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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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道歉
盛夏的日頭毒，雖說還沒到正午，但體感溫度已經很難耐了。
安玥琛站在垃圾桶旁遲疑著，又因為裏面果蔬的腐爛氣息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因為天氣太熱已經出了一層汗，可他還是楞站在那兒不動作。
煩死人了，這個明瑉！
垃圾桶深，而垃圾又少，使得安玥琛扔的那一包垃圾幾乎沈在底部，要麽大半個身子得探進垃圾桶裏，要麽把垃圾桶搬倒，可這兩種方式安玥琛都不怎麽願意做，他不想進垃圾桶也不想碰垃圾桶。
安玥琛原地打轉，長嘆一聲，擡腳踢翻了垃圾桶。
“哎，你做什麽呢？”一道尖利的嗓音在安玥琛背後響起。
安玥琛被嚇了一激靈。
“高高帥帥一大小夥子怎麽做這種事？”是小區裏管理垃圾桶的阿姨，“你看看那地上幹幹凈凈的搞成什麽樣子了？”
安玥琛朝後仰了仰身子，躲避過阿姨伸過來的手指，“我把東西不小心扔進垃圾桶了，想拿出來而已。”
“那你把垃圾桶踢翻，垃圾搞得到處都是也不對啊。”
“是是是。”安玥琛尷尬點頭，“那借您的打掃工具用一下，我來收拾。”
“掃幹凈。”
“好好好。”安玥琛咬牙切齒地笑著。
可他哪裏會掃地，掃得亂七八糟的，最後阿姨看不過去，自己掃了，邊掃邊批評安玥琛。
安玥琛在一旁捧著個石頭，賠著笑臉，“對不起，謝謝了，不會有下次，您辛苦。”
送走了阿姨，安玥琛拿著石頭忿忿上樓，嘴裏嘀咕著：“怎麽會有人養石頭當寵物呢？啊？煩死了，煩死了！”
“對不起。”
安玥琛一開門就楞在了原地，他驚詫不解地看向給自己道歉的明瑉。
明瑉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我不該朝你發脾氣，的確怪我自己沒交代清楚，你——”
“等等，”安玥琛擡手止住了明瑉的話，“你這是做什麽？”
明瑉冷靜下來後，便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安玥琛本來是好心收拾垃圾，而他自己養石頭這件事也本來就很奇怪，安玥琛不理解也正常，他不該反應那麽大，倒顯得更不可理喻了。
“沒什麽，一個道歉。”明瑉從安玥琛手裏接過石頭，“謝謝。”
安玥琛手心一空，他眉頭皺得比剛才撿垃圾時還有深。
他聽到明瑉的道歉並不覺舒心，反倒心裏堵得慌。
看著明瑉的背影，安玥琛心裏莫名一緊，好像近些天來他和明瑉拉近的距離在剎那間又回歸到了原位，明瑉又變得疏離客氣，這種彬彬有禮互不冒犯的相處模式讓安玥琛很難受。
他說不清這種心態產生的原由，但捫心自問，他更希望明瑉和他拌嘴，或是嘮叨啰嗦地數落他，總之不是像現在這樣拘謹。
嘖，怎麽說的像他有受虐心理一樣。
安玥琛煩躁地擡手想捋一把頭發，又在想起自己的手剛做過什麽後握拳捶了一下玄關櫃，真是煩死了。
“小瑉，”安玥琛快走兩步擋在了明瑉身前，他和明瑉對視著，“為什麽道歉？”
明瑉蹙了下眉，把自己剛說的又解釋了一遍，“因為我做錯了，給你添麻煩了，所以道歉。”
安玥琛嗤笑了聲，不知是被氣笑的還是被逗笑的，“那按你的邏輯，我也該道歉咯，我沒詢問你就自作主張扔了你的東西，該和你道歉，而後我又嘲諷了你的石頭，是不還應該和你的石頭道歉？”
明瑉疑惑地歪了下腦袋，“不用。”
“所以你為什麽要道歉？”
明瑉手指摩挲著掌心的石頭，他不懂安玥琛在糾結什麽，為什麽道歉，因為應該道歉啊，這是一條合理的邏輯，而安玥琛沒有做錯事情，所以不需要道歉。
安玥琛想拍明瑉的肩膀，可手還沒洗他只得又半道收了回來，他盡量心平氣和道：“我不覺得你做錯了，所以你不需要道歉，這只是一件小事，就像是我不吃香菜而你吃香菜，你給我的碗裏不小心加香菜了，我隨手挑了出去，你會覺得我需要道歉嗎？”
“可你生氣了。”
“我脾氣大，行了吧。”安玥琛無奈。
明瑉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想和你爭了，你要是想道歉就道歉吧。”
“明瑉。”安玥琛嗓音柔和卻嚴肅地喊了明瑉一聲，“這不是道歉的問題，而是你究竟怎麽看待我的，只是一個萍水相逢後會分道揚鑣的陌生人？”
明瑉握著石頭的手緊了緊，語氣茫然：“安玥琛，你真的很奇怪，說保持距離的是你，說我冷漠的也是你，那你究竟想要我怎麽看待你呢？”
安玥琛：“是你老誤解我的意思。”
“那我該怎麽理解呢？”明瑉輕聲反問，眼裏滿是困惑。
“這……”安玥琛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明瑉扯這麽多廢話，但一想到明瑉會不再和自己談笑，他又覺得該說這些廢話。
明瑉越過了安玥琛，進浴室去給魚換水和洗石頭。
晾好的水被轉移進魚缸，石頭被放進了水盆裏，安玥琛站在浴室門口靜靜地看著明瑉，冷不丁地開了口：“我小時候養過一個海螺。”
明瑉偏頭掃了安玥琛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安玥琛盯著明瑉的側臉繼續說著：“我一直以為自己養的海螺是活的，還和別人說我的海螺只睡不吃就能活，直到某天海螺掉地上打碎了，因為我的哭鬧，家裏才告訴我那本來就只是一只寄居蟹脫下的殼而已。”
說完，他又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明瑉洗石頭。
明瑉被盯得側臉發燙，只得問了句：“那後來呢？”
安玥琛沈默了會兒，“忘了。”
明瑉：“哦。”
他繼續洗石頭，唇邊浮起一點像是錯覺般的笑意。
安玥琛沒有笑話他奇怪的癖好，反倒和他交換似的，告訴了他一個小秘密。
安玥琛會不解，會覺得他奇怪，可卻不認為他麻煩，甚至去試圖理解他。
他是很怕麻煩的一個人，很怕給別人添麻煩的一個人。
雖然明瑉不太願意承認，但和安玥琛相處時他會很放松。
明瑉想起了之前安玥琛提起過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成為互相包容又契合的朋友。
就像他們都喜歡開著電視玩手機，喜歡用薯條蘸冰淇淋，喜歡吃樓下早餐鋪的包子和餡餅那樣。
“你也像灰灰一樣臭。”明瑉突然轉頭和安玥琛說。
安玥琛反應了會兒，又氣又笑道：“小瑉！”
明瑉嘴邊的笑容擴得更明顯了些，安玥琛心裏忽然一點氣都沒有了。
洗完石頭的明瑉給安玥琛騰出浴室來，臨出門時，安玥琛突然叫住了他，“對了，你再給我買瓶這個身體乳。”
安玥琛手裏揚著明瑉之前給安安買的寶寶潤膚乳，明瑉眼神掠向墻上的置物架，上面的寶寶沐浴露和洗發水等也移了位置，看來安玥琛一直在用。
他又看向安玥琛，“男生也要抹身體乳嗎？”
“反正我需要抹，”安玥琛和明瑉強調，“人魚需要時刻補水。”
“好吧。”明瑉了然，“可我不是給你零花錢了嗎，你現在有手機了，自己上網買不行嗎？”
“你給我那一周二百塊的飯錢能買什麽？”
明瑉覺得很夠，“兩百塊很多了，省著點花。”
“反正你給我買，就要這個牌子的。”安玥琛急著洗澡，差使完明瑉就用胳膊肘把明瑉推出去了。
這天的小插曲就像是夏日的暴雨，來得迅猛離開得也倉促無痕。
日子一轉又過了兩周，明瑉的生日到了。
如之前說好的那樣，咖啡店歇業一天，大家去團建。
何睿帶他們去了一處露營地野炊。
大家都很歡樂，反倒明瑉這個壽星有些心不在焉的。
何睿把他們從店裏帶的咖啡遞給了明瑉一杯，“想什麽呢？”
“謝謝。沒想什麽。”明瑉有些敷衍道。
他在想要不要和安玥琛說一聲自己今天會回去的晚一些，可想想又沒必要，萬一安玥琛問起原因，在得知自己生日後又免不了一番尷尬客套，還是算了吧，安玥琛餓了會自己點外賣，他現在是成年人了，不需要自己操心。
“還說沒想什麽。”何睿撞了明瑉肩膀一下，“又走神了。”
明瑉扶著胳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讓了讓。
“咱倆去那邊超市看看，買些零食和烤肉材料什麽的吧。”何睿提議。
明瑉對於這種服務性的提議不會拒絕，“好。”
這裏的超市和外面的超市幾乎沒什麽區別，只是主營食品和紀念品。
何睿問明瑉要不去買些紀念品，今天所有消費他包了，明瑉下意識拒絕，又在視線掃過一處時停下了步子。
他看到了一個超大容量的水杯。
或許因為安玥琛本體是魚的關系，他的確如自己所說需要大量補水，各方面的，除了抹身體乳，還要每天大量飲水。
明瑉感覺安玥琛一天就能喝一桶水的樣子。
這個一次能裝2L水的杯子很適合安玥琛。
明瑉拿起杯子左右轉著瞧，他設想了好幾種安玥琛收到水杯時的反應，卻沒想自己還沒進家門就會被安玥琛奚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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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似乎要開竅了，是誰，我不說。
【暫時日更一段時間，看我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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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人了，這個明瑉！
垃圾桶深，而垃圾又少，使得安玥琛扔的那一包垃圾幾乎沈在底部，要麽大半個身子得探進垃圾桶裏，要麽把垃圾桶搬倒，可這兩種方式安玥琛都不怎麽願意做，他不想進垃圾桶也不想碰垃圾桶。
安玥琛原地打轉，長嘆一聲，擡腳踢翻了垃圾桶。
“哎，你做什麽呢？”一道尖利的嗓音在安玥琛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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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帥帥一大小夥子怎麽做這種事？”是小區裏管理垃圾桶的阿姨，“你看看那地上幹幹凈凈的搞成什麽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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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垃圾桶踢翻，垃圾搞得到處都是也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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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幹凈。”
“好好好。”安玥琛咬牙切齒地笑著。
可他哪裏會掃地，掃得亂七八糟的，最後阿姨看不過去，自己掃了，邊掃邊批評安玥琛。
安玥琛在一旁捧著個石頭，賠著笑臉，“對不起，謝謝了，不會有下次，您辛苦。”
送走了阿姨，安玥琛拿著石頭忿忿上樓，嘴裏嘀咕著：“怎麽會有人養石頭當寵物呢？啊？煩死了，煩死了！”
“對不起。”
安玥琛一開門就楞在了原地，他驚詫不解地看向給自己道歉的明瑉。
明瑉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我不該朝你發脾氣，的確怪我自己沒交代清楚，你——”
“等等，”安玥琛擡手止住了明瑉的話，“你這是做什麽？”
明瑉冷靜下來後，便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安玥琛本來是好心收拾垃圾，而他自己養石頭這件事也本來就很奇怪，安玥琛不理解也正常，他不該反應那麽大，倒顯得更不可理喻了。
“沒什麽，一個道歉。”明瑉從安玥琛手裏接過石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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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明瑉的道歉並不覺舒心，反倒心裏堵得慌。
看著明瑉的背影，安玥琛心裏莫名一緊，好像近些天來他和明瑉拉近的距離在剎那間又回歸到了原位，明瑉又變得疏離客氣，這種彬彬有禮互不冒犯的相處模式讓安玥琛很難受。
他說不清這種心態產生的原由，但捫心自問，他更希望明瑉和他拌嘴，或是嘮叨啰嗦地數落他，總之不是像現在這樣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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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煩躁地擡手想捋一把頭發，又在想起自己的手剛做過什麽後握拳捶了一下玄關櫃，真是煩死了。
“小瑉，”安玥琛快走兩步擋在了明瑉身前，他和明瑉對視著，“為什麽道歉？”
明瑉蹙了下眉，把自己剛說的又解釋了一遍，“因為我做錯了，給你添麻煩了，所以道歉。”
安玥琛嗤笑了聲，不知是被氣笑的還是被逗笑的，“那按你的邏輯，我也該道歉咯，我沒詢問你就自作主張扔了你的東西，該和你道歉，而後我又嘲諷了你的石頭，是不還應該和你的石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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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想拍明瑉的肩膀，可手還沒洗他只得又半道收了回來，他盡量心平氣和道：“我不覺得你做錯了，所以你不需要道歉，這只是一件小事，就像是我不吃香菜而你吃香菜，你給我的碗裏不小心加香菜了，我隨手挑了出去，你會覺得我需要道歉嗎？”
“可你生氣了。”
“我脾氣大，行了吧。”安玥琛無奈。
明瑉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想和你爭了，你要是想道歉就道歉吧。”
“明瑉。”安玥琛嗓音柔和卻嚴肅地喊了明瑉一聲，“這不是道歉的問題，而是你究竟怎麽看待我的，只是一個萍水相逢後會分道揚鑣的陌生人？”
明瑉握著石頭的手緊了緊，語氣茫然：“安玥琛，你真的很奇怪，說保持距離的是你，說我冷漠的也是你，那你究竟想要我怎麽看待你呢？”
安玥琛：“是你老誤解我的意思。”
“那我該怎麽理解呢？”明瑉輕聲反問，眼裏滿是困惑。
“這……”安玥琛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明瑉扯這麽多廢話，但一想到明瑉會不再和自己談笑，他又覺得該說這些廢話。
明瑉越過了安玥琛，進浴室去給魚換水和洗石頭。
晾好的水被轉移進魚缸，石頭被放進了水盆裏，安玥琛站在浴室門口靜靜地看著明瑉，冷不丁地開了口：“我小時候養過一個海螺。”
明瑉偏頭掃了安玥琛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安玥琛盯著明瑉的側臉繼續說著：“我一直以為自己養的海螺是活的，還和別人說我的海螺只睡不吃就能活，直到某天海螺掉地上打碎了，因為我的哭鬧，家裏才告訴我那本來就只是一只寄居蟹脫下的殼而已。”
說完，他又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明瑉洗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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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沈默了會兒，“忘了。”
明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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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沒有笑話他奇怪的癖好，反倒和他交換似的，告訴了他一個小秘密。
安玥琛會不解，會覺得他奇怪，可卻不認為他麻煩，甚至去試圖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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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瑉不太願意承認，但和安玥琛相處時他會很放松。
明瑉想起了之前安玥琛提起過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成為互相包容又契合的朋友。
就像他們都喜歡開著電視玩手機，喜歡用薯條蘸冰淇淋，喜歡吃樓下早餐鋪的包子和餡餅那樣。
“你也像灰灰一樣臭。”明瑉突然轉頭和安玥琛說。
安玥琛反應了會兒，又氣又笑道：“小瑉！”
明瑉嘴邊的笑容擴得更明顯了些，安玥琛心裏忽然一點氣都沒有了。
洗完石頭的明瑉給安玥琛騰出浴室來，臨出門時，安玥琛突然叫住了他，“對了，你再給我買瓶這個身體乳。”
安玥琛手裏揚著明瑉之前給安安買的寶寶潤膚乳，明瑉眼神掠向墻上的置物架，上面的寶寶沐浴露和洗發水等也移了位置，看來安玥琛一直在用。
他又看向安玥琛，“男生也要抹身體乳嗎？”
“反正我需要抹，”安玥琛和明瑉強調，“人魚需要時刻補水。”
“好吧。”明瑉了然，“可我不是給你零花錢了嗎，你現在有手機了，自己上網買不行嗎？”
“你給我那一周二百塊的飯錢能買什麽？”
明瑉覺得很夠，“兩百塊很多了，省著點花。”
“反正你給我買，就要這個牌子的。”安玥琛急著洗澡，差使完明瑉就用胳膊肘把明瑉推出去了。
這天的小插曲就像是夏日的暴雨，來得迅猛離開得也倉促無痕。
日子一轉又過了兩周，明瑉的生日到了。
如之前說好的那樣，咖啡店歇業一天，大家去團建。
何睿帶他們去了一處露營地野炊。
大家都很歡樂，反倒明瑉這個壽星有些心不在焉的。
何睿把他們從店裏帶的咖啡遞給了明瑉一杯，“想什麽呢？”
“謝謝。沒想什麽。”明瑉有些敷衍道。
他在想要不要和安玥琛說一聲自己今天會回去的晚一些，可想想又沒必要，萬一安玥琛問起原因，在得知自己生日後又免不了一番尷尬客套，還是算了吧，安玥琛餓了會自己點外賣，他現在是成年人了，不需要自己操心。
“還說沒想什麽。”何睿撞了明瑉肩膀一下，“又走神了。”
明瑉扶著胳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讓了讓。
“咱倆去那邊超市看看，買些零食和烤肉材料什麽的吧。”何睿提議。
明瑉對於這種服務性的提議不會拒絕，“好。”
這裏的超市和外面的超市幾乎沒什麽區別，只是主營食品和紀念品。
何睿問明瑉要不去買些紀念品，今天所有消費他包了，明瑉下意識拒絕，又在視線掃過一處時停下了步子。
他看到了一個超大容量的水杯。
或許因為安玥琛本體是魚的關系，他的確如自己所說需要大量補水，各方面的，除了抹身體乳，還要每天大量飲水。
明瑉感覺安玥琛一天就能喝一桶水的樣子。
這個一次能裝2L水的杯子很適合安玥琛。
明瑉拿起杯子左右轉著瞧，他設想了好幾種安玥琛收到水杯時的反應，卻沒想自己還沒進家門就會被安玥琛奚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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