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3.沒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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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3.沒懷疑你
餘凜順著那根白皙得仿佛沒有血色的手指盯向電腦頁面，幾秒後又將目光收回，落到提出疑點的沈遂身上。
這個人身在特調科，心卻不知落在哪兒。
大抵是感受到質疑的目光，沈遂收回手，拿起水性筆，在本子上畫出亡靈者符號：“戚警官說得不錯，這興許是個暗號。”
他猜到餘凜想知道或是想聽什麽，但他什麽都沒說，他也知道自己越是隱瞞越容易招來更多懷疑，但他實在無法向餘凜解釋“亡靈者”的存在。
內藏湧動的氛圍最終被戚盞安打破：“那要不要追蹤這個人？”
有了臺階，沈遂順勢往下：“追不到的。”
他語氣堅定得仿佛知道其中的內情，戚盞安沒察覺到異樣似的脫口而出：“為什麽追不到？”
沒有回答，沈遂只是隨口擱下一句“你可以試試”後擡腳往外走，透著一股不再關心這件事的淡漠。
戚盞安不太認可沈遂那句“追不到”，但她既沒否定沈遂也沒強調自己的職位，只是默默的拿過電腦開始操作。
感受到身後有一道不太炙熱的目光盯著，沈遂步履不停，繼續往前。
走進茶水間沒半分鐘門就被推開，隨之而來的是質問：“你什麽毛病？有話非得把我引到這兒才能說？”
餘凜有刑偵隊長該有的敏銳，沈遂確實是故意把他引進來的，有些話只能單獨跟他說。
摁滅手機，沈遂大發慈悲似的擡頭將目光分給握著門把手的人，對上那雙冷雋的眸子，他微微勾唇，笑意不及眼底：“我是有別的懷疑，但沒證據沒線索沒支點，你會想知道？”
餘凜顯然不想浪費時間跟他玩文字游戲，直言道：“你不信任我們。”
“不，是你們不信任我。”沈遂將手機揣回兜裏，“你們從骨子裏就不認為犯罪心理學對破案有幫助，現在想從我這兒得到點什麽，就打算先接受我？”
“嗡”，剛放進褲兜裏的手機自帶鈴聲傳遍整個狹小的茶水間，沈遂忽略來電，聲音淡漠：“凜隊，你看我像傻子嗎？”
茶水間過於安靜，手機鈴聲越發顯得突兀，直到完全停下，餘凜才開口，給出了個無法否認的答案。
“你是柯局聘請來的專家，我們不可能懷疑你。”
特調科裏的每一個成員都是柯令青親自挑選認證的，尤其是沈遂。
來電鈴聲再次響起，在這沈默的茶水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遂拿出手機，劃開接聽鍵後貼到耳邊，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下午到淮南城，我們見一面。”
電話掛斷，沈遂驚奇的發現餘凜居然還沒走，他擡眼看去，緩緩打了個問號，似乎在說：你怎麽還沒走？
餘凜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差，語氣強硬中帶了些不悅：“你覺得我們的對話已經結束？”
“你還想說什麽？說你們不可能懷疑我，所以我務必要把所有懷疑事無巨細的跟你說？”沈遂雙手一攤，唇角微勾，“我沒證據的，凜隊。”
“沒證據”仨字像一把回旋鏢，正中餘凜的眉心，他怎麽都沒想到沈遂把這句話咬得那麽死，一時間無法反駁。
半個小時後，戚盞安走進餘凜的辦公室，沈著臉沖他搖頭：“確實無法追蹤。”
餘凜目光繞開戚盞安看向外面，落在坐在工位上看了二十幾分鐘藍若直播錄屏的沈遂，回想起茶水間的對話，腦子裏冒出一個聲音：犯罪心理學對破案真的沒有幫助嗎？
“你覺得沈遂這個人怎麽樣？”餘凜冷不防的問道。
戚盞安楞兩秒，扭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用思考就給出答案：“像個矜貴的王子，以他的條件，只要勾勾手，絕對一堆小姑娘往他身上撲。”
餘凜不耐煩的蹙眉：“我問的不是這個。”
“哪是什麽？”
聽見反問，餘凜才恍然回神，盡管他跟沈遂說不可能懷疑，但他瞞不過自己，他就是懷疑沈遂進特調科的原因，亦或是……懷疑沈遂進市局的目的。
可他沒有證據，更不可能給剛創立的特調科埋下炸彈，新的團隊需要磨合，但更需要互相信任。
他收回目光，緩緩開口：“沒什麽。”
“凜隊，你該不會……”
“該不會是什麽？”
兩個對上視線，戚盞安立即收起八卦眼神，輕咳兩聲後轉到正事上：“古邱帶著小學霸去麗都小區走訪，凡語還沒正式過來，我這兒還得挨著追蹤聊天群裏其他人的IP，藍若公司那邊……”
話音未落，餘凜打斷：“我親自去。”
他不僅親自去，還拽上了沈遂。
副駕駛座上的沈遂依舊盯著藍若以往的直播錄屏，他沒戴耳機，也沒開聲音，只是盯著畫面。
趁著等紅燈的時間，餘凜偏頭瞧過來：“你還是認為藍若的狀態有問題？”
這時，沈遂突然暫停視頻畫面，朝著餘凜遞過來：“這裏，她的眼神在閃躲。”
點了繼續播放，沈遂又說：“閃躲是因為粉絲質問她是不是有對象，她顯然是看到這個彈幕才慌的，所以眼神不受控的往鏡頭外瞥。”
“你是說她直播鏡頭外有人？”紅燈變綠，後車傳來鳴笛聲，餘凜重新把著方向盤，目視正前方緩緩起步，“直播時旁邊有工作人員並不奇怪，她或許是怕戀情曝光後影響人氣，影響平臺的整體收入。”
“不。”沈遂否認他的說法，“這個公司只是個小作坊，並沒有給主播配備工作人員，就連直播時的妝發、服裝以及道具全都由主播自己解決。”
說白了，金濤只是出了個平臺，平臺幕後再配備幾個運營，然後坐等跟直播主播分成。
餘凜擰著眉：“所以，你在懷疑什麽？”
“這是藍若最後一場直播，她在看鏡頭外，證明她下播前半個小時還有人在她家裏。”沈遂摁滅手機，將它平整的放在腿上，緩緩提出疑問，“趙武能提供自己當晚準確的活動時間線嗎？”
餘凜頓時偏頭掃過來，兩秒後收回，換來質疑聲：“你懷疑趙武是兇手？”
如果趙武有可能是兇手，那本案的疑點即是從自殺轉變為他殺。
他殺，那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然而沈遂否認了。
他說：“趙武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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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身在特調科，心卻不知落在哪兒。
大抵是感受到質疑的目光，沈遂收回手，拿起水性筆，在本子上畫出亡靈者符號：“戚警官說得不錯，這興許是個暗號。”
他猜到餘凜想知道或是想聽什麽，但他什麽都沒說，他也知道自己越是隱瞞越容易招來更多懷疑，但他實在無法向餘凜解釋“亡靈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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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臺階，沈遂順勢往下：“追不到的。”
他語氣堅定得仿佛知道其中的內情，戚盞安沒察覺到異樣似的脫口而出：“為什麽追不到？”
沒有回答，沈遂只是隨口擱下一句“你可以試試”後擡腳往外走，透著一股不再關心這件事的淡漠。
戚盞安不太認可沈遂那句“追不到”，但她既沒否定沈遂也沒強調自己的職位，只是默默的拿過電腦開始操作。
感受到身後有一道不太炙熱的目光盯著，沈遂步履不停，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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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有刑偵隊長該有的敏銳，沈遂確實是故意把他引進來的，有些話只能單獨跟他說。
摁滅手機，沈遂大發慈悲似的擡頭將目光分給握著門把手的人，對上那雙冷雋的眸子，他微微勾唇，笑意不及眼底：“我是有別的懷疑，但沒證據沒線索沒支點，你會想知道？”
餘凜顯然不想浪費時間跟他玩文字游戲，直言道：“你不信任我們。”
“不，是你們不信任我。”沈遂將手機揣回兜裏，“你們從骨子裏就不認為犯罪心理學對破案有幫助，現在想從我這兒得到點什麽，就打算先接受我？”
“嗡”，剛放進褲兜裏的手機自帶鈴聲傳遍整個狹小的茶水間，沈遂忽略來電，聲音淡漠：“凜隊，你看我像傻子嗎？”
茶水間過於安靜，手機鈴聲越發顯得突兀，直到完全停下，餘凜才開口，給出了個無法否認的答案。
“你是柯局聘請來的專家，我們不可能懷疑你。”
特調科裏的每一個成員都是柯令青親自挑選認證的，尤其是沈遂。
來電鈴聲再次響起，在這沈默的茶水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遂拿出手機，劃開接聽鍵後貼到耳邊，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下午到淮南城，我們見一面。”
電話掛斷，沈遂驚奇的發現餘凜居然還沒走，他擡眼看去，緩緩打了個問號，似乎在說：你怎麽還沒走？
餘凜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差，語氣強硬中帶了些不悅：“你覺得我們的對話已經結束？”
“你還想說什麽？說你們不可能懷疑我，所以我務必要把所有懷疑事無巨細的跟你說？”沈遂雙手一攤，唇角微勾，“我沒證據的，凜隊。”
“沒證據”仨字像一把回旋鏢，正中餘凜的眉心，他怎麽都沒想到沈遂把這句話咬得那麽死，一時間無法反駁。
半個小時後，戚盞安走進餘凜的辦公室，沈著臉沖他搖頭：“確實無法追蹤。”
餘凜目光繞開戚盞安看向外面，落在坐在工位上看了二十幾分鐘藍若直播錄屏的沈遂，回想起茶水間的對話，腦子裏冒出一個聲音：犯罪心理學對破案真的沒有幫助嗎？
“你覺得沈遂這個人怎麽樣？”餘凜冷不防的問道。
戚盞安楞兩秒，扭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用思考就給出答案：“像個矜貴的王子，以他的條件，只要勾勾手，絕對一堆小姑娘往他身上撲。”
餘凜不耐煩的蹙眉：“我問的不是這個。”
“哪是什麽？”
聽見反問，餘凜才恍然回神，盡管他跟沈遂說不可能懷疑，但他瞞不過自己，他就是懷疑沈遂進特調科的原因，亦或是……懷疑沈遂進市局的目的。
可他沒有證據，更不可能給剛創立的特調科埋下炸彈，新的團隊需要磨合，但更需要互相信任。
他收回目光，緩緩開口：“沒什麽。”
“凜隊，你該不會……”
“該不會是什麽？”
兩個對上視線，戚盞安立即收起八卦眼神，輕咳兩聲後轉到正事上：“古邱帶著小學霸去麗都小區走訪，凡語還沒正式過來，我這兒還得挨著追蹤聊天群裏其他人的IP，藍若公司那邊……”
話音未落，餘凜打斷：“我親自去。”
他不僅親自去，還拽上了沈遂。
副駕駛座上的沈遂依舊盯著藍若以往的直播錄屏，他沒戴耳機，也沒開聲音，只是盯著畫面。
趁著等紅燈的時間，餘凜偏頭瞧過來：“你還是認為藍若的狀態有問題？”
這時，沈遂突然暫停視頻畫面，朝著餘凜遞過來：“這裏，她的眼神在閃躲。”
點了繼續播放，沈遂又說：“閃躲是因為粉絲質問她是不是有對象，她顯然是看到這個彈幕才慌的，所以眼神不受控的往鏡頭外瞥。”
“你是說她直播鏡頭外有人？”紅燈變綠，後車傳來鳴笛聲，餘凜重新把著方向盤，目視正前方緩緩起步，“直播時旁邊有工作人員並不奇怪，她或許是怕戀情曝光後影響人氣，影響平臺的整體收入。”
“不。”沈遂否認他的說法，“這個公司只是個小作坊，並沒有給主播配備工作人員，就連直播時的妝發、服裝以及道具全都由主播自己解決。”
說白了，金濤只是出了個平臺，平臺幕後再配備幾個運營，然後坐等跟直播主播分成。
餘凜擰著眉：“所以，你在懷疑什麽？”
“這是藍若最後一場直播，她在看鏡頭外，證明她下播前半個小時還有人在她家裏。”沈遂摁滅手機，將它平整的放在腿上，緩緩提出疑問，“趙武能提供自己當晚準確的活動時間線嗎？”
餘凜頓時偏頭掃過來，兩秒後收回，換來質疑聲：“你懷疑趙武是兇手？”
如果趙武有可能是兇手，那本案的疑點即是從自殺轉變為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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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遂否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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