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你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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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你更甜
當、當、當——
顯得輕佻隨意的敲門聲還在繼續響著，安玥琛沒聽見明瑉的回答就又問了遍：“小瑉，需要——”
“不需要！”明瑉把水流關掉，捋了把額發，揚聲道：“安玥琛你太閑了就去樓下撿垃圾去。”
安玥琛靠在門上，明瑉能從裏面模糊地看到安玥琛的虛影，他看見安玥琛從側靠著轉為正面或是背面，看見安玥琛的手似乎搭在了門把手上，明瑉心臟緊縮了一瞬，又在想起自己鎖門了時松懈下來。
“你自己夠得著嗎？”安玥琛還沒放棄，“你是害羞了？咱倆大男人的用不著不好意思，再說，我記著你不是之前幫我洗過澡嗎？”
“你那時才多大呀！”明瑉氣急反駁，他總不能讓兩三歲、五六歲的安安自己洗澡吧，這事怎麽從安玥琛嘴裏說出來就變得這麽奇怪了。
安玥琛正靠在門上撓門呢，被明瑉開門的動作差點閃倒，他踉蹌著撐住了身側的墻，看向身上還帶著水汽的明瑉，“哎？你洗好了啊。”
明瑉白了安玥琛一眼。
“那正好，你給我搓背，我不嫌臊。”安玥琛站直後，混不吝地說著臊臉皮的話。
“我才——”明瑉話還沒說完，就被安玥琛又扯進了浴室。
明瑉洩力般靠在閉合的門上，“你又在鬧什麽呀？”
雖說兄弟之間搓個背沒什麽，但明瑉現在看見安玥琛暫時還有些尷尬，他才剛剛和安玥琛心理層面的“坦誠相待”，一時還有些沒緩過神，這再和安玥琛物理層面的“坦誠相待”，他覺得自己可能得緩個十天半個月的才能緩過來。
安玥琛故作隨意，其實耳朵根已經浮起了細微的紅意，他懶洋洋地撐著明瑉臉側的門板，和明瑉對視著：“我是認真的，我總覺得我好像老洗不幹凈，之前你又和我太生分，我不好麻煩你，但最近我覺得我們算熟悉了，是吧？”
明瑉不知該不該接安玥琛的話，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明瑉先別過了視線，他輕輕推開了堵在自己身前的安玥琛，“好了，我幫你就是了。”
反正是他單方面看安玥琛，又不是安玥琛看他，更不是兩人互看，相較起來，沒什麽不能答應的，反倒不答應才顯得奇怪，而且就安玥琛的性子，自己要是不答應，他估計能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安玥琛嘴角很快閃過一抹得逞的笑。
當你提出一個很難被對方應允的需求時，緊接又提出一個同性質的、但相比起來會令對方輕松一些的需求，後者就能更輕易地被接受，這是讓步效應，讓明瑉幫他才是他原本的目的。
安玥琛直起身後就開始利落地脫衣服了，他這直白又急忙的動作搞得明瑉一楞，先錯過身去了淋浴區。
明瑉背對著安玥琛，可浴室構造很輕易地就將身後的聲音傳到了他耳邊，他只能裝作找搓澡巾的姿態忙起來，雖說都是男人，男人間互相搓個背沒什麽，但明瑉還是有些不適應，這算是他第一次給別人搓背了。
腳步聲很快從身後逼近，明明赤條條的另有其人，但明瑉臉先紅了一半，他略顯局促地轉身，當看到安玥琛腰上圍了一條浴巾時又松了口氣。
明瑉把自己之前老坐浴室裏看魚的那條小板凳踢給安玥琛，“你坐這兒。”
安玥琛蜷縮著坐在還沒自己小腿一半高的板凳上，也不像之前蜷在明瑉電動車後座上那麽怨聲載道了，反倒興沖沖地說；“你輕點，我怕疼。”
“閉嘴。”明瑉警告。他不禁疑惑，怎麽什麽話從安玥琛嘴裏說出來都有點變味呢？
明瑉彎腰使勁搓了半天，除了把安玥琛的背搓紅了一大片外，什麽都沒搓下來，他手背拍了拍安玥琛結實的後背，“你這不挺幹凈的嗎？”
“哦？是嗎？”安玥琛前一秒還是呲牙咧嘴的表情轉頭時就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的閑散神態，“那看來我每天泡一個小時沒白泡。”
“你別是故意戲弄我吧？”明瑉狐疑地盯著安玥琛。
“怎麽會。”安玥琛連忙否定，他站起身，手搭在浴巾邊沿上，“我就是想給你看個——”
明瑉食指和中指按住了安玥琛的嘴，他視線下瞥，掃了眼安玥琛欲要解浴巾的動作，“你最好別說出什麽低俗玩笑，不然我可能不會再好心收留你了。”
安玥琛剛還喜笑顏開的眉眼瞬間耷拉了下來，他後仰著避開明瑉的手，一副傷心狀，“你在想什麽呢小瑉？我就是想給你看看我的尾巴，你還沒見過人魚吧？”
明瑉楞了下，又點頭，“我見過呀。”安安不就是。
“是我，我的尾巴，你還沒看過。”安玥琛強調。
明瑉覺得這種看尾巴的邀請也莫名有種詭異感，但轉念一想，安玥琛應當只是想讓自己誇一下他的尾巴好看，這也倒符合安玥琛的性子。
而且明瑉也的確有些好奇，他擡眼對上安玥琛的視線，發現自己竟一時無法拒絕這個詭異的邀請。
安玥琛看著明瑉呆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按著明瑉坐在凳子上，隨後跨入浴缸，坐下後，他擡手捂住了明瑉的眼睛，“我知道你面皮薄，不好意思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這種倒打一耙的話術明瑉聽過很多次，但每次都仍是會被安玥琛牽著走，他心下默認，便任由安玥琛捂著眼睛，他沒反應過來可以自己捂眼睛，而安玥琛實則是自己先紅了臉。
明瑉眼皮上覆著安玥琛溫熱的指腹，耳邊能聽見浴缸放水的水流聲，他一時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一直處在水流下從沒離開，門外是安玥琛的虛影，他忘了反鎖，門把手下壓，門板朝著一側打開，室外的冷氣湧進了室內，他不由哆嗦了下，睜眼便看見安玥琛。
“小瑉，睜開眼。”
明瑉驚醒，眼前是安玥琛的臉，幻覺和現實接壤，變得更加迷蒙，他的心跳頻率在一瞬間加快，他惶然地垂下眼，看到的是安玥琛赤衤果的月匈腹和被逐漸上升的水面淹沒的尾巴。
那尾巴和他記憶裏安安的尾巴很像，卻又給人全然不同的感覺，成年人魚的軀體更加健碩，仿佛每一處肌肉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量，魚尾線條流暢矯健，鱗片也更加鋒利耀眼，可柔軟的鰭紗繚繞在身側，剛與柔的沖撞帶來強烈的視覺美感。
明瑉呼吸急促了一瞬，他剛才給安玥琛搓背時分明看了半晌安玥琛半衤果的姿態，怎麽現在倒瞧不得了？
“很好看。”明瑉敷衍誇讚，倉促起身，把手裏的搓澡巾丟給了安玥琛，“你慢慢洗吧，我還有作業要寫，先出去了。”
安玥琛手肘搭著浴缸邊沿，姿勢散漫地半靠著浴缸，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明瑉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現在更加肯定了明瑉對自己心動而不自知這件事，不然明瑉害羞什麽，不就是因為喜歡他才不好意思的嗎，要真對他沒什麽想法，剛明瑉就應該請教他怎麽練肌肉，而不是誇他好看。
安玥琛忍不住嗤嗤笑了兩聲，他就知道，以自己的魅力，明瑉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他。
明瑉的確有作業要寫，只是他掏出作業紙後遲遲靜不下心落筆，心裏亂糟糟的，可又捉不住一件事來仔細思考，反倒愈發煩亂。
他隱約意識到了自己對安玥琛的心態似乎發生了什麽難以估摸的大轉變，可又暫時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又越想越亂，他索性收起了作業紙，不為難自己，反正作業下周才交。
明瑉打開暗室門，沒開燈也沒關門，就讓臥室裏的燈光影影綽綽地照亮暗室一角，他坐在暗室墻角的地板上，手裏拿著一輛小汽車在地上滑著，可眼神卻落在虛空中沒有焦點，他靜靜地發著呆，把腦子裏混亂的思緒一點點理清。
如果能理清的話。
安玥琛算是明瑉認真去交心的第一個朋友，又或者不僅僅是朋友。
明瑉又想避著安玥琛了，但在想起這個處理方法時，他又有些下意識的抗拒，他們的關系才剛剛變得更加密切，他才剛剛認真交往一個朋友，卻要因為他自己一個理不清的頭緒而全部舍棄嗎？
不甘、懊惱、後悔、自厭……
或許他該繼續裝傻，維持著這種表面平靜，直到安玥琛恢覆記憶離開的那天。
他之前不也以為安安離開時，他會難以釋懷嗎，但現在他不也放下了，所以當日後安玥琛離開時，他也會放下的，只是失去一個朋友，他又不是沒經歷過，所以，比起躲避，不如裝傻，暫且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和陪伴。
“小瑉？”安玥琛肩膀撞了撞明瑉的肩膀，“你最近怎麽總是走神，學習太累了？”
“嗯。”明瑉擡手摸了下肩膀，安玥琛挨他很近，他卻沒往旁邊挪，似乎仍處在晃神中，“你點好外賣了？”
安玥琛揚了揚眉，“你看，我省了二十塊。”
明瑉勾了勾嘴角，“很厲害。”
“那是，我現在都看不上那兩塊錢的優惠了。”
明瑉配合地笑了笑。
安玥琛食指戳了下明瑉的臉頰，“你今天怎麽舍得點外賣了？”
“不想做飯。”
“那以後都點外賣。”安玥琛說完又想起了明瑉的生活不易，“不行不行，還是我去學做飯吧，你就負責好好上學。”
明瑉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深也更帶情緒些。
兩人今天都想吃垃圾食品，安玥琛就點了兩份漢堡套餐，他拆開外賣後，捏了根薯條去蘸剛從冰箱取出來的冰淇淋，蘸完後就手比腦子快地遞到了明瑉嘴邊。
明瑉也沒多想，張嘴就咬住了。
秒針哢哢地轉著圈，兩人卻都維持著這剎那間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明瑉先反應過來，從安玥琛手裏捏走了薯條，輕聲說了聲“謝謝”。
安玥琛也跟著回神，“不客氣。”
兩人之間的小學生氛圍惹得原本很是尷尬的明瑉有些忍俊不禁，他輕嘆了聲“好傻”，不知是在說誰。
看著明瑉笑，安玥琛就也跟著笑，他湊近明瑉，一低頭，從明瑉手裏叼走了明瑉剛拿的薯條，明瑉懵了下，卻沒說什麽，他臉上仍掛著笑，又重新拿了根，結果又被安玥琛中途叼走了。
“你幹什麽？”明瑉面色嚴肅，語氣卻並不生氣。
“噥，賠你一根。”安玥琛捏著薯條直接扌氐到了明瑉嘴上。
冰淇淋的微涼混著薯條的氣味貝占在唇上，明瑉嘴唇微微動了動，未過多猶豫，便唇齒輕張，接受了安玥琛的投餵。
安玥琛的視線明晃晃地落在明瑉臉上，他又給自己餵了根薯條，並點評：“還是你的甜。”
--------------------
誰還記得，明瑉當初只會和安玥琛比身高和胳膊粗細來著，哪像現在光看臉去了，嘖嘖嘖。
————
替安玥琛解釋一句，就算明瑉沒鎖浴室門他也不可能不經明瑉同意進去的，他根本目的也不是給明瑉搓背或是讓明瑉給他搓背，他就是想給明瑉展示尾巴。
而明瑉看不清門外安玥琛的動作，有些模糊的近似行為，會讓高度緊張的明瑉錯認，畢竟人在不穿衣服的時候是最沒安全感的。
作者戳了戳安玥琛的腦門，最後再救你一次，下次勾引小瑉時別這麽直白了，去和隔壁的梅墨學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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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
顯得輕佻隨意的敲門聲還在繼續響著，安玥琛沒聽見明瑉的回答就又問了遍：“小瑉，需要——”
“不需要！”明瑉把水流關掉，捋了把額發，揚聲道：“安玥琛你太閑了就去樓下撿垃圾去。”
安玥琛靠在門上，明瑉能從裏面模糊地看到安玥琛的虛影，他看見安玥琛從側靠著轉為正面或是背面，看見安玥琛的手似乎搭在了門把手上，明瑉心臟緊縮了一瞬，又在想起自己鎖門了時松懈下來。
“你自己夠得著嗎？”安玥琛還沒放棄，“你是害羞了？咱倆大男人的用不著不好意思，再說，我記著你不是之前幫我洗過澡嗎？”
“你那時才多大呀！”明瑉氣急反駁，他總不能讓兩三歲、五六歲的安安自己洗澡吧，這事怎麽從安玥琛嘴裏說出來就變得這麽奇怪了。
安玥琛正靠在門上撓門呢，被明瑉開門的動作差點閃倒，他踉蹌著撐住了身側的墻，看向身上還帶著水汽的明瑉，“哎？你洗好了啊。”
明瑉白了安玥琛一眼。
“那正好，你給我搓背，我不嫌臊。”安玥琛站直後，混不吝地說著臊臉皮的話。
“我才——”明瑉話還沒說完，就被安玥琛又扯進了浴室。
明瑉洩力般靠在閉合的門上，“你又在鬧什麽呀？”
雖說兄弟之間搓個背沒什麽，但明瑉現在看見安玥琛暫時還有些尷尬，他才剛剛和安玥琛心理層面的“坦誠相待”，一時還有些沒緩過神，這再和安玥琛物理層面的“坦誠相待”，他覺得自己可能得緩個十天半個月的才能緩過來。
安玥琛故作隨意，其實耳朵根已經浮起了細微的紅意，他懶洋洋地撐著明瑉臉側的門板，和明瑉對視著：“我是認真的，我總覺得我好像老洗不幹凈，之前你又和我太生分，我不好麻煩你，但最近我覺得我們算熟悉了，是吧？”
明瑉不知該不該接安玥琛的話，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明瑉先別過了視線，他輕輕推開了堵在自己身前的安玥琛，“好了，我幫你就是了。”
反正是他單方面看安玥琛，又不是安玥琛看他，更不是兩人互看，相較起來，沒什麽不能答應的，反倒不答應才顯得奇怪，而且就安玥琛的性子，自己要是不答應，他估計能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安玥琛嘴角很快閃過一抹得逞的笑。
當你提出一個很難被對方應允的需求時，緊接又提出一個同性質的、但相比起來會令對方輕松一些的需求，後者就能更輕易地被接受，這是讓步效應，讓明瑉幫他才是他原本的目的。
安玥琛直起身後就開始利落地脫衣服了，他這直白又急忙的動作搞得明瑉一楞，先錯過身去了淋浴區。
明瑉背對著安玥琛，可浴室構造很輕易地就將身後的聲音傳到了他耳邊，他只能裝作找搓澡巾的姿態忙起來，雖說都是男人，男人間互相搓個背沒什麽，但明瑉還是有些不適應，這算是他第一次給別人搓背了。
腳步聲很快從身後逼近，明明赤條條的另有其人，但明瑉臉先紅了一半，他略顯局促地轉身，當看到安玥琛腰上圍了一條浴巾時又松了口氣。
明瑉把自己之前老坐浴室裏看魚的那條小板凳踢給安玥琛，“你坐這兒。”
安玥琛蜷縮著坐在還沒自己小腿一半高的板凳上，也不像之前蜷在明瑉電動車後座上那麽怨聲載道了，反倒興沖沖地說；“你輕點，我怕疼。”
“閉嘴。”明瑉警告。他不禁疑惑，怎麽什麽話從安玥琛嘴裏說出來都有點變味呢？
明瑉彎腰使勁搓了半天，除了把安玥琛的背搓紅了一大片外，什麽都沒搓下來，他手背拍了拍安玥琛結實的後背，“你這不挺幹凈的嗎？”
“哦？是嗎？”安玥琛前一秒還是呲牙咧嘴的表情轉頭時就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的閑散神態，“那看來我每天泡一個小時沒白泡。”
“你別是故意戲弄我吧？”明瑉狐疑地盯著安玥琛。
“怎麽會。”安玥琛連忙否定，他站起身，手搭在浴巾邊沿上，“我就是想給你看個——”
明瑉食指和中指按住了安玥琛的嘴，他視線下瞥，掃了眼安玥琛欲要解浴巾的動作，“你最好別說出什麽低俗玩笑，不然我可能不會再好心收留你了。”
安玥琛剛還喜笑顏開的眉眼瞬間耷拉了下來，他後仰著避開明瑉的手，一副傷心狀，“你在想什麽呢小瑉？我就是想給你看看我的尾巴，你還沒見過人魚吧？”
明瑉楞了下，又點頭，“我見過呀。”安安不就是。
“是我，我的尾巴，你還沒看過。”安玥琛強調。
明瑉覺得這種看尾巴的邀請也莫名有種詭異感，但轉念一想，安玥琛應當只是想讓自己誇一下他的尾巴好看，這也倒符合安玥琛的性子。
而且明瑉也的確有些好奇，他擡眼對上安玥琛的視線，發現自己竟一時無法拒絕這個詭異的邀請。
安玥琛看著明瑉呆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按著明瑉坐在凳子上，隨後跨入浴缸，坐下後，他擡手捂住了明瑉的眼睛，“我知道你面皮薄，不好意思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這種倒打一耙的話術明瑉聽過很多次，但每次都仍是會被安玥琛牽著走，他心下默認，便任由安玥琛捂著眼睛，他沒反應過來可以自己捂眼睛，而安玥琛實則是自己先紅了臉。
明瑉眼皮上覆著安玥琛溫熱的指腹，耳邊能聽見浴缸放水的水流聲，他一時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一直處在水流下從沒離開，門外是安玥琛的虛影，他忘了反鎖，門把手下壓，門板朝著一側打開，室外的冷氣湧進了室內，他不由哆嗦了下，睜眼便看見安玥琛。
“小瑉，睜開眼。”
明瑉驚醒，眼前是安玥琛的臉，幻覺和現實接壤，變得更加迷蒙，他的心跳頻率在一瞬間加快，他惶然地垂下眼，看到的是安玥琛赤衤果的月匈腹和被逐漸上升的水面淹沒的尾巴。
那尾巴和他記憶裏安安的尾巴很像，卻又給人全然不同的感覺，成年人魚的軀體更加健碩，仿佛每一處肌肉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量，魚尾線條流暢矯健，鱗片也更加鋒利耀眼，可柔軟的鰭紗繚繞在身側，剛與柔的沖撞帶來強烈的視覺美感。
明瑉呼吸急促了一瞬，他剛才給安玥琛搓背時分明看了半晌安玥琛半衤果的姿態，怎麽現在倒瞧不得了？
“很好看。”明瑉敷衍誇讚，倉促起身，把手裏的搓澡巾丟給了安玥琛，“你慢慢洗吧，我還有作業要寫，先出去了。”
安玥琛手肘搭著浴缸邊沿，姿勢散漫地半靠著浴缸，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明瑉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現在更加肯定了明瑉對自己心動而不自知這件事，不然明瑉害羞什麽，不就是因為喜歡他才不好意思的嗎，要真對他沒什麽想法，剛明瑉就應該請教他怎麽練肌肉，而不是誇他好看。
安玥琛忍不住嗤嗤笑了兩聲，他就知道，以自己的魅力，明瑉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他。
明瑉的確有作業要寫，只是他掏出作業紙後遲遲靜不下心落筆，心裏亂糟糟的，可又捉不住一件事來仔細思考，反倒愈發煩亂。
他隱約意識到了自己對安玥琛的心態似乎發生了什麽難以估摸的大轉變，可又暫時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又越想越亂，他索性收起了作業紙，不為難自己，反正作業下周才交。
明瑉打開暗室門，沒開燈也沒關門，就讓臥室裏的燈光影影綽綽地照亮暗室一角，他坐在暗室墻角的地板上，手裏拿著一輛小汽車在地上滑著，可眼神卻落在虛空中沒有焦點，他靜靜地發著呆，把腦子裏混亂的思緒一點點理清。
如果能理清的話。
安玥琛算是明瑉認真去交心的第一個朋友，又或者不僅僅是朋友。
明瑉又想避著安玥琛了，但在想起這個處理方法時，他又有些下意識的抗拒，他們的關系才剛剛變得更加密切，他才剛剛認真交往一個朋友，卻要因為他自己一個理不清的頭緒而全部舍棄嗎？
不甘、懊惱、後悔、自厭……
或許他該繼續裝傻，維持著這種表面平靜，直到安玥琛恢覆記憶離開的那天。
他之前不也以為安安離開時，他會難以釋懷嗎，但現在他不也放下了，所以當日後安玥琛離開時，他也會放下的，只是失去一個朋友，他又不是沒經歷過，所以，比起躲避，不如裝傻，暫且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和陪伴。
“小瑉？”安玥琛肩膀撞了撞明瑉的肩膀，“你最近怎麽總是走神，學習太累了？”
“嗯。”明瑉擡手摸了下肩膀，安玥琛挨他很近，他卻沒往旁邊挪，似乎仍處在晃神中，“你點好外賣了？”
安玥琛揚了揚眉，“你看，我省了二十塊。”
明瑉勾了勾嘴角，“很厲害。”
“那是，我現在都看不上那兩塊錢的優惠了。”
明瑉配合地笑了笑。
安玥琛食指戳了下明瑉的臉頰，“你今天怎麽舍得點外賣了？”
“不想做飯。”
“那以後都點外賣。”安玥琛說完又想起了明瑉的生活不易，“不行不行，還是我去學做飯吧，你就負責好好上學。”
明瑉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深也更帶情緒些。
兩人今天都想吃垃圾食品，安玥琛就點了兩份漢堡套餐，他拆開外賣後，捏了根薯條去蘸剛從冰箱取出來的冰淇淋，蘸完後就手比腦子快地遞到了明瑉嘴邊。
明瑉也沒多想，張嘴就咬住了。
秒針哢哢地轉著圈，兩人卻都維持著這剎那間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明瑉先反應過來，從安玥琛手裏捏走了薯條，輕聲說了聲“謝謝”。
安玥琛也跟著回神，“不客氣。”
兩人之間的小學生氛圍惹得原本很是尷尬的明瑉有些忍俊不禁，他輕嘆了聲“好傻”，不知是在說誰。
看著明瑉笑，安玥琛就也跟著笑，他湊近明瑉，一低頭，從明瑉手裏叼走了明瑉剛拿的薯條，明瑉懵了下，卻沒說什麽，他臉上仍掛著笑，又重新拿了根，結果又被安玥琛中途叼走了。
“你幹什麽？”明瑉面色嚴肅，語氣卻並不生氣。
“噥，賠你一根。”安玥琛捏著薯條直接扌氐到了明瑉嘴上。
冰淇淋的微涼混著薯條的氣味貝占在唇上，明瑉嘴唇微微動了動，未過多猶豫，便唇齒輕張，接受了安玥琛的投餵。
安玥琛的視線明晃晃地落在明瑉臉上，他又給自己餵了根薯條，並點評：“還是你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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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記得，明瑉當初只會和安玥琛比身高和胳膊粗細來著，哪像現在光看臉去了，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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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安玥琛解釋一句，就算明瑉沒鎖浴室門他也不可能不經明瑉同意進去的，他根本目的也不是給明瑉搓背或是讓明瑉給他搓背，他就是想給明瑉展示尾巴。
而明瑉看不清門外安玥琛的動作，有些模糊的近似行為，會讓高度緊張的明瑉錯認，畢竟人在不穿衣服的時候是最沒安全感的。
作者戳了戳安玥琛的腦門，最後再救你一次，下次勾引小瑉時別這麽直白了，去和隔壁的梅墨學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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