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2.玩情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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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2.玩情趣呢
特調科忙得熱火朝天，還要應付專門過來蹲點的媒體跟自稱是藍若粉絲的人。
餘凜一只腳剛踏進特調科辦公室就聽見楊凡語的抱怨：“老大，我服了，外面那幾個媒體跟粉絲怎麽都趕不走，還揚言我們要是不給結果就住這兒不走了。”
餘凜大步朝著飲水機走，隨手接了杯水，但沒有立馬喝，而是順手遞給從他身旁經過的沈遂。
這動作自然得就連跟在他身後的楊凡語都楞了下，更別說當事人。
沈遂頓住腳步，偏頭看著遞過來的那杯水，又隨時擡眸看向手臂的主人，一時間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鏡片後的眼睛斂著精光，餘凜剛要收回手，下一秒卻空了。沈遂毫不介意的將他手上的水杯接走，還冠冕堂皇的說句“謝謝”。
餘凜腦子空了幾秒，無意識的撚著手指，上面似乎還帶著某個人的溫度，剛才沈遂接水杯的時候碰……不，不是碰，是刮。
他很確定，沈遂剛才故意的刮了一下他的小拇指。
“什麽玩意兒。”他莫名其妙，嘟囔了聲。
楊凡語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倆人一塊出一趟外勤，感情一下突飛猛進？
她目光在這兩人身上來回看：“老大，你倆……玩情趣呢？”
“接杯水就玩情趣？你畢業好幾年了吧？在學校沒早戀，出社會也沒談過戀愛？頭發不長，見識倒是挺短的。”
一道冷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後者立即抱頭往後退，邊嚷著：“那那那那我怎麽不見你這麽對我們這麽貼心？”
餘凜擡手朝她勾了勾：“你來，這桶水要是不夠你喝，我再給你叫，一桶不夠就兩桶，咱別的沒有，水管夠。”
“門外蹲守的媒體跟粉絲是不是一夥兒的？粉絲的行為是自發的還是有人惡意帶節奏？這些都調查清楚了嗎？沒查你還有時間就擱這兒跟我玩情趣？”
楊凡語抱頭認錯：“老大我錯了！”
看在她態度良好的份上，餘凜懶得跟她計較，迅速的切換話題：“還不快去查！”
楊凡語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個實習小法醫，可在這缺人的特調科裏，別說法醫當刑警用，就算是女警也是當牲口用。
餘凜被這一打岔，差點忘了喝水，他站在飲水機旁灌下足足兩杯水才將水杯丟進垃圾桶裏，邁著長腿往特調科唯一的獨立辦公室裏走。
他沒發現在他轉身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有雙眸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凜隊，有新發現！”戚盞安抱著電腦闖進餘凜的辦公室，把電腦往他面前一放，“社交群出現新的話題。”
一個ID為“不想活了”的網友說：我也想跟她一樣備受關註的死去。
點開主頁，看得出對方的身份是女孩，簽名上寫的是“與其毫無尊嚴的活著，不如傲嬌的死去”。
她那句話說完，很快有人附和——
“果然只有死亡才會被人關註。”
“如果我也去死，會有人關註嗎？會有人想起我嗎？”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值得我留戀，總有一天，我也會像她一樣，用絢爛的方式離開。”
“我會告別，以我的方式。”
……
群聊消息越來越多，但內容都大差不差，全是圍繞一個“死”字進行。
所有人都是安靜看著頁面上的對話一條一條的更新，沈默幾十秒後，忽然出現一句話：“死亡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
這句話像是總結，也像是一個開關，這個人出現後，再沒有人說話。
“這人是誰？”戚盞安瞇起眼睛，隨手點開對方的頭像，沈遂進來時，那個熟悉的符號正好跳出來，毫無征兆的闖進他的眼裏。
“他的出現會不會是個暗號？”戚盞安指著屏幕上的頭像，“我研究過前面的聊天內容，只要這個奇怪頭像出現，不管是說話還是發表情包，哪怕只有一個標點符號，再熱烈的話題都會到此為止。”
沈遂眉頭挑了下，卻不發表任何看法。
然而，餘凜卻沒有錯過他的微表情，直接把話題丟給他：“沈博士，你怎麽看？”
他是特調科裏唯一認定這是一起自殺案的人，而且他從一開始就把這個想法透露出來，但只有想法沒有根據，沒人能確定他是靠什麽來下定論的。
畢竟，他既不是刑警，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刑偵破案或者相關的偵查事宜，憑觀察死者生前微表情來判定確實很難服眾，更不可能最為證據定案甚至是結案。
餘凜話一出，所有人把目光投到沈遂身上，不止是餘凜，其他人也認為這位特聘的犯罪心理師跟他們不是一條線上的戰友，沒有團隊意識就很難達成目標一致，這不利於他們這個小團體開展工作。
可沈遂是柯局的人，他們不信任沈遂就等於懷疑柯局，所以明面上並沒有任何異樣。
當然，這裏不包含餘凜在內，這位淮南城公安系統內部的“關系戶”是個不怕被投訴 ，也不怕得罪人的硬核存在 。
他現在這個做法分明就是在“得罪人”。
沈遂單手撐著辦公桌面，直勾勾盯著電腦屏幕裏最後那句話，在所有人都期待能從他嘴裏聽到一些有用的分析，但他卻說：“最後一句是卡森·麥卡勒斯在《沒有指針的神》寫的話。”
所有人 ：“？？？”
餘凜瞇起眼，顯然不會跟其他人一樣被他糊弄過去，再次開口：“沈博士只看到了卡森·麥卡勒斯？”
他把試探做到這個份上，沈遂再裝傻充楞就不合適了。
“我認為這個社交群是藍若最終決定自我了結的最後一根稻草，或者說是給予她敢於自殺的勇氣。”
“勇氣？”餘凜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他再次質疑沈遂的說法，“你把自殺行為當做一種挑戰，把被他人教唆做出自殺行為看做是一種勇氣的象征？”
柯局說過沈遂是個不好相處，還有些冷的人，但餘凜沒想到這個“冷”是冷血的冷，這人似乎不把人命當回事，而是當成一件可以被他拿進心理研究實驗室裏的標本。
餘凜的質疑聲響起，辦公室陷入沈默，像是隨時會爆發出巖漿的火山，而巖漿所需要的“引子”及時阻止了欲要噴發的火山。
沈遂說：“這就是一起自殺案，引導藍若進行自殺行為的人就在這裏面。”
他修長白凈的食指擡起，指向電腦頁面上的社交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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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一只腳剛踏進特調科辦公室就聽見楊凡語的抱怨：“老大，我服了，外面那幾個媒體跟粉絲怎麽都趕不走，還揚言我們要是不給結果就住這兒不走了。”
餘凜大步朝著飲水機走，隨手接了杯水，但沒有立馬喝，而是順手遞給從他身旁經過的沈遂。
這動作自然得就連跟在他身後的楊凡語都楞了下，更別說當事人。
沈遂頓住腳步，偏頭看著遞過來的那杯水，又隨時擡眸看向手臂的主人，一時間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鏡片後的眼睛斂著精光，餘凜剛要收回手，下一秒卻空了。沈遂毫不介意的將他手上的水杯接走，還冠冕堂皇的說句“謝謝”。
餘凜腦子空了幾秒，無意識的撚著手指，上面似乎還帶著某個人的溫度，剛才沈遂接水杯的時候碰……不，不是碰，是刮。
他很確定，沈遂剛才故意的刮了一下他的小拇指。
“什麽玩意兒。”他莫名其妙，嘟囔了聲。
楊凡語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倆人一塊出一趟外勤，感情一下突飛猛進？
她目光在這兩人身上來回看：“老大，你倆……玩情趣呢？”
“接杯水就玩情趣？你畢業好幾年了吧？在學校沒早戀，出社會也沒談過戀愛？頭發不長，見識倒是挺短的。”
一道冷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後者立即抱頭往後退，邊嚷著：“那那那那我怎麽不見你這麽對我們這麽貼心？”
餘凜擡手朝她勾了勾：“你來，這桶水要是不夠你喝，我再給你叫，一桶不夠就兩桶，咱別的沒有，水管夠。”
“門外蹲守的媒體跟粉絲是不是一夥兒的？粉絲的行為是自發的還是有人惡意帶節奏？這些都調查清楚了嗎？沒查你還有時間就擱這兒跟我玩情趣？”
楊凡語抱頭認錯：“老大我錯了！”
看在她態度良好的份上，餘凜懶得跟她計較，迅速的切換話題：“還不快去查！”
楊凡語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個實習小法醫，可在這缺人的特調科裏，別說法醫當刑警用，就算是女警也是當牲口用。
餘凜被這一打岔，差點忘了喝水，他站在飲水機旁灌下足足兩杯水才將水杯丟進垃圾桶裏，邁著長腿往特調科唯一的獨立辦公室裏走。
他沒發現在他轉身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有雙眸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凜隊，有新發現！”戚盞安抱著電腦闖進餘凜的辦公室，把電腦往他面前一放，“社交群出現新的話題。”
一個ID為“不想活了”的網友說：我也想跟她一樣備受關註的死去。
點開主頁，看得出對方的身份是女孩，簽名上寫的是“與其毫無尊嚴的活著，不如傲嬌的死去”。
她那句話說完，很快有人附和——
“果然只有死亡才會被人關註。”
“如果我也去死，會有人關註嗎？會有人想起我嗎？”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值得我留戀，總有一天，我也會像她一樣，用絢爛的方式離開。”
“我會告別，以我的方式。”
……
群聊消息越來越多，但內容都大差不差，全是圍繞一個“死”字進行。
所有人都是安靜看著頁面上的對話一條一條的更新，沈默幾十秒後，忽然出現一句話：“死亡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
這句話像是總結，也像是一個開關，這個人出現後，再沒有人說話。
“這人是誰？”戚盞安瞇起眼睛，隨手點開對方的頭像，沈遂進來時，那個熟悉的符號正好跳出來，毫無征兆的闖進他的眼裏。
“他的出現會不會是個暗號？”戚盞安指著屏幕上的頭像，“我研究過前面的聊天內容，只要這個奇怪頭像出現，不管是說話還是發表情包，哪怕只有一個標點符號，再熱烈的話題都會到此為止。”
沈遂眉頭挑了下，卻不發表任何看法。
然而，餘凜卻沒有錯過他的微表情，直接把話題丟給他：“沈博士，你怎麽看？”
他是特調科裏唯一認定這是一起自殺案的人，而且他從一開始就把這個想法透露出來，但只有想法沒有根據，沒人能確定他是靠什麽來下定論的。
畢竟，他既不是刑警，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刑偵破案或者相關的偵查事宜，憑觀察死者生前微表情來判定確實很難服眾，更不可能最為證據定案甚至是結案。
餘凜話一出，所有人把目光投到沈遂身上，不止是餘凜，其他人也認為這位特聘的犯罪心理師跟他們不是一條線上的戰友，沒有團隊意識就很難達成目標一致，這不利於他們這個小團體開展工作。
可沈遂是柯局的人，他們不信任沈遂就等於懷疑柯局，所以明面上並沒有任何異樣。
當然，這裏不包含餘凜在內，這位淮南城公安系統內部的“關系戶”是個不怕被投訴 ，也不怕得罪人的硬核存在 。
他現在這個做法分明就是在“得罪人”。
沈遂單手撐著辦公桌面，直勾勾盯著電腦屏幕裏最後那句話，在所有人都期待能從他嘴裏聽到一些有用的分析，但他卻說：“最後一句是卡森·麥卡勒斯在《沒有指針的神》寫的話。”
所有人 ：“？？？”
餘凜瞇起眼，顯然不會跟其他人一樣被他糊弄過去，再次開口：“沈博士只看到了卡森·麥卡勒斯？”
他把試探做到這個份上，沈遂再裝傻充楞就不合適了。
“我認為這個社交群是藍若最終決定自我了結的最後一根稻草，或者說是給予她敢於自殺的勇氣。”
“勇氣？”餘凜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他再次質疑沈遂的說法，“你把自殺行為當做一種挑戰，把被他人教唆做出自殺行為看做是一種勇氣的象征？”
柯局說過沈遂是個不好相處，還有些冷的人，但餘凜沒想到這個“冷”是冷血的冷，這人似乎不把人命當回事，而是當成一件可以被他拿進心理研究實驗室裏的標本。
餘凜的質疑聲響起，辦公室陷入沈默，像是隨時會爆發出巖漿的火山，而巖漿所需要的“引子”及時阻止了欲要噴發的火山。
沈遂說：“這就是一起自殺案，引導藍若進行自殺行為的人就在這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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