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這跟磕了有什麽區別(二……

關燈
第58章 第 58 章 這跟磕了有什麽區別(二……

周戾沒想到凈氣珠就這麽成了, 他突然想到夜棠,她是幾百年的花妖,而且夜棠花還有催情的作用。

可能是夜棠花的促進下形成的。

周戾將凈氣珠給鹿容餵下去, 將她體內的妖氣給全部逼入凈氣珠等所有的妖氣在她體內化解,他才長松了一口。

幸好凈氣珠成形了, 否則他的沖動會害了她的。

周戾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吻,向來冰冷的眸子此刻卻滿是柔情。

鹿容大概是覺得他還沒完沒了, 半瞇著眼一巴掌拍他臉上推開,翻了個身就沈睡過去。

周戾沒覺得疼, 只覺得香氣在鼻尖縈繞, 連帶著眉梢都是笑意。

他把她抱在懷裏帶去洗漱幹凈。

穿上衣服帶她去了另一個房間, 將疲倦的人放在柔軟的被褥之中, 摸了摸她柔軟的耳朵,安靜地看了好一會,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他走到門外, 冰裂立刻到他手裏:“主人,你不是處蛇之身了!”

周戾又把它彈開,冰裂到底跟誰學的這些東西。

“是鹿容話本子裏的啊。”冰裂委屈地挨著他。

“好的不學, 專學她不正經的地方。”周戾瞥向冰裂, “在門口守著, 我出去一趟。”

周戾要去找夜棠。

他徑直離開,找到夜棠之時她正坐在一戶人家的屋頂上喝酒。

“果真是周戾哥哥, 把我的小鹿容折騰了一個晚上。”夜棠勾著唇, 看向周戾。

周戾向來不跟旁人多說話, 直入主題:“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我最喜歡幫助小情侶雙修了。”夜棠喝了口酒,不以為意地說著。

周戾站在她身側:“你應該知道鹿容是人,我是妖, 我和她雙修會有什麽危險。”

“你不是有凈氣珠嘛。”夜棠笑了笑,“而且你在鹿容面前裝就好了,老娘看男人很準的,你想做什麽我清楚。”

周戾也沒跟她彎彎繞繞:“你知道我和神女的關系。”

夜棠喝酒的動作一頓。

“你在南安城看到了我,一直盯著我和鹿容,也是故意追到了那個小破屋。”周戾的話讓夜棠的臉上所有的笑都消失不見。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是讓我幫你找神女?”周戾的話讓夜棠臉色微變。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累啊。”夜棠似乎是有點無可奈何,喝了一口酒,“沒錯啊,我是想讓你幫我找到神女,畢竟她以前可是救過我的,我也要救她。”

夜棠躺在屋頂上:“你都能破了困住她神識的南安城,自然也能找到她,所以我就故意去找你咯。”

“只要你的目的不是傷害鹿容。”周戾不欲在深究,轉身離開。

“那你是答應還是沒答應?”夜棠朝他的背影問道。

周戾:“嗯。”

冷漠的一個字應完,周戾就沒了人影。

夜棠撇撇嘴:“一點也不可愛啊,還是小鹿容可愛。”

她半躺在那裏看著高空之上的月圓,指腹摸上棲息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蝴蝶翅膀上,又輕嘆了口氣:“男人都無趣啊。”

玄蝶扇動著翅膀,飛身落在地上化成人形:“你喝一夜酒了,就你有趣,我去幫你買早飯。”

說著玄蝶就飛身而下,踏著微熹的晨光,夜棠失笑:“我要吃大肉包子,帶碟花生米來。”

玄蝶是懶得搭理這個酒簍子,真不清楚明明是花妖,怎麽這麽愛喝酒。

“再帶點醬牛肉啊。”夜棠的聲音遠遠地傳來,玄蝶更是跑的沒影了。

周戾回到房間,發現冰裂正被鹿容抱在懷裏,身上的被子都踹了,但難得睡得很安分,甚至可以說是拘謹,整個人跟小蝦米一樣微微蜷縮著,臉貼在冰裂的劍柄上。

周戾:“……”

難怪身體還泛著一股怪異的熱。

他走到床邊將冰裂解救出來:“主人,鹿容怕熱我要給她降溫。”

“歇著。”周戾毫不客氣地把冰裂給收了,自己脫了外衣坐在床邊。

鹿容是真的很怕熱,額頭都冒著細密的汗珠。

往年在玄陽宗,旁人都還穿著春末穿兩層的春衫,她已經穿上輕盈漂亮的夏裙,在一群灰撲撲的春衫之中,鮮艷的好像是最先盛開的第一朵花。

周戾讓屋內的溫度降下來,鹿容好像也覺得舒服起來,大概是想翻身,但是動了下眉心就緊蹙起,又縮了回來,嘴裏含含糊地哼了聲:“疼。”

周戾聽到她喊疼,知道她受傷了,將傷藥拿出來,細心地給她擦上。

大概擦得她難受,鹿容腳動了動大概是想將他踹開。

周戾握住她的腳,還在看她腳踝上的兩顆小紅痣。

難道她真的被他咬過?

周戾一時間也記不起來,反正在玄陽宗他從未顯露出妖形。

他躺在她身側,漆黑的尾巴延伸出,纏上她的腳踝,一點點攀爬而上。

直至纏上她的腰身,把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的懷裏,周戾才心滿意足地作罷。

*

鹿容醒來時都有點分不清晨昏,只覺得全身疼。

腰疼,肚子疼,嘴疼,最疼的地方難以言說。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該死的周戾,原來系統說的會炒死她是真的!

她躺在哪裏,腦海就開始回想昨晚自己說了多少羞恥的話,尤其是她居然可憐兮兮地喊周戾哥哥。

她尷尬到恨不得蜷縮成球了。

果真在床上的嘴就愛說一些平時說不出來的騷話。

鹿容腦子裏把昨晚自己說過的騷話都過了遍腦子,把自己過的全身通紅。

周戾進屋內就看到鹿容眨著眼睛,看樣子也知道又在回味。

每次事後,她都會回味,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周戾走到床邊,鹿容看到他楞了下,隨即臉就開始變紅,扯著被子想擋住自己的臉。

周戾彎腰將她遮住臉的被子扯下來,盯著她泛紅的唇看,看的鹿容眼睛都不知道怎麽轉了。

她伸手直接按在他的臉上:“不許看我,我想喝水。”

周戾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把她抱在懷裏,鹿容自己拿著杯子喝了幾口,感覺幹渴的唇才濕潤起來。

她舔了下唇,感覺周戾的指腹碰上她的唇角,她仰頭看他,周戾這才開口問道:“難受嗎?”

鹿容點頭:“哪裏都疼。”

不愧是有兩積極的男人,稍微出手就是地獄級別。

“我給你擦藥了。”周戾看她脖頸之上的紅痕,眼神都跟著暗。

她皮膚太白太薄了,稍微用點力就是一個印子。

“那還是很疼啊。”鹿容眼巴巴地看著他,周戾看她這樣心裏就清楚,想要耍小心思了。

他伸手把她放回到床上,手壓上她的膝蓋:“那我再給你上藥。”

鹿容一聽急忙蹬著腿:“不要。”

“那你想要什麽?”周戾將她掀起的裏衣下擺扯好。

鹿容想問他血契有沒有結成功,但是又怕他生氣,只能哼哼了聲:“那什麽成了沒?”

“那什麽是什麽?”周戾故意裝傻。

“你……”鹿容氣的瞪人,“算了,我要起來。”

她說著想起身,但這腰確實是要斷了,她坐起來又倒了回去,疼的眼角都濕潤了。

【禽獸周戾!】

她在心裏憤憤地罵,周戾有點哭笑不得,無奈地摸了下她的腦袋:“躺著吧,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鹿容也沒什麽想吃的,搖了搖頭,主要是肚子疼,她掌心摸著腹部,心想會不會戳破了。

周戾看她掌心摩挲著腹部,想到昨晚那些場景,喉結都是跟著微微滾動,再待下去他覺得自己還能把鹿容給再欺負一遍。

“我給你找些吃的墊墊肚子。”周戾說完就起身離開,鹿容從躺著改成趴在床邊。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做到起不來床。

正打算問系統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屋內先出現了夜棠,夜棠看到趴在床邊鹿容,笑了起來:“哎呀小鹿容,你說的沒錯,你和你情哥哥確實很劇烈呢。”

“夜棠!你騙我!”鹿容想到昨晚自己在周戾面前失控就咬牙。

“我不騙你,你怎麽能睡到你的情哥哥?”夜棠不以為恥,還坐在床邊,拍了拍她的屁股,“爽到了沒?”

鹿容被打了疼得一個激靈:“爽個屁啊,痛死我了。”

不過想想除了最開始很痛,後面還是很……很不錯的。

“沒辦法,誰叫你們尺寸差距太大了呢。”夜棠說著勾起她的頭發,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嘖了聲,“周戾真的恨不得把你啃了生吃了。”

“誰說不是呢?”鹿容敲了敲腰,“沒辦法,誰叫我身嬌體軟呢,是個男人都會瘋的。”

夜棠被她這驕傲的模樣給逗笑了:“也不怪人周戾總是惦記著吃了你,你嘴這欠兮兮的樣子,看的讓人想啃幾口。”

“我不喜歡女人啊。”鹿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夜棠笑的彎下腰,捏她的臉:“小笨蛋,但我喜歡啊。”

鹿容震驚地看她,眼睛都瞪圓了一圈,大概是覺得這樣不禮貌,又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歡無關男女,我懂的。”

然後她要斷掉的腰就被夜棠再次重擊:“你怎麽這麽好玩啊,算了不逗你了,周戾說你腰痛,要我幫你緩解幾分,趴好。”

鹿容趴好來,不解地問道:“他為什麽叫你來啊?”

“因為老娘身經百戰。”夜棠掌心壓在她的後腰上,疼得鹿容齜牙咧嘴,逐漸的痛感開始消減。

等夜棠收回手,本來要斷掉的腰瞬間恢覆成沒有被蹂躪之前。

“你好厲害。”鹿容由衷地誇讚道。

“還有哪裏痛?”夜棠問她,鹿容搖搖頭,坐了起來,“夜棠你說我的血契結成了沒?”

“很明顯,沒成,結血契可是要兩人做個七天。”

“那完了。”鹿容愁眉苦臉,沒完成任務是要接受懲罰的。

“什麽完了?”夜棠不解地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的腰要完了。”鹿容重新趴回去也是無所謂了,完成任務也要被炒七天,不完成,只是後面被炒而已。

“神神叨叨,起來梳洗,我們還有正經事沒幹呢。”夜棠拍了拍她的後背,自己先起來,“等會你和周戾來找我。”

她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鹿容坐在床上,想著晚上應該是要去找神女的殘魂吧。

她也再耽誤,腰不疼了,但是腿疼,肚子疼,行動還是受限,慢騰騰地洗漱完。

周戾也帶著吃食回來了,是她愛喝的南瓜粥,除此之外還有西瓜桃子李子,細心地切成塊裝在盤子裏,沁著涼意。

鹿容吃的很開心,一口一塊西瓜,吃的眼睛都笑彎了。

“周戾,你真好。”她笑著望著他,眼睛裏都是稀碎的光亮,說著還塞了一塊西瓜到他嘴裏,“你也吃。”

周戾也沒拒絕,咬進嘴裏是清甜的味道。

周戾其實很少吃這些,但知道鹿容愛吃,等鹿容吃完,兩人就去找夜棠,現在靈雲城是傍晚,橘色調的晚霞洋洋灑灑地鋪就在整個靈雲城。

河道之上還能看到連片的荷葉,鹿容好奇地問了句:“周戾,無回澗的荷花怎麽不開了?”

“在你十二歲的時候把裏面的蓮藕都被你挖了,帶回去做藕夾了。”

罪魁禍首鹿容:“……”就不該多嘴問啊!

“呵呵,那不是我爹要培養我的廚藝。”鹿容訕訕,其實是她很煩周戾裝裝的樣子,所以大半夜偷偷把他的藕給挖了。

她那個時候幹過不少惹周戾生氣的事。

但周戾好像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哦,我記得廚房被火燒……”他淡聲說著,還沒說完就被鹿容直接捂住了嘴巴,“再說,我燒了你。”

周戾看她兇巴巴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明顯,掌心按在她的腦袋上:“難道不是給我種回來”

鹿容晃開他的手:“想得美!”

說完就先大步往前去,周戾大長腿倒也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她發間的發帶在晚風之中飄起,就好像是他們之中若有若無的牽絆。

周戾伸手,任由她的發帶尾端觸碰過他的指尖,他們兩的影子在落日餘暉之下慢慢交疊,漸暗的光線下兩人的影子又逐漸分不清了。

兩人是在昨天那個酒樓找到夜棠的,她正在吃花生米,看到他們來拍了拍手,將花生米直接倒嘴裏了。

“走了。”夜棠揮了揮手帶著他們出去。

“去哪裏。”鹿容問道。

“這裏香火最盛的無量寺。”夜棠定了目的地,四人也沒再耽擱,迅速地去往靈雲城外的無量寺。

無量寺位於靈雲城百裏外雲華山,就算是入夜了,雲華山去往無量寺的路上都點了燈。

從山腳到無量寺能看到一條明亮的道路,因此就算是晚上也有人上山禮佛。

他們四人沒有走山路,直接飛身落到寺廟之內。

燭光之下的無量寺透露著暖色光,看不出半分寺廟的肅穆和清冷。

但是無量寺之中供奉的佛像很多,鹿容跟著他們從大門往寺廟內走。

寺廟之中沒有僧人走動,只有幾個人正在不同的殿內求神,每個人神情都很虔誠。

“無量寺很準的。”夜棠朝鹿容說,“要求什麽現在去求,等會這裏變成廢墟就不好求了。”

鹿容一聽眼睛掃向四周,開始找了,周戾瞧她左看看右瞧瞧,都不知道在找什麽。

而求姻緣的正緣殿就在正前方,他拉住她的胳膊:“找什麽?”

“找財神廟啊。”

周戾:“……?”她當真是別具一格。

“哈哈哈哈。”夜棠在一側笑起來,“小鹿容你這個年歲的姑娘不都是求姻緣嗎?哪有求財的。”

鹿容心想,這些人完全不懂,男人哪有錢重要啊。

而且她有男人了。

四人中玄蝶最為靠譜,朝鹿容指了指左前方一個小殿:“應該在那裏。”

鹿容也沒多想拉著周戾過去了,周戾走進殿內,看著殿內的佛像眉心微蹙,正想說不對。

鹿容已經十分虔誠地跪下去了,哐哐地磕了三個頭,默念了三遍:“信女鹿容,今年十八歲,長居玄陽宗,祝我心想事成,發財暴富。”

周戾忍俊不禁,雖然不忍,但還是彎下腰身朝她說:“鹿容,這是求子的。”

周戾指了指左方的佛像:“那才是求財的。”

鹿容猶如被雷劈了,整個人都傻眼了,猛地爬起來,飛快地撤回祈禱。

地面這時突然晃動了下,夜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懸在半空手中拿著一條長滿紫色花朵的黑色長鞭:“老匹夫,今日我要帶走神女的殘魂,你若是不出來,我將你的無量寺夷為平地。”

周戾帶著鹿容飛向一處屋頂,看向夜棠所指的方向,只見黑暗之中確實能看到隱隱的金光。

“出來!”夜棠冷呵一聲。

寺廟之內的僧人聽到了動靜都走了出來,看向突然出現的四個不速之客。

等人群都看向一側,鹿容就看到一個看起來甚是年輕的男子。

那男子眉目端正,或許是在寺廟之中沈浸,渾身都是慈悲憐憫的佛性,隨著他的走動,他手中的佛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四周的劍拔弩張和戾氣如同被凈化了般,全部消失了。

“小棠,許久未見。”

“老娘才不想跟你見,把神女那一縷孤魂給我。”夜棠一改之前吊兒郎當,渾身都是冷厲的氣勢。

“你把阿姐的身體還給我。”對方不緊不慢地說著。

“給你?做夢!”夜棠長鞭直接揮下,鞭尾如同閃電啪的一聲砸向男子。

但是對方念了句佛語,一道金光而成。

“他只差一步就成神了。”周戾說道,“也許他已經成神,只是貪戀人間才不肯離去。”

“人真的可以成神嗎?”鹿容問道,她知道修仙者追求仙道,但是真正成仙之人少之又少。

“他身上有神骨,修的佛道,境界已經圓滿。”

鹿容突然想到如果周戾是神女的孩子,那他身上大概也有神骨,那他有一天也會成神嗎?

她看向還欲甩向男子的夜棠,長鞭再次砸下,這一次男子直接丟出了手持珠串,珠串之下好似一道囚籠,想要將夜棠困住。

一道淩厲的劍氣直接刺向珠串,兩道力量在高中之中碰撞,山風烈烈席卷而來。

吹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鹿容半瞇著眼看著周戾站在夜棠之前,居高臨下望著那個男子。

“你是誰?”男子神情帶著幾分茫然,但是卻沒有用眼睛看人。

鹿容這才意識到對方其實是個瞎子。

他看不見。

看不見的人,心向來清明。

“你說呢?周染。”夜棠冷笑了聲,“你真以為天底下無人是你的對手?”

周染……

周戾想著自己的姓氏,他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姓氏,那他是隨母姓。

“這孩子……”周染這才擡眸看過來,一雙金眸直直地看向周戾,臉上出現了質疑,“不可能。”

周戾將自己的劍一收,周染的珠串直接崩開,十幾個佛珠從高空掉下去。

周染伸出手,那些佛珠全部回到他的掌心重新變成珠串,掛在他的手中。

“不可能什麽?”周戾開口,狂風烈烈也沒能吹動他衣擺半分。

就算在即將成神之人面前,他眼底也不見絲毫怯意。

“阿姐的孩子已經死了。”周染輕聲說,“已經死在了三百年前。”

鹿容看向周戾,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被拋棄感。

所以……周戾到底是被丟棄了,還是被搶走的?

鹿容直接禦劍站在周戾身邊,朝周染喊道:“你又不是你阿姐!你憑什麽幫她判定!”

周染或許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臉色微沈:“她是神!不會生出一個妖!”

鹿容冷嗤:“所以她是神,為什麽你這麽一個愚蠢到讓人發笑的弟弟?”

她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鹿容這人向來護短:“別以為你很厲害,你在周戾面前都是小菜雞。”

這樣的話,讓夜棠笑起來:“是啊,周染你算什麽,你靠的是神女給你的半根神骨,甚至她都沒喊過你一聲弟弟。”

“閉嘴!”周染被戳中了痛意,臉上的平靜的面具裂開,露出裏面真實的情緒。

他手結成法印直接沖向周戾,梵文罩和冰裂直接撞在一起,天地發出嗡鳴聲,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燭光頃刻熄滅,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金光和冰裂身上的寒光交映之下將整個無量寺再次照亮。

夜棠趁周染不備,長鞭再次甩出去,猛地纏上周染的脖頸的瞬間。

她的動作卻驟然一頓。

周戾和鹿容眼睛也都看向出現在周染身後一個虛影。

連帶周染都好像感受到了什麽,收回手看向自己身後的虛影。

女子身姿直挺,容貌都帶著出塵的仙氣漂亮,這樣的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是平常女子。

她美的讓人甚至都不敢觸碰,跟幻境之中的沈娘子有些區別。

沈娘子更憔悴,是磋磨了她身上所有靈氣的存在。

鹿容想到她第一次看到周戾那張洗幹凈的臉時,也是這樣的感覺。

漂亮到不真實,縹緲的讓人抓不住。

下一刻她確實化成縹緲的煙,直接消失在黑暗之中。

是真的抓不到了。

夜棠和周染可能都沒想到神女的孤魂會突然就離開,兩人沒有任何猶豫飛身追去,玄蝶跟著夜棠也馬不停蹄地去了。

只留下鹿容和周戾,周戾將冰裂收回,長睫微垂看不出半分情緒:“回去了。”

“我們不去追?”鹿容問道。

“同我們沒關系。”周戾說完帶著鹿容飛身落下。

鹿容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周染那一番話確實讓周戾難過了。

周戾從小就知道是被拋棄的孤兒,進入神女的幻境後,他以為自己或許不是被拋棄的。

可周染的話又在告訴他,他就算是神女的孩子,這對神女來說也是一種恥辱。

她心不在蔫地跟著周戾,等周戾停下來,她差點撞到他,不解地仰頭:“嗯?”

“不是要求財?”周戾讓開位置,鹿容就看到自己面前的財神像。

他……怎麽對別人這麽好,對自己這麽冷漠。

鹿容第一次覺得錢財沒有男人重要,轉身緊緊地抱著他:“周戾,我們從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

周戾只是收緊了擁抱她的手臂,他也想,沒人會有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久。

後來鹿容還是拜了財神,還求了平安,平安符小小一個,被她偷偷地塞周戾的袖口了。

還有上上簽的簽,也塞他袖子。

他們從無量寺走下來,無量寺的僧人不計前嫌在前面點燈籠。

等走到山腳,僧人看向周戾,低聲說:“施主你身上戾氣過重,過則傷人傷已。萬事皆有因果,你身上因果太重,日後保重。”

說完僧人便步履匆匆的離開。

鹿容走在後面摘了一朵盛放的曇花,放在手中把玩,問周戾:“剛才那個僧人跟你說了什麽?”

周戾握著她手語氣淡淡:“他說,我們往後都將順遂。”

周戾帶著鹿容回了靈雲城客棧,打算修整一晚再回玄陽宗。

鹿容懂,狗男人還想跟她睡一晚!

男人,呵,小心思真多。

鹿容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趴在床上,等周戾給她買宵夜回來,在心裏琢磨血契這個任務到底成沒成。

畢竟從她醒過來,系統都沒動靜。

正想系統是不是徹底死機了?

鹿容在心裏僥幸,隨即就聽到滴的一聲,類似電腦重啟成功的音效。

隨即腦海就出現了系統聲。

【主線任務四宿主未能按時完成。】

【將收回宿主金手指,並且宿主將跟男主一樣擁有發情期。】

鹿容:“?”不是,什麽叫跟周戾一樣?

【當男主進入發情期,你也會進入發情期。】

鹿容再次陷入沈默,什麽?

這跟同時嗑藥了有什麽區別!

周戾這時也回來了,鹿容放棄了掙紮,爬起來就開始吃宵夜,周戾帶的是冰湯圓和冰豆花。

等吃飽喝足了鹿容躺在床上,看周戾去沐浴洗漱,自己心猿意馬,等著周戾躺回來跟她大修特修。

但是周戾洗完回來躺在她身側,開始閉目養神。

鹿容:?不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