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6.依舊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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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6.依舊存疑
半小時後。
餘凜心滿意足的離開，就沒有他管不服帖的人！
——有，還真有。
隔天早上。
拎著倆包子進特調科的餘凜跟坐在工位上的沈遂打招呼，人根本沒理他。
古邱湊過來，用肩膀撞了撞他的，抿著唇偷笑：“你跟誰嗨呢？”
餘凜嘖了一聲。
他兩三口啃完一個包子，摁著古邱的肩：“昨天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有。”聊起正事，古邱秒回覆正經，“我篩查了一輪你給的名單，五個人裏就仨有值得懷疑的理由，另外兩個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據。”
他伸手拿起工位上的本子，敲了敲：“就這仨人，大廠工程師，個體戶老板，最後一位是醫生，巧了不，也是個心理醫生。”
聽見“也”字，原本在喝咖啡的沈遂忽然擡頭看過來：“是不是叫陳楠？”
“對。沈博士，你看過這個名單？”
沈遂蹙眉，薄唇輕啟：“這是藍若生前多次聯系過的心理咨詢工作室裏的心理醫生。”
他說完，餘凜立馬接上：“我們走訪那天請假的那位？”
沈遂點頭。
“把人請過來吧。”餘凜拍了拍古邱的肩膀，又兩口幹掉剩餘的包子，走到沈遂工位旁，輕輕敲兩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他直覺不對勁。
淮南城一年發生的自殺案不下百起，但沒碰到那麽覆雜，也不會耗時那麽久，但這起案子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拖著他們，每次幾乎要確定偵查方向時就會出現指向另一個方向的線索，而這些線索好像都是由同一個人提出的。
——沈遂。
辦公室內。
沈遂走進來才發現餘凜就站在門邊，等著他進來，隨手把門關上。
他站定腳步，嘴角勾著笑看餘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凜隊想做什麽？”
不等餘凜開口，他緊了緊衣服領口：“抱歉，我不接受職場潛規則。”
嘴上拒絕，可他面上倒沒真有什麽“不接受潛規則”的抗拒。
當然，餘凜沒興趣潛規則他。
餘凜仗著比他高處幾厘米的優勢，垂眸看他：“你打算還要這樣多久？”
“哪樣？”
沈遂歪著頭，饒有興致的望過去，隨之瞧見那雙漆黑的眸子裏藏著一股淺淡的懷疑以及滿得要溢出來的不悅。
“說這是一起自殺案的人是你，懷疑藍若死亡前精神狀態不對勁並且身邊有人的還是你，現在你又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我們把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餘凜盯著沈遂，若不是看在對方看起來不經揍，他早提溜著起他的衣領用武力逼他開口。
在餘凜看來，有些人不開口就因為欠收拾。
“這裏是市局特調科，你想玩推理游戲就請出市局大門往左拐，直走再過一個紅綠燈，那兒有一家玩劇本殺的店。”
餘凜徹底不耐煩了。
“沈遂，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兩人僵持很久，餘凜釘在他身上的目光一刻都沒有移開，不肯錯過他哪怕一個微表情。
然而，餘凜終究是沒能在他的臉上看到除了平靜之外的表情。
餘凜似乎忘記這位惹不得的“活菩薩”是個心理專家，他最擅長的就是隱藏情緒以及洞察別人的內心。
或許在把沈遂叫進來的時候，對方已經猜到他的目的。
果然，沈遂說：“我說過如果藍若跳樓前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趙武，那就很有可能是在她見過的那幾位‘客戶’裏，而現在傳訊的陳楠，不就是其中之一？”
沈遂話音落，餘凜眉頭緊皺：“但這只是你的猜測，這兩天我們一直被你牽著走，你到底……”
“我進特調科只為破案。”沈遂打斷他的話，“如果你不信我就找柯局，是他讓我來的，想讓我走，就得他親自開口。”
餘凜臉色更差了。
“你現在是要拿柯局威脅我嗎？”
“不。”沈遂說，“我是在告訴你不用浪費時間懷疑我的原因，如果我有問題，柯令青不會找我。”
這確實無法反駁，柯局看中的人不會有錯，但沈遂身上依舊存在懷疑。
“那就麻煩沈博士以後有話直說，不要讓我猜。”
這事就算是暫時的揭過了。
沈遂知道，自己在餘凜那兒還沒有洗脫嫌疑，但他不怎麽在意。
最先過來的是大廠工程師張景旭，大概是怕事情傳到單位，他的配合度很高，但嫌疑卻十分不明顯。
他一來就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遞過來：“警官，你們看，我跟藍若最近聯系都已經是上個月，當時我想私下約她出來吃飯，還承諾給她打賞一半的錢，反正直播打賞她最多也就是拿到五成，對她來說都沒差。”
張景旭有些緊張，極力解釋：“她拒絕我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聊天記錄都在這兒，我說的是實話。”
微信聊天記錄最後一條確實是上個月發的，如同張景旭說的那樣，藍若拒絕了他。
“被她拒絕後，你看起來很生氣。”
戚盞安只是隨口說了句，張景旭整個人都驚慌起來，他能進大廠工作自然是足夠聰明的，立即聽懂潛臺詞。
“我承認我是很生氣，但我不可能因為約飯被拒絕就對她起殺心吧？這……這合理嗎？”
張景旭肉眼可見的慌張，他看向戚盞安，又看向旁邊的古邱，滿臉不知所措。
他閉了閉眼，花幾秒調整自己的情緒，強行壓下才開口：“我知道你們警察破案是要講究證據的，我沒殺人，我也不怕你們查。”
嘴上說不怕，但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這畢竟是命案。
靠坐在沈遂對面的工位上的餘凜看向傳來激烈否認聲的接待室，擡了擡下巴：“如果藍若真的是自殺，你覺得這些看似跟她的死都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在這件事上有沒有推動作用？”
沈遂眉頭輕佻，眼尾不易察覺的一勾，朝著餘凜看了過來。
對方偏頭，兩人四目相對。
沈遂忽然笑了，往椅背緩緩靠去，整個人輕松得仿佛是躺在自家的沙發裏，目光在餘凜身上溜了圈，定點在他臉上：“凜隊就這麽想讓我體會一把你的感受？”
“什麽感受？”餘凜蹙眉不解。
沈遂目光流轉了下，輕描淡寫：“明明想知道點什麽，卻猜不透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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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餘凜心滿意足的離開，就沒有他管不服帖的人！
——有，還真有。
隔天早上。
拎著倆包子進特調科的餘凜跟坐在工位上的沈遂打招呼，人根本沒理他。
古邱湊過來，用肩膀撞了撞他的，抿著唇偷笑：“你跟誰嗨呢？”
餘凜嘖了一聲。
他兩三口啃完一個包子，摁著古邱的肩：“昨天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有。”聊起正事，古邱秒回覆正經，“我篩查了一輪你給的名單，五個人裏就仨有值得懷疑的理由，另外兩個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據。”
他伸手拿起工位上的本子，敲了敲：“就這仨人，大廠工程師，個體戶老板，最後一位是醫生，巧了不，也是個心理醫生。”
聽見“也”字，原本在喝咖啡的沈遂忽然擡頭看過來：“是不是叫陳楠？”
“對。沈博士，你看過這個名單？”
沈遂蹙眉，薄唇輕啟：“這是藍若生前多次聯系過的心理咨詢工作室裏的心理醫生。”
他說完，餘凜立馬接上：“我們走訪那天請假的那位？”
沈遂點頭。
“把人請過來吧。”餘凜拍了拍古邱的肩膀，又兩口幹掉剩餘的包子，走到沈遂工位旁，輕輕敲兩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他直覺不對勁。
淮南城一年發生的自殺案不下百起，但沒碰到那麽覆雜，也不會耗時那麽久，但這起案子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拖著他們，每次幾乎要確定偵查方向時就會出現指向另一個方向的線索，而這些線索好像都是由同一個人提出的。
——沈遂。
辦公室內。
沈遂走進來才發現餘凜就站在門邊，等著他進來，隨手把門關上。
他站定腳步，嘴角勾著笑看餘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凜隊想做什麽？”
不等餘凜開口，他緊了緊衣服領口：“抱歉，我不接受職場潛規則。”
嘴上拒絕，可他面上倒沒真有什麽“不接受潛規則”的抗拒。
當然，餘凜沒興趣潛規則他。
餘凜仗著比他高處幾厘米的優勢，垂眸看他：“你打算還要這樣多久？”
“哪樣？”
沈遂歪著頭，饒有興致的望過去，隨之瞧見那雙漆黑的眸子裏藏著一股淺淡的懷疑以及滿得要溢出來的不悅。
“說這是一起自殺案的人是你，懷疑藍若死亡前精神狀態不對勁並且身邊有人的還是你，現在你又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我們把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餘凜盯著沈遂，若不是看在對方看起來不經揍，他早提溜著起他的衣領用武力逼他開口。
在餘凜看來，有些人不開口就因為欠收拾。
“這裏是市局特調科，你想玩推理游戲就請出市局大門往左拐，直走再過一個紅綠燈，那兒有一家玩劇本殺的店。”
餘凜徹底不耐煩了。
“沈遂，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兩人僵持很久，餘凜釘在他身上的目光一刻都沒有移開，不肯錯過他哪怕一個微表情。
然而，餘凜終究是沒能在他的臉上看到除了平靜之外的表情。
餘凜似乎忘記這位惹不得的“活菩薩”是個心理專家，他最擅長的就是隱藏情緒以及洞察別人的內心。
或許在把沈遂叫進來的時候，對方已經猜到他的目的。
果然，沈遂說：“我說過如果藍若跳樓前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趙武，那就很有可能是在她見過的那幾位‘客戶’裏，而現在傳訊的陳楠，不就是其中之一？”
沈遂話音落，餘凜眉頭緊皺：“但這只是你的猜測，這兩天我們一直被你牽著走，你到底……”
“我進特調科只為破案。”沈遂打斷他的話，“如果你不信我就找柯局，是他讓我來的，想讓我走，就得他親自開口。”
餘凜臉色更差了。
“你現在是要拿柯局威脅我嗎？”
“不。”沈遂說，“我是在告訴你不用浪費時間懷疑我的原因，如果我有問題，柯令青不會找我。”
這確實無法反駁，柯局看中的人不會有錯，但沈遂身上依舊存在懷疑。
“那就麻煩沈博士以後有話直說，不要讓我猜。”
這事就算是暫時的揭過了。
沈遂知道，自己在餘凜那兒還沒有洗脫嫌疑，但他不怎麽在意。
最先過來的是大廠工程師張景旭，大概是怕事情傳到單位，他的配合度很高，但嫌疑卻十分不明顯。
他一來就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遞過來：“警官，你們看，我跟藍若最近聯系都已經是上個月，當時我想私下約她出來吃飯，還承諾給她打賞一半的錢，反正直播打賞她最多也就是拿到五成，對她來說都沒差。”
張景旭有些緊張，極力解釋：“她拒絕我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聊天記錄都在這兒，我說的是實話。”
微信聊天記錄最後一條確實是上個月發的，如同張景旭說的那樣，藍若拒絕了他。
“被她拒絕後，你看起來很生氣。”
戚盞安只是隨口說了句，張景旭整個人都驚慌起來，他能進大廠工作自然是足夠聰明的，立即聽懂潛臺詞。
“我承認我是很生氣，但我不可能因為約飯被拒絕就對她起殺心吧？這……這合理嗎？”
張景旭肉眼可見的慌張，他看向戚盞安，又看向旁邊的古邱，滿臉不知所措。
他閉了閉眼，花幾秒調整自己的情緒，強行壓下才開口：“我知道你們警察破案是要講究證據的，我沒殺人，我也不怕你們查。”
嘴上說不怕，但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這畢竟是命案。
靠坐在沈遂對面的工位上的餘凜看向傳來激烈否認聲的接待室，擡了擡下巴：“如果藍若真的是自殺，你覺得這些看似跟她的死都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在這件事上有沒有推動作用？”
沈遂眉頭輕佻，眼尾不易察覺的一勾，朝著餘凜看了過來。
對方偏頭，兩人四目相對。
沈遂忽然笑了，往椅背緩緩靠去，整個人輕松得仿佛是躺在自家的沙發裏，目光在餘凜身上溜了圈，定點在他臉上：“凜隊就這麽想讓我體會一把你的感受？”
“什麽感受？”餘凜蹙眉不解。
沈遂目光流轉了下，輕描淡寫：“明明想知道點什麽，卻猜不透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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