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養崽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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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養崽日常2
舊時的記憶蒙著一層虛幻的色彩，再翻閱時，總會有種旁觀者的陌生感，太過久遠的記憶，甚至會因為太模糊，而令人懷疑記憶是否出了差錯。
十三年前，五歲的明瑉站在家門口，哭著喊著，卻還是無法挽留住支離破碎的家庭，畢竟那和他沒有關系。他那時太年幼了，不明白從未吵過架的父母怎麽突然就離婚了，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就要從自己的家裏搬走了，他不明白太多事。
只能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成了母親的累贅，巨大的不安惶恐從那顆小小的心臟裏發芽，直到母親也離開了，恐懼找不到宣洩口，一瞬間膨脹又在轉瞬間萎縮成渺小的陰影，潛藏在內心深處。
他被母親送到了鄉下的外公外婆家，母親甚至沒有多陪他幾天就要去所謂的大城市打工去了，母親離開那天，抱著他痛哭，轉身離開時又很是決然。
但其實明瑉有些記不太清了，那天痛哭的到底是他還是母親呢？自己的母親那時真的哭了嗎？
明瑉惶然驚醒，夢裏的內容霎時退卻，他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夢到了去世已久的外公外婆。
老人家還是那麽慈愛又節儉。
明瑉身心俱疲地起床，去浴室洗漱時，小人魚也已經醒來了，他正躺在水裏吐泡泡，見明瑉進來了，他破水而出，咿咿呀呀地說了一連串的話。
明瑉今天情緒太差，腦子也有些遲鈍，他沒去細究小人魚在說什麽，邊刷牙邊給小人魚沖了瓶奶，塞給小人魚後，他快速洗完臉又去給兩人做早飯。
臨出門時，明瑉把小人魚抱到了沙發上，沙發附近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海綿墊，明瑉不放心，把抱枕也都圈在了小人魚周圍，他摸了摸小人魚的腦袋：“我中午會回來看你的，但早上這幾個小時，你一個人乖乖待在家裏好嗎？”
“嗯！”小人魚抱住明瑉的手用臉蹭了蹭，堅定地應和道。
明瑉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把小朋友專屬的零食給小人魚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奶瓶放在溫奶器裏，還把電視給小人魚打開了，小人魚眼睛一亮，目不轉睛地開始看動畫片。
“寶寶，我走了。”明瑉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挪。
小人魚雖然沈迷電視，但在聽到明瑉的聲音時，很快回頭，雙手捧著，貼著嘴唇送出，給了明瑉一個飛吻。
明瑉要被可愛的崽崽萌化了，突然覺得這錢不賺也罷，但他還是鐵石心腸地出了門，並準時到達了店裏。
只是一直心不在焉的，一分鐘能點開監控八百次，他看到小人魚乖乖坐在沙發上看動畫，困了就扯過一旁的小毯子蓋住自己的肚子躺下睡覺，餓了就拿過明瑉給他溫著的奶瓶喝奶，乖得讓人心疼，那小小的屏幕裏，明瑉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心臟鼓脹，像是逐漸發酵腐爛的桃子，酸水從破皮處流出，浸得皮肉又酸又軟。
“你在看什麽？”姍姍來遲的店老板拎著一大兜酸奶零食給大家分發。
明瑉的思緒還尚未抽離，但已經下意識地迅速翻轉過手機了，他略顯呆滯地搖了搖頭：“沒什麽。”
“上班摸魚？”何睿嘴上說著訓責的話，但手上卻把一盒酸奶和一盒藍莓推到了明瑉的手邊。
“謝謝。”明瑉眼神下瞥，看著酸奶和藍莓，想著等會兒午休時可以帶回家給小人魚吃。
“還是你懂禮貌。”何睿單手撐著櫃臺，指了指店裏另外幾個員工，“他們幾個現在都直接上手搶了。”
“那不是因為老板你大方嗎。”另外幾個人笑嘻嘻地奉承了一番何睿。
明瑉淡淡地跟著笑了下，心思卻全然沒法投入到工作中，離職的想法在腦海裏時隱時現，存在感極強，明瑉擡眼看向何睿跟員工打趣的背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閃現的“離職”了。
算了，再想想。
午休時，明瑉匆匆換下工服，難得破費地打車回家，他家離咖啡店不算太遠，平時坐地鐵加步行也就不到半個小時，故而今天回家也就只花了十分鐘左右。
到家時，小人魚還躺在沙發上睡覺，尾巴尖泡在水裏，時而小幅度地輕輕晃一下。
明瑉輕聲把小人魚喊醒，簡單匆忙地給他倆做了一頓午飯後，就又趕回店裏了。
一想到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小人魚，明瑉心裏就止不住的一陣內疚。
他早上被何睿警醒了，但下午時還是忍不住頻繁看手機，只是店裏的客流量逐漸多了起來，明瑉被一打岔，沒法像早上那樣一分鐘看一眼，但也就是這麽一錯眼的幾分鐘的工夫，小人魚就闖禍了，準確說來，明瑉覺得是該怪自己沒照顧好小人魚——
小人魚不知道怎麽了，突然順著沙發往地上滑，也沒落進魚缸裏，而是特意把尾巴挪出了魚缸，像是想離開沙發去什麽地方，但他因為下半身的魚尾構造，滑下沙發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置的抱枕上，他站也站不了，爬也爬不動，擡手扒著魚缸邊沿想起身時，又把魚缸給按翻了。
因為魚缸不大，且要放小人魚的尾巴，所以明瑉裝水時只裝了二分之一左右，但灑出後，水流蔓延開的面積卻不小。
小人魚懵了一瞬，處在狀況之外，但在看見魚缸裏的裝飾掉出來後，眼眶瞬間紅了，淚水迅速聚積，大顆大顆地落在地上，和那小小的漂亮的尾巴上。
那是明瑉特意給他做的，現在都沒了。
小人魚越想越委屈，外加上他下沙發的目的，身心雙重原因，使得小人魚再也忍不住，放聲嚎哭了起來。
當明瑉抽空從監控裏看到這一幕時，顧不上自己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也顧不上今天閉店後有自己饞了好久的打折蛋糕，連忙和老板打了聲招呼就回家了，也不管老板答沒答應。
明瑉一路急急忙忙趕回家時，小人魚已經止住了哭聲，但還是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地小聲啜泣著，哭得眼睛和臉都紅彤彤的。明瑉連忙心疼地抱起小人魚安撫，小人魚在看見明瑉時呆了呆，隨即又委屈地哭了起來。
他的臉埋在明瑉的肩膀上，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叭叭”之類的字樣，明瑉既震驚又感動，才兩天，小人魚就叫他爸爸了！
焦急和心疼的情緒被過度的驚喜替代，他抱著小人魚轉了兩圈，還不忘糾正自己頂多是幹爹。
小人魚仰起腦袋，嗚哩哇啦地說著什麽，見明瑉一點都聽不懂，他急得臉更紅了，說話的發音也更混亂了。
明瑉只以為是小人魚太想念自己，所以情緒激動，他抱著小人魚拍了拍脊背安慰了會兒，因為要收拾魚缸和地板，他就又把小人魚暫時放回了浴缸。
結果明瑉剛轉身，小人魚就從浴缸裏爬出來了，明瑉連忙檢查小人魚有沒有摔傷，表情都嚴厲了些，“太危險了，不是說過不可以這樣翻越的嗎？”
他再次給小人魚強調了一遍安全意識，在又要把小人魚放回浴缸裏時，小人魚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盛滿了淚水，明瑉以為是自己太兇了，又開始對小人魚道歉，“寶寶不哭哈，對不起，下次不兇了。”
明瑉一下手足無措了起來，甚至滋生出了強烈的負罪感和愧疚來，他都不太敢把小人魚抱起來安慰了，只能局促地拿著昨天小人魚喜歡的玩具，蹲在浴缸旁哄慰著：“喜歡玩這個嗎？一會兒再挑些新玩具好嗎？或者我們再來吹泡泡？”
小人魚邊涕泗橫流，邊扒著浴缸往出爬，也不理會明瑉手裏的玩具，“啊，啊！”
明瑉怕他摔出來，擡手擋在浴缸邊，卻被小人魚揮舞著小胖手拍開，明瑉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怎麽了，你是要去哪裏嗎？“
“叭叭。”小人魚極度委屈地撇著嘴，一手抓著明瑉的手臂，一手直指向明瑉身後。
明瑉回頭，視線順著小人魚的手看過去，從門口移到玻璃隔擋處，在看到磨砂玻璃後的馬桶時突然靈光一閃，“想上廁所？”
小人魚激動點頭！眼淚都從眼眶裏被晃出了兩大顆來。
明瑉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很想去鉆地縫了，好吧，原來是“粑粑”，不是“爸爸”……
他把小人魚放到馬桶上，小人魚眼巴巴地仰頭看著他，明瑉這次倒快速理解了，“讓我出去？”
小人魚抿著嘴點頭。
“好的，那你記得自己擦屁屁哦。”雖然他也沒見過小人魚上廁所，但應該和人類也差不多吧。
小人魚臉歘的更紅了些。
明瑉尊重地出了衛生間，直到聽到沖水聲，明瑉才敲門進去。
他雙手穿過小人魚的腋下，擡起小人魚轉著左右看了看，在確認小魚尾巴哪裏都是幹幹凈凈的後，才把小人魚放進了浴缸。
“真聰明啊寶寶，竟然會自己上廁所。”明瑉誠心誇讚道。
小人魚卻轉過身，把自己埋進了水裏，面朝下撅著屁股趴著，似是在和明瑉慪氣。
明瑉尷尬地摩挲著浴缸邊沿，看著小人魚的背影一時不知該怎麽辦，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明瑉大腦空空。
浴缸裏突然上升了一連串氣泡，咕嘟嘟的，跟水燒開了似的，明瑉指尖碰了碰那些在水面破裂的水泡，“寶寶？”
小人魚鼓著腮幫子翻過身，嘩啦一下從水面鉆出，撲進了明瑉懷裏，他摟著明瑉的脖子，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話，不知是在埋怨還是原諒。
明瑉被這猝不及防的擁抱震在了原地，胸腔像是被濺出的水滴擊穿，鈍痛麻癢，很覆雜的滋味在胸腔裏蔓延開來，那潛藏的陰影從漏洞處溢出，濃重的黑暗變得稀薄。
一個很莫名其妙的瞬間，他被一個小小的溫軟的擁抱治愈了。
明瑉緩慢地回過神來，眼裏閃爍著明滅的光，他輕輕回抱住那個小小的身軀，像是穿透了時光。
“寶寶，我明天不去上班了。”
“唔？”
“在我開學前我都會一直在家陪你的。”至於開學後，就再說吧，或許在那之前，或許再過幾天，小人魚就會被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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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真誠發問，我家孩子可以做童模嗎？
【安玥琛的黑歷史＋1（拉shi需要未來的老婆抱上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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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成了母親的累贅，巨大的不安惶恐從那顆小小的心臟裏發芽，直到母親也離開了，恐懼找不到宣洩口，一瞬間膨脹又在轉瞬間萎縮成渺小的陰影，潛藏在內心深處。
他被母親送到了鄉下的外公外婆家，母親甚至沒有多陪他幾天就要去所謂的大城市打工去了，母親離開那天，抱著他痛哭，轉身離開時又很是決然。
但其實明瑉有些記不太清了，那天痛哭的到底是他還是母親呢？自己的母親那時真的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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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還是那麽慈愛又節儉。
明瑉身心俱疲地起床，去浴室洗漱時，小人魚也已經醒來了，他正躺在水裏吐泡泡，見明瑉進來了，他破水而出，咿咿呀呀地說了一連串的話。
明瑉今天情緒太差，腦子也有些遲鈍，他沒去細究小人魚在說什麽，邊刷牙邊給小人魚沖了瓶奶，塞給小人魚後，他快速洗完臉又去給兩人做早飯。
臨出門時，明瑉把小人魚抱到了沙發上，沙發附近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海綿墊，明瑉不放心，把抱枕也都圈在了小人魚周圍，他摸了摸小人魚的腦袋：“我中午會回來看你的，但早上這幾個小時，你一個人乖乖待在家裏好嗎？”
“嗯！”小人魚抱住明瑉的手用臉蹭了蹭，堅定地應和道。
明瑉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把小朋友專屬的零食給小人魚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奶瓶放在溫奶器裏，還把電視給小人魚打開了，小人魚眼睛一亮，目不轉睛地開始看動畫片。
“寶寶，我走了。”明瑉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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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要被可愛的崽崽萌化了，突然覺得這錢不賺也罷，但他還是鐵石心腸地出了門，並準時到達了店裏。
只是一直心不在焉的，一分鐘能點開監控八百次，他看到小人魚乖乖坐在沙發上看動畫，困了就扯過一旁的小毯子蓋住自己的肚子躺下睡覺，餓了就拿過明瑉給他溫著的奶瓶喝奶，乖得讓人心疼，那小小的屏幕裏，明瑉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心臟鼓脹，像是逐漸發酵腐爛的桃子，酸水從破皮處流出，浸得皮肉又酸又軟。
“你在看什麽？”姍姍來遲的店老板拎著一大兜酸奶零食給大家分發。
明瑉的思緒還尚未抽離，但已經下意識地迅速翻轉過手機了，他略顯呆滯地搖了搖頭：“沒什麽。”
“上班摸魚？”何睿嘴上說著訓責的話，但手上卻把一盒酸奶和一盒藍莓推到了明瑉的手邊。
“謝謝。”明瑉眼神下瞥，看著酸奶和藍莓，想著等會兒午休時可以帶回家給小人魚吃。
“還是你懂禮貌。”何睿單手撐著櫃臺，指了指店裏另外幾個員工，“他們幾個現在都直接上手搶了。”
“那不是因為老板你大方嗎。”另外幾個人笑嘻嘻地奉承了一番何睿。
明瑉淡淡地跟著笑了下，心思卻全然沒法投入到工作中，離職的想法在腦海裏時隱時現，存在感極強，明瑉擡眼看向何睿跟員工打趣的背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閃現的“離職”了。
算了，再想想。
午休時，明瑉匆匆換下工服，難得破費地打車回家，他家離咖啡店不算太遠，平時坐地鐵加步行也就不到半個小時，故而今天回家也就只花了十分鐘左右。
到家時，小人魚還躺在沙發上睡覺，尾巴尖泡在水裏，時而小幅度地輕輕晃一下。
明瑉輕聲把小人魚喊醒，簡單匆忙地給他倆做了一頓午飯後，就又趕回店裏了。
一想到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小人魚，明瑉心裏就止不住的一陣內疚。
他早上被何睿警醒了，但下午時還是忍不住頻繁看手機，只是店裏的客流量逐漸多了起來，明瑉被一打岔，沒法像早上那樣一分鐘看一眼，但也就是這麽一錯眼的幾分鐘的工夫，小人魚就闖禍了，準確說來，明瑉覺得是該怪自己沒照顧好小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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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魚缸不大，且要放小人魚的尾巴，所以明瑉裝水時只裝了二分之一左右，但灑出後，水流蔓延開的面積卻不小。
小人魚懵了一瞬，處在狀況之外，但在看見魚缸裏的裝飾掉出來後，眼眶瞬間紅了，淚水迅速聚積，大顆大顆地落在地上，和那小小的漂亮的尾巴上。
那是明瑉特意給他做的，現在都沒了。
小人魚越想越委屈，外加上他下沙發的目的，身心雙重原因，使得小人魚再也忍不住，放聲嚎哭了起來。
當明瑉抽空從監控裏看到這一幕時，顧不上自己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也顧不上今天閉店後有自己饞了好久的打折蛋糕，連忙和老板打了聲招呼就回家了，也不管老板答沒答應。
明瑉一路急急忙忙趕回家時，小人魚已經止住了哭聲，但還是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地小聲啜泣著，哭得眼睛和臉都紅彤彤的。明瑉連忙心疼地抱起小人魚安撫，小人魚在看見明瑉時呆了呆，隨即又委屈地哭了起來。
他的臉埋在明瑉的肩膀上，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叭叭”之類的字樣，明瑉既震驚又感動，才兩天，小人魚就叫他爸爸了！
焦急和心疼的情緒被過度的驚喜替代，他抱著小人魚轉了兩圈，還不忘糾正自己頂多是幹爹。
小人魚仰起腦袋，嗚哩哇啦地說著什麽，見明瑉一點都聽不懂，他急得臉更紅了，說話的發音也更混亂了。
明瑉只以為是小人魚太想念自己，所以情緒激動，他抱著小人魚拍了拍脊背安慰了會兒，因為要收拾魚缸和地板，他就又把小人魚暫時放回了浴缸。
結果明瑉剛轉身，小人魚就從浴缸裏爬出來了，明瑉連忙檢查小人魚有沒有摔傷，表情都嚴厲了些，“太危險了，不是說過不可以這樣翻越的嗎？”
他再次給小人魚強調了一遍安全意識，在又要把小人魚放回浴缸裏時，小人魚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盛滿了淚水，明瑉以為是自己太兇了，又開始對小人魚道歉，“寶寶不哭哈，對不起，下次不兇了。”
明瑉一下手足無措了起來，甚至滋生出了強烈的負罪感和愧疚來，他都不太敢把小人魚抱起來安慰了，只能局促地拿著昨天小人魚喜歡的玩具，蹲在浴缸旁哄慰著：“喜歡玩這個嗎？一會兒再挑些新玩具好嗎？或者我們再來吹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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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怕他摔出來，擡手擋在浴缸邊，卻被小人魚揮舞著小胖手拍開，明瑉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怎麽了，你是要去哪裏嗎？“
“叭叭。”小人魚極度委屈地撇著嘴，一手抓著明瑉的手臂，一手直指向明瑉身後。
明瑉回頭，視線順著小人魚的手看過去，從門口移到玻璃隔擋處，在看到磨砂玻璃後的馬桶時突然靈光一閃，“想上廁所？”
小人魚激動點頭！眼淚都從眼眶裏被晃出了兩大顆來。
明瑉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很想去鉆地縫了，好吧，原來是“粑粑”，不是“爸爸”……
他把小人魚放到馬桶上，小人魚眼巴巴地仰頭看著他，明瑉這次倒快速理解了，“讓我出去？”
小人魚抿著嘴點頭。
“好的，那你記得自己擦屁屁哦。”雖然他也沒見過小人魚上廁所，但應該和人類也差不多吧。
小人魚臉歘的更紅了些。
明瑉尊重地出了衛生間，直到聽到沖水聲，明瑉才敲門進去。
他雙手穿過小人魚的腋下，擡起小人魚轉著左右看了看，在確認小魚尾巴哪裏都是幹幹凈凈的後，才把小人魚放進了浴缸。
“真聰明啊寶寶，竟然會自己上廁所。”明瑉誠心誇讚道。
小人魚卻轉過身，把自己埋進了水裏，面朝下撅著屁股趴著，似是在和明瑉慪氣。
明瑉尷尬地摩挲著浴缸邊沿，看著小人魚的背影一時不知該怎麽辦，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明瑉大腦空空。
浴缸裏突然上升了一連串氣泡，咕嘟嘟的，跟水燒開了似的，明瑉指尖碰了碰那些在水面破裂的水泡，“寶寶？”
小人魚鼓著腮幫子翻過身，嘩啦一下從水面鉆出，撲進了明瑉懷裏，他摟著明瑉的脖子，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話，不知是在埋怨還是原諒。
明瑉被這猝不及防的擁抱震在了原地，胸腔像是被濺出的水滴擊穿，鈍痛麻癢，很覆雜的滋味在胸腔裏蔓延開來，那潛藏的陰影從漏洞處溢出，濃重的黑暗變得稀薄。
一個很莫名其妙的瞬間，他被一個小小的溫軟的擁抱治愈了。
明瑉緩慢地回過神來，眼裏閃爍著明滅的光，他輕輕回抱住那個小小的身軀，像是穿透了時光。
“寶寶，我明天不去上班了。”
“唔？”
“在我開學前我都會一直在家陪你的。”至於開學後，就再說吧，或許在那之前，或許再過幾天，小人魚就會被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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