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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搶親 綰綰嫁給我,只會是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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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搶親 綰綰嫁給我,只會是正妻

不僅謝厭想不通, 連洛晚自己都匪夷所思。她與江辭塵的交集屈指可數,談何嫁娶?

北野稷為何偏偏選中她做棋子?思來想去, 無非兩點:一是她曾與江辭塵在眾目睽睽下有過短暫交集,二是她長得漂亮。

北野稷胸有成竹地在詩武大會提及此事,應該想不到小小四品官員女兒敢反駁他,更想不到他的親弟弟九皇子會站出來主持公道。

想起前些日子從柳宗處得知的九皇子身世,再思及宮宴那日原進保的引路與今日的仗義執言,洛晚只覺冥冥中似有一線微弱的緣分。

只是隔著簾幔, 她並未在那位九皇子身上看出柳宗所說的相似之處。

詩武大會結束,各世家子弟相繼離開武場。

裴少川一路口中喋喋不休地吐槽太子北野稷的荒謬行徑,末了又興致勃勃地問她想去哪裏散心。

洛晚打斷道:“小七,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京師?”

即使知道裴少川本名許久, 但洛晚依舊習慣叫他小七。

裴少川道:“為何要離開京師,京師不是挺好的嗎,天底下再也沒有任何一座城比京師繁華。”

洛晚沈默。

是啊,現如今,天底下再也沒有任何一座城比京師繁華, 可幾年之後呢?君主昏聵, 顧氏遮天,民不聊生,國將不國。

江、沈兩氏倒臺,與顧氏素有舊怨的裴家, 又會是何等下場。

這些未盡的憂慮,她無法宣之於口, 只道:“天下之大,你不想去看看?”

裴少川側頭看她,眼神認真了幾分:“綰綰, 是不是被太子嚇到了?”

洛晚:“……”

“別怕。”他語氣篤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無畏,“沒人能逼你嫁你不想嫁的人,天王老子也不行!”

“好一個沒人能讓你嫁給你不想嫁的人!”一聲陰惻惻的嗤笑響起,顧司寒帶著幾個跟班,堵在了僻靜的路口,眼神怨毒。

這種看似是惡霸與小可憐的場景,洛晚從小到大沒少見。

裴少川笑道:“顧司寒你怎麽還有臉出現?我以為你輸了比賽會好好回家反省學習,丟了第一,你爹難道沒把你揍一頓嗎?”

顧司寒道:“搞點小動作,做些下流手段,在非正式比試中僥幸贏了我,你真的以為能取代我這個第一?”

裴少川道:“比試是你要比的,出題也是你請沈少師出的,竟然變成我搞小動作。”裴少川頓了頓,語氣十分虛假地吹噓道:“顧公子,你好霸道哦。”

顧司寒身後幾人一聽,忍不住低笑起來,他轉頭瞪了幾人一眼,幾人立即噤聲。

顧司寒此刻也沒了原先想要嘲諷的氣勢,咬牙道:“一個平時上課總是睡覺的人,算術第一,說出去有人信嗎?你這種人的腦子,大抵從早到晚就想著如何討好女人了。”

裴少川並不認為這是可恥的事,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討好誰是我的事,我想討好誰就討好誰。”他拉著洛晚繞開幾人,“不過我無論討好誰,都不會討好顧家。”

在裴少川和洛晚與幾人面對面擦肩而過時,顧司寒一字一句道:“你和你姑母一樣不識擡舉,你全家都不識擡舉。”

洛晚有點聽不下去了,這路口偏僻,鮮少有人經過,顧司寒也是看中了這點。

不過這正合了洛晚的意,在這兒把顧司寒胖揍一頓,不會有人發現。

察覺到洛晚的停頓,裴少川向她搖了搖頭。

顧司寒轉身對著他們的背影,繼續道:“還有你喜歡的女人,和你一樣不識擡舉,江辭塵都不嫁,還想嫁給誰?不如嫁給我好了,攀上我顧家,算是飛上枝頭。不過就憑池敬安那點芝麻綠豆的官兒,她池綰綰,只配給我當個暖床的小妾……”

話音未落,洛晚只覺得自己身旁的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回去!

拳頭準確無誤地落在顧司寒臉上:“你他媽也配!”

倆人頓時像弘文館那次一樣,扭打在一起,拳腳相向間,顧司寒還不忘出言諷刺:“只要我父親開口,池敬安一定會同意。”

顧司寒那幾個跟班見狀,一擁而上,裴少川瞬間落了下風。

洛晚嘆了口氣,為什麽顧司寒說他,他不出手,一說自己,他就急得不行?

下一刻,巷子裏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疼疼疼!!!我的手!!!”

“嗚嗚嗚!我牙掉了啊啊啊啊!!!”

“錯了錯了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洛晚拍了拍手,睨著縮在墻角的世家“豬頭”,臉很腫,手也腫,腿也腫。

這一頓“關照”,足夠他們消停十天半月,別說下床,連話都說不利索,字也寫不了。

幾人哀嚎聲太大,吵得洛晚耳朵疼,她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世界瞬間清凈了。

裴少川立在一旁,蹙眉看著洛晚。

他面色看不起來不太好,就算裴少川此刻開口問,洛晚還是會一口咬定自己是池綰綰。

然而,裴少川什麽也沒問。

他只是上前一步,擡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將洛晚因打鬥而散落在額前的幾縷發絲,細致地攏回耳後。

這個距離,少年嘴角的淤青更明顯了。

她看見少年的嘴唇動了動,低啞的聲音傳入耳朵:“我送你回府。”

一路無話,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這是相識以來,裴少川第一次在她身邊如此安靜。

這份清凈並未持續太久。

翌日清晨,洛晚便被府中異常的喧鬧吵醒。

棠梨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回院內,急得小臉通紅:“小姐,小姐,不好啦!不好啦!”

洛晚裹著被子翻了個身:“我怎麽說的?”

遇事不慌,遇事不慌。

棠梨深吸口氣,穩定情緒道:“小姐,顧氏來提親了。”

洛晚眸光一冷,起身。

顧司寒有點本事,被打成那樣,還能向他爹表達出要娶親的想法。

還未踏入榮安堂,便見堂外赫然擺放著幾口紮著紅綢的碩大箱籠,刺目非常。

榮安堂內,一派祥和,池敬安與馮玉蕓端坐主位,左邊是來提親的媒人,右邊是幾張陌生面孔。

在來榮安堂之前,棠梨便說明了情況,此番來的不僅只有提親媒人,還有葉氏的娘家人,池綰綰的舅舅舅母們。

客位眾人一見洛晚,全都簇擁了上來,馮玉蕓此刻也變得十分和藹可親。

“綰綰都長這麽大了。”說著,比了比自己腰間的位置,“上次見你,才這麽高。”

這是大舅母。

“可不是嘛!愈發漂亮了,和小妹長得真像啊!”

這是二舅母。

“小時候病懨懨的,現在多紅潤有氣色!”

這是三舅母。

“亭亭玉立,和顧家五公子多般配!”

這是媒人。

一番虛情假意的打量後,眾人落座,直奔主題。

媒婆甩著帕子道:“池老爺,池夫人,各位葉家老爺太太,顧家主可是天不亮就打發我過來了!足見對府上大小姐的看重!顧家主膝下就兩位嫡出的公子,大公子那情況……唉,不提也罷。所以啊,大小姐嫁過去,雖說眼下名分是小妾,但也是顧家正經的嫡媳!只要把五公子伺候舒坦了,哄得他高興,扶正還不是遲早的事兒?”

葉家眾人一聽“扶正”二字,眼睛都亮了,仿佛已經看到潑天的富貴,忙不疊地點頭:“好好好!這門親事再好不過了!小妹走得早,綰綰能得此良緣,我們做舅舅舅母的,也就放心了,九泉之下也好跟她娘交代啊!”

葉家的人做了大半輩子商人,若是池綰綰能攀上顧家這棵大樹,再回頭幫扶著葉家,相當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媒人又望向池敬安馮玉蕓,道:“池家主和夫人覺得如何呢?”

池敬安捋著不存在的胡須,笑容滿面:“顧家如此厚愛,小女之幸,我們自然……” 他話未說完。

洛晚言語如冰泉般冷冽,斬釘截鐵道:“我不同意。”

站在馮玉蕓一旁的池明詩出聲道:“池綰綰,這好姻緣,多少人求之不得!”

馮玉蕓道:“綰綰為何不同意?”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一個女子置喙!這事就這麽定了!” 池敬安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打斷馮玉蕓,直接下了定論。

馮玉蕓勸阻道:“夫君,不如聽聽綰綰的意見?”

池敬安道:“聽什麽聽,就這麽定了。”

媒婆喜笑顏開,作勢就要起身:“哎喲,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回去……”

“誰同意,誰嫁。” 洛晚冷冷地看向池敬安,一字一頓。

“放肆!你……” 池敬安氣得臉色鐵青,霍然站起。

正在此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只見一群家丁打扮的人,挑著系滿紅綢、更為精致氣派的箱籠,魚貫而入。

人群最前方,洛晚看見了裴少川。

他嘴角的淤青比昨夜淡了些許,但眼神卻比昨日更加銳利沈穩。

裴少川微微一笑道:“何事惹得池家主如此動怒?”

池敬安怒色未減:“你怎麽來了?”

池敬安最初入京那幾年,因為葉氏的關系,與裴家有些交集,後來他高中進士,轉而依附上了顧家,自然看不起裴家這種商賈之家,就如同看不起葉氏一樣。

裴少川拱手道:“只怕晚輩再不來,池家主就要把晚輩的未婚妻許配給別人了。”

在場眾人都楞了一瞬,包括洛晚。

池綰綰與裴少川有婚約,為何此時她從未聽棠梨說過。

媒人眼瞅著局勢不妙,道:“婚姻大事,裴少爺可不能亂說啊!”

裴少川道:“我是不是亂說,諸位看樣東西不就知道了。”

墩子立即打開手捧了一路的鎏金木盒,從中拿出一張保存完好的婚書!

裴少川道:“這事葉夫人在世的時候,與家父為我與池綰綰定下的婚約憑證,眾人可以上前查看。”

三舅舅立即伸手上前,墩子靈活側身一躲,道:“就這樣看。”

葉老三瞇起眼睛,湊得極近,幾乎要貼上去,猛地直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是!是小妹的筆跡!這字跡我認得!還有這指印……是小妹的沒錯!”

他指著婚書上的某處,語氣斬釘截鐵。

三舅母聞言,立刻用力拽了葉老三一把,將他拉回人群,臉上堆起僵硬的笑。

裴少川道:“裴家商行在江南、漕運、乃至西域商路,都略有些薄面和人手。聽聞幾位舅舅舅母在商行經營上,近來頗多阻滯,若兩家結為秦晉之好,裴家自當不遺餘力,助葉家商行重整旗鼓,所需人脈、渠道、資源,裴家敞開大門,共享之。”

葉家的人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這親事好啊!”

少年聲音清晰且平穩:“綰綰嫁給我,只會是正妻,是我裴少川唯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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