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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射箭比試 她會不會是聽雨樓派來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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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射箭比試 她會不會是聽雨樓派來的臥底……

她怎麽能忘了, 江辭塵這個人在京師就頻頻與她作對,故意為難她。

若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 她難道真要去給他摘星星?

洛晚思索著,給了一個比較中肯的回答:“如果不是太難,可你幫你弄來。”

江辭塵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她熟悉的玩味,又多了幾分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後退半步,拉開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指尖輕輕案幾上的輿圖:“不急。來日方長。”

營帳外適時傳來一人腳步聲,謝厭掀簾而入:“阿塵,演武場比拼,去不去?”

話音剛落, 謝厭的註意力便被案幾上鋪滿的東西吸引過去:“這什麽啊?”

江辭塵道:“地圖。”

謝厭湊得更近了些,嘖嘖稱奇:“這可比咱們軍裏那些簡圖精細多了!哪兒弄來的寶貝?”

江辭塵沒搭理他,看向洛晚,勾唇道:“去看看嗎?”

*

洛晚隨江辭塵來到演武場時,場中已圍滿了士兵。

陳南轅正與兩名壯碩的士兵交手, 他此刻穿了衣服, 身形靈活,在兩人的圍攻下仍游刃有餘。

“南轅的身手又精進了。”謝厭站在江辭塵和洛晚的身後點評道,聲音裏帶著幾分讚許。

這是以南軍營的傳統,將士們習慣在訓練結束之後, 和同伴們比拼切磋兩下,來檢驗訓練成果。

有時玩到興頭上, 一旁鼓舞吆喝的將士還會下個賭註,猜測哪一方贏。賭註往往只是一兩文錢,或是幾個深蹲。

洛晚目光落在演武場比拼的三人身上, 另兩人雖然長得壯碩,但招數普通,日常訓練就能達到的身上。陳南轅不一樣,從他的出招就能看出,他經過專業且系統性的訓練,每一招都游刃有餘,是遠高於其他兩人身手的佼佼者。

不多時,另兩人便敗下陣來。

將士們一陣吵鬧,歡呼的歡呼,哀嚎的哀嚎。

哀嚎不過是因為他們下錯了註,於是敗北的那一方紛紛自我懲罰,深蹲、俯臥撐全都做了起來。

洛晚不解:“他們這是做什麽?”

謝厭忙道:“以南軍的傳統,站錯了隊,敗了就自甘受罰,這樣才有趣。”

洛晚了然,只聽江辭塵對謝厭道:“你不去和陳南轅比拼一下?”

謝厭還未答話,場上的陳南轅註意到這邊,抹了把汗,興沖沖地跑來:“公子!”

“我和他有什麽好比的?認識那麽多年,早就膩了。”謝厭擠到兩人中間,道:“話說洛姑娘既然師從聽雨樓,要不我和洛姑娘比一下?”

從小一起長大,謝厭最是了解江辭塵,他的所思所想,一分一毫都逃不過謝厭眼睛。

嘴上說著什麽,讓他和陳南轅比拼一下,實際上是為了把他支開,嫌棄他了唄。

他偏不讓江辭塵如願,他還要主動和洛晚比拼,看這位江都督什麽時候不嘴硬。

洛晚沒想到謝厭會主動提及和她比拼,不過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既然她已經選擇留在以南軍營,日後幫江辭塵拿下京師和涼定,融入軍營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與以南軍並肩作戰,除此之外,便是和他們打成一片。

謝厭主動提了,洛晚便應下。

陳南轅望著謝厭與洛晚並肩走向演武場的背影,忍不住壓低聲音:“公子,您就讓他們上去比了?”

江辭塵反問:“不然呢?”

陳南轅急道:“謝公子故意的,擺明了和您作對呢!”

江辭塵道:“這一場比拼,他謝大將軍的名頭在軍中未必能保住。”

陳南轅不明白:“為什麽?”

江辭塵道:“你知道你曾經一口一個的池大小姐究竟是什麽人嗎?”

陳南轅搖搖頭,他雖然在京師時跟著他家公子早有揣測,池綰綰的身份是不簡單,但究竟是什麽人,他並不知曉。

今日他從田埂裏回來,只因為秦岳稱呼她為洛姑娘,所以他也變了稱呼,從沒細想原先的池小姐為何變成了洛姑娘。他相信他家公子,既然公子帶在身邊,他就只管尊敬好了。

江辭塵道:“烏潭鎮時,我們曾包圍過的兩個聽雨樓死士。”

陳南轅點頭道:“這我記得。”

江辭塵道:“那個人便是眼前的洛晚,你在京師見到的、假的池府大小姐。”

陳南轅瞪大了雙眼,他曾經口口宣揚的‘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竟是為這位洛姑娘和別人做嫁衣,那人還是北國皇子!

不過那時看九皇子對洛晚情深意重,如今又為何分開了?她又為何留在了公子身邊?

公子如今與北國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洛晚是北國安插在他們這兒的臥底,豈不麻煩?

想到這兒,陳南轅警惕道:“她會不會是聽雨樓派來的臥底?”

江辭塵淡淡掃他一眼,轉而道:“匯報一下你探查的結果。”

自從被下派到以南城後,他們便制定了詳細的計劃,如何逆轉以南城只是時間問題的、必敗的局勢。

第一步,便是從糧草入手。

大規模地增派人手去摸索巍州糧草供應路線,太容易打草驚蛇,並且糧草運行路線是絕密,想從西涼軍口中得知點什麽,幾乎不可能。

江辭塵便想了一個方法,由陳南轅混進巍州城,扮作西涼農民,佯裝在田埂幹活,實則是與田間農民混熟了,打聽有沒有西涼的糧草車從這兒經過。

當然,不能如此直白地問西涼百姓,而是拐著彎的打聽,為此,陳南轅還學了一口流利的巍州話。

終於在第七天,他被曬成黑炭之前,結合西涼百姓所說,推測出了糧草路線。

那幾天,陳南轅學田間老農民,學得有模有樣,回來時也赤|裸著上身,誰知,竟會在軍營碰到女子,便是早晨那一場鬧劇。

陳南轅把糧草的運行路線和規律告知江辭塵後,道:“下一撥糧草應該是五日後,夾骨道。公子,我們要動手嗎?”

江辭塵道:“慢慢來,就算把這一撥糧草劫了,對他們造不成什麽損失,無異於隔山震虎,他們不可能沒有後備糧草。”

陳南轅點頭,公子不急,他也不急。跟著公子走,不會錯的。

演武場突然爆發一陣歡呼,循聲望去,只見場中立起兩個草靶,稻草被綁在十字架上,纏成人的形狀,人面處釘著一張紅心靶紙。

靶心隨著春風劇烈晃動,僅靠一枚鐵釘固定的靶紙翻飛不止。

在箭矢射出後,靶紙依舊會隨風而動,想要這般條件下射中紅心,既要實力,更需運氣。

“謝公子這不是欺負人嗎?”陳南轅皺眉,“誰不知他的箭術冠絕三軍?”

江辭塵挑了挑眉,他原本篤定,謝厭對上洛晚這樣難得一見的對手,必然會按捺不住好勝心,挑個拳腳功夫來比試。

誰知,謝厭竟一反常態,一上來就直奔自己最易碾壓對手的領域,這實在不像謝厭的做派,他素來最煩的就是比賽射箭,也不屑於在女子面前討巧賣乖,更不屑於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徒增個欺負人的名聲。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辭塵倒是有點好奇謝厭想要幹什麽了。

場邊將士自發分成兩派。謝厭身後人聲鼎沸,洛晚這邊卻門可羅雀。少數支持者一部分是看在江辭塵面上,另一部分則是就喜歡站在女子這方。

在聽雨樓時,洛晚的箭術雖非頂尖,卻也穩居前三。

與謝厭比射藝的上限,也許比不過,若只是比能否將一件東西做到最好,在這項比拼中,只要射中紅心,她就不會輸。

謝厭試了試弓,道:“洛姑娘,以南軍營軍費緊張,多多體諒。”

洛晚輕聲道:“無礙。”

除去遇到損壞的弓箭外,一人若是只能靠某一種特定弓箭才能射中靶心,說明這人其實根本沒有射中靶心的實力。

兩人同時拉弓,瞄準靶心。

江辭塵目光灼灼,落在洛晚身上。

她站立時,背脊的線條柔韌而淩厲。

謝厭的箭率先出弓,“嗖”地一聲,劃破春風,精準無比地射中紅心,牢牢釘在稻草上。

風聲與歡呼聲中,洛晚的箭射出。

靶紙被吹得上下左右搖擺不定,但釘子卻是固定的,只要被風吹向某一邊後,風漸息時,靶紙張自然而然就會回落。

洛晚找準的時機,就是這一刻!

箭頭與紅心即將相觸之時,一根箭矢從另一方飛來,兩支箭簇在半空相撞,迸濺出數點火星。洛晚的箭被狠狠撞偏,而那支後來之箭卻餘勢不減,不偏不倚地射中靶心。

洛晚轉頭看向“罪魁禍首”,謝厭還保持著剛剛射箭的姿勢,見射中之後,才緩緩放下弓。

原來是謝厭在射完第一支箭後,立即拉弓,朝著洛晚的靶心又射了一箭,這一箭的力度遠超洛晚那一支箭,才將洛晚的箭撞歪。

有人質疑:“謝將軍未免有點欺負人了!”

有人反駁:“我只知道同樣是站在原地,同樣是射箭,謝將軍中靶,而洛姑娘沒中靶。”

“可謝將軍射的不是他的靶子!”

見爭吵不休,洛晚淡聲道:“這一局是我輸了,還有兩局。”

在洛晚的打算裏,一場射箭比賽的輸贏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洛晚還是希望能夠贏,強者,才是更讓將士們尊敬的存在。

謝厭抱了抱拳,笑道:“承讓承讓!”

並轉身看了看不遠處的江辭塵。

兩位參賽者達成一致,圍觀的將士也不再吵吵嚷嚷,都等著下一局的開始。

江辭塵緩緩走近比賽區,眾將士都恭敬地作揖:“江都督。”

洛晚看見他,目光又落到他的左肩上。

謝厭嬉笑道:“洛姑娘,江都督一課難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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