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撿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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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撿石頭
明瑉姿態僵硬地轉身，安玥琛像是剛睡醒的模樣，頭發和衣服都亂糟糟的，眼神倦怠。
“你……”沒走啊。明瑉下意識覺得驚喜釋然，卻又掩飾般想著：是啊，他還沒給我還錢呢，當然不能這麽不告而別。
安玥琛打了個哈欠，抓了抓頭發，又擴著胸活動了下脖子，嗓音懶洋洋地說：“我把協議擬好了，你現在看還是吃完飯看？”
“現在吧。”明瑉的視線從安玥琛身上掠過，落在地板的某處。
協議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很偏向明瑉，安玥琛自己給自己定的房租很高，而明瑉也沒假惺惺的客氣。
從安玥琛的性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個高高在上，習慣了高姿態生活的人，所以明瑉不擔心安玥琛拿不出錢，畢竟只有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才會對錢這種小事坦然無畏。
明瑉把協議打印出來後，就爽快地簽了字。
只是不知這爽快是因為錢還是別的什麽。
安玥琛垂眼瞧著明瑉簽字，字跡很漂亮，他隨口和明瑉搭著話：“你字還挺好看的。”
“謝謝。”
“你家裏怎麽還裝打印機了？”
明瑉簽完字把筆遞給了安玥琛，“平時打印學習資料什麽的方便。”
“你還上學著呢？”安玥琛詫異，他還以為明瑉是不上學了，早早出來打工的。
“嗯。”
“大學？”
安玥琛的語氣太過驚訝，讓明瑉都懷疑了自己一瞬，“不像嗎？”
“沒有。”安玥琛為自己的過度反應訕訕一笑，“那你上什麽班呢？”
“暑期兼職。”
“放假了不好好玩，這麽勤快的啊，你家裏人是不——”
“好了，你快簽字。”明瑉不是很想和安玥琛聊這些，聊著聊著總不可避免會牽扯出其它的更私密的事情，明瑉不是很喜歡和別人聊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
“嘖，還真是個小孩。”安玥琛調笑道：“放心，我不會貪你錢的。”
“你才小。”明瑉低聲嘟囔著。
安玥琛被逗笑，一擡手捏住了明瑉的臉，像逗小孩似的晃了晃，“你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小瑉。”
明瑉扭過頭拍開了安玥琛的手，“你好煩。”
安玥琛還在笑著。
明瑉心裏莫名不爽，他算是挺記仇的一個人，但很少會當面回擊，基本都是憋在心裏，可這會兒他卻直言道：“至少我小時候不會吐口水泡，也不會因為上廁所急哭。”
安玥琛舌尖舌忝了舌忝後牙，又好氣又好笑，“好好好，翻我黑歷史是吧？”
明瑉直視著他，卻不說話。
“那你覺得我小時候可愛嗎？”安玥琛絲毫不覺得尷尬，至少面上是這樣。
明瑉不肯定，卻也說不出否定的話，他作勢要起身，又被安玥琛扯了回去，“說不過就跑嗎？”
明瑉仍是抿著嘴裝啞巴。
安玥琛無奈，只能先轉開了話題，“你有舊手機沒，給我一個。”
明瑉沈默了會兒，開口：“把這也加協議裏。”
安玥琛被氣笑了，重重地應了聲：“好。”
明瑉去電視櫃下面給安玥琛找手機，安玥琛站在一旁等著，他的視線本來落在明瑉的手上，不覺間挪到了明瑉的腰上，明瑉彎腰的動作讓衣服下擺朝上竄了竄，露出了一點腰線，安玥琛的眼睛就像被黏住了似的，無意識地一直盯著看。
直到明瑉走到他跟前了，安玥琛才回過神來。
“你是想起什麽了嗎？”明瑉低垂著視線，把手機遞給安玥琛。
“沒，我就是想自己點外賣，這樣你就不用每天起那麽早了。”
“哦，這樣啊。”頓了頓，明瑉又補充道：“那你點外賣記得用優惠券。”
安玥琛的視線從明瑉的腰上移開，長嘆了一口氣：“我真服了你了，明、瑉。”
明瑉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
“安玥琛，你是不又開了一整天的空調？”
明瑉昨天沒註意，今天回家後才發現，自己昨天怎麽放在安玥琛門口的風扇，今天仍是怎麽在那兒放著。
“嗯。”安玥琛擡眼掃了明瑉一眼，然後垂下眼繼續刷手機，然後又擡眼看向明瑉，明瑉今天穿了一件襯衫版型的短袖，衣領周正，紐扣扣到最頂，下擺卻又只隨意地掖了一半在褲腰裏。
該怎麽形容呢？不羈？不對不對；清純？似乎也不太準確。
總之就是有股幹幹凈凈清清爽爽青春瀟灑的勁頭。
有點好看。
“你雖然是答應付錢了，可短時間內我又收不到錢，所以你能別太浪費嗎？”明瑉看著走神的安玥琛有些生氣，“你聽見了沒呀？”
安玥琛：“你今天挺好看的。”
“啊？”明瑉搞不懂安玥琛怎麽每次都是驢頭不對馬嘴的回覆，以為誇他就能轉移話題嗎，他可不吃這一套，“你別——”
“好，我明天開風扇。”安玥琛語氣溫和，似乎突然恢覆了正常，實則不然——
明瑉最近怎麽變得愛撒嬌了呢？還說“呀”，他之前是不也說過。
嗯，有點可愛。
安玥琛微笑地看著明瑉，心理活動豐富。
明瑉被卡住了話頭，訥訥地點了點頭，“行，你能做到就行，對了，還有點外賣，你也——”
“點外賣我今天用券了，省了兩塊錢呢。”安玥琛自豪道，並等待著明瑉的誇獎。
可明瑉卻說：“這也減得太少了吧，你是不沒疊加優惠，你不知道……”
安玥琛的微笑消失，再聽不進去明瑉說的話。
好吧，他收回誇明瑉可愛的話，這種斤斤計較的小孩根本不可愛。
“你今天並沒有很好看。”
正在教安玥琛怎麽點外賣優惠最大的明瑉被打斷了教學，他茫然擡頭看向一臉郁悶的安玥琛，不懂這大少爺怎麽心情突變，許是被安玥琛影響，很少同人開玩笑的明瑉竟回了句：“但你今天挺好看的。”
這憋悶的臉色很好看，明瑉心想。
安玥琛沒聽出明瑉打趣自己的意思，他嘴角抿了抿，擡著下巴睨了明瑉片刻，隨後坐直身子，神態淡漠語氣冷硬道：“你重新給我說下怎麽點外賣。”
——
兩人算是和諧共處了一周，安玥琛終於願意紆尊降貴地用風扇和疊加外賣券了，明瑉也不再一回家就嘮叨了。
這天，明瑉休假，瞥見陽臺上打蔫的花時，他終於決定開始動工收拾陽臺了。
安玥琛被門外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了，今天算是他這一周起得最早的一天。
“你幹嘛呢？”他姿態懶散地靠在門框上，看著明瑉在陽臺忙活。
“早飯在桌上。”明瑉頭也不回道。
安玥琛兩口吃了兩個雞蛋，嘴裏叼著面包片，抱臂站在陽臺邊看著明瑉：“你這花是不不能曬太陽啊，都曬蔫了。”
“是嗎？”明瑉看了看手裏的花，又轉頭看向安玥琛：“你會養花？”
“不會。”
明瑉便把花繼續放在了陽臺上，“花怎麽可能不曬太陽，就是我昨天忘澆水了而已。”
“哦。”安玥琛點了點下巴，“那你昨天是不也沒餵魚？”
“你沒有幫我餵嗎？”
聽著明瑉自然隨意理所當然的口吻，安玥琛心裏莫名有些舒暢，“餵了，但沒換水。”
“那我去換水，你幫我把這袋垃圾扔樓下垃圾桶去。”
“我？”安玥琛一口塞完了剩下的面包，指了指自己，“你指示我？”
明瑉看著他眨了兩下眼睛突然一笑，“那你中午是想吃素面呢，還是小餛飩？”
“扔垃圾而已嘛。”安玥琛拎起地上的垃圾袋，“餛飩記得多包點肉。”
明瑉輕笑了聲，“知道。”隨後去臥室取魚缸給魚換水去了。
安玥琛卻在原地楞了楞，又猛地顫抖了一下回神，他剛擡起腳又落了回去，把桌面上的紙片撿進了垃圾袋裏。
他扔完垃圾回來，本以為會收回明瑉的一句讚賞，誰料明瑉看都沒看他一眼。
“咳咳，我回來了。”安玥琛強調自己的存在。
“嗯。”明瑉沒擡頭應了聲。
安玥琛不怎麽高興地問：“你找什麽呢？”
“灰灰。”
安玥琛疑惑地皺了皺眉，“你養鳥了？”
“不是鳥。”明瑉直起身，和安玥琛比劃著，“這麽大的一個石頭，灰黑色的鵝卵石，表面的紋路很想西瓜子，你看見了嗎？”
明瑉嘴裏又嘟囔了句：“我記得就在陽臺放著呢。”
安玥琛舔了舔嘴唇，眼睫快速扇動著：“你找一個破石頭幹嘛？”
“不是破石頭，”明瑉糾正，“那是我養的寵物，剛給魚換水時打算給它順便洗個澡，結果找不到了，它的窩也不見了。”
“哈？”安玥琛不解又好笑，“你多大了小瑉？泛靈期早該過了吧。”
明瑉白了安玥琛一眼，“你不懂而已。”
“是是是。”安玥琛邊應著聲，邊忍不住發笑。
“你不會，”明瑉忽的意識到了什麽，“把我用紙盒給灰灰搭的窩當垃圾扔了吧？”
安玥琛的笑意瞬間收斂，他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沈默著，見躲不過明瑉探究的眼神，又嘴硬道：“誰知道你那破盒子是給石頭搭的窩呢，我以為垃圾就收走了。”
“我給石頭蓋的被子你沒看到嗎？”
“你指一張衛生紙？”
明瑉胸口起伏了兩下，臉色一沈，“你去撿回來。”
“都扔垃圾桶了。”安玥琛無語，總不能讓他去翻垃圾桶吧。
“撿回來。”明瑉重覆著。
“明瑉，”安玥琛也冷下了臉，“一個破石頭而已，我不可能去翻垃圾桶的。”
明瑉和安玥琛對視了片刻，錯過身往門口走，“你扔哪裏了？”
安玥琛扯住了明瑉的胳膊，費解道：“那只是個石頭，我給你重找一個不行嗎？”
“你不懂！”那不只是石頭。
他小時候養過螞蟻，但被扔進了垃圾桶；他用水和泥巴搭房子，卻被說怎麽搞得臟兮兮的；他看中了鄰居家的狗新下的小狗崽，可被斷言照顧不好小狗而直接斷了念想……
那不止是石頭，那是他自我世界的具象化，他可以養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不需要被別人理解自己，他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明瑉眼裏的哀傷，像針似的刺了安玥琛一下，刺得眼睛幹疼，刺得心臟抽搐。
“我去。”安玥琛敗下陣來，“我去找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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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可愛可愛，被兩個崽萌暈了，哦，不對，最近在寫的是四個崽，那就是被四個崽萌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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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你家裏怎麽還裝打印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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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上學著呢？”安玥琛詫異，他還以為明瑉是不上學了，早早出來打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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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小。”明瑉低聲嘟囔著。
安玥琛被逗笑，一擡手捏住了明瑉的臉，像逗小孩似的晃了晃，“你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小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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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直視著他，卻不說話。
“那你覺得我小時候可愛嗎？”安玥琛絲毫不覺得尷尬，至少面上是這樣。
明瑉不肯定，卻也說不出否定的話，他作勢要起身，又被安玥琛扯了回去，“說不過就跑嗎？”
明瑉仍是抿著嘴裝啞巴。
安玥琛無奈，只能先轉開了話題，“你有舊手機沒，給我一個。”
明瑉沈默了會兒，開口：“把這也加協議裏。”
安玥琛被氣笑了，重重地應了聲：“好。”
明瑉去電視櫃下面給安玥琛找手機，安玥琛站在一旁等著，他的視線本來落在明瑉的手上，不覺間挪到了明瑉的腰上，明瑉彎腰的動作讓衣服下擺朝上竄了竄，露出了一點腰線，安玥琛的眼睛就像被黏住了似的，無意識地一直盯著看。
直到明瑉走到他跟前了，安玥琛才回過神來。
“你是想起什麽了嗎？”明瑉低垂著視線，把手機遞給安玥琛。
“沒，我就是想自己點外賣，這樣你就不用每天起那麽早了。”
“哦，這樣啊。”頓了頓，明瑉又補充道：“那你點外賣記得用優惠券。”
安玥琛的視線從明瑉的腰上移開，長嘆了一口氣：“我真服了你了，明、瑉。”
明瑉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
“安玥琛，你是不又開了一整天的空調？”
明瑉昨天沒註意，今天回家後才發現，自己昨天怎麽放在安玥琛門口的風扇，今天仍是怎麽在那兒放著。
“嗯。”安玥琛擡眼掃了明瑉一眼，然後垂下眼繼續刷手機，然後又擡眼看向明瑉，明瑉今天穿了一件襯衫版型的短袖，衣領周正，紐扣扣到最頂，下擺卻又只隨意地掖了一半在褲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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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有股幹幹凈凈清清爽爽青春瀟灑的勁頭。
有點好看。
“你雖然是答應付錢了，可短時間內我又收不到錢，所以你能別太浪費嗎？”明瑉看著走神的安玥琛有些生氣，“你聽見了沒呀？”
安玥琛：“你今天挺好看的。”
“啊？”明瑉搞不懂安玥琛怎麽每次都是驢頭不對馬嘴的回覆，以為誇他就能轉移話題嗎，他可不吃這一套，“你別——”
“好，我明天開風扇。”安玥琛語氣溫和，似乎突然恢覆了正常，實則不然——
明瑉最近怎麽變得愛撒嬌了呢？還說“呀”，他之前是不也說過。
嗯，有點可愛。
安玥琛微笑地看著明瑉，心理活動豐富。
明瑉被卡住了話頭，訥訥地點了點頭，“行，你能做到就行，對了，還有點外賣，你也——”
“點外賣我今天用券了，省了兩塊錢呢。”安玥琛自豪道，並等待著明瑉的誇獎。
可明瑉卻說：“這也減得太少了吧，你是不沒疊加優惠，你不知道……”
安玥琛的微笑消失，再聽不進去明瑉說的話。
好吧，他收回誇明瑉可愛的話，這種斤斤計較的小孩根本不可愛。
“你今天並沒有很好看。”
正在教安玥琛怎麽點外賣優惠最大的明瑉被打斷了教學，他茫然擡頭看向一臉郁悶的安玥琛，不懂這大少爺怎麽心情突變，許是被安玥琛影響，很少同人開玩笑的明瑉竟回了句：“但你今天挺好看的。”
這憋悶的臉色很好看，明瑉心想。
安玥琛沒聽出明瑉打趣自己的意思，他嘴角抿了抿，擡著下巴睨了明瑉片刻，隨後坐直身子，神態淡漠語氣冷硬道：“你重新給我說下怎麽點外賣。”
——
兩人算是和諧共處了一周，安玥琛終於願意紆尊降貴地用風扇和疊加外賣券了，明瑉也不再一回家就嘮叨了。
這天，明瑉休假，瞥見陽臺上打蔫的花時，他終於決定開始動工收拾陽臺了。
安玥琛被門外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了，今天算是他這一周起得最早的一天。
“你幹嘛呢？”他姿態懶散地靠在門框上，看著明瑉在陽臺忙活。
“早飯在桌上。”明瑉頭也不回道。
安玥琛兩口吃了兩個雞蛋，嘴裏叼著面包片，抱臂站在陽臺邊看著明瑉：“你這花是不不能曬太陽啊，都曬蔫了。”
“是嗎？”明瑉看了看手裏的花，又轉頭看向安玥琛：“你會養花？”
“不會。”
明瑉便把花繼續放在了陽臺上，“花怎麽可能不曬太陽，就是我昨天忘澆水了而已。”
“哦。”安玥琛點了點下巴，“那你昨天是不也沒餵魚？”
“你沒有幫我餵嗎？”
聽著明瑉自然隨意理所當然的口吻，安玥琛心裏莫名有些舒暢，“餵了，但沒換水。”
“那我去換水，你幫我把這袋垃圾扔樓下垃圾桶去。”
“我？”安玥琛一口塞完了剩下的面包，指了指自己，“你指示我？”
明瑉看著他眨了兩下眼睛突然一笑，“那你中午是想吃素面呢，還是小餛飩？”
“扔垃圾而已嘛。”安玥琛拎起地上的垃圾袋，“餛飩記得多包點肉。”
明瑉輕笑了聲，“知道。”隨後去臥室取魚缸給魚換水去了。
安玥琛卻在原地楞了楞，又猛地顫抖了一下回神，他剛擡起腳又落了回去，把桌面上的紙片撿進了垃圾袋裏。
他扔完垃圾回來，本以為會收回明瑉的一句讚賞，誰料明瑉看都沒看他一眼。
“咳咳，我回來了。”安玥琛強調自己的存在。
“嗯。”明瑉沒擡頭應了聲。
安玥琛不怎麽高興地問：“你找什麽呢？”
“灰灰。”
安玥琛疑惑地皺了皺眉，“你養鳥了？”
“不是鳥。”明瑉直起身，和安玥琛比劃著，“這麽大的一個石頭，灰黑色的鵝卵石，表面的紋路很想西瓜子，你看見了嗎？”
明瑉嘴裏又嘟囔了句：“我記得就在陽臺放著呢。”
安玥琛舔了舔嘴唇，眼睫快速扇動著：“你找一個破石頭幹嘛？”
“不是破石頭，”明瑉糾正，“那是我養的寵物，剛給魚換水時打算給它順便洗個澡，結果找不到了，它的窩也不見了。”
“哈？”安玥琛不解又好笑，“你多大了小瑉？泛靈期早該過了吧。”
明瑉白了安玥琛一眼，“你不懂而已。”
“是是是。”安玥琛邊應著聲，邊忍不住發笑。
“你不會，”明瑉忽的意識到了什麽，“把我用紙盒給灰灰搭的窩當垃圾扔了吧？”
安玥琛的笑意瞬間收斂，他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沈默著，見躲不過明瑉探究的眼神，又嘴硬道：“誰知道你那破盒子是給石頭搭的窩呢，我以為垃圾就收走了。”
“我給石頭蓋的被子你沒看到嗎？”
“你指一張衛生紙？”
明瑉胸口起伏了兩下，臉色一沈，“你去撿回來。”
“都扔垃圾桶了。”安玥琛無語，總不能讓他去翻垃圾桶吧。
“撿回來。”明瑉重覆著。
“明瑉，”安玥琛也冷下了臉，“一個破石頭而已，我不可能去翻垃圾桶的。”
明瑉和安玥琛對視了片刻，錯過身往門口走，“你扔哪裏了？”
安玥琛扯住了明瑉的胳膊，費解道：“那只是個石頭，我給你重找一個不行嗎？”
“你不懂！”那不只是石頭。
他小時候養過螞蟻，但被扔進了垃圾桶；他用水和泥巴搭房子，卻被說怎麽搞得臟兮兮的；他看中了鄰居家的狗新下的小狗崽，可被斷言照顧不好小狗而直接斷了念想……
那不止是石頭，那是他自我世界的具象化，他可以養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不需要被別人理解自己，他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明瑉眼裏的哀傷，像針似的刺了安玥琛一下，刺得眼睛幹疼，刺得心臟抽搐。
“我去。”安玥琛敗下陣來，“我去找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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