。
沈遂無可奈何點頭，隨即直白道：“想讓我繼續留在淮南城給你們特調科當心理顧問，你最好離我遠點。”
就在兩人又僵持不下的時候，餘凜的手機響了。
沈遂想趁機下車，卻被餘凜一把握住手臂：“等等，是學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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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詢問，幾乎能確定陪同人就是宋媛的丈夫孫權貴。宋媛在醫院住過幾天，除了念叨著要見女兒，並沒有別的異常，可她出院停藥保準又鬧事。最後在孫權貴的懇求下，醫生只能給她開藥，讓家屬帶回家照顧。”
餘凜蹙眉：“這醫生這麽不負責任？”
“可能是因為孫權貴透露出他曾帶宋媛去心理咨詢工作室看過心理醫生，說宋媛的狀態一直這樣，沒必要占用醫院的床位，但希望醫生給她開藥，用藥物來穩定情緒。”
“哪家工作室？”
“他沒透露。”電話那頭安靜好幾秒，宋知時接著說，“我認為所謂的去做過心理咨詢只是孫權貴單方面的說辭，目的是要得到這張精神分裂癥的診斷書。”
醫生不嚴謹自然有醫院對他做出處罰，警方只是來調查案件需要的線索，在確定宋媛並沒有在醫院真正的接受過治療，宋知時跟戚盞安才離開醫院。
大G車內。
沈遂擡手捏了捏眉心，似乎在猶豫，又似乎是在思考。
大概安靜半分鐘，車內的兩人突然異口同聲——
“你還進去嗎？”
“現在回市局？”
餘凜幾乎一秒反應：“回。”
像是怕沈遂反悔，餘凜單手扣上安全帶，邊啟動車子，緩緩往前開的時候不忘提醒：“系好安全帶。”
“我不會反悔，你好好開車。”
被識破後，餘凜輕咳幾聲：“你好歹是專家，怎麽可能會出爾反爾呢，我只是有些著急。”
“醫院比這兒回市局的路程遠。”
再次被點破，餘凜不得不放慢車速，反正人在他車上，他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
幾秒後餘凜剛松的那口氣又瞬間被吊起來，沈遂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餘光飛快瞥過來來，只瞧見備註上有個“姜”字，電話已經被接通。
餘凜開著車，但分出一根神經聽著沈遂打電話，直到聽見沈遂說“沒空，晚點再說”才又把那口不上不下的氣松掉。
摁滅手機，沈遂偏頭看過來，嘴角彎了彎：“放心，我好歹是專家，不會出爾反爾。”
餘凜：“……”
市局。
特調科空無一人，餘凜把車鑰匙隨手揣到沈遂兜裏：“趁他們還沒到，你去我辦公室瞇會兒，我上隔壁打聽點情況。”
他說完一溜煙兒跑沒了。
沈遂眉頭挑了挑，怎麽看怎麽像是餘凜不敢跟他單獨在一塊，這算不算是他剛才的自爆跟提醒起了作用？
不管餘凜跑得快的原因是什麽，沈遂都很滿意，他確實需要一個人安靜待會兒，充會兒電。
沈遂坐在沙發裏，居然發現旁邊還有張疊放整齊的毛毯，很新，看起來很軟很暖。
毛毯似乎朝著他招手，似乎在跟他說“快用我”，可沈遂只是撫平自己的大衣，單手撐著下巴，靠著椅背瞇起眼睛。
一閉眼，他繃了一天的腦子跟神經都瞬間得到舒緩，可身體明明很累，精神卻異常充沛，完全沒有睡意。
睡不著對沈遂來說是常態，他從來不會逼著自己入睡，任由精神跟那點薄弱的困意在腦子裏鬥。
它們鬥它們的，沈遂不在乎輸贏，把它們放到一邊，想得卻是別的事。
比如，姜佰昀到底想做什麽，向來對他的事置身事外的姜璇又怎麽會突然參與其中，以及特調科負責的疑似家暴案跟刑偵支隊的命案是否有關聯……
“有。”紀奎妄指向寫著“分析受害者”的板子上，“他們幾家聯系得太緊密，不可能完全沒聯系沒接觸。”
最後，他給出結論：“孫權貴的筆錄不完全可信。”
餘凜點頭，表示認同：“這家人太奇怪了。”
宋知時他們在醫院拿到些關於孫家的線索，但他們還沒有整合，也沒有跟孫權貴確認真偽，這個時候還不能說出來以免攪亂刑偵支隊正在調查的命案。
“你們現在進度怎麽樣？”
紀奎妄嘆了口氣：“剛審完唐雪瑩的前夫，這孫子一進審訊室就哭，在那兒懺悔不該離婚，我看他的眼淚倒是挺真的，再問離婚的原因，你猜他怎麽說？”
餘凜看著紀奎妄，突然笑了。
“她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好，還說我家暴她，但明明是她逼著我簽下離婚協議的。”
兩人對視幾秒，紀奎妄眼睛瞪大，隨即也笑了。
“讓你空降當特調科負責人我服。”紀奎妄收起玩笑，繼續剛才的話題，“他把離婚的鍋全甩給死者，還試圖誤導我們的方向，說他懷疑死者是被姘頭弄死的。”
姘頭？
據孫權貴的筆錄來看，唐雪瑩前夫口中的姘頭指的就是孫權貴本人。
餘凜沈默幾秒，指尖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突然開口：“他說的或許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結合他們對孫權貴的懷疑，如果他跟唐雪瑩私下真的有關系，那事情就不會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紀奎妄搖頭：“孫權貴有不在場證據，案發當時，他在幼兒園接女兒。”
“他不是兇手，就一定跟命案沒有關系嗎？”
餘凜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就連他自己都微楞幾秒，猛然發現自己的意識跟思路似乎還停留在上一個案子裏。
別說餘凜，紀奎妄也被這個思路驚著，但特調科第一個案件是整個淮南城市局都在關註的，紀奎妄聽出他這番推理背後的原因。
他於是說：“這是一起奸殺案，現場遺留的死者財物具在，不存在綁架要挾的戲碼。”
餘凜撓了撓後腦勺，抱歉地說：“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這時，有人敲門：“凜隊。”
站在門口的是宋知時，他看了眼紀奎妄，又將目光投向臉上沒任何表情的餘凜，不確定：“你們在開會？那我們……”
“不開。”餘凜站起身，沖著紀奎妄擡擡下巴，“明早再對一下進度，看看這兩起案件是否存在交叉。”
紀奎妄知道他想法，點頭示意後親自送他出刑偵支隊辦公室，最後語重心長地說：“凜啊，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餘凜：“……好。”
合著說了半天，紀奎妄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特調科會議室。
去青原區派出所查閱卷宗的古邱帶著卷宗跟歐秋連回來，就連在法醫部幫忙的楊凡語都到崗了，唯獨差個人。
——沈遂。
餘凜沒什麽表情的“嘖”了一聲：“你們先梳理，我去叫人。”
他走出會議室，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叫誰？”
畢竟除了他，沒人知道沈遂就在他辦公室。
餘凜推開門走進辦公室，看到沈遂單手撐著腦袋靠在沙發裏——精神跟困意的“戰爭”，後者贏了，還贏得很漂亮。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走近，沈遂眉心微微皺起，哪怕是睡夢中，他不喜歡這種靠近。
“有毛毯也不蓋，也不怕著涼，病上加病。”餘凜嘀咕，聲音小到他以為只有自己聽得見，但沈遂卻在這時候突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沈遂迷迷瞪瞪的盯著他，不見平日裏的清冷跟疏遠，多了些朦朧跟恍惚。
“醒了？”餘凜沖他跟前擺擺手，“人齊了。”
沈遂眨巴眼：“嗯？”
餘凜歪著腦袋，也跟著“嗯？”
“給我三分鐘。”沈遂說完，又閉上眼。
這三分鐘裏，餘凜就站在他跟前，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幾分鐘悄然過去，也許有四五分鐘，沈遂終於重新睜開眼，擡頭就對上餘凜疑惑的雙眸。
兩人：“……”
沈遂站起身，繞開沙發往門的方向走，邁出門口的同時開口：“不是要開會？”
這會兒，沈遂的語氣裏儼然沒有任何一絲剛睜眼時的迷瞪，清冷得仿佛剛才那位需要三分鐘的人並不是他。
餘凜擡腳跟上，眼神一直在沈遂身上打轉，像是很想知道附在他身上的究竟是什麽鬼。
距離會議室還有幾步之遙，沈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你到底在看什麽？”
“你……”話走到喉嚨，又被餘凜硬生生的推下去，舌頭捋直了說，“你臉上有個印子。”
睡覺時拳頭在臉頰上撐出來的痕跡。
沈遂微擰著眉，沒真把他的話當回事，繼續往前走：“覺得礙眼你就別看。”
餘凜：“……”這祖宗起床氣還不小。
在會議室的大夥兒總算是把兩位關鍵人物等到，新人宋知時跟借調人員歐秋連看到他倆進來瞬間坐直身體，挺立著。
“不用那麽拘謹，我們特調科開會都輕松點。”餘凜擺擺手示意他倆放松，但顯然沒什麽效果，這哥倆再放松也挺立著身體。
餘凜沒再管，坐下後大喇喇往椅背靠，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掃視了圈會議室內所有人，目光跟指尖同時落下：“把今天收集到的線索挑重點的講。”
宋知時還當這是上課，回答問題前先舉手：“我剛才已經在電話裏匯報的情況說了遍，還需要跟沈博士說嗎？”
“不用，他那會兒跟我在一塊呢。”
話落，感受到會議桌尾端掃來一道冰冷的視線，餘凜有幾秒不自然，隨即轉移話題：“古邱，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太誇張了。”古邱說，“整個滿庭芳小區居然有十幾個女性因為家暴報過警，但確定為家暴跟成功離婚的只有三對夫妻，其中包括死者唐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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