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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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換新的
面對江弈的提問，明瑉一時不知該給出肯定答案還是否定答案，索性轉走了話題，“先說你吧，你又怎麽了？”
“你就當我叛逆期吧。”江弈繞過明瑉，先進了明瑉家。
“你不本來就是嗎？”明瑉笑著關上門。
江弈翻了個白眼，往明瑉家沙發上一癱，“明瑉。”
“說。”明瑉隨口敷衍地應了聲，他正在家裏找零食呢，他猜江弈估計沒吃飯，但他現在懶得給江弈做飯。
明瑉拿著前兩天安玥琛給他送的零食，放到江弈面前的茶幾上，他正準備離開去收拾客臥，江弈卻突然正色道：“明瑉，你有想過去找你爸嗎？”
明瑉離開的腳步一頓，俯視著江弈，江弈臉上沒有戲謔的神情，只有單純的好奇，明瑉轉身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沒想過。”
“可我想去找我媽了。”江弈悶悶道。
明瑉神情一凝，江弈的母親早在江弈七歲時就離世了，他能去哪兒找自己媽，明瑉不由語氣嚴肅道：“江弈，別胡說。”
江弈瞧見明瑉的臉色，便知道他誤會了什麽，“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我媽了。”
明瑉盯著江弈仔細打量了會兒，確認他沒撒謊，才繼續問道：“你又和江叔吵架了？”
“沒有，他忙得都不回家。”江弈頓了下，補充道，“姚阿姨也一樣。”
明瑉這才輕笑了聲，“江弈，我其實挺明白你這種感受的，但那種理想化的生活，怎麽說呢，很難實現，你很難要求他們給你富裕生活的同時還給你陪伴。”
江弈撇撇嘴，“道理我又不是不明白。”
“對啊，理解不代表接受。大人們難道就不明白這些道理嗎？”
江弈瞪了瞪眼。
明瑉把一包零食丟到江弈懷裏，“別老是要別人證明愛不愛你，你心裏明白就行了，你敢說你爸不愛你嗎？我就是因為太想讓我媽證明她愛我，所以前幾年過得很累，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也看得見，那是一種互相折磨。”
“做大人的第一步，自己愛自己。”明瑉站起身，胡亂摸了一把江弈的腦袋，便離開去收拾房間了。
江弈不爽地理著自己的發型，站在門邊看明瑉收拾床鋪，“這蠶絲被怎麽又鋪上了？你又談對象了？”
明瑉的背影一僵，利落地卷起鋪蓋，沒直接回應：“你自己在衣櫃裏找床單和被子鋪上，我可不伺候你。”
江弈朝明瑉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怪聲怪氣地學著：“我可不伺候你。”
明瑉把床鋪搬到了自己的主臥，主臥的床大一些，所以給客臥置辦的床品鋪上就短一截，不過也不影響什麽。
他掏出手機給安玥琛發了條信息，說是明天不用給他送早飯，安玥琛過了會兒才回他，竟然也沒多問原因，直接就應下了。明瑉指尖敲了敲手機殼，莫名有些不高興。
剛剛和江弈說的頭頭是道，輪到他自己了，他卻只會生悶氣。
明瑉暫時不想讓安玥琛和江弈碰上，主要是不知道怎麽和江弈解釋他和安玥琛現在的關系，畢竟他自己都還沒想清楚呢。再就是這兩人上次的碰面算是很不愉快，未免尷尬，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但實則，尷尬的只會是明瑉。
就像明瑉再怎麽防，翌日，安玥琛還是上門來送早飯了。
甚至來得異常的早，安玥琛剛進門，明瑉正好剛起床，兩人就這麽在客廳會面了。
明瑉睡得還有些迷糊，“你怎麽這麽早？”
“這不是怕你餓著嗎。”安玥琛邊說邊環視著明瑉家，昨天明瑉那話讓安玥琛很是疑心，他覺得明瑉有事瞞著他，故而一大早的想打明瑉個措手不及。
但似乎，並沒什麽不對勁的。
“唔，嘶——”明瑉刷著牙突然反應過來了，“我不是不讓你送早飯嗎？”
“那你把我趕出去？”安玥琛眼巴巴地瞅著明瑉，“我就是想和你說我又想起新記憶了。”
“想起什麽了？”明瑉從鏡子裏看著靠在門邊的安玥琛。
“你手機裏有我們的合照，還有你生——”
“明瑉，家裏進賊了！”江弈爆喝一聲。
安玥琛看著從客臥出來的明顯剛睡醒的江弈，也跟著暴怒，“明瑉，你竟然讓別人睡了我的床！”
明瑉頭疼地搓了把臉，他迅速把嘴裏的泡沫沖幹凈，先對站在門口的安玥琛說：“這裏是我家，沒有你的東西。”
安玥琛委屈道：“那套蠶絲床品是我付過錢的。”
幾大步走到安玥琛跟前的江弈不屑道：“多少錢我轉給你，沒見過你這麽low的，分手了還要算賬的。”
安玥琛：“……”
真正算賬的明瑉：“……”
安玥琛拉著明瑉評理，“你弟罵我。”
江弈掃過安玥琛拽著明瑉胳膊的手，差點條件反射地沖上去，但他剛擡腳，轉而看向明瑉，明瑉臉上並沒有抗拒，他有些難以置信：“你們該不會是，覆合了？”
明瑉：“沒有。”
安玥琛：“對啊。”
明瑉瞪了安玥琛一眼，安玥琛不情不願地改口：“對啊，暫時沒有，不過快覆合了。”
“那不就還沒覆合呢，你拉拉扯扯的算怎麽回事？”江弈上前欲要拉開安玥琛，“你這種厚臉皮的指不定就是自己想太多了，明瑉可能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說太直白，你別——”
一道突然響起的音樂聲打斷了江弈對安玥琛的攻擊。
“誰手機響了？”安玥琛看似是在問明瑉，實則餘光在掃著江弈。
常年手機靜音的明瑉搖頭否認。
吵架吵一半的江弈，有些敗氣勢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是他爸的電話。
安玥琛這個大好人，替江弈劃到了接通。
江弈差點用手機砸向安玥琛，只不過被明瑉給按住了。
“小弈啊，把電話給你哥。”江書平在那頭說道。
“我不在我哥家。”江弈邊瞪著安玥琛，邊應付著他爸。
“別裝了，電話要麽給你哥，要麽你今天自己按時去補習班。”
“知道了，”江弈磨了磨牙，“我今天會按時去上課的。”
明瑉把安玥琛帶來的早飯給江弈分出了一部分，江弈剛舀了一勺粥，安玥琛就在旁邊悠悠地說：“這是我帶來的早飯。”
江弈作勢就要往出吐，但被明瑉提醒道：“哎，別浪費糧食。”
江弈不情不願地喝了小半碗粥，明瑉又給他分包子，他再怎麽都不願意吃了。
出門時，江弈硬拽著明瑉一起出去，把安玥琛單獨留在了明瑉家，江弈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麽想的啊明瑉，這人你都說不出優點，還能覆合的啊？”
“沒覆合。”明瑉替江弈按下電梯。
江弈悶悶不樂地靠在墻上，就明瑉對安玥琛的態度來看，離覆合也不遠了。
他真想敲開明瑉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戀愛是真會讓人降智嗎？
那個既乖巧懂事學習好，還能冷臉抗爭家庭並成功搬出家住的明瑉，怎麽會在感情上一塌糊塗？他雖然嘴上老是和明瑉作對，但心裏不得不承認明瑉是獨立強大的，故而才會怒其不爭。
一個除了臉沒有其它優點的男人，到底有哪裏值得明瑉這麽糾結的。
江弈還是忍不住潑冷水，“你就這麽忘了自己失戀時的難受了？”
明瑉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不過是分手一次，就不能談第二段戀愛了嗎？”
“那你就非得吃回頭草嗎？”
“不是回頭草，”他們是不一樣的，明瑉在心裏暗暗補充。
“好了，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操心。”明瑉把江弈輕輕推進電梯，被小自己好幾歲的江弈批評，明瑉心裏總覺得別扭。
在電梯門關上前，江弈給出最後一句評價：“眼光真差。”
明瑉擡著眼轉過身，當做沒聽見。
安玥琛抱臂守在門口，看著回來的明瑉，他好心提議：“你弟真的會按時去補習班？請個家教他不就沒法逃課了，我可以給你爸媽介紹老師。”
“請過啊，他不樂意上，江弈和我不一樣，他喜歡熱鬧。”明瑉瞥了眼安玥琛，看破了安玥琛的不安好心，“他才多大，你沒必要和他計較。”
“我可沒和他計較，”安玥琛心裏不爽，面上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是你弟弟不喜歡我。”
“中二期，看誰都不順眼。”
“他會不會和你爸媽說我的壞話啊？”安玥琛邊跟著明瑉進屋，邊擔心道。
“呃……你想太多了。”
“那你呢，還討厭我嗎？”安玥琛話鋒一轉。
“……”明瑉沈默片刻，生硬地轉走話題，“哎呀，我昨天好像忘記餵魚了。”說著他就進了書房，把安玥琛關在了門外。
安玥琛差點被門拍臉，卻不氣不惱地信步走回客廳，他先是接了一個趙順的工作電話，隨後又預約了明天早上的心理治療，他直覺自己的記憶最起碼恢覆了百分之七八十，估計再做一兩次治療以及身體的自然恢覆，他就能記起大差不差的了。
有時候細細想來，他既羨慕又嫉妒那個失憶的“他”。
一個忘記所有壓力和創傷的人，行為處事全憑本能，不會掩飾自己，更不會掩飾自己的愛，也難怪明瑉會被這種蠢人追到，可就是這麽一個蠢人，比他更會愛明瑉。
他羨慕明瑉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嫉妒“他”曾占有過明瑉全心全意的喜歡。
以至於在不知不覺中，伴隨著那丟失的三個月的記憶逐步恢覆，安玥琛竟越來越像“他”了。
不過這種感覺倒沒什麽不適的，畢竟“他”本來就是他，安玥琛現在更像是某種釋放天性後的狀態，較失憶前更輕松，也比失憶時更機敏，他自認為現在的他很完美。
安玥琛懶洋洋地躺在明瑉家沙發上曬太陽，暢想著他和明瑉一片光明的未來。
明瑉中午時分從書房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躺在他家沙發上睡覺的安玥琛。
他躡手躡腳上前，猶豫了下，舉起手機偷拍了一張。他半傾身，想再拍一張特寫時，鏡頭裏的人突然睜開了眼，明瑉沒來得及後撤，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做什麽壞事呢？”
明瑉抿嘴搖頭。
安玥琛從明瑉手裏拿過手機，撐著坐起身，“換新手機了？”
“嗯，”明瑉頓了下，解釋道，“舊手機內存不夠了。”
安玥琛點開明瑉剛拍的他，見明瑉沒什麽阻止和為難的反應，安玥琛退出打開相冊，裏面除了一些PPT截圖，再沒什麽生活照了，“我們之前拍的照片呢？”
明瑉眨眼的頻率變得淩亂，“在舊手機上，都刪了。”
安玥琛眼裏劃過一抹遺憾，卻沒再繼續追問，“這個手機，是你弟弟送你的？”
明瑉眼皮掀起，看向安玥琛，“這就是你新想起的記憶嗎？”
安玥琛點著頭，“那我當時送給你了什麽生日禮物？”
“冷戰。”
安玥琛失笑，“是我冷暴力你還是你冷暴力我？”；
“你猜。”
“我猜啊——我都想起來了我猜什麽。”
安玥琛之前在找出“討債協議”時，無意間得知了明瑉的生日，那時他就開始籌劃起明瑉明年的生日了，只是他當時沒有給明瑉過生日的記憶，而現在想起的記憶在他看來太過糟糕，故而也更加堅定了他明年要給明瑉一個難忘的生日的決心。
“明年想要什麽禮物？”安玥琛問。
明瑉靜靜地看著安玥琛，他從安玥琛的眼瞳裏看見了自己的虛影，“一個點上蠟燭的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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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說他和小瑉快覆合了，不過需要海星和評論來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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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本來就是嗎？”明瑉笑著關上門。
江弈翻了個白眼，往明瑉家沙發上一癱，“明瑉。”
“說。”明瑉隨口敷衍地應了聲，他正在家裏找零食呢，他猜江弈估計沒吃飯，但他現在懶得給江弈做飯。
明瑉拿著前兩天安玥琛給他送的零食，放到江弈面前的茶幾上，他正準備離開去收拾客臥，江弈卻突然正色道：“明瑉，你有想過去找你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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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瞧見明瑉的臉色，便知道他誤會了什麽，“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我媽了。”
明瑉盯著江弈仔細打量了會兒，確認他沒撒謊，才繼續問道：“你又和江叔吵架了？”
“沒有，他忙得都不回家。”江弈頓了下，補充道，“姚阿姨也一樣。”
明瑉這才輕笑了聲，“江弈，我其實挺明白你這種感受的，但那種理想化的生活，怎麽說呢，很難實現，你很難要求他們給你富裕生活的同時還給你陪伴。”
江弈撇撇嘴，“道理我又不是不明白。”
“對啊，理解不代表接受。大人們難道就不明白這些道理嗎？”
江弈瞪了瞪眼。
明瑉把一包零食丟到江弈懷裏，“別老是要別人證明愛不愛你，你心裏明白就行了，你敢說你爸不愛你嗎？我就是因為太想讓我媽證明她愛我，所以前幾年過得很累，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也看得見，那是一種互相折磨。”
“做大人的第一步，自己愛自己。”明瑉站起身，胡亂摸了一把江弈的腦袋，便離開去收拾房間了。
江弈不爽地理著自己的發型，站在門邊看明瑉收拾床鋪，“這蠶絲被怎麽又鋪上了？你又談對象了？”
明瑉的背影一僵，利落地卷起鋪蓋，沒直接回應：“你自己在衣櫃裏找床單和被子鋪上，我可不伺候你。”
江弈朝明瑉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怪聲怪氣地學著：“我可不伺候你。”
明瑉把床鋪搬到了自己的主臥，主臥的床大一些，所以給客臥置辦的床品鋪上就短一截，不過也不影響什麽。
他掏出手機給安玥琛發了條信息，說是明天不用給他送早飯，安玥琛過了會兒才回他，竟然也沒多問原因，直接就應下了。明瑉指尖敲了敲手機殼，莫名有些不高興。
剛剛和江弈說的頭頭是道，輪到他自己了，他卻只會生悶氣。
明瑉暫時不想讓安玥琛和江弈碰上，主要是不知道怎麽和江弈解釋他和安玥琛現在的關系，畢竟他自己都還沒想清楚呢。再就是這兩人上次的碰面算是很不愉快，未免尷尬，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但實則，尷尬的只會是明瑉。
就像明瑉再怎麽防，翌日，安玥琛還是上門來送早飯了。
甚至來得異常的早，安玥琛剛進門，明瑉正好剛起床，兩人就這麽在客廳會面了。
明瑉睡得還有些迷糊，“你怎麽這麽早？”
“這不是怕你餓著嗎。”安玥琛邊說邊環視著明瑉家，昨天明瑉那話讓安玥琛很是疑心，他覺得明瑉有事瞞著他，故而一大早的想打明瑉個措手不及。
但似乎，並沒什麽不對勁的。
“唔，嘶——”明瑉刷著牙突然反應過來了，“我不是不讓你送早飯嗎？”
“那你把我趕出去？”安玥琛眼巴巴地瞅著明瑉，“我就是想和你說我又想起新記憶了。”
“想起什麽了？”明瑉從鏡子裏看著靠在門邊的安玥琛。
“你手機裏有我們的合照，還有你生——”
“明瑉，家裏進賊了！”江弈爆喝一聲。
安玥琛看著從客臥出來的明顯剛睡醒的江弈，也跟著暴怒，“明瑉，你竟然讓別人睡了我的床！”
明瑉頭疼地搓了把臉，他迅速把嘴裏的泡沫沖幹凈，先對站在門口的安玥琛說：“這裏是我家，沒有你的東西。”
安玥琛委屈道：“那套蠶絲床品是我付過錢的。”
幾大步走到安玥琛跟前的江弈不屑道：“多少錢我轉給你，沒見過你這麽low的，分手了還要算賬的。”
安玥琛：“……”
真正算賬的明瑉：“……”
安玥琛拉著明瑉評理，“你弟罵我。”
江弈掃過安玥琛拽著明瑉胳膊的手，差點條件反射地沖上去，但他剛擡腳，轉而看向明瑉，明瑉臉上並沒有抗拒，他有些難以置信：“你們該不會是，覆合了？”
明瑉：“沒有。”
安玥琛：“對啊。”
明瑉瞪了安玥琛一眼，安玥琛不情不願地改口：“對啊，暫時沒有，不過快覆合了。”
“那不就還沒覆合呢，你拉拉扯扯的算怎麽回事？”江弈上前欲要拉開安玥琛，“你這種厚臉皮的指不定就是自己想太多了，明瑉可能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說太直白，你別——”
一道突然響起的音樂聲打斷了江弈對安玥琛的攻擊。
“誰手機響了？”安玥琛看似是在問明瑉，實則餘光在掃著江弈。
常年手機靜音的明瑉搖頭否認。
吵架吵一半的江弈，有些敗氣勢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是他爸的電話。
安玥琛這個大好人，替江弈劃到了接通。
江弈差點用手機砸向安玥琛，只不過被明瑉給按住了。
“小弈啊，把電話給你哥。”江書平在那頭說道。
“我不在我哥家。”江弈邊瞪著安玥琛，邊應付著他爸。
“別裝了，電話要麽給你哥，要麽你今天自己按時去補習班。”
“知道了，”江弈磨了磨牙，“我今天會按時去上課的。”
明瑉把安玥琛帶來的早飯給江弈分出了一部分，江弈剛舀了一勺粥，安玥琛就在旁邊悠悠地說：“這是我帶來的早飯。”
江弈作勢就要往出吐，但被明瑉提醒道：“哎，別浪費糧食。”
江弈不情不願地喝了小半碗粥，明瑉又給他分包子，他再怎麽都不願意吃了。
出門時，江弈硬拽著明瑉一起出去，把安玥琛單獨留在了明瑉家，江弈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麽想的啊明瑉，這人你都說不出優點，還能覆合的啊？”
“沒覆合。”明瑉替江弈按下電梯。
江弈悶悶不樂地靠在墻上，就明瑉對安玥琛的態度來看，離覆合也不遠了。
他真想敲開明瑉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戀愛是真會讓人降智嗎？
那個既乖巧懂事學習好，還能冷臉抗爭家庭並成功搬出家住的明瑉，怎麽會在感情上一塌糊塗？他雖然嘴上老是和明瑉作對，但心裏不得不承認明瑉是獨立強大的，故而才會怒其不爭。
一個除了臉沒有其它優點的男人，到底有哪裏值得明瑉這麽糾結的。
江弈還是忍不住潑冷水，“你就這麽忘了自己失戀時的難受了？”
明瑉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不過是分手一次，就不能談第二段戀愛了嗎？”
“那你就非得吃回頭草嗎？”
“不是回頭草，”他們是不一樣的，明瑉在心裏暗暗補充。
“好了，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操心。”明瑉把江弈輕輕推進電梯，被小自己好幾歲的江弈批評，明瑉心裏總覺得別扭。
在電梯門關上前，江弈給出最後一句評價：“眼光真差。”
明瑉擡著眼轉過身，當做沒聽見。
安玥琛抱臂守在門口，看著回來的明瑉，他好心提議：“你弟真的會按時去補習班？請個家教他不就沒法逃課了，我可以給你爸媽介紹老師。”
“請過啊，他不樂意上，江弈和我不一樣，他喜歡熱鬧。”明瑉瞥了眼安玥琛，看破了安玥琛的不安好心，“他才多大，你沒必要和他計較。”
“我可沒和他計較，”安玥琛心裏不爽，面上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是你弟弟不喜歡我。”
“中二期，看誰都不順眼。”
“他會不會和你爸媽說我的壞話啊？”安玥琛邊跟著明瑉進屋，邊擔心道。
“呃……你想太多了。”
“那你呢，還討厭我嗎？”安玥琛話鋒一轉。
“……”明瑉沈默片刻，生硬地轉走話題，“哎呀，我昨天好像忘記餵魚了。”說著他就進了書房，把安玥琛關在了門外。
安玥琛差點被門拍臉，卻不氣不惱地信步走回客廳，他先是接了一個趙順的工作電話，隨後又預約了明天早上的心理治療，他直覺自己的記憶最起碼恢覆了百分之七八十，估計再做一兩次治療以及身體的自然恢覆，他就能記起大差不差的了。
有時候細細想來，他既羨慕又嫉妒那個失憶的“他”。
一個忘記所有壓力和創傷的人，行為處事全憑本能，不會掩飾自己，更不會掩飾自己的愛，也難怪明瑉會被這種蠢人追到，可就是這麽一個蠢人，比他更會愛明瑉。
他羨慕明瑉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嫉妒“他”曾占有過明瑉全心全意的喜歡。
以至於在不知不覺中，伴隨著那丟失的三個月的記憶逐步恢覆，安玥琛竟越來越像“他”了。
不過這種感覺倒沒什麽不適的，畢竟“他”本來就是他，安玥琛現在更像是某種釋放天性後的狀態，較失憶前更輕松，也比失憶時更機敏，他自認為現在的他很完美。
安玥琛懶洋洋地躺在明瑉家沙發上曬太陽，暢想著他和明瑉一片光明的未來。
明瑉中午時分從書房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躺在他家沙發上睡覺的安玥琛。
他躡手躡腳上前，猶豫了下，舉起手機偷拍了一張。他半傾身，想再拍一張特寫時，鏡頭裏的人突然睜開了眼，明瑉沒來得及後撤，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做什麽壞事呢？”
明瑉抿嘴搖頭。
安玥琛從明瑉手裏拿過手機，撐著坐起身，“換新手機了？”
“嗯，”明瑉頓了下，解釋道，“舊手機內存不夠了。”
安玥琛點開明瑉剛拍的他，見明瑉沒什麽阻止和為難的反應，安玥琛退出打開相冊，裏面除了一些PPT截圖，再沒什麽生活照了，“我們之前拍的照片呢？”
明瑉眨眼的頻率變得淩亂，“在舊手機上，都刪了。”
安玥琛眼裏劃過一抹遺憾，卻沒再繼續追問，“這個手機，是你弟弟送你的？”
明瑉眼皮掀起，看向安玥琛，“這就是你新想起的記憶嗎？”
安玥琛點著頭，“那我當時送給你了什麽生日禮物？”
“冷戰。”
安玥琛失笑，“是我冷暴力你還是你冷暴力我？”；
“你猜。”
“我猜啊——我都想起來了我猜什麽。”
安玥琛之前在找出“討債協議”時，無意間得知了明瑉的生日，那時他就開始籌劃起明瑉明年的生日了，只是他當時沒有給明瑉過生日的記憶，而現在想起的記憶在他看來太過糟糕，故而也更加堅定了他明年要給明瑉一個難忘的生日的決心。
“明年想要什麽禮物？”安玥琛問。
明瑉靜靜地看著安玥琛，他從安玥琛的眼瞳裏看見了自己的虛影，“一個點上蠟燭的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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