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生病

關燈
第2章 生病

郁辛已經很久沒睡過這麽久的覺,這會兒出了酒店異常精神,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新躍是郁辛大學畢業和幾個合夥人一起創辦的公司,其中一個便是張北辰。張北辰大學專業是計算機,當年是a大叱侘風雲的專業第一,各個競賽的獎拿的手軟,堪稱卷王中的卷王。唯一的志向就是畢業之後找到個八險一金的鐵飯碗的工作幸福一生。

只可惜命運太早的眷顧他,畢業前夕,他和郁辛一起做的一個小游戲火了。如果有人問他一起夜成名是什麽感覺,他可能只會回答:一夜成名斷了自己的鐵飯碗路。

賺過錢確實很難適應一個月幾千塊錢的日子。

不過要是郁辛來說,這全是因為張北辰那時候沒看清自己,他要是早就想躺平,天天在學校卷生卷死的幹嘛,畢業之後好不容易進了大廠,剛上班一年還不是郁辛一叫立馬就辭職跟郁辛一起創業去了。

新躍就是他們第一個心血。

公司地址包的是個寫字樓,地方不大,但是勝在幹凈。今天周末,公司沒人,前面一個項目剛忙完,昨晚和華盛的人喝酒,是為了洽談新項目。不過談的結果顯然有些不盡人意。

忙了一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郁辛從早上到現在什麽也沒吃,他也不覺得餓,自己到茶水室泡了杯咖啡,慢悠悠地回到工位處理會兒文件,他做起事情來及其專註,沒註意時間,再一擡頭,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這會兒沒開燈,夕陽還有點餘暉,屋子裏又暗又朦朧。郁辛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靠在沙發椅上,杯子裏的咖啡涼了。電腦屏幕照亮了郁辛的臉,他的臉色和電腦屏幕一樣白。

忙過勁思想一空閑,郁辛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來了昨晚,萍水相逢兩個人,以後也根本不會再有交集,兩個人默契的連名字都沒交換,這是成年人的禮貌。

只是男人的臉閃過郁辛的腦海,居然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交換體液就會有熟悉感嗎?郁辛開始給自己想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想著想著郁辛發出一聲輕笑,覺得荒謬。

終於,胃遲來地向他發出警告,郁辛已經習慣了這種淡淡的疼,還沒到忍受不了的地步。

他開始仔細思考這人到底哪裏熟悉。

想不清楚,想不明白,想的他頭也開始疼。

以後大概率也不會見到,郁辛想道。他索性收拾東西準備去吃點飯,突然來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陳澤洋。

視頻裏陳澤洋的大臉充斥著整個屏幕,他背景環境嘈雜,到處都是說話的聲音,寂靜的屋子裏好像又熱鬧起來。

“喲,陳少爺,又在哪裏快活呢?”郁辛笑道。

“啥?你說啥?我聽不見!”陳澤洋整個臉都頂在攝像頭上,顯得有點蠢。“來吃飯呀辛子,老張也在呢。位置發你了!”陳澤洋把攝像頭繞場一周,張北辰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又無比嫌棄的瞪了陳澤洋一眼。

郁辛對著攝像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到地方的時候倆人還沒開始吃,等著他呢。

陳澤洋是郁辛大學時候的室友,兩個人關系不錯。算是個家裏有錢的二世祖,天天在學校混日子,女朋友至今郁辛還沒見過重樣的,更有一周之內換了三個女朋友的職業傳說。只不過人出手大方,一分手就送包送項鏈,在他們圈子裏也算是搶手的。

少爺從來花錢大手大腳,臨近畢業了突然意識到自己要過千篇一律的生活到自己家公司打卡上班了,一想到得天天在自己家老頭子眼皮子底下過日子,突然開始焦慮起來。

病急亂投醫的跟自己爹立了血誓,說要自己出去闖出一片天地。少爺亂闖這一腳就闖到了新躍身上。只用出錢,剩下什麽也不用管,全權交給郁辛和張北辰,好在公司效益不錯,能在少爺的爹那交代過去,讓他又無憂無慮的快活了幾年,每年只需要拿郁辛和張北辰辛苦奮鬥的分成就行了。

一想起這點,張北辰也是恨得牙癢癢。

吃飯的地兒是個火鍋店,陳澤洋單獨定了個包間,但架不住外邊兒大堂吵。陳澤洋頭頭是道地說火鍋吃地就是個氛圍感,張北辰嘲諷道,“要氛圍感你不去大堂非得整個包間,要安靜你非得弄個火鍋店的包間,你喜歡隔岸觀火啊。”

陳澤洋又開始挑他用詞不當沒學過語文了。

郁辛這種時候話很少,天天看他倆吵吵鬧鬧的也蠻有意思。臉不自覺的都笑開了,挑挑揀揀的吃了很多東西。

兩個人唇槍舌戰了半天,張北辰才提起來正事 ,問道,“昨天談的怎麽樣了。”

“恐怕白費了你之前的心血了。”郁辛道。

“怎麽說?”

郁辛把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只提了有好心人幫了他,沒提後面的事情。

陳澤洋聽完已經要炸了,“這個趙雲愷,前幾年我見他的時候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行,我明天就去找他,我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張北辰連忙給他拉住,問道,“你對他還有印象?”

“當然,”陳澤洋道,他看了眼郁辛的神色,繼續道,“咱們辛子不是一直招人喜歡,天天有給遞情書的。那天我在宿舍樓下撞見了,他給郁辛表白。”

郁辛挑挑眉,“有這回事?”

“不是?你本人都不記得??”陳澤洋有些不可置信。

“太多了,有點忘了。”郁辛笑道,看著陳澤洋驚訝的表情,“行了,不逗你了,當時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被宿舍底下那個樹根絆了一腳,一頭撞樹上了,我都替你疼你都沒出聲。”

“好啊,你都知道,虧我以為這是個秘密替你保守了那麽多年。”

說是秘密,其實這件事情已經算是人盡皆知。畢竟趙雲愷不像是一次拒絕就死心的人,他似乎對自己的個人魅力有特別的理解,總覺得郁辛拒絕是因為他追的不夠狠,所以後來上課跟著郁辛,去圖書館跟著郁辛,弄的郁辛不厭其煩,直到實在忍不了直接報了警。

最後弄得人盡皆知,這件事才算結束。

“哎呀,辛苦你了。”郁辛謝道。

張北辰正色起來,“出了這事肯定是不能再和他們合作了,不過也不急,項目在咱們手裏有都是機會。好飯不怕晚。”

“有你倆在我就放心了,我雖然啥也不懂啊,但是有什麽需要你倆就和我說,我一定全力配合!除了去公司上班啊。”陳澤洋道。

說完,幾個人都笑了。

郁辛一天沒吃飯的胃總算是填了點東西,熱乎乎的舒服了不少。這頓飯吃的他冒了一身汗,臨走時候陳澤洋突然塞給他一個名片。

郁辛打開一看——方曄,華爾頓大學心理學博士。

“我一個發小給我的,據說才回國不久,開了個心理咨詢室。”陳澤洋道,“我朋友說預約的隊都排到明年了,你要是去直接提我就行,不用排隊。”

陳澤洋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是郁辛隱私的事情,不過他也是真的擔心朋友,“你要是最近狀態不好,可以去看看。我朋友,可信。”

“好,謝啦。”郁辛笑笑,明白他這是好意。把名片揣進了兜裏。

郁辛沒把這個當回事,只當是陳澤洋突發奇想,順手給他介紹的人。

他有“病”這件事情,還是兩年前發現的。那時候郁辛剛大學畢業,忙的焦頭爛額。他自己不知道疲憊似的,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還精神百倍,連軸轉了半個月,身體終於是撐不住了,直接暈倒送醫院。陳澤洋和張北辰這時候才聽大夫說,郁辛胳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的刀口。

舊的顏色已經淡了,新的才剛剛結一層淺淺的痂。

郁辛被兩個人裹挾著去做了檢測,焦慮加雙向,開了一堆藥。郁辛自己感受不出來,別人也感受不出來,明明外表看著這麽積極的一個人,又努力又拼命的人,會抑郁。

郁辛自己知道了這個結果也是一楞,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生病,劃胳膊也不過是為了提神,畢竟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做,咖啡因已經對他起不了絲毫的作用。他一點也不想死,只不過是為了逃走而已。

不過藥他在兩位好朋友的監督下有吃,但是吃藥之後他就開始變得異常的困,吃了兩天就自己偷偷斷了。只有每晚實在睡不著的時候,想起來吃點藥入睡。藥吃完了,也就這麽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