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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5.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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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5.必須離開

他們離開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沈遂要求餘凜送他回酒店,理由很簡單——

“我困了。”他說。

沈遂待機時間太長,能量即將用盡,瞧見他發白的唇瓣,餘凜“還沒到下班時間”緊急收回,邊啟動車子邊小心翼翼地問:“要不先找個點給你買點吃的墊墊肚子?你看起來……不太好。”

餘凜哪知道這位爺不僅是個“活菩薩”,還是個蔔蔔脆。

沈遂閉眼靠著椅背,不耐煩的擰著眉頭:“開車。”

收到指令,餘凜不敢再有意見,生怕晚一步這位活菩薩就化掉了。

等紅綠燈時,他餘光瞥過來,時刻關註著沈遂的情況,想起來什麽,他從匣子裏拿出一顆巧克力,撕開包裝後遞過來:“你要不先吃塊巧克力,別低血糖暈過去了。”

沈遂睜開眼,一顆剝好的巧克力就在他嘴邊,順著手往前看,只看見餘凜表情緊張,還十分殷勤。

但其實沈遂只是困了,沒低血糖,也沒餓。

“你吃啊。”餘凜把巧克力又往他嘴邊送。

沈遂剛要拒絕,一張嘴就被塞一口巧克力,見他咬住,餘凜如釋重負的收回手,喃喃道:“你要出點差池,柯局能燉了我。”

嘗到甜味,沈遂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不少,疲憊感也似乎減少了,他砸吧砸吧嘴,巧克力融化後,嘴裏全是甜膩的味道。

小時候不喜歡的味道,這會兒居然不排斥。

餘凜以最快的速度把沈遂送到酒店,堅持親自送他送到樓上,要親眼看到他進屋才肯放心。

“這兒叫餐時間久嗎?要不我到隔壁給你買點吃的,你吃完再休息?實在不行……”

餘凜叭叭叭的話音未落,不遠處就傳來喊著沈遂的聲音,順著聲音看去,看見一老一少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大廳的休息區,老的擰著眉,肉眼可見的不悅。

“他們……找你?”想起沈遂在特調科茶水間接的那通電話,餘凜識時務者地問,“需要我留下來嗎?”

沈遂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你先回去吧。”

要不是那人看起來像長輩,餘凜不可能單留沈遂一個人,大概是當刑警久了,他盯著對方的眼神帶著審視,十多秒才擡腳往外走。

臨了,還不忘跟沈遂說:“有事打我電話。”

回到房間,門剛關上就立即響起質問聲:“他是市局的人?”

老男人坐進單人沙發裏,另一位則是識時務的去給他們倆倒水。

“嗯。”沈遂隨口應了聲,坐到對面,他昂著頭閉上眼,身體各項機能都即將超負荷,腦子也轉不動了。

“趁著你外公還不知道你偷偷回國還進淮南城市局的事,你最好馬上辭職。”他語氣強硬地說,“你想回國可以,想留在淮南城也行,但你不能進公安局,這地方太危險了,不適合你。”

沈遂沒吭聲,不容拒絕的語氣再起響起:“這次你休想再糊弄我,你偷偷回國這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必須離開市局。”

鏗鏘有力的聲音似乎讓水杯裏的水都抖了抖,但還是沒有回應,沈遂只是動了下眉頭,不自然抿著的唇透露出他的態度——他不答應。

“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大概是看出沈遂的堅決,他的語氣總算是緩和下來。

感受到對方釋放出緩和的態度,沈遂不再沈默,他睜開眼,看了過來。

“那你覺得我應該在哪裏?你們在國外給我搭建的象牙塔莊園還是隨時能把我摁到電擊椅上的療養院?”沈遂扯了下嘴角,“那裏不危險?”

沈遂的話讓人沈默,趁著對方沈默,他問:“你們不是說等我好了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跟警察查案,把自己送到危險邊緣就是你想做的事?”

“是。”沈遂毫不猶豫的回答。

屋裏再次陷入沈默,半晌才重新響起沈遂的聲音:“您應該很清楚我進淮南城市局的原因。”

“我清楚,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靠近危險,不僅是我,你外公他們也不會同意你去做這件事的。”

知道自己的話壓不住沈遂,他不得不一而再的把長輩搬出來,然而沈遂在答應進特調科就時就猜到這個結果,但他決定要做某件事,不可能中途放棄。

沈遂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我不需要經過誰的同意。”

談話最終以失敗告終。

“我們只是希望你放下過去,你的人生還很長,還有無限可能。”

無限可能的人生?

沈遂嘴角扯了抹諷刺的弧度,早在十多年前,他的人生已經翻天覆地。

沈遂提著最後一口氣將人送出門,走到酒櫃選一瓶紅酒,倒了半杯打算用酒精麻痹神經,可酒杯剛碰到唇瓣,就響起敲門聲。

這是沒說夠還是又想到什麽勸他的法子?

他放下酒杯,趿著拖鞋走到玄關,打開門的瞬間楞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是應該早就離開的餘凜。

餘凜像是沒看到他的詫異,伸直腦袋往裏探:“我看他們離開才上來的,那倆是什麽人,找你麻煩的?”

“你……”

沈遂剛開口,對方就從他長臂往裏鉆,溜了進去,也沒真要個答案。

“順帶給你買了點吃的,你吃過飯再休息。”沈遂腦子有些宕機,運轉速度慢得出奇,轉身時聽見餘凜不理解裏帶著點教訓意味的聲音傳來,“你說你都快累成一灘水了,你不吃飯喝什麽酒?”

餘凜端著他的酒杯,湊到鼻尖嗅了嗅,又放回去:“什麽毛病?”

“我不餓,只是需要睡覺。”沈遂往裏走,但沒關門,“你……”

他話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餘凜酒杯裏的紅酒倒進廚房洗手池裏。

沈遂:“……”

這人是不是太自來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遂站在吧臺邊,單手搭在臺面上,平鋪直述:“你倒掉了你一個月的工資。”

“我賠你倆月。”餘凜把高腳杯放進水槽裏,轉過身把帶上來的打包袋剪開,將飯菜一樣一樣碼好放在飯桌上,沖他勾手,“過來洗手吃飯。”

沈遂再次無語。

怎麽跟叫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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