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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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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賭病

PS:前面刪除了兩章情節,所以請自行往後倒兩章觀看,不然可能有點斷片。

倆人正聚精會神地考慮眼前的難題,誰都沒註意到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人,柳煙寒、何青青差點嚇得出了一身白毛汗。

回眸一看,原來是個中年婦人,生得面容和善,衣著樸素大方,雖然看起來上了點年紀,但依照其面相而言,年輕時應當是個容貌端莊的女子。

“哎呦……大嬸……”何青青本就心氣不足,經不得這一驚一乍的,她拍了拍嚇得一激靈的心口,喘了口氣說:“你突然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這冷不丁的嚇死人了。”

“沒事吧!”見狀,柳煙寒連忙輕撫她的肩頭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何青青擺手示意自己無恙,讓其放心。

那婦人訕然一笑:“哎喲,對不住,嚇著二位姑娘了,只是我方才看倆位在這馬氏醫館附近盤桓半晌了,可是有什麽為難之事?不妨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幫二位。”

“這……”柳煙寒同何青青對視一眼,她二人想著進山問樵、出海問漁,凡事多打聽打聽總沒壞處的。

於是柳煙寒便笑著與這位中年婦人攀談起來:“敢問大嬸如何稱呼?”

“我姓方,單字一個蓮,街坊四鄰都稱呼我為蓮嬸兒,你們也可以叫我蓮嬸……”

這位中年婦人看起是個心直口快的熱心腸,一點不隱瞞的自報家門,她擡手指了指馬氏醫館的牌匾說:“我是杏崗鎮本地人,與這兒馬郎中是鄰居。”

“你……你……竟然是馬郎中的鄰居?”柳煙寒、何青青都感到很驚訝,心下想一定得朝她多打聽點情況。

“蓮嬸,有勞打聽一下,這醫館裏的馬郎中平時為人如何?”柳煙寒對那婦人施了一禮問道。

婦人回答:“為人嘛……怎麽說好呢!以前倒算得上是個受人愛戴,聞名鄉裏的好郎中,憑借一手密不外傳的高明醫術,救治過不少鄉鄰。”

聽婦人如此形容,柳煙寒與何青青不解地對視一眼,於是又追問:“既然如此,那為何現下馬氏醫館閉門不開,置病患於不顧,且見錢眼開,診金奇高!

以前只當是以訛傳訛罷了,如今看來果真不虛,既然說他是個好郎中,那這種種有違醫德之事,又作何解釋?”

“嗨……”聽了柳煙寒所述種種,婦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惋惜的回答:“這馬郎中啊,他有病。”

“有……有病……”這話著實讓柳煙寒、何青青出乎意料,她二人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

“敢問蓮嬸,馬郎中所患何病?嚴重嗎?”

婦人瞥了那馬氏醫館一眼,沈痛地說:“嚴重,都病入膏肓了,他啊,得的是賭病。”

“賭病……”真是聞所未聞,柳煙寒、何青青都搞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便不約而同地問:“這賭病,是種什麽病?”

婦人警惕地看了看周遭來來往往的路人,掩口小聲地對柳煙寒、何青青說:“二位姑娘,我就偷偷告訴你倆了,別告訴外人啊!“

“蓮嬸放心,但說無妨,我二人口風緊得很。”

“別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別看這馬郎中在外面一副人模狗樣的,其實染上賭癮很多年了,你們說不是病是什麽?”

“哦!原來如此……”聽婦人這麽一說,柳煙寒就想通了,這馬郎中原來確實是個救病治人的郎中,只是賭錢壞了品性,這才變得見錢眼開、見死不救。

想著一個好郎中竟然墮落至此,何青青不免覺得惋惜,她想了想問道:“那他家裏人呢?變成這樣也不勸導勸導,就由得他胡作非為?”

聽了這話,婦人臉色一滯,如同想到什麽,隨後失落的嘆了口氣說:“怎麽沒人管,只不過要是能輕易戒了,也就不叫賭病了,有句老話常說啊,是小賭怡情,可是賭大了那可是賠上了身家性命,這馬郎中屬於病入膏肓的,早就賭的父死妻亡了,唉……”說到惋惜之處,婦人不免唏噓不已。

沒想到馬郎中竟是這般淒慘境遇,柳煙寒、何青青面面相覷一番,二人又朝婦人打聽了一下詳細情況。

那婦人對她倆說:“這馬郎中原來有個結發妻子,夫婦二人沒有孩子,收養了一個小徒弟,上面還有個老父親,二人勤勤懇懇開館行醫,供養老小,倒是過得和和美美。”

“只不過後來這馬郎中,不知從哪兒沾染了賭癮,也就無心再行醫救人,杏崗鎮教化嚴苛,律法森嚴,縣衙門明面上是不允許經營賭坊的,可架不住有那地下買賣,他就成天裏往那些黑賭坊裏鉆,家裏的營生是不管不顧。”

“後來是越賭越大,田產房屋都輸出去了,有時候家裏冬天窮得都沒炭取暖,他老父親自然是不依,幾番爭吵之下,出意外死了。”

“他的結發妻子也是苦苦相勸,讓他改邪歸正,他卻絲毫不為所動,一天夜裏二人爭吵不休,他妻子便負氣回娘家,誰知行夜路掉進河裏淹死了,唉……慘啊!”說到此處,那婦人都不禁紅了眼眶。

聽了蓮嬸所述,柳煙寒、何青青皆是對這位昔日杏林界“瘡癤聖手”感到悲哀。

“可憐啊……”柳煙寒搖了搖頭感嘆。

“亦可恨。”何青青不忘補上一句。

都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也不無道理,這馬郎中空有一身高超醫術,卻不用來行醫救世,著實令人惋惜,又因為一己賭欲弄得家破人亡,是為可憐。

“那後來呢?”柳煙寒繼續打聽。

“後來……後來還能怎樣……”婦人有些怒其不爭的皺了皺眉頭,揶揄說:“破罐子破摔唄!爹死了老婆死了,帶著個小徒弟勉強過活,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現在過得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於是人變得愈發認錢不認人,你們說這馬郎中醫德敗壞,還帶著這麽個小徒弟能教人什麽好?不是誤人子弟嗎?。”

說到此處,何青青深有感觸,點頭抱怨:“沒有一錠金子進不了醫館,這師徒二人是挺見錢眼開的。”

“二位姑娘是吃了他的閉門羹吧!好在你們沒有與他起口角,告訴你們,這馬郎中為了賭錢記仇的很,千萬不要得罪他。”

“……”柳煙寒、何青青只當他好賴是一代名醫,見錢眼開就算了,沒成想真的是個小心眼還記仇。

“前些日子,他賭錢輸得底朝天,就想著借賭資回本,於是便找德景鎮上的瓷器匠人高良品借錢,二人只是泛泛之交,又不是親戚,平白無故的人家憑什麽要借,就此發生口角,一怒之下他便記恨上了,再後來,那高良品染上蛇信子瘡,求治到他門下,他真的是見死不救的,你們說這人是不是睚眥必報?”

“是……是挺缺德的。”一面說著,柳煙寒一面苦笑了下,心裏又郁悶又焦急,照這麽個說法,幫高老伯求治蛇信子瘡是愈發的艱難了,如果他蓄意打擊報覆,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也討不到藥方。

倒是身邊的何青青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她的肩頭,給了一個安慰的淺笑,似乎示意她不要太過擔心。

“這都不算什麽,還有更缺德的……”婦人左右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對她二人說:“你們看見剛才京城來的那戶錢老爺了嗎?”

“剛在街邊瞥見一眼,挺可憐的人,患了脛頂瘡,被人擡進醫館的。”

“嘖嘖嘖……“婦人咂了咂嘴,哀其不幸一般說:“造孽啊!看樣子這馬郎中最近是又缺賭資了,這錢老爺啊就是他的冤大頭……”

“冤大頭……此話怎講?”二人詫異地齊聲問道。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婦人打了個噤聲:“說出去要遭人唾罵的,錢老爺這脛頂瘡雖然難治,可這馬郎中其實有辦法斷病除根的,是他故意不給人治好了,一遇到這寒冷濕熱天氣的刺激,便會舊疾覆發,你們說是不是缺陰德。”

“啊………”萬沒想到情況竟會是這般,柳煙寒、何青青皆是驚的目瞪口呆。

“這治病又不是開酒樓做買賣,吃過一回盼著客人下回還來,他居然還留一手,真是害人不淺呀。

若是被那京城錢員外知道了,不得罵他八輩祖宗,外帶大卸八塊的,虧他人前裝的倒還挺像那麽回事,只當他貪財了些,誰知背地裏竟然缺德成這樣。”何青青對那婦人如是說道。

柳煙寒雖是不願意相信堂堂一介杏林前輩如今變得如此不堪,可眼前的事實又不得不讓她信服:“沒想到竟是這個樣子……“,她感慨不已地說:“若說他見錢眼開,診金奇高也只算得上是枉顧醫德,那這治病蓄意留一手可真算得上是缺德害人了。”

“誰說不是呢!“婦人應著柳煙寒、何青青的話茬說:“得虧我這樣的熟人知道他的這些不齒勾當,外人還一直被他那昔日瘡癤聖手的名號蒙在鼓裏呢。”

“行了,不多講了……“婦人擺了擺手,笑言:“免得被這馬郎中知道我背後論他是非,肯定得記恨上我,以後我萬一有點什麽還指望他瞧病呢!”

說罷,人就施施然地走了,徒留柳煙寒一臉茫然。

“唉……這可怎麽辦啊!”她愁容滿面地對何青青抱怨:“馬郎中如今這幅模樣,指望他救治高老伯是一點希望都沒了。”

她擡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子,只想讓腦子再清醒一些,自顧自地說:“讓我想想……離得咱們這兒近的,又能夠醫治這些疑難雜癥的醫者還有誰?”

平時面對病患依舊鎮定自若、做事一向幹凈利落的柳煙寒,此刻沒了主意一副苦惱的樣子,而她身邊的柔弱大小姐何青青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全然沒有半點慌亂,甚至還能語氣輕松的說寬慰話:“柳姑娘,你不用太擔心了,相信我,我肯定有辦法幫你從這馬郎中手中討到治病的方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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