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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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5
赫靖騏去維也納的機票辦得很快，還訂到了頭等艙的位置, 不過跟Ryan的位置距離了兩排。
當初訂機票的時候, 蘇麗莎考慮到Ryan的身份特殊，為了不被飛機上的其他旅客打擾, 包下了半個頭等艙的位置。等登機以後跟乘務員說一下, 赫靖騏就能和Ryan坐在一起了。
從倫敦到維也納只需要兩個多小時，中途似乎都不用睡覺, 更何況Ryan剛和赫靖騏相見，膩歪勁還沒過, 就更加沒有在飛機上睡覺的意向了。
Ryan跟赫靖騏找了個靠窗的雙人位置坐下, 飛機起飛後跟空姐要了些蛋糕和飲料就把簾子拉上了，即使在飛機上，Ryan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和赫靖騏親近。
他們的空間與外界隔開，座位是雙人沙發，中間並沒有扶手隔開, 這就給Ryan靠進赫靖騏提供了便利。
因為不用擔心被外人看到, 空姐送了東西離開後, Ryan就迫不及待地手腳並用爬到赫靖騏身上, 和他面對面坐著。
像是看不夠那樣，Ryan雙臂搭在赫靖騏肩膀上，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赫靖騏的模樣，似乎想找出分離的這段時間裏赫靖騏有什麽變化, 但看了半天都沒看出赫靖騏跟以前有什麽不同。他把臉貼上去, 跟赫靖騏的臉蹭了蹭, 喃喃道：“我家騏騏還是這麽帥。”
赫靖騏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手指頭輕輕地掐了一下他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寶寶還是這麽可愛。”
Ryan被他誇得臉微微發紅，幹脆把頭埋進他懷裏，哼哼唧唧地接受了赫靖騏的誇獎。
赫靖騏的手搭在他的背上，溫情脈脈地抱著他，僅僅只是這樣抱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無聊，畢竟他們要見一次面實在太不容易了。
Ryan感嘆道：“像是做夢一樣，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在我面前。”
赫靖騏笑著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這是真的，寶貝。”
“我當然知道是真的。”Ryan擡起臉看他，微微著眉頭埋怨道，“你怎麽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幸好我是下午的飛機，要是早上我就回維也納了，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赫靖騏“唔”了一下，說道：“那我就給你打電話問你在哪裏，然後再飛過去找你。”
Ryan聽到這個回答，心裏甜滋滋的，但還是有些心疼赫靖騏，抱著他說：“下次你不要這麽任性了，好歹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幫你安排好，不然飛來飛去的多累啊。”
赫靖騏極少被人這麽說，看Ryan像個小大人那樣數落自己的沖動，替自己擔心，這感覺還挺新鮮，他笑了笑，道：“其實我之前就跟你透露過我要來找你的信息了，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
Ryan聞言疑惑地“嗯？”了一聲，無辜地看著他：“你跟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赫靖騏勾了勾他的鼻尖，笑道：“我不是在電話裏讓你乖乖等我嗎？”
Ryan這才恍然大悟，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了嘴巴，裏面兩行白白的小牙齒隱約可見。
“原來你說的要我乖，要我等你，是讓我等你過來找我嗎？”Ryan瞪大了眼睛看著赫靖騏，滿臉的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是哄我的呢！”
他這樣自然不做作的表情可愛極了，赫靖騏的心都要因為他而化成了一灘水。他低頭親吻Ryan的眼睛，語氣帶笑地說：“小傻瓜。”
Ryan被他親得眼睛癢，長長的睫毛不安地撲閃起來，掃過赫靖騏柔軟的嘴唇，留下微微發癢的感覺，像極了內心的騷動。
赫靖騏緊緊地抱著Ryan，心滿意足地發出一陣嘆息，這段時間瘋狂加班的疲憊終於得到了安撫，讓赫靖騏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是他活了三十幾年從未有過的感受，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也會有這麽瘋狂這麽沖動的一天，愛情給他帶來了太多新鮮感，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也變得鮮活起來。
而這一切都是他懷裏這個乖巧可愛的小東西給予他的，赫靖騏低頭埋在Ryan的肩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是屬於Ryan的氣息，清淡的植物香味和牛奶味混合在一起，讓他的精神放松了下來。
Ryan感覺到赫靖騏對他的依賴，於是他乖乖地安靜地讓赫靖騏抱著，還學赫靖騏哄他那樣，雙手輕輕地在赫靖騏的後背安撫著，老氣橫秋地哄道：“騏騏乖，要是困了可以睡一會，還有兩個小時才到維也納呢。”
赫靖騏聽到他老成的話，忍不住在他肩窩裏笑了起來，笑聲呵出來的氣噴在Ryan的脖子上，炙熱得讓Ryan縮了縮脖子。
赫靖騏其實並不困，他在B市飛往倫敦的飛機上睡了差不多八個小時，快到倫敦國際機場了才醒來，就為了養足精神，能夠把時間都用在陪他家小東西上，也不枉他千裏迢迢飛這一趟。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困。”
Ryan仔細觀察他的神色，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看他他是否是真的不困。而赫靖騏眼神沈沈地望著他，裏面真的沒有一絲倦意，Ryan終於信了他不困的話，又關切地問道：“那你餓不餓，渴不渴呀？要不要吃點蛋糕，喝點飲料？”
說著他從赫靖騏腿上扭過身，要去夠放在小桌子上的蛋糕和飲料，不過他這個姿勢太過別扭，無論他怎麽伸長爪子都夠不著。
赫靖騏被他像貪吃的小動物一樣的動作惹得忍俊不禁，身體往前傾去拿東西，這個姿勢，Ryan不得不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自己才不至於被赫靖騏壓倒。
小蛋糕端到了眼前，可以聞到奶油的香甜，Ryan明明是想讓赫靖騏吃的，自己卻不爭氣地吞了口口水，眼巴巴地望著面前的蛋糕。
赫靖騏讓他好好坐在自己懷裏，兩條手臂虛虛地圈著他，一手端著蛋糕，一手拿著叉子挑起一塊蛋糕。
Ryan扭著頭，眼饞地看著蛋糕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以為赫靖騏下一秒會湊上來把蛋糕吃進嘴裏，沒想到叉子卻停在他嘴邊。
赫靖騏誘哄著他說：“寶寶張嘴。”
Ryan顯然被這個反轉弄楞了，回頭楞楞地看向赫靖騏，滿眼的不解。
赫靖騏耐心地把蛋糕貼在他嘴唇上等他張嘴，說道：“乖，吃一口。”
Ryan被他的溫柔弄迷糊了，乖乖地張開了嘴巴，那叉子蛋糕就被小心翼翼地送進自己嘴裏，香甜滑膩的奶油味道頓時充滿整個口腔。
餵了第一口，然後是第二口，Ryan乖乖地吃了兩口蛋糕，一邊嚼吧著嘴裏的奶油，一邊緩慢地轉動自己因為吃東西而變得有點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總覺得事情有什麽不對勁。
在下一口蛋糕餵到嘴邊時，Ryan終於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了，他快速把嘴裏的蛋糕咽下去，握住了赫靖騏拿叉子的手，輕輕地擰起眉頭：“不對，我是讓你吃蛋糕，你怎麽餵起我來了呀？”
赫靖騏看他半天才轉過彎來，被他的迷糊勁逗笑了：“剛才不是你自己看著蛋糕流口水嗎，我以為你想吃才餵你的。”
想起自己在戀人面前貪吃的模樣，Ryan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別開眼小聲嘟囔道：“我才沒有，都怪你非要餵我，我肚子明明都不餓的。”
赫靖騏笑著晃了晃蛋糕，問道：“那你還要不要繼續吃？”
Ryan看了眼可口的小蛋糕，又看了眼赫靖騏，發現赫靖騏眼裏滿是調侃的笑意，他賭氣地撇了撇嘴說：“我才不要吃了，我又不餓，是你非要餵我。”
“哦？”赫靖騏挑了挑眉，再次確認道，“真的不吃了嗎？”
Ryan偏開臉，表示自己的決意：“我不吃了，我吃飽了。”
赫靖騏無奈地笑了笑，把叉子上的蛋糕放進自己嘴裏，慢條斯理地把Ryan吃剩的蛋糕吃完。
Ryan嘴上說著不吃了，又忍不住偷偷看赫靖騏吃，中途有幾次被赫靖騏抓到了他的小眼神，赫靖騏笑著問他要不要吃，他又堅定地說他不吃，小東西別扭得很。
赫靖騏吃完蛋糕，拿餐巾紙給他們倆擦了擦嘴巴，Ryan盯著他的嘴看，巴巴地問他：“蛋糕好吃嗎？”
赫靖騏笑了，故意逗他說：“怎麽了寶寶，你不是說你不吃了嗎，蛋糕已經被我吃完了，你想吃也沒有了哦。”
Ryan聽出他的逗弄，惱羞成怒道：“我才不是想吃蛋糕呢，我就是單純問你好不好吃。”
赫靖騏被他發小脾氣的樣子弄得心軟，出其不意地低下頭吻住他的嘴，跟他交換了一個帶著相同蛋糕味道的吻，末了笑著問他：“嘗到蛋糕的滋味了嗎？好不好吃？”
Ryan嘴裏都是甜滋滋的奶油味，還帶著一絲絲赫靖騏的氣息，意識到剛才赫靖騏對他做了什麽，Ryan羞得撲在赫靖騏身上裝死，無論赫靖騏怎麽逗他哄他都不願意起來了，最後竟然還在赫靖騏身上睡了過去。
他們到達維也納，當地時間晚上九點多，剛出機場，白涼的電話就打到Ryan手機上了。
Ryan看到爸爸的來電，微微皺起了臉，他跟赫靖騏示意一下，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了電話。
白涼溫潤的聲音從手機裏頭傳出來，問他：“崽，你現在到機場了嗎，要不要爸爸派人過去接你？”
Ryan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爸爸的好意：“我已經訂了酒店，爸爸，今晚就不回家住了，明天我會準時到達金色/大廳和您一起聽音樂會的。”
白涼疑惑道：“好好的有家不回來住，為什麽要去住酒店？”
Ryan含糊其辭道：“我剛開完演唱會，又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了爸爸，我只想馬上找個地方歇腳，就暫時不回家了。”
白涼聽他這麽說，雖然覺得奇怪，但也由他去了，掛了電話之後白涼喃喃自語：“難道從機場去酒店會比從機場回家近嗎？”
他嘀嘀咕咕的，沈珩聽不到他在說什麽，見他拿著手機走回來，就靠在床頭問道：“仔仔到達維也納了嗎？”
白涼把手機隨便一放，一腳跨上床，回答道：“他已經到了，但是跟我說他今晚要去住酒店，明天再跟我們去看音樂會。”
沈珩翻著手裏的書，似乎不太在意，跟白涼說：“那就不管他了，你早點上床睡覺。”
白涼抱住他的脖子，笑著問他：“兒子寧可住酒店也不願意回來，你說是不是你的原因，一定是你上次兇他，他不敢回來了。”
沈珩輕輕地皺眉：“我沒有兇他，他都已經成年了，你不用時刻擔心他，他自己會有分寸的。”
白涼把頭擱在他肩膀上，聞言笑個不停，連聲道：“是是是，兒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爸爸的也管不到他咯。”
沈珩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拍拍他說：“快去洗澡睡覺，已經很晚了。”
白涼撇嘴：“這還沒到十點鐘呢，你怎麽睡得越來越早，像個老頭似的。”
沈珩年紀上去了，性格卻越發倔強，像個老小孩，最討厭別人說他老，聞言他睨了白涼一眼，那眼神深沈得像是要把人吞沒。
白涼被他這眼神看得尾椎骨發麻，連忙從床上下去，打著哈哈說：“我先去樓下拿杯牛奶，喝了我就去洗澡睡覺，你要不要來點紅酒助助興，好歹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喝酒慶祝一下。”
沈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由著他去了。
白涼下了樓，跟坐在客廳的Hobart遇上，他跟Hobart打了個招呼，問道：“你還沒睡嗎寶貝？”
Hobart見他要拿東西，起身過去幫忙，應道：“我還在等小叔叔回來，爺爺。”
白涼從他手裏接過一瓶紅酒，又取了兩個酒杯，聞言笑著跟他說：“仔仔今晚不回來了，他說他去住酒店，你不用等他了，早點回房休息吧。”
Hobart聽後一臉疑惑：“為什麽小叔叔要去住酒店？”
白涼聳了聳肩，無可奈何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仔仔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吧大概。好啦，你別等他了，要見他的話，明天見面了再問他吧。對了寶貝，你要不要喝點酒，好歹要跨年了呢，你自己一個人，不去跟朋友們一起慶祝嗎？”
Hobart搖了搖頭，白涼見狀就跟他說：“雖然我知道寶貝你很自律，一心只想成為最優秀的人，為我們分擔工作，也很愛護家人，但也不用這樣無趣地苛刻自己。你才十九歲，該學習時學習，該玩時也要盡情地玩，這樣青春才有意義嘛。小爺爺像你這樣大的時候，都還只會撒嬌耍賴呢，你看你小叔叔也是，只比你小了一歲，都知道趁年輕及時行樂了。你啊，也該放松一下自己，多交幾個年輕的朋友，遇到合適的人，也可以跟ta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這才不辜負自己的青春年華。”
Hobart聽小爺爺一席話，感覺到小爺爺是關心他，心裏暖洋洋的，之前聽說小叔叔今晚不回來的那一點點失落感也沒了，受益匪淺地對白涼點點頭：“我知道了，小爺爺，謝謝您的關心。”
白涼擡起手，勉強可以拍到他的肩膀，笑著說：“這才對嘛，好了，爺爺回房間了，你自由安排吧。”
Hobart目送他上樓，輕聲說道：“晚安，小爺爺。”
白涼回到臥室，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笑意，沈珩見他下去這麽久才回來，不禁皺起眉頭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你是不是偷偷吃東西了？”
白涼樂了，把紅酒和杯子放到床頭，撲到他身上，笑著說：“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我們都已經同床共枕三十幾年了。”
沈珩低頭看著他：“正是因為和你同床共枕三十幾年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小性子？”
白涼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抱住他的腦袋就給了他一個深吻，賭氣質問道：“怎麽樣，我嘴裏沒有其他味道吧？這下你相信我沒有偷吃了嗎？”
沈珩被他幼稚的表現逗笑了，把人抱在懷裏仔細哄：“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白涼還憤憤然的為自己澄清：“我只是看到Hobart，跟他說了幾句話，你就懷疑我偷吃東西。”
沈珩遂如他意，順著他的話問道：“你和Hobart說了什麽？”
白涼狡黠一笑：“我勸他去談一場戀愛。”
沈珩不解：“為什麽？”
白涼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我最優秀的孫子像某個工具人一樣，活到三十幾歲了才遇到真愛。某人是運氣好，年紀一大把了還有人愛，可我不敢保證某人的孫兒也能像他死古板的爺爺一樣這麽好運氣，萬一他到老了都找不到真愛，那真是太可憐了。”
沈珩聽出他在含沙射影自己，低低地笑了起來，把比自己小了許多的牙尖嘴利的愛人拉到懷裏抱緊，笑著說：“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們家男人的運氣？”
白涼被他抱得要喘不過氣來，氣呼呼地說：“你以為誰都像我和我兒子一樣好心，專門給老男人扶貧嗎？”
沈珩低頭想要吻住他這張得理不饒人的嘴，一邊吻一邊用低沈的聲音說：“老男人不好嗎，你十八歲的時候，不也愛老男人愛得死去活來，天天吵著要抱抱要親親，嗯？”
白涼被他吻得紅了臉，又羞又惱地瞪他，眼角也不知道是受刺激了還是受委屈了，鈍圓的眼角微微發紅，眼角被蒙上一層水汽，有幾分楚楚動人的意味，像極了小時候的樣子。
沈珩看著他，又想起當年發覺他愛戀自己時的怦然心動，心都軟了幾分，溫柔地哄他乖乖給自己吻，兩人躺在床上，床頭的紅酒靜靜地臥在床單上面，沒有人顧得上去品嘗它。
Ryan早就讓蘇麗莎聯系了維也納市中心的洲際酒店，讓酒店提前給他們準備好套房，出了機場直奔酒店。
因為明天有新年音樂會，不少游客從各個國家趕來，今晚酒店人還挺多，客房有些供不應求，但Ryan是酒店的皇家大使，在洲際酒店有自己固定的套間，所以入住得很順利。
他房間的視野很好，位於頂樓，四周窗戶可以將半個維也納收於眼下，洲際酒店不遠處就是斯蒂芬大教堂，那是維也納的標志建築物。哥特式的教堂因為即將要迎接新年的到來，裏裏外外燈火通明，看起來十分神聖。
教堂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是準備在教堂跨年的，十二點整點的時候，教堂塔樓上那座巨大的銅鐘準時響起，維也納的居民們會在鐘聲裏祝福彼此新年快樂，每年都是如此。
Ryan小時候有幸被白涼和沈珩帶著混進人群中感受過那歡騰的場面，沈重的鐘聲神聖而莊嚴，洗滌心靈。
赫靖騏把他們的衣物分門別類地放好，過來催他洗澡，Ryan指著斯蒂芬教堂，興致勃勃地跟他說：“一會跨年的時候，我們可以坐在這裏看鐘聲響起。”
“嗯。”赫靖騏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拍拍他的背道，“趁現在還沒開始，快去洗澡吧。”
Ryan像是怕錯失時機一樣，在浴室裏快速洗了個澡出來，身上披著白色的毛茸茸浴衣，頭發還滴著水。赫靖騏怕他感冒，拿了毛巾要給他擦頭，Ryan卻搶過毛巾胡亂往自己頭上一放，，催促他說：“哎呀，我自己會擦頭，你快去洗澡吧，不然要趕不上看熱鬧啦。”
赫靖騏在他的再三催促下進了浴室，Ryan趁他在裏面洗澡，點了餐讓人送上來，一一布置好。
等赫靖騏洗完澡出來，只見落地窗前原本空著的那塊地上鋪了塊餐布，上面放了些餐點，還有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旁邊放著個燭臺，幾根蠟燭燃燒著，照亮了那一方位置。
Ryan見他出來了，連忙招手讓他過去，激動道：“騏騏快來，我們一邊享受美食一邊欣賞風景。”
赫靖騏放下手裏的毛巾，邁著輕松的步伐走過去，學Ryan盤腿坐在地上。
Ryan給他們倆各倒了小半杯紅酒，舉起酒杯跟赫靖騏說：“幹杯。”
赫靖騏看他喝酒的姿勢學得像模像樣的，也笑著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兩人在燭光中慢條斯理地品嘗著十九年的紅酒。
這紅酒酒勁大，Ryan才喝了小半杯，沒多久就有點醉了，神情迷離身體發軟，眼睛也蒙上一層水霧，兩邊臉頰紅撲撲的，但是沒有發酒瘋，而是像只乖巧的小狗狗那樣坐著，兩只手撐在盤著的腿前，癡癡地望著赫靖騏。
窗外便是萬家燈火，霓虹燈彼此交錯閃爍著，給夜晚帶來了神秘的浪漫色彩，那燈光倒映在Ryan沈沈的眸子裏，亮得讓人窒息，赫靖騏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覺得自己要被吸了進去。
赫靖騏知道他喝醉了，第一次見他的醉態，還覺得可愛萬分，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惜。他把人靠在自己懷裏，撫著他的背問道：“哪裏不舒服嗎，崽崽，要不要睡覺了？”
Ryan乖巧地趴在他懷裏，聽到“睡覺”兩個字，突然有了點反應，結結巴巴地重覆道：“睡、睡覺覺！要和騏騏一起、睡覺！”
赫靖騏憐愛地低笑起來，正打算將他抱起，就突然被他發力撲倒，兩人倒在身後的地毯上。地毯很厚，赫靖騏摔在上面也沒覺得有多痛，只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上來的小東西吻了個措手不及。
“寶寶？”赫靖騏怕他坐不穩，扶住了他，見他一臉醉態，便耐心哄道，“我們到床上去吧？”
Ryan卻緊緊抱住他，喃喃道：“我不要！我要在這裏！你快親親我，抱抱我！”
赫靖騏也覺得紅酒有點上頭了，身體和腦子都不受控制，他擡起手護住Ryan的後腦勺，一個用力就翻過身，將兩人的位置倒換。
斯蒂芬大教堂的銅鐘在新年到來之際敲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能聽到，然而房間裏的兩個人已經無暇顧及這新年的鐘聲了。
※※※※※※※※※※※※※※※※※※※※
仔仔:爸爸說我和你談戀愛是給你扶貧，什麽是扶貧啊，我有好多錢，夠扶你了嗎？
老攻:嗯……這個……
沈珩:小孩子不要聽大人亂講。
黏黏:？？？？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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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靖騏去維也納的機票辦得很快，還訂到了頭等艙的位置, 不過跟Ryan的位置距離了兩排。
當初訂機票的時候, 蘇麗莎考慮到Ryan的身份特殊，為了不被飛機上的其他旅客打擾, 包下了半個頭等艙的位置。等登機以後跟乘務員說一下, 赫靖騏就能和Ryan坐在一起了。
從倫敦到維也納只需要兩個多小時，中途似乎都不用睡覺, 更何況Ryan剛和赫靖騏相見，膩歪勁還沒過, 就更加沒有在飛機上睡覺的意向了。
Ryan跟赫靖騏找了個靠窗的雙人位置坐下, 飛機起飛後跟空姐要了些蛋糕和飲料就把簾子拉上了，即使在飛機上，Ryan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和赫靖騏親近。
他們的空間與外界隔開，座位是雙人沙發，中間並沒有扶手隔開, 這就給Ryan靠進赫靖騏提供了便利。
因為不用擔心被外人看到, 空姐送了東西離開後, Ryan就迫不及待地手腳並用爬到赫靖騏身上, 和他面對面坐著。
像是看不夠那樣，Ryan雙臂搭在赫靖騏肩膀上，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赫靖騏的模樣，似乎想找出分離的這段時間裏赫靖騏有什麽變化, 但看了半天都沒看出赫靖騏跟以前有什麽不同。他把臉貼上去, 跟赫靖騏的臉蹭了蹭, 喃喃道：“我家騏騏還是這麽帥。”
赫靖騏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手指頭輕輕地掐了一下他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寶寶還是這麽可愛。”
Ryan被他誇得臉微微發紅，幹脆把頭埋進他懷裏，哼哼唧唧地接受了赫靖騏的誇獎。
赫靖騏的手搭在他的背上，溫情脈脈地抱著他，僅僅只是這樣抱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無聊，畢竟他們要見一次面實在太不容易了。
Ryan感嘆道：“像是做夢一樣，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在我面前。”
赫靖騏笑著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這是真的，寶貝。”
“我當然知道是真的。”Ryan擡起臉看他，微微著眉頭埋怨道，“你怎麽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幸好我是下午的飛機，要是早上我就回維也納了，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赫靖騏“唔”了一下，說道：“那我就給你打電話問你在哪裏，然後再飛過去找你。”
Ryan聽到這個回答，心裏甜滋滋的，但還是有些心疼赫靖騏，抱著他說：“下次你不要這麽任性了，好歹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幫你安排好，不然飛來飛去的多累啊。”
赫靖騏極少被人這麽說，看Ryan像個小大人那樣數落自己的沖動，替自己擔心，這感覺還挺新鮮，他笑了笑，道：“其實我之前就跟你透露過我要來找你的信息了，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
Ryan聞言疑惑地“嗯？”了一聲，無辜地看著他：“你跟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赫靖騏勾了勾他的鼻尖，笑道：“我不是在電話裏讓你乖乖等我嗎？”
Ryan這才恍然大悟，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了嘴巴，裏面兩行白白的小牙齒隱約可見。
“原來你說的要我乖，要我等你，是讓我等你過來找我嗎？”Ryan瞪大了眼睛看著赫靖騏，滿臉的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是哄我的呢！”
他這樣自然不做作的表情可愛極了，赫靖騏的心都要因為他而化成了一灘水。他低頭親吻Ryan的眼睛，語氣帶笑地說：“小傻瓜。”
Ryan被他親得眼睛癢，長長的睫毛不安地撲閃起來，掃過赫靖騏柔軟的嘴唇，留下微微發癢的感覺，像極了內心的騷動。
赫靖騏緊緊地抱著Ryan，心滿意足地發出一陣嘆息，這段時間瘋狂加班的疲憊終於得到了安撫，讓赫靖騏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是他活了三十幾年從未有過的感受，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也會有這麽瘋狂這麽沖動的一天，愛情給他帶來了太多新鮮感，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也變得鮮活起來。
而這一切都是他懷裏這個乖巧可愛的小東西給予他的，赫靖騏低頭埋在Ryan的肩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是屬於Ryan的氣息，清淡的植物香味和牛奶味混合在一起，讓他的精神放松了下來。
Ryan感覺到赫靖騏對他的依賴，於是他乖乖地安靜地讓赫靖騏抱著，還學赫靖騏哄他那樣，雙手輕輕地在赫靖騏的後背安撫著，老氣橫秋地哄道：“騏騏乖，要是困了可以睡一會，還有兩個小時才到維也納呢。”
赫靖騏聽到他老成的話，忍不住在他肩窩裏笑了起來，笑聲呵出來的氣噴在Ryan的脖子上，炙熱得讓Ryan縮了縮脖子。
赫靖騏其實並不困，他在B市飛往倫敦的飛機上睡了差不多八個小時，快到倫敦國際機場了才醒來，就為了養足精神，能夠把時間都用在陪他家小東西上，也不枉他千裏迢迢飛這一趟。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困。”
Ryan仔細觀察他的神色，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看他他是否是真的不困。而赫靖騏眼神沈沈地望著他，裏面真的沒有一絲倦意，Ryan終於信了他不困的話，又關切地問道：“那你餓不餓，渴不渴呀？要不要吃點蛋糕，喝點飲料？”
說著他從赫靖騏腿上扭過身，要去夠放在小桌子上的蛋糕和飲料，不過他這個姿勢太過別扭，無論他怎麽伸長爪子都夠不著。
赫靖騏被他像貪吃的小動物一樣的動作惹得忍俊不禁，身體往前傾去拿東西，這個姿勢，Ryan不得不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自己才不至於被赫靖騏壓倒。
小蛋糕端到了眼前，可以聞到奶油的香甜，Ryan明明是想讓赫靖騏吃的，自己卻不爭氣地吞了口口水，眼巴巴地望著面前的蛋糕。
赫靖騏讓他好好坐在自己懷裏，兩條手臂虛虛地圈著他，一手端著蛋糕，一手拿著叉子挑起一塊蛋糕。
Ryan扭著頭，眼饞地看著蛋糕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以為赫靖騏下一秒會湊上來把蛋糕吃進嘴裏，沒想到叉子卻停在他嘴邊。
赫靖騏誘哄著他說：“寶寶張嘴。”
Ryan顯然被這個反轉弄楞了，回頭楞楞地看向赫靖騏，滿眼的不解。
赫靖騏耐心地把蛋糕貼在他嘴唇上等他張嘴，說道：“乖，吃一口。”
Ryan被他的溫柔弄迷糊了，乖乖地張開了嘴巴，那叉子蛋糕就被小心翼翼地送進自己嘴裏，香甜滑膩的奶油味道頓時充滿整個口腔。
餵了第一口，然後是第二口，Ryan乖乖地吃了兩口蛋糕，一邊嚼吧著嘴裏的奶油，一邊緩慢地轉動自己因為吃東西而變得有點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總覺得事情有什麽不對勁。
在下一口蛋糕餵到嘴邊時，Ryan終於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了，他快速把嘴裏的蛋糕咽下去，握住了赫靖騏拿叉子的手，輕輕地擰起眉頭：“不對，我是讓你吃蛋糕，你怎麽餵起我來了呀？”
赫靖騏看他半天才轉過彎來，被他的迷糊勁逗笑了：“剛才不是你自己看著蛋糕流口水嗎，我以為你想吃才餵你的。”
想起自己在戀人面前貪吃的模樣，Ryan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別開眼小聲嘟囔道：“我才沒有，都怪你非要餵我，我肚子明明都不餓的。”
赫靖騏笑著晃了晃蛋糕，問道：“那你還要不要繼續吃？”
Ryan看了眼可口的小蛋糕，又看了眼赫靖騏，發現赫靖騏眼裏滿是調侃的笑意，他賭氣地撇了撇嘴說：“我才不要吃了，我又不餓，是你非要餵我。”
“哦？”赫靖騏挑了挑眉，再次確認道，“真的不吃了嗎？”
Ryan偏開臉，表示自己的決意：“我不吃了，我吃飽了。”
赫靖騏無奈地笑了笑，把叉子上的蛋糕放進自己嘴裏，慢條斯理地把Ryan吃剩的蛋糕吃完。
Ryan嘴上說著不吃了，又忍不住偷偷看赫靖騏吃，中途有幾次被赫靖騏抓到了他的小眼神，赫靖騏笑著問他要不要吃，他又堅定地說他不吃，小東西別扭得很。
赫靖騏吃完蛋糕，拿餐巾紙給他們倆擦了擦嘴巴，Ryan盯著他的嘴看，巴巴地問他：“蛋糕好吃嗎？”
赫靖騏笑了，故意逗他說：“怎麽了寶寶，你不是說你不吃了嗎，蛋糕已經被我吃完了，你想吃也沒有了哦。”
Ryan聽出他的逗弄，惱羞成怒道：“我才不是想吃蛋糕呢，我就是單純問你好不好吃。”
赫靖騏被他發小脾氣的樣子弄得心軟，出其不意地低下頭吻住他的嘴，跟他交換了一個帶著相同蛋糕味道的吻，末了笑著問他：“嘗到蛋糕的滋味了嗎？好不好吃？”
Ryan嘴裏都是甜滋滋的奶油味，還帶著一絲絲赫靖騏的氣息，意識到剛才赫靖騏對他做了什麽，Ryan羞得撲在赫靖騏身上裝死，無論赫靖騏怎麽逗他哄他都不願意起來了，最後竟然還在赫靖騏身上睡了過去。
他們到達維也納，當地時間晚上九點多，剛出機場，白涼的電話就打到Ryan手機上了。
Ryan看到爸爸的來電，微微皺起了臉，他跟赫靖騏示意一下，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了電話。
白涼溫潤的聲音從手機裏頭傳出來，問他：“崽，你現在到機場了嗎，要不要爸爸派人過去接你？”
Ryan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爸爸的好意：“我已經訂了酒店，爸爸，今晚就不回家住了，明天我會準時到達金色/大廳和您一起聽音樂會的。”
白涼疑惑道：“好好的有家不回來住，為什麽要去住酒店？”
Ryan含糊其辭道：“我剛開完演唱會，又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了爸爸，我只想馬上找個地方歇腳，就暫時不回家了。”
白涼聽他這麽說，雖然覺得奇怪，但也由他去了，掛了電話之後白涼喃喃自語：“難道從機場去酒店會比從機場回家近嗎？”
他嘀嘀咕咕的，沈珩聽不到他在說什麽，見他拿著手機走回來，就靠在床頭問道：“仔仔到達維也納了嗎？”
白涼把手機隨便一放，一腳跨上床，回答道：“他已經到了，但是跟我說他今晚要去住酒店，明天再跟我們去看音樂會。”
沈珩翻著手裏的書，似乎不太在意，跟白涼說：“那就不管他了，你早點上床睡覺。”
白涼抱住他的脖子，笑著問他：“兒子寧可住酒店也不願意回來，你說是不是你的原因，一定是你上次兇他，他不敢回來了。”
沈珩輕輕地皺眉：“我沒有兇他，他都已經成年了，你不用時刻擔心他，他自己會有分寸的。”
白涼把頭擱在他肩膀上，聞言笑個不停，連聲道：“是是是，兒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爸爸的也管不到他咯。”
沈珩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拍拍他說：“快去洗澡睡覺，已經很晚了。”
白涼撇嘴：“這還沒到十點鐘呢，你怎麽睡得越來越早，像個老頭似的。”
沈珩年紀上去了，性格卻越發倔強，像個老小孩，最討厭別人說他老，聞言他睨了白涼一眼，那眼神深沈得像是要把人吞沒。
白涼被他這眼神看得尾椎骨發麻，連忙從床上下去，打著哈哈說：“我先去樓下拿杯牛奶，喝了我就去洗澡睡覺，你要不要來點紅酒助助興，好歹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喝酒慶祝一下。”
沈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由著他去了。
白涼下了樓，跟坐在客廳的Hobart遇上，他跟Hobart打了個招呼，問道：“你還沒睡嗎寶貝？”
Hobart見他要拿東西，起身過去幫忙，應道：“我還在等小叔叔回來，爺爺。”
白涼從他手裏接過一瓶紅酒，又取了兩個酒杯，聞言笑著跟他說：“仔仔今晚不回來了，他說他去住酒店，你不用等他了，早點回房休息吧。”
Hobart聽後一臉疑惑：“為什麽小叔叔要去住酒店？”
白涼聳了聳肩，無可奈何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仔仔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吧大概。好啦，你別等他了，要見他的話，明天見面了再問他吧。對了寶貝，你要不要喝點酒，好歹要跨年了呢，你自己一個人，不去跟朋友們一起慶祝嗎？”
Hobart搖了搖頭，白涼見狀就跟他說：“雖然我知道寶貝你很自律，一心只想成為最優秀的人，為我們分擔工作，也很愛護家人，但也不用這樣無趣地苛刻自己。你才十九歲，該學習時學習，該玩時也要盡情地玩，這樣青春才有意義嘛。小爺爺像你這樣大的時候，都還只會撒嬌耍賴呢，你看你小叔叔也是，只比你小了一歲，都知道趁年輕及時行樂了。你啊，也該放松一下自己，多交幾個年輕的朋友，遇到合適的人，也可以跟ta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這才不辜負自己的青春年華。”
Hobart聽小爺爺一席話，感覺到小爺爺是關心他，心裏暖洋洋的，之前聽說小叔叔今晚不回來的那一點點失落感也沒了，受益匪淺地對白涼點點頭：“我知道了，小爺爺，謝謝您的關心。”
白涼擡起手，勉強可以拍到他的肩膀，笑著說：“這才對嘛，好了，爺爺回房間了，你自由安排吧。”
Hobart目送他上樓，輕聲說道：“晚安，小爺爺。”
白涼回到臥室，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笑意，沈珩見他下去這麽久才回來，不禁皺起眉頭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你是不是偷偷吃東西了？”
白涼樂了，把紅酒和杯子放到床頭，撲到他身上，笑著說：“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我們都已經同床共枕三十幾年了。”
沈珩低頭看著他：“正是因為和你同床共枕三十幾年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小性子？”
白涼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抱住他的腦袋就給了他一個深吻，賭氣質問道：“怎麽樣，我嘴裏沒有其他味道吧？這下你相信我沒有偷吃了嗎？”
沈珩被他幼稚的表現逗笑了，把人抱在懷裏仔細哄：“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白涼還憤憤然的為自己澄清：“我只是看到Hobart，跟他說了幾句話，你就懷疑我偷吃東西。”
沈珩遂如他意，順著他的話問道：“你和Hobart說了什麽？”
白涼狡黠一笑：“我勸他去談一場戀愛。”
沈珩不解：“為什麽？”
白涼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我最優秀的孫子像某個工具人一樣，活到三十幾歲了才遇到真愛。某人是運氣好，年紀一大把了還有人愛，可我不敢保證某人的孫兒也能像他死古板的爺爺一樣這麽好運氣，萬一他到老了都找不到真愛，那真是太可憐了。”
沈珩聽出他在含沙射影自己，低低地笑了起來，把比自己小了許多的牙尖嘴利的愛人拉到懷裏抱緊，笑著說：“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們家男人的運氣？”
白涼被他抱得要喘不過氣來，氣呼呼地說：“你以為誰都像我和我兒子一樣好心，專門給老男人扶貧嗎？”
沈珩低頭想要吻住他這張得理不饒人的嘴，一邊吻一邊用低沈的聲音說：“老男人不好嗎，你十八歲的時候，不也愛老男人愛得死去活來，天天吵著要抱抱要親親，嗯？”
白涼被他吻得紅了臉，又羞又惱地瞪他，眼角也不知道是受刺激了還是受委屈了，鈍圓的眼角微微發紅，眼角被蒙上一層水汽，有幾分楚楚動人的意味，像極了小時候的樣子。
沈珩看著他，又想起當年發覺他愛戀自己時的怦然心動，心都軟了幾分，溫柔地哄他乖乖給自己吻，兩人躺在床上，床頭的紅酒靜靜地臥在床單上面，沒有人顧得上去品嘗它。
Ryan早就讓蘇麗莎聯系了維也納市中心的洲際酒店，讓酒店提前給他們準備好套房，出了機場直奔酒店。
因為明天有新年音樂會，不少游客從各個國家趕來，今晚酒店人還挺多，客房有些供不應求，但Ryan是酒店的皇家大使，在洲際酒店有自己固定的套間，所以入住得很順利。
他房間的視野很好，位於頂樓，四周窗戶可以將半個維也納收於眼下，洲際酒店不遠處就是斯蒂芬大教堂，那是維也納的標志建築物。哥特式的教堂因為即將要迎接新年的到來，裏裏外外燈火通明，看起來十分神聖。
教堂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是準備在教堂跨年的，十二點整點的時候，教堂塔樓上那座巨大的銅鐘準時響起，維也納的居民們會在鐘聲裏祝福彼此新年快樂，每年都是如此。
Ryan小時候有幸被白涼和沈珩帶著混進人群中感受過那歡騰的場面，沈重的鐘聲神聖而莊嚴，洗滌心靈。
赫靖騏把他們的衣物分門別類地放好，過來催他洗澡，Ryan指著斯蒂芬教堂，興致勃勃地跟他說：“一會跨年的時候，我們可以坐在這裏看鐘聲響起。”
“嗯。”赫靖騏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拍拍他的背道，“趁現在還沒開始，快去洗澡吧。”
Ryan像是怕錯失時機一樣，在浴室裏快速洗了個澡出來，身上披著白色的毛茸茸浴衣，頭發還滴著水。赫靖騏怕他感冒，拿了毛巾要給他擦頭，Ryan卻搶過毛巾胡亂往自己頭上一放，，催促他說：“哎呀，我自己會擦頭，你快去洗澡吧，不然要趕不上看熱鬧啦。”
赫靖騏在他的再三催促下進了浴室，Ryan趁他在裏面洗澡，點了餐讓人送上來，一一布置好。
等赫靖騏洗完澡出來，只見落地窗前原本空著的那塊地上鋪了塊餐布，上面放了些餐點，還有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旁邊放著個燭臺，幾根蠟燭燃燒著，照亮了那一方位置。
Ryan見他出來了，連忙招手讓他過去，激動道：“騏騏快來，我們一邊享受美食一邊欣賞風景。”
赫靖騏放下手裏的毛巾，邁著輕松的步伐走過去，學Ryan盤腿坐在地上。
Ryan給他們倆各倒了小半杯紅酒，舉起酒杯跟赫靖騏說：“幹杯。”
赫靖騏看他喝酒的姿勢學得像模像樣的，也笑著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兩人在燭光中慢條斯理地品嘗著十九年的紅酒。
這紅酒酒勁大，Ryan才喝了小半杯，沒多久就有點醉了，神情迷離身體發軟，眼睛也蒙上一層水霧，兩邊臉頰紅撲撲的，但是沒有發酒瘋，而是像只乖巧的小狗狗那樣坐著，兩只手撐在盤著的腿前，癡癡地望著赫靖騏。
窗外便是萬家燈火，霓虹燈彼此交錯閃爍著，給夜晚帶來了神秘的浪漫色彩，那燈光倒映在Ryan沈沈的眸子裏，亮得讓人窒息，赫靖騏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覺得自己要被吸了進去。
赫靖騏知道他喝醉了，第一次見他的醉態，還覺得可愛萬分，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惜。他把人靠在自己懷裏，撫著他的背問道：“哪裏不舒服嗎，崽崽，要不要睡覺了？”
Ryan乖巧地趴在他懷裏，聽到“睡覺”兩個字，突然有了點反應，結結巴巴地重覆道：“睡、睡覺覺！要和騏騏一起、睡覺！”
赫靖騏憐愛地低笑起來，正打算將他抱起，就突然被他發力撲倒，兩人倒在身後的地毯上。地毯很厚，赫靖騏摔在上面也沒覺得有多痛，只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上來的小東西吻了個措手不及。
“寶寶？”赫靖騏怕他坐不穩，扶住了他，見他一臉醉態，便耐心哄道，“我們到床上去吧？”
Ryan卻緊緊抱住他，喃喃道：“我不要！我要在這裏！你快親親我，抱抱我！”
赫靖騏也覺得紅酒有點上頭了，身體和腦子都不受控制，他擡起手護住Ryan的後腦勺，一個用力就翻過身，將兩人的位置倒換。
斯蒂芬大教堂的銅鐘在新年到來之際敲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能聽到，然而房間裏的兩個人已經無暇顧及這新年的鐘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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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爸爸說我和你談戀愛是給你扶貧，什麽是扶貧啊，我有好多錢，夠扶你了嗎？
老攻:嗯……這個……
沈珩:小孩子不要聽大人亂講。
黏黏:？？？？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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