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0.需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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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0.需要我嗎
早就意識到自己嘴上功夫比不過，餘凜識時務的閉上嘴，用行動表示自己“不計較”。
空曠的馬路加上餘凜的尷尬，大G很快來到醫院門口。
停好車，餘凜敲敲方向盤：“到地方了。”
沈遂懶懶的擡起眼，瞥了眼車窗外，手還在兜裏揣著，沒動。
車裏安靜半分鐘，突然聽到很輕的吸氣聲，隨即駕駛位的車門被打開，餘凜下了車。
他裹緊大衣，在車門外站了半分鐘，似鼓起勇氣般地邁開腳，朝著副駕駛走來。
副駕駛的門打開，餘凜站在車外看著似乎還在犯困的沈遂：“是不是得說一句‘公主請下車’您才肯屈尊下車？”
沈遂懶懶的動了一下。
“你那胳膊是不是不疼了？”依舊沒動靜，餘凜再次深吸一口氣，俯身上前把他安全帶解開，命令似的開口，“下車。”
沈遂又是懶洋洋瞥他一眼：“我要不下，你還能扛我……”
話音未落，餘凜真就朝他出手——將人從車上扛下來。
“餘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當事人嘴角勾起一抹很意外的笑，沒想到高冷如仙子的沈博士居然會爆粗口。
直至沈遂說“你壓我手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將人放下，擡眼就看到沈遂難得通紅的臉，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覺得丟臉。
餘凜狡辯：“你要是乖乖聽話下車，我能這麽扛著你？”
沈遂盯著他，站在原地沒動。
大概是看出他的想法，餘凜直接打斷他的計劃：“要麽你自己走進去，要麽我扛你進去。”
沈遂果斷的選擇前者，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傷口確實是被碰著，但幸好沒有裂開，否則又得重新縫合，看著滲血的紗布，替沈遂處理傷口的護士帶著一股無名火：“怎麽那麽不小心？按理說你傷成就不該出院，但既然出院怎麽那麽不註意？”
沈遂的沈默讓她將目光投向靠著門框百無聊賴看手機的餘凜：“還有你，你這家屬怎麽回事，上醫院玩手機來了？患者不註意，你也任由他胡鬧？”
並不是單純玩手機的餘凜頓下敲字的手，低頭看一眼正被護士重新包紮傷口的沈遂，十分無奈的將手機摁滅後揣進兜裏。
他剛要解釋自己不是家屬，護士繼續教育：“你要沒時間照顧他就別讓他那麽早出院，怎麽都那麽拎不清。”
經常被陌生人指著鼻子罵，但頭回遇到這種內容的餘凜有些恍惚，直到看到沈遂嘴角壓不住的笑才跟著無奈吐出一句：“我冤啊。”
出院手續是這位祖宗親自辦理的，這事他上哪兒說理去？
餘凜沒有反駁跟解釋的機會，護士用跟他不同的溫柔態度詢問沈遂：“傷口疼不疼？之前開的藥裏面有沒有止疼的？要不要再給你開點止疼藥？”
沈遂說不用並且強調自己沒事，護士才擡腳離開。
他拽著掛在胳膊上的衣服，跟餘凜說：“你可以走了，我打車回酒店。”
餘凜往他這兒邁了步，自然擡手替他將衣服披好：“都被罵成渣男了，我還敢讓你自己打車回去？”
有免費勞動力，沈遂並不拒絕。
車子在路上行駛近半小時，終於從輔路拐進酒店門口。
感受到車速放緩，沈遂像是剛睡醒似的睜開眼，語氣慵懶，還帶著點不容拒絕：“你要是不急著回市局，去餐廳給我買點吃的，我餓了。”
“你……”
臟話走到嘴邊，沈遂偏頭看過來，打斷他：“你不是最擅長伺候人？”
神他媽的擅長伺候人。
最後，餘凜還是給他帶了飯，兩份。
沈遂皺眉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餘凜：“我沒有邀請你一起。”
“合著你把我當外賣小哥了唄？”
話音落，餘凜兜裏的手機響了下，他剛要伸手掏，就聽見沈遂說：“飯錢跟跑腿費轉你了。”
餘凜收回掏手機的動作，將打包回來的飯菜一樣一樣碼好，欠兮兮地說：“我就非要在這兒吃。”
沈遂沒真跟他計較，共事這段時間，他對特調科的人都有了初步認識，尤其是這位隊長，極其不要臉。
“隨便你。”
沈遂放下手機，起身回臥房換衣服。
再回來時，餘凜似不經意般地說：“你舅舅剛才給你打電話。”
沈遂臉色沈下：“你接我電話？”
“我這麽沒禮貌？ ”餘凜低頭繼續吃飯，“我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但有分寸，不會不經同意就接人家電話——我看到的，備註是舅舅。”
他喝了口湯，咽下才擡頭看向沈遂：“所以，你是怕你舅舅知道你身邊有人在，還是怕他知道你跟我私下關系不錯”
畢竟，沈遂的這位舅舅似乎並不看好他，或者是不希望沈遂跟他走得太近。
想起在醫院被偷聽到的那些話，沈遂就連否認都懶得開口。
於是，沈遂實話實說：“他要是知道你在這兒肯定誤會。”
“誤會我跟你……”
餘凜開口就被打斷，沈遂面無表情地說：“不正當男男關系。”
“不正當的什……麽關系？”
餘凜以為自己聽錯，卻也沒敢直接問。
但這就是沈遂要的反應，他單手拉開椅子，坐下：“我喜歡男的，為了糾正我的性取向，他們把我丟到國外，美曰其名是治療。”
“啊……”餘凜張大嘴，瞪大眼，眼神裏充滿詫異，“……啊？”
他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出櫃了？
其實，沈遂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他有情感障礙癥。
說這話只是要讓餘凜離他遠點，別礙他的事，也就不會因為他被人盯著。
他看得出餘凜是直男，畢竟他幾次有意無意的試探，餘凜的反應都很直男。
就在氣氛僵持著的時候，桌面上的手機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個備註。
沈遂伸手掛斷電話，非常自然的打開屬於他的那份餐食，慢條斯理的吃飯喝湯，半點沒看到他突然跟同事出櫃的窘迫感。
但這就是沈遂，冷漠且疏離，對任何事都能保持毫無波瀾的態度，更不認為應該跟誰解釋自己的私事。
餘凜跟著了魔似的，吃飯時也總忍不住偷看沈遂，這人不管是吃飯，喝湯，夾菜還是吞咽，看起來都那麽讓人移不開眼。
被盯著好幾分鐘，沈遂終於忍不住，擡眸：“你在看什麽？”
“你。”餘凜眼神清澈，喃喃自語，“原來gay長這樣啊……”
沈遂：“……”
做好被直男嫌棄的心理準備，沒料到換來這麽一句無關痛癢的。
他喝完最後一口湯：“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怎麽，打擾你休息？”
沈遂沒任何不好意思的點頭：“我需要睡個午覺。”
餘凜擡手看時間，蹙眉：“點過了。”
“我現在是病假。”他微擡了下吊著的手臂，盡量用委婉的態度跟說辭送客，可“客”並不把自己當客。
餘凜說：“我借沙發躺會，等等小歐他們那邊的結果。”
說完，他自顧自的將吃完打包的餐盒丟進垃圾桶，擡腳朝著沙發走過來，一屁股坐下，往那兒一躺。
渾身上下只寫了倆字：舒服。
沒什麽舒服可言，沈遂不習慣屋裏留外人。
“我沒答應借，請你馬上離開。”
沈遂自認已經非常直接，但餘凜臉皮夠厚，除了“舒服”，還明擺寫著“我躺下就別想讓我起來”。
然而，沈遂低估餘凜的不要臉程度，他從後腰拽出抱枕摟在懷裏，舒了口氣：“我跟你的沙發已經合二為一，我倆分不開。”
確認趕不走“流氓”，沈遂懶得再費時間搭理他，頭也不回的朝臥房走，只有“嘭”的關門聲透出他的不悅。
餘凜松開懷中的抱枕，擡起手臂枕在後腦勺，他躺著的姿勢擡眼就能看到被關上的房門。
他盯著那道門，微勾著唇，嘴硬心有點軟的沈博士還挺可愛的。
屋裏。
沈遂看著手機裏的未接來電，又切換到剛收到的信息頁面，然而給他發消息的不是姜佰昀，而是姜璇。
【姜璇：老爺子起疑了。】
沈遂摁滅手機，隨手丟到沙發裏，不再在乎手機裏的內容。
他站在超大落地窗前，目光直視著正前方，雖然這家酒店是五星級的，但並不是位於淮南城景色最好的地段，沒有俯瞰淮南城的優勢，只有無數聳立的高樓以及車水馬龍。
老爺子起疑？起什麽疑？
這到底是姜璇好心給他暗示還是聯系不上他的姜佰昀換個路線，想讓他主動聯系？
姜佰昀不敢拿老爺子開玩笑，沈遂亦是。
二十分鐘後，沈遂換了身衣服從主臥出來，一眼就看到跟個大爺似的躺在沙發裏的餘凜，後者警惕性極高，幾乎在他開門的同時睜開眼。
他掃了眼沈遂身上的穿著，蹙眉：“你要出門？”
沈遂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擡腳朝玄關走，坐下要換鞋時頭頂傳來疑惑的聲音：“去哪兒？”
餘凜跟個小尾巴似的，在他穿好鞋後，也已經準備齊全，是隨時可以出門的狀態。
倒算個識時務者的。
可出了門，餘凜沒讓他打車，而是把人塞進大G的副駕駛座。
自知現在的武力值敵不過的沈遂盯著關了車門，將手臂橫搭在車窗的餘凜：“你要做什麽？”
“送你。”餘凜挑眉，“我這車不比你叫的舒服？”
“我不需要。”
沈遂作勢要下車，但被車外的餘凜摁住手臂：“不，你需要。”
對方不容拒絕的語氣讓沈遂感到不舒服，還從他的眼神裏看到堅決。
最終，沈遂沒再堅持。
車子開上主路，餘凜問：“地址。”
沈遂閉上眼，扭頭看向車窗外，半分鐘才吐出三個字：宮熙坊。
“你這是又餓了，還是我剛才沒餵飽你？”
沈遂整個人僵住幾秒，隨即又無聲嘆息，在心裏告訴自己：餘凜是個直男，沒必要跟他糾這種字眼。
“跟你說話呢，怎麽又走神？”餘凜不耐煩的敲敲方向盤。
沈遂收回思緒：“你要是不認路就靠邊停，我可以打車過去。”
笑話，這淮南城還沒有餘凜不認識的路。
半個多下時後，車子穩穩的停在宮熙坊門口，可餘凜並沒有解鎖車門。
沈遂偏頭看過來：“凜隊這是什麽意思？”
“你跟你舅舅約在這兒見面？他要跟你說什麽？你表情看起來不太好，你們要聊的內容是和我有關嗎？”
餘凜或許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跟這句“和我有關嗎”像極了沈遂懷著他的孩子被家裏人發現了。
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是：我會對你負責。
果然，餘凜說：“需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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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隊第一次有天崩地裂的感覺( ) O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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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懶懶的擡起眼，瞥了眼車窗外，手還在兜裏揣著，沒動。
車裏安靜半分鐘，突然聽到很輕的吸氣聲，隨即駕駛位的車門被打開，餘凜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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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的門打開，餘凜站在車外看著似乎還在犯困的沈遂：“是不是得說一句‘公主請下車’您才肯屈尊下車？”
沈遂懶懶的動了一下。
“你那胳膊是不是不疼了？”依舊沒動靜，餘凜再次深吸一口氣，俯身上前把他安全帶解開，命令似的開口，“下車。”
沈遂又是懶洋洋瞥他一眼：“我要不下，你還能扛我……”
話音未落，餘凜真就朝他出手——將人從車上扛下來。
“餘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當事人嘴角勾起一抹很意外的笑，沒想到高冷如仙子的沈博士居然會爆粗口。
直至沈遂說“你壓我手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將人放下，擡眼就看到沈遂難得通紅的臉，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覺得丟臉。
餘凜狡辯：“你要是乖乖聽話下車，我能這麽扛著你？”
沈遂盯著他，站在原地沒動。
大概是看出他的想法，餘凜直接打斷他的計劃：“要麽你自己走進去，要麽我扛你進去。”
沈遂果斷的選擇前者，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傷口確實是被碰著，但幸好沒有裂開，否則又得重新縫合，看著滲血的紗布，替沈遂處理傷口的護士帶著一股無名火：“怎麽那麽不小心？按理說你傷成就不該出院，但既然出院怎麽那麽不註意？”
沈遂的沈默讓她將目光投向靠著門框百無聊賴看手機的餘凜：“還有你，你這家屬怎麽回事，上醫院玩手機來了？患者不註意，你也任由他胡鬧？”
並不是單純玩手機的餘凜頓下敲字的手，低頭看一眼正被護士重新包紮傷口的沈遂，十分無奈的將手機摁滅後揣進兜裏。
他剛要解釋自己不是家屬，護士繼續教育：“你要沒時間照顧他就別讓他那麽早出院，怎麽都那麽拎不清。”
經常被陌生人指著鼻子罵，但頭回遇到這種內容的餘凜有些恍惚，直到看到沈遂嘴角壓不住的笑才跟著無奈吐出一句：“我冤啊。”
出院手續是這位祖宗親自辦理的，這事他上哪兒說理去？
餘凜沒有反駁跟解釋的機會，護士用跟他不同的溫柔態度詢問沈遂：“傷口疼不疼？之前開的藥裏面有沒有止疼的？要不要再給你開點止疼藥？”
沈遂說不用並且強調自己沒事，護士才擡腳離開。
他拽著掛在胳膊上的衣服，跟餘凜說：“你可以走了，我打車回酒店。”
餘凜往他這兒邁了步，自然擡手替他將衣服披好：“都被罵成渣男了，我還敢讓你自己打車回去？”
有免費勞動力，沈遂並不拒絕。
車子在路上行駛近半小時，終於從輔路拐進酒店門口。
感受到車速放緩，沈遂像是剛睡醒似的睜開眼，語氣慵懶，還帶著點不容拒絕：“你要是不急著回市局，去餐廳給我買點吃的，我餓了。”
“你……”
臟話走到嘴邊，沈遂偏頭看過來，打斷他：“你不是最擅長伺候人？”
神他媽的擅長伺候人。
最後，餘凜還是給他帶了飯，兩份。
沈遂皺眉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餘凜：“我沒有邀請你一起。”
“合著你把我當外賣小哥了唄？”
話音落，餘凜兜裏的手機響了下，他剛要伸手掏，就聽見沈遂說：“飯錢跟跑腿費轉你了。”
餘凜收回掏手機的動作，將打包回來的飯菜一樣一樣碼好，欠兮兮地說：“我就非要在這兒吃。”
沈遂沒真跟他計較，共事這段時間，他對特調科的人都有了初步認識，尤其是這位隊長，極其不要臉。
“隨便你。”
沈遂放下手機，起身回臥房換衣服。
再回來時，餘凜似不經意般地說：“你舅舅剛才給你打電話。”
沈遂臉色沈下：“你接我電話？”
“我這麽沒禮貌？ ”餘凜低頭繼續吃飯，“我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但有分寸，不會不經同意就接人家電話——我看到的，備註是舅舅。”
他喝了口湯，咽下才擡頭看向沈遂：“所以，你是怕你舅舅知道你身邊有人在，還是怕他知道你跟我私下關系不錯”
畢竟，沈遂的這位舅舅似乎並不看好他，或者是不希望沈遂跟他走得太近。
想起在醫院被偷聽到的那些話，沈遂就連否認都懶得開口。
於是，沈遂實話實說：“他要是知道你在這兒肯定誤會。”
“誤會我跟你……”
餘凜開口就被打斷，沈遂面無表情地說：“不正當男男關系。”
“不正當的什……麽關系？”
餘凜以為自己聽錯，卻也沒敢直接問。
但這就是沈遂要的反應，他單手拉開椅子，坐下：“我喜歡男的，為了糾正我的性取向，他們把我丟到國外，美曰其名是治療。”
“啊……”餘凜張大嘴，瞪大眼，眼神裏充滿詫異，“……啊？”
他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出櫃了？
其實，沈遂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他有情感障礙癥。
說這話只是要讓餘凜離他遠點，別礙他的事，也就不會因為他被人盯著。
他看得出餘凜是直男，畢竟他幾次有意無意的試探，餘凜的反應都很直男。
就在氣氛僵持著的時候，桌面上的手機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個備註。
沈遂伸手掛斷電話，非常自然的打開屬於他的那份餐食，慢條斯理的吃飯喝湯，半點沒看到他突然跟同事出櫃的窘迫感。
但這就是沈遂，冷漠且疏離，對任何事都能保持毫無波瀾的態度，更不認為應該跟誰解釋自己的私事。
餘凜跟著了魔似的，吃飯時也總忍不住偷看沈遂，這人不管是吃飯，喝湯，夾菜還是吞咽，看起來都那麽讓人移不開眼。
被盯著好幾分鐘，沈遂終於忍不住，擡眸：“你在看什麽？”
“你。”餘凜眼神清澈，喃喃自語，“原來gay長這樣啊……”
沈遂：“……”
做好被直男嫌棄的心理準備，沒料到換來這麽一句無關痛癢的。
他喝完最後一口湯：“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怎麽，打擾你休息？”
沈遂沒任何不好意思的點頭：“我需要睡個午覺。”
餘凜擡手看時間，蹙眉：“點過了。”
“我現在是病假。”他微擡了下吊著的手臂，盡量用委婉的態度跟說辭送客，可“客”並不把自己當客。
餘凜說：“我借沙發躺會，等等小歐他們那邊的結果。”
說完，他自顧自的將吃完打包的餐盒丟進垃圾桶，擡腳朝著沙發走過來，一屁股坐下，往那兒一躺。
渾身上下只寫了倆字：舒服。
沒什麽舒服可言，沈遂不習慣屋裏留外人。
“我沒答應借，請你馬上離開。”
沈遂自認已經非常直接，但餘凜臉皮夠厚，除了“舒服”，還明擺寫著“我躺下就別想讓我起來”。
然而，沈遂低估餘凜的不要臉程度，他從後腰拽出抱枕摟在懷裏，舒了口氣：“我跟你的沙發已經合二為一，我倆分不開。”
確認趕不走“流氓”，沈遂懶得再費時間搭理他，頭也不回的朝臥房走，只有“嘭”的關門聲透出他的不悅。
餘凜松開懷中的抱枕，擡起手臂枕在後腦勺，他躺著的姿勢擡眼就能看到被關上的房門。
他盯著那道門，微勾著唇，嘴硬心有點軟的沈博士還挺可愛的。
屋裏。
沈遂看著手機裏的未接來電，又切換到剛收到的信息頁面，然而給他發消息的不是姜佰昀，而是姜璇。
【姜璇：老爺子起疑了。】
沈遂摁滅手機，隨手丟到沙發裏，不再在乎手機裏的內容。
他站在超大落地窗前，目光直視著正前方，雖然這家酒店是五星級的，但並不是位於淮南城景色最好的地段，沒有俯瞰淮南城的優勢，只有無數聳立的高樓以及車水馬龍。
老爺子起疑？起什麽疑？
這到底是姜璇好心給他暗示還是聯系不上他的姜佰昀換個路線，想讓他主動聯系？
姜佰昀不敢拿老爺子開玩笑，沈遂亦是。
二十分鐘後，沈遂換了身衣服從主臥出來，一眼就看到跟個大爺似的躺在沙發裏的餘凜，後者警惕性極高，幾乎在他開門的同時睜開眼。
他掃了眼沈遂身上的穿著，蹙眉：“你要出門？”
沈遂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擡腳朝玄關走，坐下要換鞋時頭頂傳來疑惑的聲音：“去哪兒？”
餘凜跟個小尾巴似的，在他穿好鞋後，也已經準備齊全，是隨時可以出門的狀態。
倒算個識時務者的。
可出了門，餘凜沒讓他打車，而是把人塞進大G的副駕駛座。
自知現在的武力值敵不過的沈遂盯著關了車門，將手臂橫搭在車窗的餘凜：“你要做什麽？”
“送你。”餘凜挑眉，“我這車不比你叫的舒服？”
“我不需要。”
沈遂作勢要下車，但被車外的餘凜摁住手臂：“不，你需要。”
對方不容拒絕的語氣讓沈遂感到不舒服，還從他的眼神裏看到堅決。
最終，沈遂沒再堅持。
車子開上主路，餘凜問：“地址。”
沈遂閉上眼，扭頭看向車窗外，半分鐘才吐出三個字：宮熙坊。
“你這是又餓了，還是我剛才沒餵飽你？”
沈遂整個人僵住幾秒，隨即又無聲嘆息，在心裏告訴自己：餘凜是個直男，沒必要跟他糾這種字眼。
“跟你說話呢，怎麽又走神？”餘凜不耐煩的敲敲方向盤。
沈遂收回思緒：“你要是不認路就靠邊停，我可以打車過去。”
笑話，這淮南城還沒有餘凜不認識的路。
半個多下時後，車子穩穩的停在宮熙坊門口，可餘凜並沒有解鎖車門。
沈遂偏頭看過來：“凜隊這是什麽意思？”
“你跟你舅舅約在這兒見面？他要跟你說什麽？你表情看起來不太好，你們要聊的內容是和我有關嗎？”
餘凜或許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跟這句“和我有關嗎”像極了沈遂懷著他的孩子被家裏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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