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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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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婚禮

『  』

很多人都詫異一段長達二十多年的戀情究竟是如何維系的。

萊昂納多向弗雷德提出了這個問題, 鑒於,他遲遲尋不到他的“真愛”。有時人生不能看得太過通透,當他清楚地看清圍繞在他身邊的男男女女所圖的究竟是什麽時, 他很難放縱自己沈淪在一段果敢的戀情之中。隨著年齡的增長,這樣的問題越發嚴重鮮明。

他終究不是“傑克”, 甚至他的感情與傑克恰恰相反。

也或許他的愛情就如同泰坦尼克號一般,在頭幾次真切地付出了真心之後, 就頭也不回地紮進了冰洋。

“卡梅隆確實是以你作為傑克的原型的。”

萊昂納多擺弄著手上的啞鈴,最近他總是被弗雷德抓去健身, 盡管他覺得這毫無意義。鏡子裏的他還是和從前一樣風流倜儻,帥氣迷人。

“如果你是傑克的話,我想你真的會那麽做的, 像電影裏一樣。”

前段時間《泰坦尼克號》重映, 又讓他想起了那段拍攝的時光。

一樣的純真,甚至可以用傻來形容。

萊昂納多這樣認為, 雖然有時候弗雷德比傑克卑鄙一些,但弗雷德的感情真摯地熱烈,他的愛情裏沒有參雜半分的虛偽,他是真的願意為所愛付出生命,就像是所有的羅曼蒂克故事裏寫的那樣。

畢竟他是王子嘛。

可他的愛情太讓人羨慕了。

弗雷德側過頭, 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他。那雙眼睛如同他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色澤鮮明,歲月帶給他的禮物或許僅僅是他在藝術上的締造與理解。

他沒有回答萊昂納多的問題, 隨手將啞鈴放到架上,弗雷德詢問道:“我這個星期一舉辦婚禮, 你要來嗎?”

他的語氣平淡, 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萊昂納多瞪大了雙眼, 嚇得手中的啞鈴都滑落到了地上, 發出沈悶的聲響,幾乎在木質地板上砸出一處凹陷:“你們決定公開了?”

弗雷德彎下腰將掉落到地上的啞鈴撿起來,放置回架上,才搖了搖頭:“沒有。”

他似乎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眼睫向下彎曲遮住冰藍的眼眸,卻掩不住其中的失落。

“只是邀請親友和牧師來宮殿舉辦的小型婚禮。”

弗雷德撇了撇嘴,手指握住又松開。

看得出來,他肯定有些不滿。

萊昂納多忍不住勸他:“貝爾也是出於謹慎考慮,畢竟圈子裏的風氣你也知道,表面上願意接納所有人,實際上出櫃就等於被封殺。”

“不,事實上,是我提意不公開的。”

弗雷德側頭瞥了他一眼,萊昂納多看不懂那雙眼睛中蘊藏的情緒。

弗雷德近兩年的產出減少了將近一半,基本上每年只會全力做好一部電影的產出,無論是飾演還是導演。其餘的時間都用在了管理GU、派拉蒙以及出席王室的活動上。

其實他倒是不在乎出櫃以後對自己事業的影響,但卻得考慮貝爾,難道貝爾從此之後只能參演派拉蒙和MF的電影嗎?

哪怕貝爾安撫他說沒關系,真正冠上“王妃”這個稱號以後,他也需要將一部分重心轉移到王室活動和慈善活動上,而且派拉蒙和MF的電影在很大程度上已經代表了業界最高水平,就算以後真的接不到別的公司的片約,也根本不用擔心會遠離好萊塢中心。

更何況作為一名演員,貝爾幾乎已經拿到了他能夠拿到的所有成績,奧斯卡最佳男主、奧斯卡最佳男配、金球獎最佳男主、歐洲電影節的各種影帝、在飾演《蝙蝠俠》時的片酬還突破了影史記錄,名字也早已被寫在了星光大道上。

可弗雷德或許是因為愛,才始終抱著一份小心翼翼。

他知曉貝爾的人生並非只有愛情,他對電影的愛似乎只比愛自己少那麽一點點。

貝爾是真的願意為了電影付出一切的,他們唯一一次大吵一架的願意就是因為貝爾太過敬業。

他接下了《機械師》卻根本沒有對弗雷德透露半點風聲,等弗雷德得知消息的時候,電影都已經開拍了,而貝爾為了拍攝那部電影用兩周的時間痩了整整57斤。

弗雷德幾乎要氣瘋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在貝爾面前摔門就走。但當天晚上還是忍不住又跑了回來,一邊數落著貝爾的行徑,一邊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這是他們第二次有了分歧且雙方都沒有退讓,雖然他告訴萊昂納多他會在下周一舉行婚禮,但那只是他所設想的他能夠在一周之內解決他和貝爾之間的問題。

可是克裏斯蒂安·貝爾還缺什麽呢?

萊昂納多想不通,他們已經擁有了一切,只差一場驚世駭俗的婚禮:“我坦白,我覺得如果他同意,他覺得可以,你就不應該去替他下什麽決定。如果你覺得你可以接受公開,克裏斯蒂安覺得他可以接受公開,你們兩個就不用再繼續糾結下去了。”

這完全是被擺在臺面上的答案,為什麽要糾結?

萊昂納多根本不理解弗雷德的那份小心翼翼,更何況這麽多年的風言風語早就讓很多媒體有了猜測。

弗雷德摸索著自己的衣領,冰藍色的眸晦暗不明,看不真切。

“我總是...”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幹澀,於是弗雷德頓了頓才繼續開口:“在面對有關他的問題上總是猶豫不決。”

他比貝爾還要擔憂他的前程,總是試圖從各個角度分析問題,來尋求一個最優解。

就如同貝爾會對他做的那樣。

“但你說的對。”

只不過弗雷德並非就沒有理智,他很冷靜。

他心裏其實也早就清楚最正確的選項,也是他們共同的最為期待的選項。只是十幾年的經歷讓他習慣了在做出選擇前如同最精明的投資人,做好最壞的打算,從理智上勸自己去選擇一個會將損失降低到最低的選項。

“嗤。”

明明就是已經權衡過利弊只是有所估計來找旁觀者要點子罷了,萊昂納多聳聳肩:“從給自己找麻煩和小心翼翼這點切入,你和他還真是絕配。”

“因為確實某些人想要有人給他找麻煩也找不到。”

弗雷德隨口辯解道,拿起手機撥通了最近通話。

手機中貝爾的聲音帶著淺淡的笑意:“想通了?”

弗雷德從鼻腔中哼出一個“嗯”。

玩我呢這是?

萊昂納多雙臂環繞在胸前,不滿地靠在拉伸器上。尊重、祝福,不理解。

弗雷德修長的手指在置物架上敲了敲,似乎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那流程大概是先發聲明對外公布,然發紀錄片預熱,再公布婚禮消息?公關全程應急隨時做好輿論戰準備。”

“婚禮要在宮殿內舉行儀式、巡游、晚宴、婚前晚宴,全程都要有保衛戒備。”

弗雷德有些頭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晚宴還需要跳第一支舞。”

婚禮倒是從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籌備,不用擔心倉促導致準備不周,雪莉也早已經做好了公關準備,但毫無疑問,弗雷德已經可以預見自己將會占據國際新聞和娛樂版新聞榜首一段時間了。

但長痛不如短痛,將公開和婚禮的時間安排的接近一點,總比隔了許久兩次成為社會熱點好一些。

公開的消息果然如同他預想中那樣備受人們專註,短短兩個小時,原文在推特就已經被轉發了100萬轉發,近220萬讚。眼看就要超過推特近年來的最高轉發、最高讚記錄。

出乎弗雷德意料的是,他的大部分粉絲居然接受良好,除了祝福他以外,大部分都在討論丹麥王室會不會讓貝爾的身份合法話給予他頭銜、俸祿之類的,又或者在討論王室會被貝爾“王子”的頭銜還是“王妃”。畢竟王室中出現同性伴侶,這樣的事情還是史上頭一回。

弗雷德的很多朋友也發來了“假惺惺”的賀電,已經內部得知弗雷德將要舉辦結婚典禮的他們打著祝福的名義,詢問能不能參加丹麥王室婚禮的晚宴。哪怕是對於見慣了大事小事的好萊塢圈子裏的大家,參加王室的婚禮也是令人十分眼饞說出去令人臉面大增的經歷。

不知道是公關起了作用還是近幾年的平權運動起了作用,大部分普通人對他的出櫃並不抱什麽多餘的看法,僅僅持尊重的態度。

尤其是丹麥,更多人的想法是“都單身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雖然性別有點不對,但起碼不是種族不對,就這樣吧,快點結婚吧,哪有王子晚婚這麽多年?隔壁帶英成天看熱鬧cue我們雖然他們王子顏值沒有弗雷德高,但是結婚了有人要啊。”

讓弗雷德有些哭笑不得。

紀錄片方面也提前與中方打好了關系,畢竟雖然免費上架時打出的宣傳旗號是“蜜月旅行”但畢竟整部紀錄片的大部分還是有關於國內的旅游和民俗文化等等,無疑也是一個較好的旅游宣傳片。

在剪輯完成的成片裏其實並沒有特別多的弗雷德與貝爾的互動,大量的鏡頭其實都給到了咪咪、風景以及美食。真正被弗雷德保留下來的比較明顯的鏡頭也只有在內蒙草原上煙花的那一段,甚至還被他放在了那一集的片尾,有點類似片尾彩蛋。

這部旅行紀錄片大概是蹭到了弗雷德公開戀情的熱度,播放量相較一些同題材的紀錄片來說幾乎翻了一倍。有不少原本是沖著“蜜月旅行”這個宣傳噱頭去觀看的影迷都迷上了咪咪和中國的美食美景。

“救命,白天想不起來看,晚上躲不掉,我好餓,看起來所有東西都很好吃。”

“MIMI是什麽貓?貍花貓嗎?看起來好像不太像?”

“這只貓為什麽還能像狗一樣溜?”

“好美啊,這個畫面每一幀都能當作壁紙。這是哪裏啊?我也想去?”

“建議把《兩人一貓的中國行》改為《我和我的兩個跟班仆人的中國行,喵》。”

“這些食物和我在唐人街吃的好像完全不是同一類東西。看起來真的好有食欲!”

同時,《兩人一貓的中國行》也通過網絡被中國網友帶到了國內互聯網上。評論幾乎清一色地被“臥槽”占據。

“臥槽,外國人養貓也叫咪咪?”

“臥槽,弗雷德裏克中文說這麽好?”

“臥槽,這地方就在我家附近!”

“臥槽,他怎麽找著這麽偏的地方的?”

“臥槽,我上電視了!”

“臥槽,我見過他在洱海附近!當時他帶了個墨鏡和大帽子我沒認出來。”

“雖然但是,貝爾是真的帥啊,可惜弗雷德自己端著攝像機鏡頭少。”

“好少見外國人這麽客觀地評價中國菜,還似乎對八大菜系各地特色菜很熟悉的樣子。”

“他居然會自己做中國菜?他居然還想教會我?”

“彩蛋裏那個魚香肉絲拌面是什麽鬼東西啊我受不了了哈哈哈怪不得只敢放進彩蛋。”

“弗雷德充當旁白一會中文一會英文的給我看傻了,這就是王子嗎?兩種語言發音都可以直接去應聘播音員了。”

大部分的其它篇幅吸引走了觀眾們的註意,真到了彩蛋的接吻鏡頭時彈幕反而充斥著大量的:“我隨一百”、“我隨一份魚香肉絲拌面”、“把狗騙進來殺”、“踢翻這碗狗糧”的玩梗內容而全然沒有抨擊。

也不知道是弗雷德蹭了《兩人一貓的中國行》還是別的原因,在發布婚禮消息時,弗雷德竟然收到了中國官方媒體的賀電以及大量中國網友的祝福。

這似乎開了個好頭,丹麥媒體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可以在王子殿下推文下面發祝福文案的,連忙趕上祝福評語。

好萊塢一系列和弗雷德早就成為老熟人的媒體也不甘示弱,跳出來蹭熱度彰顯自己的身份。

一時之間,公關還沒有出動,弗雷德的推文下就已經像是買了水軍控評一樣滿滿的全是祝福,一時間找不到半條負面消息來。

半天之後,這條早已經成為推特熱搜的話題下面又被頂起了一條熱點話題:#丹麥機票價格

不少人都手快訂了婚禮當天或者前一天飛往哥本哈根的機票,希望能夠親眼觀看這場皇室婚禮。

很快還有人曬出在哥本哈根機場偶遇瑞凡/萊昂納多的照片,兩人都帶著女友打扮正式,顯然都是準備要參加弗雷德的婚禮。

持續的高熱度一直持續到了婚禮當天,但很多親自奔赴哥本哈根的影迷卻稍微有些失望。婚禮當天的流程只有巡禮是能夠近距離看到弗雷德和貝爾的,婚禮的儀式會在哥本哈根教堂舉行,但並不對普通民眾開放,僅邀請一些皇室的客人、朋友以及少量媒體觀禮,晚宴邀請的人數要更少一些。

婚禮當天,丹麥的政客之流也有不少參加了弗雷德的婚禮儀式,再加上好萊塢的一些朋友、媒體,考慮到弗雷德的知名度以及人流量,婚禮教堂選擇了在哥本哈根的格倫特維教堂舉行,也就是很多人熟知的管風琴教堂,它的造型像極了巨大的管風琴,教堂內部實際上也建造了一個號稱北歐最大的管風琴。

教堂的內部非常樸素,幾乎沒有什麽裝飾,卻顯得更加聖潔。

晨昏的光從碩大的窗灑進教堂,肅穆莊嚴的管風琴聲奏響樂曲,弗雷德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身材愈發頎長,寬肩窄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一頭鉑金色的發打理地一絲不茍,神情嚴肅地沐浴在聖光之下,那雙常年含著冰霜的冰藍色眼眸卻奇異地寫滿了溫柔,註視著一身白色禮服從教堂另一頭向他緩緩走來的貝爾。

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含著笑意,一字唇輕抿著,他只是站在那裏,只是朝他走來,他就覺得他能夠包容他的一切。

弗雷德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貝爾的時候,在《報童傳奇》的片場。誰能想到今天,他們會交換戒指,在上帝的註視下結為伴侶,相濡以沫共度餘生?

弗雷德笑了笑,看著貝爾站至他身旁。

這是牧師主持的第一場同性婚禮,他不慌不忙攏了攏羅馬領子,看向兩位新人:“《歌羅西書》第三章十一至十三節說:‘這裏沒有猶太人、異教徒、野蠻人、塞西亞人、奴隸和自由人之分,基督即一切,上帝在所有人心中。’神愛世人,神眷顧世人,願他們攜手走向婚姻,無論性別。”

“弗雷德裏克殿下,克裏斯蒂安貝爾殿下。”

牧師面帶微笑看著他們:“請你們交換結婚戒指並宣讀結婚誓詞吧。”

弗雷德並沒有參與婚戒的選購,這個活被貝爾全權攬在了自己身上,此刻的他也無比好奇自己的婚戒是什麽模樣。

他的哥哥和姐姐分別上臺將戒指盒交給了他和貝爾。

弗雷德打開戒指盒打量著手中屬於貝爾的這一枚婚戒,銀制戒指中間鑲嵌著幾乎僅有0.5克拉大小的灰撲撲的石頭。

這是什麽?

他挑了挑眉,將疑惑的目光遞給貝爾。

而貝爾卻沒有接收他的疑惑,而是小心翼翼地將他盒中那枚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的戒指取了出來,朝著弗雷德伸出了手。

這枚紅寶石代表著丹麥的國旗顏色,看分量足有五六克拉。

弗雷德繼續挑了挑眉,強忍著沒有將疑惑問出來,將自己的手遞給貝爾。貝爾的動作輕柔,將那枚閃爍著動人光芒的紅寶石戒指戴在了弗雷德的無名指上。

弗雷德雖然不解,但也將手中的戒指帶到了貝爾的指上。

這看起來甚至不像一對婚戒。

但很快他就將這個念頭拋在了腦後。

貝爾雙手執著他的手,手指泛著暖意的溫柔,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註視著他,清亮的眸光中只倒映著他一人的身影:“我,克裏斯蒂安·貝爾,願意接受你,弗雷德裏克·安德森,成為我的丈夫,相持相扶。從今以後,無論順境逆境,無論貧窮富有,無論疾病健康,我都會愛你,珍惜你,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弗雷德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指尖輕輕用力,反握住了貝爾的手:“我,弗雷德裏克·古斯塔夫·亨裏克·安德森,願意接受你,克裏斯蒂安·貝爾,成為我的丈夫,相持相扶。從今以後,無論順境逆境,無論貧窮富有,無論疾病健康,我都會愛你,珍惜你,至死不渝。”

牧師滿意地看著他們兩人:“他們已經將自己交給了彼此,憑借著這些誓言和交換戒指的儀式,我現在宣布你們結為丈夫與丈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對方了。”

弗雷德和貝爾的手依舊緊緊握在一起,雙方湊近,雙唇交疊,交換了一個如同誓約一樣的輕吻。

坐席上所有的觀眾幾乎在同一時間為這對新人送上了掌聲與歡呼。

臺下的瑞凡甚至有些感慨,不知道為什麽,他比他結婚時還要感動,有一種成長多年的兒子終於長大了的荒謬感,他甚至為此紅了眼眶。

萊昂納多也忍不住有些唏噓,他由衷地羨慕弗雷德的愛情,並且為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而發自內心地感到欣慰。

遠處持著相機的範倫丁·凱恩更是雙目通紅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淚,上帝總會眷顧那些心存善意的人,而他相信弗雷德就是其中的一員。自從他拍到他們兩人接吻的照片之後,已經默默地替他們保守了這個秘密將近快要十多年。現在滿腔也是一灘柔軟,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奇異滿足感。

弗雷德和貝爾親吻了家屬的面頰後,在人們的擁簇下,登上了兩匹白馬拉著的巡回花車,他們需要接收民眾的祝福,在皇室所有的宮殿周圍來回往返兩次。

好在這次只有他們兩人,並肩坐在馬車上,臉上掛著笑容。早已經圍在宮殿和教堂附近的民眾圍了裏三層外三層,將各式各樣充滿祝福的花扔上他們的馬車。

弗雷德手握著韁繩,維持著臉上的笑意,趁著現在的機會詢問貝爾:“這對戒指...”

他再次看了一眼貝爾手上灰撲撲的小石頭,忍不住悄悄皺起了眉。

貝爾哪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他輕輕笑了一聲,朝著道路兩側的人們揮了揮手,回到道:“這是月巖,我通過拍賣從NASA那裏買來的。”

原來是月巖,阿波羅號從月球上帶回的巖石。

弗雷德松開了眉頭,那確實和他手上這塊紅寶石比起來還不知道到底誰的身價比較貴呢。

“那為什麽選了月巖?這兩只戒指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一對。”

弗雷德癟了癟嘴,雖然臉上依舊掛著笑意,但貝爾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誰說的?”

貝爾臉上的笑意進一步擴大,溫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我帶著月球上的石頭,你帶著地球上的石頭,這是我會一直圍著你轉,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意思。”

雖然有點土,也有點怪,卻讓弗雷德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一下自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圖。

但是這還沒完,貝爾輕柔地摸了摸他手上的紅寶石:“這枚紅寶石產自赤道線,是地球上接受日照最多的地方。月亮也會反射太陽的光,我希望你時時刻刻都沐浴於陽光之下。”他希望他永遠開心快樂,無憂無慮,做他的小王子。

“以及...”

貝爾望著他,似乎遺忘了周圍的喧囂,眼中只剩下弗雷德一人:“博爾赫斯的詩。”

“我用什麽留住你?”

“我給你貧窮的街道。”

他揚起頭,意思是他們面前這條和貧窮根本沾不上邊的街道。

“絕望的日落,”

他點點弗雷德手上的紅寶石戒指,試圖將它從方才的日照、太陽光、陽光的喻象轉移為落日。

“破敗郊區的月亮。”

他指手上的月巖。

“那下面幾句就該是我的臺詞了。”弗雷德忍不住眉眼間的笑意:“我給你我寫的書中所能包含的一切悟力、”

“我生活中所有能有的男子氣概或幽默。”

他給了他所有的勇氣。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然後又同時想到了什麽,補上了一句博爾赫斯的詩中並未有的詞句:

“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

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而你是我的月亮。

溫暖,動人,包容他的一切黑暗。陪伴著他,保護著他,讓他從仿徨不安,走向堅定不移。

作者有話說:

[美娛]總統系統,不滿意?

本該紙醉金迷、聲色犬馬過一生的奧斯蒙德遭遇了人生中的重大變故。

父母因意外雙亡,雙親之前允諾的空頭支票全部泡湯,早已經申請破產不說還背上了巨額負債。

青梅竹馬的女友對他避之不及,拍了一半的電影立馬被投資人撤資,手上的最後一筆錢被好友騙了個精光,昔日人人都艷羨的天子驕子轉眼變成了流浪街頭連飯都吃不上的大冤種。

重活一世,奧斯蒙德決定從負開始,讓自己和印著富蘭克林的綠色鈔票綁定在一起,相親相愛生生世世都不分離。

...就是不知道口袋裏這些奧斯卡獎杯是從哪冒出來的,好煩呀,這個顏色又土氣形狀又奇怪,我才不想要呢。

【1.總而言之就是負載累累逆風翻盤的好萊塢大贏家的故事,主要走導演、制片人、投資人路線,涉及一些游戲以及娛樂相關的方方面面

2.男主他不是什麽好人,是個向錢靠攏、道貌岸然的人渣

3.但是感情潔癖所以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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