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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兩人一貓的中國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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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兩人一貓的中國行》(五)

『 』

聰明的小貓咪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 能夠自主挑選每日進食的種類,平衡營養搭配,甚至能在一天的清晨早早銜著菜籃子外出買菜, 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的辛勞。

但如果說這才是聰明小貓咪的範疇的話,咪咪明顯是個傻蛋。

當然這句話可能有損咪咪女士的尊嚴, 並且侮辱了她的貓格,所以弗雷德絕對不會用這個單詞去形容她, 雖然她學不會騎馬確實有些讓人失望。

那確實,不管是兩條後腿岔開騎在馬背上還是兩只前爪去抓馬的韁繩, 不管哪種都會讓人覺得無與倫比地怪。

或許他就不該多說那一句,貝爾跨坐在馬上,有些無奈地看著騎在馬背上雙手抱著咪咪試圖讓橘貓小姐去抓握馬的韁繩。

好在弗雷德騎術很好, 也算是從小打到和馬一起長大不用擔心這樣的危險操作會讓他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雙腿夾著馬肚, 在教導咪咪牽韁繩未果後單手摟住了貓,另一只手握住韁繩, 開始喋喋不休地教育咪咪不準撲咬草原上的任何動物,尤其是鳥。畢竟之前去的地方幾乎都屬於城市範圍,冬天野生動物也較少,而草原動物種類多,其中不缺乏國家級別的保護動物。

要是某些貓真的撲咬, 他和貝爾立刻就會被遣送回國,哪怕是王子都不管用。

咪咪雖然算不上聰明, 但好歹還算得上乖,嗷嗚嗷嗚叫了兩聲,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弗雷德的意思, 只乖乖地縮在了弗雷德懷裏不再動彈。

遠處的草與天空連成了一片, 牛群馬群羊群三三兩兩在一望無際的綠上充當星星點點的點綴, 就像是天空中漂浮的白雲一樣,慢悠悠地移動著。

草原上的所有節奏似乎已經慢了下來,弗雷德將咪咪放到草地上讓她自由活動,自己也拿起了攝像機開始東拍拍西拍拍。拍攝這部紀錄片比過去他拍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簡單,因為他的腦子裏完全沒有自己要拍什麽東西的概念,只有隨時隨地拿起攝像機的念頭。

就像是這場旅途,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規劃要去哪裏看什麽,但只要是和貝爾一起就可以。

“內蒙草原上的牧民幾乎都以奶肉為食,蔬菜和水果比較少見。”

等到了午餐時間,弗雷德匆匆架好了相機就趕到了鍋前,雖然草原上的旅游業發展還沒有幾年之後那麽迅猛,但是也存在不少店家。有時走到了旅游產業沒有那麽發達的地方,好心的牧民也會邀請他們一起享用食物,甚至毫不吝嗇宰殺牛羊。

他們錯過了最為豐盛的早茶,但卻沒錯過內蒙的特色鍋茶,牧民早上制作的鍋茶還有不少剩餘。

“內蒙的鍋茶就是奶茶,把茶和奶放進鍋中一起煮,加入用黃油炒好的肉和炒米。”弗雷德雖然比較喜歡甜口的食物,但對美食向來是來者不拒。

“你倒是知道不少東西嘛。”

牧民忍不住笑了起來,來中國旅游的外國客人並不少,但大部分都會選擇上海、香港、北京這樣的地方,倒是很少有外國人會到草原上來,更別提還是內蒙如此偏遠不在旅游手冊上的草原。

“晚上這裏還會有篝火晚會,還有很漂亮的晚霞。”牧民的手在咪咪的下巴上擼了兩下,橘貓卻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不肯屈服於主人意外的陌生擼貓客,堅持了三四下才熱情地甩了甩尾巴:“還是只小土貓嘞。”

弗雷德也摸了兩下貓尾巴,湊過去為為午餐的準備幫忙。

烤好後碩大的羊排一眼望去黃嘩嘩一片,迷人的色澤和熏人的肉香簡直要讓人頭腦發脹一陣眩暈,但與之相對於的則是肚腹傳來的不容忽視的饑餓感與口齒之間快速產生的津液。

剛才就沒能喝上香噴噴的奶茶的咪咪已經發起了電報,嗷嗚嗷嗚叫得停不下來,在人的腳邊繞來繞去,拿頭去蹭,拿尾巴去纏,生怕這份烤肉少了她的一份。

“好香。”

貝爾的中文聽起來稍有些別扭,但已經算得上是流利了。他毫不猶豫地朝著牧民豎起了大拇指,並嘗試討要香料的配方。

弗雷德這種饞貓回到美國以後一定會對這份烤肉念念不忘,可他們下一次再來就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貝爾總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弗雷德的紀錄片是一份記錄,他攜帶的“美食筆記本”也是一份記錄。

為了春日前往草原,弗雷德也做好了準備,隨身帶了一個專門訂制的貓貓頭風箏。

下午剛好騰出了時間,就帶著咪咪一起在草原上放風箏。咪咪似乎也很奇怪為什麽自己的腦袋跑到了天上,不斷地在草地上平地起跳試圖抓住她自己的大腦袋,但很顯然她沒能獲得成功。

天色逐漸染上了一抹艷麗的橙,將草原變成了一副柔和的模樣。弗雷德卷起風箏,提上手提攝像機開始拍攝忙碌搭構篝火的牧民。

在草原上劃出一處植被稀少的土地,清除地上的草木,早已準備好的炭火和木枝被放進鐵架中。似乎是這裏難得有外國來客,還有人拿出了煙花,弗雷德也掏出了背包裏準備了一些煙花棒之類的煙花小玩具。

貝爾趁著弗雷德放風箏的時間撐起了晚上露營用的帳篷,這時又湊到了牧民身旁再次學習一遍他們如何準備食材腌制肉類烹制烤肉。

等兩人都將手上的工作做完,晚霞已經被群星趕走,整個草原已經籠罩上一層神秘的黑,只有跳躍的金色火焰孜孜不倦地為每個圍繞在它身旁的人鍍上一層金邊。

圍繞著篝火享用各式各樣不斷滴落油的烤肉、肉串,配上草原獨具特色的奶酒,再嘗嘗奶皮奶豆腐。篝火旁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被火光映亮的笑容,有人拿起馬頭琴,用蒙語唱起了歌,周圍的人附和了起來,很快,幾乎所有人都隨著節奏唱了起來。幾個大膽的蒙族姑娘圍在火旁跳了起來,很快也有人跟著加入了他們的舞蹈。碩大明亮的煙火伴著歌聲升空,在漆黑的夜空綻放出明艷的花朵。

弗雷德將手提攝像機架在地上對準天空中的煙花,手上提著奶酒和煙花棒湊到了貝爾身旁:“許個願吧。聽說用點燃的煙花棒在空中寫字許願也很靈的。”

貝爾似笑非笑,臉上是明顯的無奈,卻還是伸手接過了被弗雷德點燃的煙花棒,小小的光亮柔和了兩人的面孔:“自從來到中國我們已經許過七八次願了,每次都是不同的方式。”

弗雷德並不尷尬,他一邊點燃了自己手中的煙花棒,一邊不在乎地回答道:“那確實是每種方法都很靈嘛,我這還是沒有帶你逛佛教寺廟。”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煙花棒的尾端,吐息間帶著明顯的酒氣,隨意地晃動手腕,讓散發出光亮的頂端在空中勾畫出幾個字母。

“Chris...”貝爾註視著他的那支煙花棒,忍不住笑了笑:“等你寫完我的名字,不知道到了什麽時候。”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著,但那雙蜜色的眼眸依舊聚精會神地註視著空中小小的亮光點,記下弗雷德寫下每一個字母。

“I”

“L”

“O”

“V”

“E”

“U”

“這可不是許願。”

貝爾挑了挑眉,稍稍擡頭望向弗雷德。北歐人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濃重的表情·色彩,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被染的一片金黃,也帶上了動人的醉意。

他狀似姿態隨意地勾勒出的字母,乍看就如同每日的早安吻、離別前的“愛你”一樣平淡,可或許時光沈澱後的這一切才讓他們在逐漸趨於重覆的生活中也能互相愛著。

貝爾又看向了手中短短的煙花棒,手指微動,快速在空中寫下了“Too”

弗雷德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偷懶。”

貝爾搖了搖頭,半瞇的琥珀色虹膜被光亮染成甜蜜的金色,如同流動的蜂蜜一般,讓人只是註視就會深陷其中。

“我倒是還聽說過一個傳聞。”

“什麽?”

弗雷德卷了卷自己鬢邊的卷發,並不去在意貝爾輕易將話題轉走。

“據說愛人在煙花升起的時候接吻的話,就能夠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傳聞。”

弗雷德疑惑。

“因為是我編的。”

貝爾聳聳肩,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

弗雷德好笑地搖搖頭,將燃盡的煙花棒插入土中,又重新點燃一支:“我說的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有人真的應驗了。”

貝爾唇角的笑意擴大,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含著別樣的情愫:“我說的這個也會應驗的。”

他的話音未落,遠處篝火處和人群之間金色的光芒驟然被點亮,在漆黑的夜空中劃開一道長長的痕跡。

貝爾沒有給弗雷德反應的機會,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弗雷德的臉頰,身體稍稍前傾,就將自己的唇印在了那雙微微濕潤還帶著奶酒香甜的唇上。

“嘭——”

巨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炸裂開來,金色的光芒映亮了兩人的側臉。

而弗雷德和貝爾不知道的是,就在煙花升空前,在他們身後,咪咪正玩著被弗雷德架好的手提攝像機垂落下來的綁帶,指甲被鉤在了綁帶上。她用力掙紮幾下,手提攝像機就被她扯地從支架上摔落下來。咪咪在掙脫束縛後飛一般地跳了開來,試圖擺脫自己的嫌疑。

好在攝像機的質量過硬,沒有任何損傷,甚至忠實地記錄下了天空中炸開的碩大煙花,以及短短一陣天旋地轉的鏡頭後,弗雷德和貝爾兩人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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