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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7.醫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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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7.醫患關系

餘凜很少有這種跟同事交流還要鬥智鬥勇的時候,不是因為其他同事不聰明,只是沈遂太聰明,且心機很重。

以沈遂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裝得很讓人看不出任何痕跡,但他不屑這樣做,坦誠的將自己所有“心機”擺在明面上。

餘凜跟他“交戰”過好幾個輪,但每次都被他游刃有餘的打回來,這也是餘凜保持懷疑他的原因。

這人聰明,理智,不管是心眼還是心機,他都有。

兩人以眼神交戰幾輪後,沈遂率先收回視線,他把關註點放到門口的方向。

——真正有問題的來人了。

餘凜跟陳楠通過電話,但陳楠的嗓子啞得幾乎開不了口,而且他人當時在醫院,餘凜沒能問出有效線索。

陳楠承諾病好了就親自到市局配合調查,沒有想到是以這種方式過來。

被請到審訊室的時候,陳楠並未對此透露出任何不滿,臉上半點情緒都看不出來,只是乖乖等待安排。

此時,作為心理醫生的沈遂被要求跟一塊進審訊室。

他倆進來,陳楠主動走流程:“我叫陳楠,是無念心理咨詢工作室的心理醫生,藍若自殺當時我在工作室,我老板有時候住在工作室,那晚他在,他可以為我作證。”

話音落,沈遂跟餘凜默契的對視了眼,都沒吱聲。

陳楠不愧是心理醫生,即使被警方以犯罪嫌疑人的名義傳召到市局,還被帶進審訊室,他也沒有一點驚慌。

他顯然很清楚自己被傳訊的原因,為了節省彼此的時間直接進入主題:“我跟她見面其實是要給她看診。”

“看診?”

無念心理咨詢工作室全體人員的筆錄裏從未提及藍若在他們那兒看過診,陳楠話一出,又提出了新的線索。

“我是藍若的心理醫生。”他目光投向沈遂,語氣溫和地問,“你就是沈遂吧?聽洛醫生說你也是心理醫生,那你應該清楚醫生不能隨便透露患者的隱私,這是我知道藍若出事後沒有第一時間主動過來配合調查的原因。”

陳楠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臉色看著也有些疲憊,但他始終條理清晰,並沒有因為身體不適而影響他今天過來的目的。

“當我知道警方懷疑藍若的自殺行為可能跟抑郁癥有關時,我答應會過來配合調查,但我當時高燒住院沒能趕過來。希望警官們能理解,我沒有故意逃避履行公民的職責。”

這是陳楠第一次為自己做解釋,也算在理。

如果藍若真的有心理疾病,那她是自殺的可能性會更大,而且還很可能不是沈遂猜測的被人誘導自殺。

沈遂沒回應他,只是一昧冷漠地問:“藍若有過自殺的傾向嗎?”

“有過。”

陳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但最後還是開口了。

“我沒給她深入做過治療,但從跟她簡單的聊天中能感覺得出她內心很掙紮,她最近過得很煎熬。她在面臨抉擇,這些導致她痛苦的事也在一點一點的把她往深淵下拽。”

至於為什麽痛苦,不用他多做解釋,警方肯定已經查透了。

“你最後一次見藍若是什麽時間?”

“她自殺當天。”

餘凜瞇起眼:“具體時間。”

所有人幾乎屏住呼吸的等著他的回答,畢竟他的回答關系到整個特調科的偵查方向,以及他本人是否存在嫌疑。

最後,陳楠說出了個令人意外的時間:藍若墜樓前一個小時。

在把陳楠確定為嫌疑人之一時,他們已經派人過去看監控,以辦公大樓監控視頻的時間來推斷,陳楠應該是直接從藍若家裏去的工作室。

所以,陳楠完全有不在場證據。

換句話說……陳楠這邊剛到工作室,藍若那邊就往下跳了。

餘凜露出一絲不悅,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線索,似乎又悄無聲息的斷了。

在他發愁時,沈遂忽然開口:“我看過辦公大樓的監控,你當時的著裝應該不是日常著裝習慣,你那天晚上有約?”

沈遂在“無念”時觀察過心理咨詢工作室內醫生們的著裝,他們顯然並沒有被要求著裝,而職位介紹欄裏看到的陳楠,在那麽正式的“場合”他甚至都沒有著正裝,可見當晚對他來說有個十分重要的約會。

果不其然,陳楠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但很快被他收起,他自知瞞不住警方,只好老老實實:“原計劃是等藍若下播後一起去吃宵夜。”

陳楠這句話存在很大的漏洞,藍若下播後已經是後半夜,這個時間點根本沒有西餐廳營業,但如果不去西餐廳就沒必要穿得那麽正式。

餘凜眉頭不易察覺往上挑:“淮南城還有營業到淩晨的西餐廳?”

從小就在淮南城生活的餘凜剛成年那會兒也曾叛逆過,操著富二代的人設跟狐朋狗友們玩轉整個淮南城。

後來即使是進了公安系統工作也並未跟那幫紈絝發小們斷聯,可有著“淮南城GPS定位系統”稱呼的餘凜根本沒聽說過這座城還有這樣的餐廳。

得出結論:陳楠沒說實話。

大概是知道瞞不住,陳楠轉了話題:“我在家做好西餐,打算邀請她到我家。”

“什麽醫生會把病人邀請到家裏吃燭光晚餐?”餘凜嘴角勾了抹諷刺,語氣裏除了不理解還有赤裸的懷疑,“我沒看過心理醫生,也沒聽說過這種情況。你呢,沈博士?”

沈遂沒接他丟過來的茬,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後又將目光落到陳楠身上,像是準許他做解釋。

沈遂承認餘凜確實是很優秀的刑偵隊長,他懂得如何挑起嫌疑人的情緒,在他三言兩語中,陳楠開始坐不住了。

陳楠匆忙解釋:“我家裏有專業的治療工作間,在沒有就職‘無念’時會在家裏接待病人,藍若算是個公眾人物,她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我才會邀請她到我家做治療。”

他盡可能用中立的詞句來表示自己跟藍若只是普通的醫患關系,但越是狡辯越是顯得暧昧。

“如果只是普通的治療,沒必要精心打扮——你知道藍若死亡時的穿著嗎?”

陳楠猛地擡眼,瞬時闖進一雙冰涼且深不見底的眼眸。

明明同是心理醫生,但沈遂的神情卻像個坐在上座睥睨天下的王者般冷傲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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