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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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別怕
安玥琛臉色煞白，嘴唇上的血色也逐漸褪去，他呼吸變得急促，額上似乎也滲出了一層細汗。
明瑉按完按鈕轉頭去看一直沒出聲的安玥琛，只一眼便瞧出了安玥琛的不對勁，“安玥琛？”
安玥琛聞聲回頭，朝明瑉扯出一個牽強卻溫柔的笑。
明瑉蹙了下眉，沒多猶豫，便挪著自己扶著扶手的手直至挨上安玥琛的手，算是給安玥琛一種無聲的安撫，“別怕，一般電梯都會有緊急制動的。”
“嗯。”
失重感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層層包裹住他們二人，令人有些呼吸不暢。安玥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明瑉的臉色也不太好。
暈眩感和反胃感在兩人之間蔓延，剛剛吃下去的美食現在卻成了負擔。
時間的概念像是消失了，只能從急劇變換的樓層面板上來窺測時間的流逝。
他們兩個沒人再開口，只一同盯著那在倒數著的鮮紅的數字。
在緊張到窒息的氛圍中，明瑉感受到自己挨著安玥琛的手被包住，以往溫熱厚實的掌心變得冰涼黏膩，他們在這僅有的一點點的相貼中，互相汲取著對方給予的慰藉。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不觸發了電梯的緊急制動，在10樓時，電梯終於停下，兩人被慣性帶著上下顛簸了下，急劇下墜的心臟也緩慢落回原位。
可就在兩人松口氣時，電梯又開始緩慢下滑，落下的心再度高高提起，幸而電梯只又滑動了一小段，最後終於穩穩停下，吐出一半的氣也終於可以完全吐出了。
明瑉看向樓層指示面板，跳動的數字停留在鮮艷的數字10上，他猜測他們應該是停在了兩個樓層中間。
他又轉向安玥琛，語氣難掩關切：“你恐高？”
“可能吧。”安玥琛有些苦澀地笑了下，“我連這種事都忘了。”
明瑉的視線在安玥琛臉上停頓片刻，又下移著看向兩人相貼著的手，他指尖蜷縮了下，卻沒抽回自己的手。他也不太舒服，卻還說著冷笑話安慰安玥琛，“可能因為魚是水生生物，不會飛吧。”
安玥琛不禁笑出了聲，僵直的脊背松懈下來，他似乎已完全從驚恐狀態脫離，臉上的血色也稍微恢覆了些，他看著在蒼白燈光下同樣臉色泛白的明瑉，心疼地擡手欲要去抹掉明瑉額角的汗。
只是他手剛擡起一半，電梯裏的頂燈就啪的一聲熄滅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明瑉悠悠地補了句：“而且健忘。”
安玥琛失笑著收回手，“那是金魚。”
在暗色中，安玥琛隱約聽到了一絲輕笑，見明瑉並沒有因這場意外而慌亂惶恐，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明瑉抽回自己被安玥琛一直握著的手，轉身去按緊急呼叫鈴，等待接通的過程又再次勾起兩人緊張的情緒，幸而明瑉的物業費沒有白交，對面接通的還算迅速。
在簡潔明了地報完位置和兩人當下的身體情況後，這僅有的和外界的連通也被切斷了。
明瑉靠著電梯壁緩慢下蹲，蹲了會又直接坐到了地上。
安玥琛也連忙跟著一起蹲下，語氣焦急：“哪裏不舒服？”
在逐漸適應的黑暗中，明瑉不眨眼地盯著輪廓有些模糊的安玥琛，似乎只有借著黑暗的遮掩，他才能毫不避諱和顧忌地仔細打量安玥琛，在安玥琛又緊張地追問了他一遍哪裏不舒服時，明瑉才淡淡開口：“想吐。”
安玥琛沈默了下，突然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他不由想起了自己搬來這裏的第一天，被明瑉和江弈共同戲弄的事。
明瑉應該也想起了同一件事，也跟著安玥琛笑了起來。
待笑意漸漸平息，安玥琛輕撫著明瑉的脊背，“想吐就吐，吐出來舒服點。”
“不能吐在電梯裏。”
“我又不嫌你臭。”
在蒙蒙暗色中，安玥琛看見明瑉貌似瞪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明瑉是不想搞臟公共設施，而他也不過是想讓明瑉放松些。
安玥琛繼續輕撫著明瑉很明顯肌肉緊繃著的脊背，另只手探向他剛沒摸到的額頭，上面的汗似乎比他剛看到的更多了些。
明瑉偏頭躲了下，並擡手去拂開安玥琛搭在他背上的手，安玥琛順著明瑉的力道收回手，隨後站起身利落地脫了身上的大衣，又把底下的薄外套脫下來後，重新穿回大衣。
安玥琛拿著那件薄外套兜在明瑉面前，“想吐了就吐我衣服上，別忍著難受。”
一片暗色中，明瑉的眼裏的驚訝仍暴露無遺。
安玥琛輕勾起嘴角，“感動嗎？想不想立馬答應和我覆合？”
明瑉又不由怔楞住，安玥琛這種說話風格太過熟悉，在環境的加持下，他又開始有些恍惚不清了。
安玥琛也沒等明瑉的回應，他手裏拿著外套挨著明瑉坐下，自顧自和明瑉聊起別的，“物業昨天通知，說是周六淩晨要電梯檢修，咱倆這周五晚上就直接替物業感受到電梯哪裏有問題了。”
“嗯。”明瑉興致不高地附和。
安玥琛看向身旁的明瑉，他同樣也借著暗色，悄然又直白地打量著明瑉。
一旦雙方都沈默下來，時間就像是被無限拉長，讓人隱隱不安。
明瑉動了動屈起的雙腿，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身側的安玥琛，安玥琛就像是被觸碰到了開關似的，突然再次開口：“我一直沒問你，當時去醫院……”
安玥琛的話音一頓，似是察覺到了自己提問方式的不妥。
明瑉倒像是不介意，直言了自己的健康問題，“去看病。”
“心理問題？”安玥琛再次艱澀地開口。他這句話就是一句廢話，去那所醫院能看的病也就只有心理疾病了。
“嗯，”明瑉仍舊語氣淡然，似乎並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焦慮癥。”
“因為我？”
明瑉胳膊搭在膝蓋上支著腦袋，淺淺地笑了下，“不是，和你沒關系。”
看著明瑉朦朧上揚的嘴角，安玥琛卻一點都笑不出來，無論明瑉的病他是不是根本原因，他肯定都沒法完完全全地擺脫關系，甚至，他可能是誘導明瑉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
難怪江弈看到他時會那麽義憤填膺，難怪明瑉面對他時會情緒失控，也難怪明瑉對他們的感情會抱有極端的悲觀主義。
安玥琛盯著明瑉埋在手臂間的側臉看了會兒，突然敞開大衣衣襟將明瑉攏進了自己懷裏，明瑉身上的溫度很低，隔著幾層衣衫，安玥琛仿佛都直接感受到了明瑉身上的涼意。
“別怕。”這次是安玥琛對明瑉說。
明瑉沒防備地往安玥琛懷裏栽了下，一手撐著安玥琛的大腿，一手撐著安玥琛的胸口，才勉強穩住了身形，他正欲發火，安玥琛卻半環住他，理了下他肩上搭著的大衣衣襟，說：“我有點冷，抱一會兒吧。”
明瑉推拒的動作靜止，掌心下的胸膛分明是滾|燙灼熱的。
安玥琛按著明瑉的肩膀把明瑉往自己懷裏壓了壓，“放松點。”
也幸而電梯裏停了電，不然兩個臉紅的人打上照面，也不知道誰會更尷尬些。
自緊急呼叫鈴撥過去到現在，應該沒過去多久，但黑暗、未知和提心吊膽時，時間總是難捱的。而電梯裏的通風系統似乎也出了故障，在本就高度緊張的氛圍中，逼仄狹窄的空間更加令人呼吸不暢。
安玥琛像是才發現似的輕拍了一下明瑉撐在他大腿上的手，“占我便宜？”
明瑉也像是恍然回神似的，迅速挪開了自己不懂禮貌的左手，可右手卻還撐在安玥琛胸口上。
安玥琛把明瑉的右手捏了下，這下不懂禮貌的右手也挪開了。他剛半起身，就感到自己的衣擺被明瑉拽了下又很快松開。
安玥琛輕笑了聲，脫下身上的大衣裹住明瑉，俯身和呼吸沈重有些走神的明瑉說：“用衣服把臉擋住，我去把安全窗移開通風。”
“不要亂動。”明瑉不太支持，“救援應該就快到了。”
安玥琛摸了兩下明瑉的腦袋，把明瑉拽住他袖口的手輕輕掰開，轉身站到電梯中央，擡手去推頭頂的安全窗。
“安玥琛！”明瑉聲音發緊地喊著。
“在呢。”
乒裏乓啷的，卷著灰塵氣味的風鉆進了轎廂。
安玥琛嗆咳了幾聲，背著一只手回到了明瑉身側。
明瑉眉頭皺得很緊，顯然有些生氣，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方才和安玥琛說話時那麽輕緩，“你這樣很危險，而且你塵蟎過敏你也忘了嗎？”
安玥琛又捂著嘴咳嗽了幾聲，直接躲過了明瑉的詰問，反倒還收獲了幾句明瑉的關心。
果然沒再等多久，他們就聽到了電梯外救援人員的聲音。
“來人了。”安玥琛說話開始帶鼻音，明瑉便知道他的過敏反應可能開始了。
明瑉的求生欲突然變得迫切，他和安玥琛相攙扶著站起身，高聲回應著外面的呼叫，待外面的人確定他們的位置後，明瑉覺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些發啞了。
安玥琛半倚靠在明瑉身上，“嗓子不疼嗎？”
明瑉沒理會安玥琛的打趣，他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重新披回到安玥琛身上。
他下落的手和安玥琛上擡的手撞到了一起，安玥琛很輕地倒吸了口氣，並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
明瑉直覺不對勁，下意識去抓安玥琛往背後藏的手，他沒抓住，但指腹從安玥琛的腕骨上蹭過時，摸到了一手溫熱的潮意。
“安玥琛，”明瑉的聲音有些抖，“你手怎麽了？”
安玥琛沒直接回應，只是擡起另只手按著明瑉的後腦勺，把明瑉按進自己懷裏安撫著：“不怕昂，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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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聞聲回頭，朝明瑉扯出一個牽強卻溫柔的笑。
明瑉蹙了下眉，沒多猶豫，便挪著自己扶著扶手的手直至挨上安玥琛的手，算是給安玥琛一種無聲的安撫，“別怕，一般電梯都會有緊急制動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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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感和反胃感在兩人之間蔓延，剛剛吃下去的美食現在卻成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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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沒人再開口，只一同盯著那在倒數著的鮮紅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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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不觸發了電梯的緊急制動，在10樓時，電梯終於停下，兩人被慣性帶著上下顛簸了下，急劇下墜的心臟也緩慢落回原位。
可就在兩人松口氣時，電梯又開始緩慢下滑，落下的心再度高高提起，幸而電梯只又滑動了一小段，最後終於穩穩停下，吐出一半的氣也終於可以完全吐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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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向安玥琛，語氣難掩關切：“你恐高？”
“可能吧。”安玥琛有些苦澀地笑了下，“我連這種事都忘了。”
明瑉的視線在安玥琛臉上停頓片刻，又下移著看向兩人相貼著的手，他指尖蜷縮了下，卻沒抽回自己的手。他也不太舒服，卻還說著冷笑話安慰安玥琛，“可能因為魚是水生生物，不會飛吧。”
安玥琛不禁笑出了聲，僵直的脊背松懈下來，他似乎已完全從驚恐狀態脫離，臉上的血色也稍微恢覆了些，他看著在蒼白燈光下同樣臉色泛白的明瑉，心疼地擡手欲要去抹掉明瑉額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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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明瑉悠悠地補了句：“而且健忘。”
安玥琛失笑著收回手，“那是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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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靠著電梯壁緩慢下蹲，蹲了會又直接坐到了地上。
安玥琛也連忙跟著一起蹲下，語氣焦急：“哪裏不舒服？”
在逐漸適應的黑暗中，明瑉不眨眼地盯著輪廓有些模糊的安玥琛，似乎只有借著黑暗的遮掩，他才能毫不避諱和顧忌地仔細打量安玥琛，在安玥琛又緊張地追問了他一遍哪裏不舒服時，明瑉才淡淡開口：“想吐。”
安玥琛沈默了下，突然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他不由想起了自己搬來這裏的第一天，被明瑉和江弈共同戲弄的事。
明瑉應該也想起了同一件事，也跟著安玥琛笑了起來。
待笑意漸漸平息，安玥琛輕撫著明瑉的脊背，“想吐就吐，吐出來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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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蒙暗色中，安玥琛看見明瑉貌似瞪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明瑉是不想搞臟公共設施，而他也不過是想讓明瑉放松些。
安玥琛繼續輕撫著明瑉很明顯肌肉緊繃著的脊背，另只手探向他剛沒摸到的額頭，上面的汗似乎比他剛看到的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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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瑉興致不高地附和。
安玥琛看向身旁的明瑉，他同樣也借著暗色，悄然又直白地打量著明瑉。
一旦雙方都沈默下來，時間就像是被無限拉長，讓人隱隱不安。
明瑉動了動屈起的雙腿，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身側的安玥琛，安玥琛就像是被觸碰到了開關似的，突然再次開口：“我一直沒問你，當時去醫院……”
安玥琛的話音一頓，似是察覺到了自己提問方式的不妥。
明瑉倒像是不介意，直言了自己的健康問題，“去看病。”
“心理問題？”安玥琛再次艱澀地開口。他這句話就是一句廢話，去那所醫院能看的病也就只有心理疾病了。
“嗯，”明瑉仍舊語氣淡然，似乎並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焦慮癥。”
“因為我？”
明瑉胳膊搭在膝蓋上支著腦袋，淺淺地笑了下，“不是，和你沒關系。”
看著明瑉朦朧上揚的嘴角，安玥琛卻一點都笑不出來，無論明瑉的病他是不是根本原因，他肯定都沒法完完全全地擺脫關系，甚至，他可能是誘導明瑉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
難怪江弈看到他時會那麽義憤填膺，難怪明瑉面對他時會情緒失控，也難怪明瑉對他們的感情會抱有極端的悲觀主義。
安玥琛盯著明瑉埋在手臂間的側臉看了會兒，突然敞開大衣衣襟將明瑉攏進了自己懷裏，明瑉身上的溫度很低，隔著幾層衣衫，安玥琛仿佛都直接感受到了明瑉身上的涼意。
“別怕。”這次是安玥琛對明瑉說。
明瑉沒防備地往安玥琛懷裏栽了下，一手撐著安玥琛的大腿，一手撐著安玥琛的胸口，才勉強穩住了身形，他正欲發火，安玥琛卻半環住他，理了下他肩上搭著的大衣衣襟，說：“我有點冷，抱一會兒吧。”
明瑉推拒的動作靜止，掌心下的胸膛分明是滾|燙灼熱的。
安玥琛按著明瑉的肩膀把明瑉往自己懷裏壓了壓，“放松點。”
也幸而電梯裏停了電，不然兩個臉紅的人打上照面，也不知道誰會更尷尬些。
自緊急呼叫鈴撥過去到現在，應該沒過去多久，但黑暗、未知和提心吊膽時，時間總是難捱的。而電梯裏的通風系統似乎也出了故障，在本就高度緊張的氛圍中，逼仄狹窄的空間更加令人呼吸不暢。
安玥琛像是才發現似的輕拍了一下明瑉撐在他大腿上的手，“占我便宜？”
明瑉也像是恍然回神似的，迅速挪開了自己不懂禮貌的左手，可右手卻還撐在安玥琛胸口上。
安玥琛把明瑉的右手捏了下，這下不懂禮貌的右手也挪開了。他剛半起身，就感到自己的衣擺被明瑉拽了下又很快松開。
安玥琛輕笑了聲，脫下身上的大衣裹住明瑉，俯身和呼吸沈重有些走神的明瑉說：“用衣服把臉擋住，我去把安全窗移開通風。”
“不要亂動。”明瑉不太支持，“救援應該就快到了。”
安玥琛摸了兩下明瑉的腦袋，把明瑉拽住他袖口的手輕輕掰開，轉身站到電梯中央，擡手去推頭頂的安全窗。
“安玥琛！”明瑉聲音發緊地喊著。
“在呢。”
乒裏乓啷的，卷著灰塵氣味的風鉆進了轎廂。
安玥琛嗆咳了幾聲，背著一只手回到了明瑉身側。
明瑉眉頭皺得很緊，顯然有些生氣，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方才和安玥琛說話時那麽輕緩，“你這樣很危險，而且你塵蟎過敏你也忘了嗎？”
安玥琛又捂著嘴咳嗽了幾聲，直接躲過了明瑉的詰問，反倒還收獲了幾句明瑉的關心。
果然沒再等多久，他們就聽到了電梯外救援人員的聲音。
“來人了。”安玥琛說話開始帶鼻音，明瑉便知道他的過敏反應可能開始了。
明瑉的求生欲突然變得迫切，他和安玥琛相攙扶著站起身，高聲回應著外面的呼叫，待外面的人確定他們的位置後，明瑉覺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些發啞了。
安玥琛半倚靠在明瑉身上，“嗓子不疼嗎？”
明瑉沒理會安玥琛的打趣，他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重新披回到安玥琛身上。
他下落的手和安玥琛上擡的手撞到了一起，安玥琛很輕地倒吸了口氣，並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
明瑉直覺不對勁，下意識去抓安玥琛往背後藏的手，他沒抓住，但指腹從安玥琛的腕骨上蹭過時，摸到了一手溫熱的潮意。
“安玥琛，”明瑉的聲音有些抖，“你手怎麽了？”
安玥琛沒直接回應，只是擡起另只手按著明瑉的後腦勺，把明瑉按進自己懷裏安撫著：“不怕昂，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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