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小孩就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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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小孩就是小孩
安玥琛聞聲轉向身後時，臉上的笑也恢覆了自然，“聲音那麽大幹嘛，嚇我一跳。”
明瑉立在暗室門口，表情冷肅地看著安玥琛，“誰讓你進來的，擅自進別人房間——”
“停，”安玥琛擡手制止了明瑉的指責，“我要不進你房間，你那一缸魚早死了。”
“那你在我房間裏亂轉算怎麽回事。”明瑉盡量按捺著被撞破秘密而帶來的羞惱，可語氣仍是不自控的嚴厲，“出來。”
“脾氣大的呦。”安玥琛笑著去戳明瑉板著的嘴角，還沒碰到就被明瑉不耐煩地拍開了手，他看著自己的手楞了下，又垂眼仔細打量起了明瑉的表情，“生氣了？”
明瑉抿著嘴，一言不發地拽著安玥琛往出走。
安玥琛看著莫名發這麽大脾氣的明瑉，很是不解，“生什麽氣呢？氣我進你房間？可我什麽也沒亂碰，我就是進來打掃衛生的。”
被明瑉拽到房間門口時，他伸手拿過自己靠在門邊的拖把，“噥。”
明瑉斜眼後掃，仍是閉嘴不言，只想把安玥琛往出拽。
安玥琛站在原地反手握住明瑉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前扯了一下，“你怎麽了？是需要我道歉？那對不起，我以後不給你拖地就是了。”
明瑉沒接他的玩笑話，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玥琛終於意識到了明瑉的狀態不太對，他又輕輕拽了明瑉一下，明瑉便隨著他的力道往前挪了一步，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模樣，任他一路拽著坐到了床邊。
他握著明瑉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明瑉的手腕內側，輕聲詢問：“是上學太累了？”
明瑉還是那副走神的模樣，安玥琛心裏騰起一股不安來，“小瑉，明瑉？”
明瑉恍然擡頭，目光渙散地看向安玥琛背後大敞著的暗室，語氣輕得像是一觸即破的泡沫，“你想笑就笑吧。”
“我笑你什麽？”安玥琛虎口卡著明瑉的下巴，把明瑉的臉轉向了自己的方向，“你又自己在心裏編排我什麽了？”
“你都看見了。”明瑉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不覺得很可笑嗎？”
安玥琛拇指和食指貼著明瑉的臉頰捏了捏，失笑道：“你是指那些玩具？”
明瑉定定地看著他，默認道。
“嗯——是挺幼稚的，”安玥琛垂眼瞧著乖乖任自己捏臉的明瑉，瞧著他聽見自己的話後緊縮了一瞬的瞳孔，那雙眼睛很漂亮，澄澈剔透的琥珀色，幹幹凈凈，他強按住自己想要低頭親吻明瑉眼睛的沖動，語氣盡量輕松自然，“可是哪裏值得笑？”
明瑉很好，就是老愛胡思亂想，安玥琛不明白，一個十九歲的人怎麽心裏會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憂慮，他不由得也開始思慮過多，難道明瑉的父母待明瑉不好嗎？也說得通，明瑉這種性格肯定和家庭環境脫不了幹系。
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明瑉的臉，“小孩玩玩具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是小孩了。”
“嗯，對，你是個十九歲的大人了。”安玥琛溫柔地笑著，語氣裏沒有揶揄的意味，他真誠地寬慰著明瑉，“可大人也可以玩玩具，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這是你的自由，沒人有資格去對別人評頭論足，別人笑你，那你就笑他，笑他狹隘，笑他短見，笑他不自由。”
明瑉緩慢地眨了眨眼，怔然地看著安玥琛，他的心臟和安玥琛的心臟同時被擊穿，他是因為安玥琛的言語，而安玥琛是因為他眼裏濃重的情緒。
在明瑉張口回應前，安玥琛先沒忍住把明瑉按進了自己懷裏，他的唇從明瑉鬢邊耳尖的上方掠過，克制地落在明瑉的發絲上，低聲說著：“你是自由的。”
明瑉的下巴墊在安玥琛的肩上，感受著胸膛和背後的溫度，他像是被一陣暖風包裹住了，裹著他從自厭情緒的漩渦裏脫離，他又一次被安玥琛拽出來了。
他總是壓抑著情緒，因為他知道自己有時候思考的事情很沒必要，所以也沒必要和其他人訴說，但一件事又一件事地憋在心裏，其實挺難受的。
可安玥琛說他是自由的，說他想做什麽都可以，莫名的，一瞬間，他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樣，放下了所有心防。
他沒推開安玥琛，甚至稍稍擡手攥緊了安玥琛背後的衣服，他就這麽維持著擁抱的動作，沒頭沒尾地開始和安玥琛聊天，說他小時候的事，說他怎麽淘來的那些玩具，說他不願和任何人提起的過去。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對安玥琛有著說不清原由的信任，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裏覺得安玥琛是自己養大的，又或許是別的找不到源頭的東西。
或許這種坦然，也是他潛意識中對安玥琛的示好，是他無意識的對於情感羈絆的渴切。
明瑉想起了自己前幾天對安玥琛不打自招似的剖露自己的性格缺陷，以及今天，他把自己覺得不堪的東西逐步地盡數展示給安玥琛，在不覺間，試探著他和安玥琛之間的這段友誼是否堅固。
奇怪，這就是他最近想不明白的自己的奇怪之處，他似乎開始不那麽排斥深層關系的建立了——因為普通朋友不需要真心換真心。
安玥琛下巴搭在明瑉的頭頂上，靜靜地聽著明瑉自言自語似的訴說，他落在明瑉後背上的手掌也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算是明白了，明瑉只是想把自己重新養一遍，但笨手笨腳的，只能把石頭養好。
那以後他來好好養明瑉，好好護著明瑉的童真和單純。
“小——唔。”安玥琛剛開口，下巴就被猛然擡頭的明瑉撞上了，他差點咬到舌頭，捂著下巴閉眼緩了半晌。
罪魁禍首明瑉捂著腦袋在另一邊緩神，他比安玥琛先緩過來，但清醒過來後，尷尬便如噴泉般在腦子裏迸發而出了，他仍是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有些局促地摳了摳床單，總之不敢偏頭去看安玥琛的反應。
安玥琛倒吸著涼氣，咬牙說著：“小瑉，你是故意的吧。”
明瑉這才轉過身去看安玥琛，他僵硬一笑，“抱歉。”
“你還笑。”
明瑉又抿緊了嘴，餘光瞥見地上的拖把時，他連忙轉移了話題，“你今天做家務了，真勤快啊，等會兒……呃，你可以多吃兩碗飯。”
說完，明瑉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他都在胡言亂語說些什麽啊！
安玥琛壓了壓嘴角，雖然明瑉誇得很生硬，但對他來說很受用，“只有這些嗎？”
“不要得寸進尺。”明瑉指了指安玥琛。
安玥琛笑了笑，明瑉莫名地也跟著安玥琛笑了起來。
怎麽這麽奇怪啊，明瑉心想，明明說了很多不想說的，可心裏卻很是暢快舒服。
安玥琛食指和拇指捏住了明瑉的臉，“別笑了，看看我下巴撞青了沒？”
明瑉無語地拍開安玥琛的手，“我哪有撞得那麽重。”
“很疼。”
“那我也疼。”
“那讓我看看你頭上有包沒。”安玥琛說著，上手就去揉明瑉的頭發，被明瑉重重地拍了一下手背才消停。
“別鬧了，”明瑉隨便抓了抓自己被揉亂的頭發，“起來，把拖把放回原位去，我去做飯。”
“好——”安玥琛拖著音調應道。
瞧著明瑉的背影，安玥琛嘴角的笑意又掩不住了。
他剛差點脫口而出對明瑉的愛戀，但被意外和理智按住了，還不到時候，不過應該也快了。他知道自己這樣想有些自私，但他的確很慶幸能意外撞破明瑉的秘密，這讓他較輕松地就闖進了明瑉豎起的邊界內，離動搖明瑉的心又近了一步。
“安玥琛！”明瑉突然喊道，“你洗衣服了？”
“昂。”安玥琛拎著拖把姿態散漫地去找明瑉，他靜候著明瑉的再次誇讚。
明瑉看著他欲言又止，似是在思考著措辭，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責怨道：“你要是不會做家務就還是歇著吧。”
他抖了抖手上的藍色牛仔褲和被染色的白色汗衫，“這能一起洗嗎？”
安玥琛蹙了蹙眉，卻毫無內疚之心，“這不正好，給你換件新的背心。”
明瑉嘴唇張了張，最後無話可說，長嘆一聲後，“這也記你賬上。”
安玥琛嗤嗤笑了兩聲，“好，你隨便記。”
明瑉無言以對，繼續掏著洗衣機裏的衣服，又掏出了一件串色的白T恤，再然後他掏出了安玥琛的內衤庫，緊接著又掏出了自己的內衤庫，他假裝沒認出來，全放在盆裏，讓安玥琛去晾衣服。
安玥琛現在很好說話，也不說明瑉怎麽敢指示他這種話了，放下拖把，就端起盆子去陽臺晾衣服去了。
吃過飯後，明瑉讓安玥琛先去洗澡，自己收拾碗筷。
“我洗碗還是會的。”安玥琛不滿，他只是洗壞了幾件衣服而已，明瑉至於這麽小瞧他嗎？
“我就是怕你勞動多了過敏。”明瑉解釋，又補充道：“那我給你留著，你洗完澡出來接著洗碗。”
安玥琛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你先去洗澡不就行了，之前不都是這樣。”
明瑉眼睫閃了閃，掩飾掉了一些心虛，“那，行。”
他起身時，還是叮囑了句：“別把碗掉地上了。”
安玥琛咬了咬牙，“明瑉。”
明瑉閉嘴，比了個OK的手勢。
水流聲均勻而規律，明瑉站在淋浴頭下，閉眼放空，盡量摒棄掉無關的憂慮，既然已經和安玥琛坦白了，就別再去後悔了，又沒人逼他說這些事，而且，安玥琛的反應很溫柔，出乎明瑉意料，卻又不那麽令明瑉意外。
在明瑉不受控地胡思亂想時，浴室門突然被敲響，安玥琛的聲音隔著水流聲和門板模糊卻又清晰地傳到了明瑉的耳朵裏——
“小瑉，需要我幫你搓背嗎？
--------------------
安玥琛，希望你說到做到！
——————
（不急不急，他倆再拉扯一會兒就該談戀愛了，我不急我不急，啊，急急國王要急死了！！！）
（再多嘴解釋一句，明瑉算是有一點點心理問題吧，只不過不太嚴重，不影響他日常生活，也不易令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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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聞聲轉向身後時，臉上的笑也恢覆了自然，“聲音那麽大幹嘛，嚇我一跳。”
明瑉立在暗室門口，表情冷肅地看著安玥琛，“誰讓你進來的，擅自進別人房間——”
“停，”安玥琛擡手制止了明瑉的指責，“我要不進你房間，你那一缸魚早死了。”
“那你在我房間裏亂轉算怎麽回事。”明瑉盡量按捺著被撞破秘密而帶來的羞惱，可語氣仍是不自控的嚴厲，“出來。”
“脾氣大的呦。”安玥琛笑著去戳明瑉板著的嘴角，還沒碰到就被明瑉不耐煩地拍開了手，他看著自己的手楞了下，又垂眼仔細打量起了明瑉的表情，“生氣了？”
明瑉抿著嘴，一言不發地拽著安玥琛往出走。
安玥琛看著莫名發這麽大脾氣的明瑉，很是不解，“生什麽氣呢？氣我進你房間？可我什麽也沒亂碰，我就是進來打掃衛生的。”
被明瑉拽到房間門口時，他伸手拿過自己靠在門邊的拖把，“噥。”
明瑉斜眼後掃，仍是閉嘴不言，只想把安玥琛往出拽。
安玥琛站在原地反手握住明瑉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前扯了一下，“你怎麽了？是需要我道歉？那對不起，我以後不給你拖地就是了。”
明瑉沒接他的玩笑話，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玥琛終於意識到了明瑉的狀態不太對，他又輕輕拽了明瑉一下，明瑉便隨著他的力道往前挪了一步，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模樣，任他一路拽著坐到了床邊。
他握著明瑉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明瑉的手腕內側，輕聲詢問：“是上學太累了？”
明瑉還是那副走神的模樣，安玥琛心裏騰起一股不安來，“小瑉，明瑉？”
明瑉恍然擡頭，目光渙散地看向安玥琛背後大敞著的暗室，語氣輕得像是一觸即破的泡沫，“你想笑就笑吧。”
“我笑你什麽？”安玥琛虎口卡著明瑉的下巴，把明瑉的臉轉向了自己的方向，“你又自己在心裏編排我什麽了？”
“你都看見了。”明瑉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不覺得很可笑嗎？”
安玥琛拇指和食指貼著明瑉的臉頰捏了捏，失笑道：“你是指那些玩具？”
明瑉定定地看著他，默認道。
“嗯——是挺幼稚的，”安玥琛垂眼瞧著乖乖任自己捏臉的明瑉，瞧著他聽見自己的話後緊縮了一瞬的瞳孔，那雙眼睛很漂亮，澄澈剔透的琥珀色，幹幹凈凈，他強按住自己想要低頭親吻明瑉眼睛的沖動，語氣盡量輕松自然，“可是哪裏值得笑？”
明瑉很好，就是老愛胡思亂想，安玥琛不明白，一個十九歲的人怎麽心裏會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憂慮，他不由得也開始思慮過多，難道明瑉的父母待明瑉不好嗎？也說得通，明瑉這種性格肯定和家庭環境脫不了幹系。
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明瑉的臉，“小孩玩玩具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是小孩了。”
“嗯，對，你是個十九歲的大人了。”安玥琛溫柔地笑著，語氣裏沒有揶揄的意味，他真誠地寬慰著明瑉，“可大人也可以玩玩具，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這是你的自由，沒人有資格去對別人評頭論足，別人笑你，那你就笑他，笑他狹隘，笑他短見，笑他不自由。”
明瑉緩慢地眨了眨眼，怔然地看著安玥琛，他的心臟和安玥琛的心臟同時被擊穿，他是因為安玥琛的言語，而安玥琛是因為他眼裏濃重的情緒。
在明瑉張口回應前，安玥琛先沒忍住把明瑉按進了自己懷裏，他的唇從明瑉鬢邊耳尖的上方掠過，克制地落在明瑉的發絲上，低聲說著：“你是自由的。”
明瑉的下巴墊在安玥琛的肩上，感受著胸膛和背後的溫度，他像是被一陣暖風包裹住了，裹著他從自厭情緒的漩渦裏脫離，他又一次被安玥琛拽出來了。
他總是壓抑著情緒，因為他知道自己有時候思考的事情很沒必要，所以也沒必要和其他人訴說，但一件事又一件事地憋在心裏，其實挺難受的。
可安玥琛說他是自由的，說他想做什麽都可以，莫名的，一瞬間，他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樣，放下了所有心防。
他沒推開安玥琛，甚至稍稍擡手攥緊了安玥琛背後的衣服，他就這麽維持著擁抱的動作，沒頭沒尾地開始和安玥琛聊天，說他小時候的事，說他怎麽淘來的那些玩具，說他不願和任何人提起的過去。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對安玥琛有著說不清原由的信任，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裏覺得安玥琛是自己養大的，又或許是別的找不到源頭的東西。
或許這種坦然，也是他潛意識中對安玥琛的示好，是他無意識的對於情感羈絆的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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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這就是他最近想不明白的自己的奇怪之處，他似乎開始不那麽排斥深層關系的建立了——因為普通朋友不需要真心換真心。
安玥琛下巴搭在明瑉的頭頂上，靜靜地聽著明瑉自言自語似的訴說，他落在明瑉後背上的手掌也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算是明白了，明瑉只是想把自己重新養一遍，但笨手笨腳的，只能把石頭養好。
那以後他來好好養明瑉，好好護著明瑉的童真和單純。
“小——唔。”安玥琛剛開口，下巴就被猛然擡頭的明瑉撞上了，他差點咬到舌頭，捂著下巴閉眼緩了半晌。
罪魁禍首明瑉捂著腦袋在另一邊緩神，他比安玥琛先緩過來，但清醒過來後，尷尬便如噴泉般在腦子裏迸發而出了，他仍是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有些局促地摳了摳床單，總之不敢偏頭去看安玥琛的反應。
安玥琛倒吸著涼氣，咬牙說著：“小瑉，你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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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笑。”
明瑉又抿緊了嘴，餘光瞥見地上的拖把時，他連忙轉移了話題，“你今天做家務了，真勤快啊，等會兒……呃，你可以多吃兩碗飯。”
說完，明瑉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他都在胡言亂語說些什麽啊！
安玥琛壓了壓嘴角，雖然明瑉誇得很生硬，但對他來說很受用，“只有這些嗎？”
“不要得寸進尺。”明瑉指了指安玥琛。
安玥琛笑了笑，明瑉莫名地也跟著安玥琛笑了起來。
怎麽這麽奇怪啊，明瑉心想，明明說了很多不想說的，可心裏卻很是暢快舒服。
安玥琛食指和拇指捏住了明瑉的臉，“別笑了，看看我下巴撞青了沒？”
明瑉無語地拍開安玥琛的手，“我哪有撞得那麽重。”
“很疼。”
“那我也疼。”
“那讓我看看你頭上有包沒。”安玥琛說著，上手就去揉明瑉的頭發，被明瑉重重地拍了一下手背才消停。
“別鬧了，”明瑉隨便抓了抓自己被揉亂的頭發，“起來，把拖把放回原位去，我去做飯。”
“好——”安玥琛拖著音調應道。
瞧著明瑉的背影，安玥琛嘴角的笑意又掩不住了。
他剛差點脫口而出對明瑉的愛戀，但被意外和理智按住了，還不到時候，不過應該也快了。他知道自己這樣想有些自私，但他的確很慶幸能意外撞破明瑉的秘密，這讓他較輕松地就闖進了明瑉豎起的邊界內，離動搖明瑉的心又近了一步。
“安玥琛！”明瑉突然喊道，“你洗衣服了？”
“昂。”安玥琛拎著拖把姿態散漫地去找明瑉，他靜候著明瑉的再次誇讚。
明瑉看著他欲言又止，似是在思考著措辭，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責怨道：“你要是不會做家務就還是歇著吧。”
他抖了抖手上的藍色牛仔褲和被染色的白色汗衫，“這能一起洗嗎？”
安玥琛蹙了蹙眉，卻毫無內疚之心，“這不正好，給你換件新的背心。”
明瑉嘴唇張了張，最後無話可說，長嘆一聲後，“這也記你賬上。”
安玥琛嗤嗤笑了兩聲，“好，你隨便記。”
明瑉無言以對，繼續掏著洗衣機裏的衣服，又掏出了一件串色的白T恤，再然後他掏出了安玥琛的內衤庫，緊接著又掏出了自己的內衤庫，他假裝沒認出來，全放在盆裏，讓安玥琛去晾衣服。
安玥琛現在很好說話，也不說明瑉怎麽敢指示他這種話了，放下拖把，就端起盆子去陽臺晾衣服去了。
吃過飯後，明瑉讓安玥琛先去洗澡，自己收拾碗筷。
“我洗碗還是會的。”安玥琛不滿，他只是洗壞了幾件衣服而已，明瑉至於這麽小瞧他嗎？
“我就是怕你勞動多了過敏。”明瑉解釋，又補充道：“那我給你留著，你洗完澡出來接著洗碗。”
安玥琛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你先去洗澡不就行了，之前不都是這樣。”
明瑉眼睫閃了閃，掩飾掉了一些心虛，“那，行。”
他起身時，還是叮囑了句：“別把碗掉地上了。”
安玥琛咬了咬牙，“明瑉。”
明瑉閉嘴，比了個OK的手勢。
水流聲均勻而規律，明瑉站在淋浴頭下，閉眼放空，盡量摒棄掉無關的憂慮，既然已經和安玥琛坦白了，就別再去後悔了，又沒人逼他說這些事，而且，安玥琛的反應很溫柔，出乎明瑉意料，卻又不那麽令明瑉意外。
在明瑉不受控地胡思亂想時，浴室門突然被敲響，安玥琛的聲音隔著水流聲和門板模糊卻又清晰地傳到了明瑉的耳朵裏——
“小瑉，需要我幫你搓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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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希望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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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他倆再拉扯一會兒就該談戀愛了，我不急我不急，啊，急急國王要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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