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做好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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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做好準備 ……
宋幼寧蹙眉：“黎扶寧一向寬容大度, 雖然本宮知道他對於我們二人未成婚一事耿耿於懷，但本宮實在不覺得他會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跟本宮使小性子......”
“本宮昨日就調坦了他一句，但他一聲不吭就走了.....走之前還說本宮從未在意過他這種屁話......”
“給本宮一種小孩討不著心愛的零嘴..., 要人哄的錯覺...”
春桃若有所思道：“黎大人這麽大人了，難不成...真想讓殿下去哄他？”
宋幼寧神情恍惚，臉頰一紅, 辯駁道：“他一向清貴自傲的，怎會如此小心眼...”宋幼寧話頭一頓。
“而且...若是”, 宋幼寧話頭一頓，猶豫不絕……
春桃疑惑：“若是如何？”
宋幼寧顯然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著, 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若是本宮會錯了意, 豈不丟人？”
春桃打趣, 雙眸彎成月牙狀：“哦？原來殿下從昨晚到今早, 思來想去, 連著兩日都心神不寧的....就是在思考這件事？...”
春桃見著自家主子玉頰微紅，帶著幾分少女生澀，茫然無措。
宋幼寧怒嗔：“春桃！”
春桃起身後退兩步：“好好好，奴婢知錯...知錯..”
“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二人話音未落，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皇後提著雕花食盒款款而入。
頭上的步搖和珠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珠玉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殿內蕩起回音。
“母後！”
宋幼寧原本懶洋洋地蜷在藤椅裏，聞聲頓時眼睛一亮，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從椅上躍起。
她提著裙裾小跑幾步，一頭紮進皇後懷裏，臉頰在皇後身上親昵地蹭了蹭：“母後, 您怎麽來了？”
“慢些，仔細摔著。”
皇後忙將食盒往旁邊臺桌上一擱，伸手接住撲來的女兒，指尖輕輕拂過她散亂的鬢發，眼中盈滿溫柔的笑意。
食盒裏飄出桂花糕的甜香，與殿內熏染的安神香混在一處，氤氳出溫暖的氣息。
“還不是某個小沒良心的，回宮這麽久也未來坤寧宮看看本宮，莫不是還在氣本宮向黎大人告密一事？”
皇後細細整理她翹邊的衣領，將所有褶皺處一一撫平。
宋幼寧小嘴一撅，憤憤道：“哼...誰讓母後偷偷向黎扶寧高密，不然微臣如今還在嶺南摘荔枝呢...”
皇後也不在意，淡然一笑：“好好好，母後知錯，你們方才聊些什麽呢，不如母後替寧兒參詳參詳？就當將功折罪了，如何？”。
宋幼寧聞言眸光倏然一亮，像是夜空中突然被點亮的星子。
她微微仰起臉，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母後此話當真？”
皇後：“自然是真的，母後了解了你的心思，今日這結若不解開，某個小家夥今日怕是得連早膳都不肯用了...給寧寧作參詳，就當賠罪了”
宋幼寧餘光掃過紋絲未動的早膳，低頭揪著袖子扭捏道：“母後慣會打趣兒臣...”。
“好了，說說吧，方才和春桃在那偷偷說些什麽呢？”
皇後執起她的手，引她在至圓雕花圓桌前落座，悉心的為她倒了杯茶，裊裊茶霧在二人之間氤氳開來。
擡手將杯子推至她的面前，眉眼間漾著溫柔的笑意：“方才說了許多話，該口渴了吧，邊吃邊說...”
宋幼寧望著茶面上浮動的銀毫，幾片茶葉打著旋緩緩沈地，支支吾吾：“就是...就是...”
“哎呀！”
宋幼寧別過身去，一副嬌羞模樣：“春桃，你說！”
春桃看了看自家主子那副嬌羞狀，於是緩緩開口：“娘娘，就是前幾日殿下與黎大人...閑談之時，不知因何緣故...黎大人便負氣離開了，走之前還抱怨殿下從來都未在意過他。”
“哦！”皇後抿了口茶，淡淡道：“你們都閑談什麽了？”
“本、是沒說什麽……”宋幼寧支支嗚嗚，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茶杯邊緣，忽然將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就是說了句黎大人一向覺得兒臣對他不負責，便多嘴問了一句怎麽對兒臣如此...貼心罷了！”
說著說著，她忽然蹙起眉：“誰知他當場便對兒臣掛了臉.....”
“雖說...雖說兒也臣知道他許是對微臣久不給他名分一事耿耿於懷，可他一向最是矜貴自持，必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
她咬了咬唇，聲音幾不可聞：“就吃味呢...”
“是啊、是啊！”春桃上前兩步。
“黎大人對婢子們一向彬彬有禮、說話和風細雨的，從未見過對誰掛過臉，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負氣呢...”
皇後瞧著眼前這對懵懂的主仆，眼底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哦？即是如此？”
她執起茶壺，又為宋幼寧續了半盞茶，若有所思道：“寧寧，母後記得你幼時最是愛纏著扶寧那孩子的吧？”
宋幼寧怔了怔：“確有此事，不過母後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皇後又問：“那寧兒那時候對黎大人是如何感受？”
“兒臣……兒臣”宋幼寧若有所思。
“兒臣只記得那時候...兒臣第一眼見他，就覺得他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謫仙。”
她回憶起以往的日子，一絲笑意湧上唇角：“明明生得那般清冷出塵，可眼尾一顆朱砂痣偏又...偏又...誘人的緊。”
話音戛然而止，耳尖卻悄悄漫上胭脂色。
“讓人好生心動……止不住的想與他黏在一處。”
皇後輕笑，緩緩開口：“那便是了，本宮還記得，寧兒六歲時，曾將給黎大人說媒的禮部尚書堵在宮門外兩個時辰；八歲時，將李侍郎千金送給他的香囊扔進了池塘...”。
“母後記得寧兒是個大度的，從不與人結仇，怎麽也會幹出此等事來？”
宋幼寧聞言猛地擡頭，她急急辯解：“那、那香囊繡得歪歪扭扭的，醜陋不堪，配不上黎...”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白皙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皇後執起團扇輕搖：“哦！那香囊是送給黎大人的，黎大人都不在意...”
皇後擡眼笑道：“怎麽寧兒如此在意？”
“莫不是也吃味了”
宋幼寧顯然有點緊張，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母後！”
“好好好~”皇後忽地掩唇輕笑，“母後不逗你了……”
她伸手替宋幼寧理了理微亂的鬢發，聲音裏帶著洞悉一切的慈愛：“喜歡一個人啊，從來就不講道理的！”
“再英勇的將軍見了心上人也會手足無措，再怯懦的小姑娘都敢為情郎拼命，就是寧兒自己也不例外...”
她指尖輕輕點在少女泛紅的鼻尖：“黎大人那般守禮自持的人，這些年卻甘願留在京中等你”
“偏生某個沒心肝的，宮外藍顏知己成排，風流韻事成堆...”
“怎麽，寧兒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皇後壓低聲音，“這世間啊，便是最風光霽月的人兒，也逃不過一個“情”字。”
她執起宋幼寧的手，攥在手心：“你既已回來了，合該多陪陪他，這些年...”
皇後輕嘆一聲：“這些年你不在宮裏，我與你父皇膝下也再無其他子女。扶寧這孩子啊...”
聲音裏帶著幾分感慨：“不是跟在你身後收拾那些荒唐事，替你排憂解難，就是沒日沒夜替你父皇分憂朝政。就連你祖母，也是他親自探望替你盡孝道......”
“不然你以為你回宮來，能事事都這般順遂？”
她忽然輕笑：“他事事都替你打點好的，愛吃的、愛玩的也都提前替你準備好了！”
“其實，這也不怪你父皇偏著他...本宮亦是！”
宋幼寧楞住，她雖然知道黎扶寧會替她打點好一切，卻從未想過他做的竟如此多，而她早已把黎扶寧對她的好當作習以為常。
宋幼寧望著爐內燃起的安神香，沈默好久，唇瓣微張：“啟稟母後，兒臣...知道了...”
她眸光微動，像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母後...”
宋幼寧眸光炯炯：“兒臣如今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等兒臣閑暇之時再去坤寧宮看母後！”
於是三步化作兩步沖出了殿門，空留春桃一人在身後狂追：“殿、殿下，等等婢子啊！”
皇後看著二人著急的背影，輕啜了一口茶，忽而搖頭失笑。
昨晚黎扶寧立在坤寧宮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
那人一襲月白袍子被夜露浸得微潮，卻仍執拗地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殿下於兒女情長一事向來...不甚開竅。”
他擡眸時，眼底映著宮燈的光：“微臣還求娘娘明日去尋殿下一趟，再稍加點撥幾句，餘下的...微臣會自行處理...”
皇後回神，搖頭輕笑，想起自家閨女那沒心沒肺的樣子，眼底的無奈更深了幾分。
倒不是她這個做母後的不順著閨女，實在是這丫頭被黎扶寧嬌慣得過了頭，如同養在宮中的牡丹，只顧肆意綻放，全然不知別人背後的付出。
對於感情也似打馬吊一般，漫不經心的，不如趁這個機會，狠狠磋磨她一番，讓她也知道知道什麽叫著急。
皇後執起團扇，慢條斯理地搖著，擡頭望向窗外，宋幼寧在廊內焦急的奔走，春桃跟在後面緊追。
一旁的一樹落葉被風吹落幾瓣，飄飄蕩蕩落在廊下，一動一靜，倒顯得愈發生機。
皇後看向一旁的嬤嬤：“去告訴黎大人，公主朝丞相府去了，接下來的，他自己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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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昨日就調坦了他一句，但他一聲不吭就走了.....走之前還說本宮從未在意過他這種屁話......”
“給本宮一種小孩討不著心愛的零嘴..., 要人哄的錯覺...”
春桃若有所思道：“黎大人這麽大人了，難不成...真想讓殿下去哄他？”
宋幼寧神情恍惚，臉頰一紅, 辯駁道：“他一向清貴自傲的，怎會如此小心眼...”宋幼寧話頭一頓。
“而且...若是”, 宋幼寧話頭一頓，猶豫不絕……
春桃疑惑：“若是如何？”
宋幼寧顯然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著, 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若是本宮會錯了意, 豈不丟人？”
春桃打趣, 雙眸彎成月牙狀：“哦？原來殿下從昨晚到今早, 思來想去, 連著兩日都心神不寧的....就是在思考這件事？...”
春桃見著自家主子玉頰微紅，帶著幾分少女生澀，茫然無措。
宋幼寧怒嗔：“春桃！”
春桃起身後退兩步：“好好好，奴婢知錯...知錯..”
“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二人話音未落，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皇後提著雕花食盒款款而入。
頭上的步搖和珠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珠玉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殿內蕩起回音。
“母後！”
宋幼寧原本懶洋洋地蜷在藤椅裏，聞聲頓時眼睛一亮，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從椅上躍起。
她提著裙裾小跑幾步，一頭紮進皇後懷裏，臉頰在皇後身上親昵地蹭了蹭：“母後, 您怎麽來了？”
“慢些，仔細摔著。”
皇後忙將食盒往旁邊臺桌上一擱，伸手接住撲來的女兒，指尖輕輕拂過她散亂的鬢發，眼中盈滿溫柔的笑意。
食盒裏飄出桂花糕的甜香，與殿內熏染的安神香混在一處，氤氳出溫暖的氣息。
“還不是某個小沒良心的，回宮這麽久也未來坤寧宮看看本宮，莫不是還在氣本宮向黎大人告密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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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幼寧小嘴一撅，憤憤道：“哼...誰讓母後偷偷向黎扶寧高密，不然微臣如今還在嶺南摘荔枝呢...”
皇後也不在意，淡然一笑：“好好好，母後知錯，你們方才聊些什麽呢，不如母後替寧兒參詳參詳？就當將功折罪了，如何？”。
宋幼寧聞言眸光倏然一亮，像是夜空中突然被點亮的星子。
她微微仰起臉，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母後此話當真？”
皇後：“自然是真的，母後了解了你的心思，今日這結若不解開，某個小家夥今日怕是得連早膳都不肯用了...給寧寧作參詳，就當賠罪了”
宋幼寧餘光掃過紋絲未動的早膳，低頭揪著袖子扭捏道：“母後慣會打趣兒臣...”。
“好了，說說吧，方才和春桃在那偷偷說些什麽呢？”
皇後執起她的手，引她在至圓雕花圓桌前落座，悉心的為她倒了杯茶，裊裊茶霧在二人之間氤氳開來。
擡手將杯子推至她的面前，眉眼間漾著溫柔的笑意：“方才說了許多話，該口渴了吧，邊吃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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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宋幼寧別過身去，一副嬌羞模樣：“春桃，你說！”
春桃看了看自家主子那副嬌羞狀，於是緩緩開口：“娘娘，就是前幾日殿下與黎大人...閑談之時，不知因何緣故...黎大人便負氣離開了，走之前還抱怨殿下從來都未在意過他。”
“哦！”皇後抿了口茶，淡淡道：“你們都閑談什麽了？”
“本、是沒說什麽……”宋幼寧支支嗚嗚，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茶杯邊緣，忽然將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就是說了句黎大人一向覺得兒臣對他不負責，便多嘴問了一句怎麽對兒臣如此...貼心罷了！”
說著說著，她忽然蹙起眉：“誰知他當場便對兒臣掛了臉.....”
“雖說...雖說兒也臣知道他許是對微臣久不給他名分一事耿耿於懷，可他一向最是矜貴自持，必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
她咬了咬唇，聲音幾不可聞：“就吃味呢...”
“是啊、是啊！”春桃上前兩步。
“黎大人對婢子們一向彬彬有禮、說話和風細雨的，從未見過對誰掛過臉，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負氣呢...”
皇後瞧著眼前這對懵懂的主仆，眼底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哦？即是如此？”
她執起茶壺，又為宋幼寧續了半盞茶，若有所思道：“寧寧，母後記得你幼時最是愛纏著扶寧那孩子的吧？”
宋幼寧怔了怔：“確有此事，不過母後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皇後又問：“那寧兒那時候對黎大人是如何感受？”
“兒臣……兒臣”宋幼寧若有所思。
“兒臣只記得那時候...兒臣第一眼見他，就覺得他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謫仙。”
她回憶起以往的日子，一絲笑意湧上唇角：“明明生得那般清冷出塵，可眼尾一顆朱砂痣偏又...偏又...誘人的緊。”
話音戛然而止，耳尖卻悄悄漫上胭脂色。
“讓人好生心動……止不住的想與他黏在一處。”
皇後輕笑，緩緩開口：“那便是了，本宮還記得，寧兒六歲時，曾將給黎大人說媒的禮部尚書堵在宮門外兩個時辰；八歲時，將李侍郎千金送給他的香囊扔進了池塘...”。
“母後記得寧兒是個大度的，從不與人結仇，怎麽也會幹出此等事來？”
宋幼寧聞言猛地擡頭，她急急辯解：“那、那香囊繡得歪歪扭扭的，醜陋不堪，配不上黎...”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白皙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皇後執起團扇輕搖：“哦！那香囊是送給黎大人的，黎大人都不在意...”
皇後擡眼笑道：“怎麽寧兒如此在意？”
“莫不是也吃味了”
宋幼寧顯然有點緊張，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母後！”
“好好好~”皇後忽地掩唇輕笑，“母後不逗你了……”
她伸手替宋幼寧理了理微亂的鬢發，聲音裏帶著洞悉一切的慈愛：“喜歡一個人啊，從來就不講道理的！”
“再英勇的將軍見了心上人也會手足無措，再怯懦的小姑娘都敢為情郎拼命，就是寧兒自己也不例外...”
她指尖輕輕點在少女泛紅的鼻尖：“黎大人那般守禮自持的人，這些年卻甘願留在京中等你”
“偏生某個沒心肝的，宮外藍顏知己成排，風流韻事成堆...”
“怎麽，寧兒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皇後壓低聲音，“這世間啊，便是最風光霽月的人兒，也逃不過一個“情”字。”
她執起宋幼寧的手，攥在手心：“你既已回來了，合該多陪陪他，這些年...”
皇後輕嘆一聲：“這些年你不在宮裏，我與你父皇膝下也再無其他子女。扶寧這孩子啊...”
聲音裏帶著幾分感慨：“不是跟在你身後收拾那些荒唐事，替你排憂解難，就是沒日沒夜替你父皇分憂朝政。就連你祖母，也是他親自探望替你盡孝道......”
“不然你以為你回宮來，能事事都這般順遂？”
她忽然輕笑：“他事事都替你打點好的，愛吃的、愛玩的也都提前替你準備好了！”
“其實，這也不怪你父皇偏著他...本宮亦是！”
宋幼寧楞住，她雖然知道黎扶寧會替她打點好一切，卻從未想過他做的竟如此多，而她早已把黎扶寧對她的好當作習以為常。
宋幼寧望著爐內燃起的安神香，沈默好久，唇瓣微張：“啟稟母後，兒臣...知道了...”
她眸光微動，像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母後...”
宋幼寧眸光炯炯：“兒臣如今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等兒臣閑暇之時再去坤寧宮看母後！”
於是三步化作兩步沖出了殿門，空留春桃一人在身後狂追：“殿、殿下，等等婢子啊！”
皇後看著二人著急的背影，輕啜了一口茶，忽而搖頭失笑。
昨晚黎扶寧立在坤寧宮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
那人一襲月白袍子被夜露浸得微潮，卻仍執拗地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殿下於兒女情長一事向來...不甚開竅。”
他擡眸時，眼底映著宮燈的光：“微臣還求娘娘明日去尋殿下一趟，再稍加點撥幾句，餘下的...微臣會自行處理...”
皇後回神，搖頭輕笑，想起自家閨女那沒心沒肺的樣子，眼底的無奈更深了幾分。
倒不是她這個做母後的不順著閨女，實在是這丫頭被黎扶寧嬌慣得過了頭，如同養在宮中的牡丹，只顧肆意綻放，全然不知別人背後的付出。
對於感情也似打馬吊一般，漫不經心的，不如趁這個機會，狠狠磋磨她一番，讓她也知道知道什麽叫著急。
皇後執起團扇，慢條斯理地搖著，擡頭望向窗外，宋幼寧在廊內焦急的奔走，春桃跟在後面緊追。
一旁的一樹落葉被風吹落幾瓣，飄飄蕩蕩落在廊下，一動一靜，倒顯得愈發生機。
皇後看向一旁的嬤嬤：“去告訴黎大人，公主朝丞相府去了，接下來的，他自己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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